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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庶女-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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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见她复又欢喜起来,跟着奉承了几句。心里却暗自撇嘴:奶奶就交待不用逆着她,免得受皮肉之苦。果然顺着说话就是有好处。
丫头出去了,黄莺坐到椅子上,脸上喜色一收,却又愤怒起来。
什么要护着她。要护着她就该把那女人处置了,而不是让她骑在她头上作福作威。
这次她受了伤,若下次她没了命呢?他可会管她?他会连她的生死都不顾了么?她舍生救他的情份,就这么薄如纱纸?
。。
黄莺临行前,要见明玫一面。
明玫诧异了下,想了想没明白这妞要见她干嘛。不过想想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见就见吧,WHO怕WHO啊。
帷帘轻垂,没有其他人在,两个女子默默对坐。
须臾,黄莺轻笑一声,语带嘲讽:“没想到你竟然敢来?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这个问题明玫还真想过。不过,明玫笑道:“箭弩是个好东西,可是除了箭弩,我还有其它好东西,你要试试吗?”
黄莺听了脸色一变,防备地看着明玫,把她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只明玫怕,她吃过真亏的人,心里也怯着。
见明玫的手始终笼在宽大的衣袖中,黄莺十分怀疑那里面果真有袖箭或者别的什么暗器。她是江湖人士,知道多的是能手高手弄些古怪东西在,所以明玫真会有些什么奇巧玩艺儿就不奇怪。她怒道:“你敢!”
“怎么不敢?我不是射过了?也没人要我负责啊。”明玫轻松地道。
明玫越轻松,黄莺越以为真有什么暗器正默默对着她,不由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
她如今背上伤痕累累,睡觉只能趴着睡,坐着不能靠椅背,动了气又痛得一抽一抽的。她哪有力气去伤人啊。
然后她又笑了:“你持械而来,可见还是怕我的。”
“你听说过有几个将门贵女怕个江湖泼皮的?你听说过有几个正室夫人怕个卑贱小妾的?”明玫轻鄙地笑。
“你!”黄莺更怒,旋即又忍了下来。
她叫她来,不是为了自己生气,是为了让她生气的。以后就算她走了,她也要在她的心上钉上钉子。让她只要想起她来,只要想起她可能正和霍辰烨在一起,就痛得难受,日日不得安宁。
她压了火气,摆上一副忆往昔的样子,道:“你防备我不喜我我也知道。毕竟我和世子爷之间,不是一般的感情。我们既有多年的情义深厚,又有救命的恩重如山。世子爷对我的维护是人都看得明白,难怪你会难受。”
她说着,笑了笑道,“你看看我这院里,被护卫得插翅难飞,世子爷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为了保护我真是煞费心机。你再看看你的院子,明明遭遇过歹徒杀人闯院,世子爷可有给你铁桶一般的护卫?如今,世子爷急着让我回西北,也不过是看出来我这次被你阴了,想让我离你远些。”
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明玫,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一直恭恭敬敬的吗?因为我可怜你。一个女人,空守着个少奶奶的位子,被世子爷哄着为他照看家人,生儿育女。而我,却受尽宠爱,什么责任也不用负担,只须自己快活就行……”
明玫被那目光寒了一下,心说你娘的够了,老子用得着你这副死相看吗。她挑眉道:“是吗?可怜的,从你回府,我只见你次次哭着求怜惜。这么多年的情义深厚恩重如山,都是靠你哭出来的吗?”明玫道,“原来你是哭着快活的。”
黄莺脸色白了白。
从前,她也是英姿飒爽的江湖儿女,因为她的哭求,霍辰烨才让她留下来。而后她慢慢摸清了霍辰烨的脾气,他从来就吃软不吃硬,哭一哭软一软放□段,霍总是会依从照顾。于是她,越来越爱上了哭。
可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哭,她也从来不觉得得是个什么丢脸的事。这么些年,她都已经习惯了。可是被这个自己深深厌恶着的女人当面揭穿,却让她觉得如此地难堪。
她瞪着明玫,道:“你不过是个内宅混吃等死的无用女人,除了能陪男人上床,除了能给男人生娃,你还能做什么?这样的事情,是个女人都能做。你又在高贵什么?而我,男人深山无聊,是我陪伴左右,男人遇刺逢险,是我相帮相助,男人上阵杀敌,我也不拖后腿。你凭什么跟我比。”
后面的半句,倒也很对。不过前半句已经把明玫惹恼了,她便也顾不得后面了。她道:“你很与众不同吗?难道你没陪男人上床?你是哭着求着才把男人拉上床的吧?看看你回府这些日子,哭求了多少次,也没留住男人一次,作女人你可真失败。噢对了,你当然与众不同,你不能给男人生娃嘛……”
伤疤被揭得鲜血淋漓,黄莺终于怒了,一手拂掉了桌上的茶杯,自己又痛得冒汗。
她指着明玫怒道:“我不能生娃是为了谁?是为了他!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你又怎么知道?是我先和他在一起的,他是我的相公我的男人。你才是后来者,凭什么枉想骑我头上作威作福?
因为你,我叫了许多年的相公,他不让我叫了,让我改口称他爷,如今越发连私下叫叫都不许了。在西北,我没名没份地跟着他,后来他说,要你同意才许我才能进门。我终于回了府,你也终于同意了,可他说你怕我,让我见你绕道,离你十步远。后来他又说我气得你早产,再不亲近我了。我有气到你吗?他明明为你在冤枉我……
明明是我先跟他在一起的,明明我才是他的女人。在西北的都统府里,我是唯一的女主人,连扇儿这种从小跟着他的,都得对我恭恭敬敬的。凭什么你,什么都没为他做过,就可以高高在上?
都是你害得我,你抢了我的男人,抢了我的地位,抢了我该得的一切。你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我只恨上次没有真的杀了你。”
好吧,终于乱了方寸。再刺激一下,没准效果更好。
“男人不要你,你却怪到我头上来,可见你的智商真让人捉急。你先是他的女人,在西北以主子自称,结果称来称去,却以个贱妾的身份进门。啧啧,连个男人都弄不住,你还好意思叫嚣,真是愚蠢到可笑。你脑子里装的是猪大肠吗?”明玫道,“噢,我知道了,霍辰烨不喜欢猪大肠。”
黄莺气得手指乱抖,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才道:“是,是我愚蠢。才会步步走错,没有早早就处理了你。拖到今天,反被你伤得体无完肤。”
她又喘息了几声,终于有些喘平了,又道:“我当初遇见他时,他不让我跟着她,说他订过亲了。我专门进京打听,才知道他明明没有订亲。不但没订亲,还对提亲的对象万分挑剔,谁都不要……可是这样不肯将就的男人更加迷人不是吗?我就想着,我只要一心对他,总能把他一颗心暖化,让他成为我的男人。”
那个时候,她怎么就没明白,他说的订亲虽然不真,但他拒亲,却是为着别的人。
“我跟了他几年,他对我也渐渐好起来。可谁知他不过回京探个亲,就悄没声息地订下了亲事。后来他回西北就告诉了我此事。可笑那时候我还不信。回京不过短短两三月,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定下亲事?他不是那样随意的人。”
外面打听不到信儿,她就也没放在心上。谁能想到,他订个亲还偷偷摸摸的不肯公开。
“可他很高兴,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微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人都和善了许多。我心下犹疑不定,终于决定还是亲自来京看看。可我这边还没启程,却谁知,他那边忽然要领兵南下。”
“我舍不得这时候不跟在他身边,便只好先放下订亲这回事不管,跟着他去了西南。结果我跟着大部队班师回西北,他却跃马回京,竟然请旨成了亲……我在西北得信儿,什么都来不及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就这么生米熟饭地多了一个奶奶。”
她嘲讽地笑,不知是笑别人,还是笑自己。
“事成定局,我也莫可奈何,好歹我们有多年的情份在,他对我的宠爱在。在这霍府里,我便依然可以谁都不怕。可等我来京了,你怀孕了。我不敢坏他子嗣,忍着没有动你,就这样一步步到了今天。”
黄莺幽怨道:“因为你,他越来越不护着我了,然后反越来越要我听你的了,坚决地要我学好规矩,听你话行事……我进府,是为着这个我何必进来?可你在前面死死挡着,那你说,我不该怪到你头上,我该怪谁?我又该怎么对你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完有点儿别扭,我明天加些文字上去,把这场会面弄完整了。
到时候放到下章的作者有话说里去。免得麻烦亲们复来点击这章。
现在困得挺不住了,呼呼去。
亲们晚安。。
172第171章
明玫一直觉得奇怪;霍辰烨怎么就敢把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放进内宅里;就那么放心她不横行无忌?这种人如果一个不痛快;把你合府卡察卡察怎么办?如果霍辰烨不是脑进水严重;就定然是她还有别的软肋可拿捏才行。至于说纯粹是情到浓处无顾忌,见鬼去吧。
银娘在哪儿;明玫还真不知道。只是黄莺院里的几个丫头婆子都是怡心苑过去的;丫头们听到黄莺无意中提到银娘,她不过一试罢了。
明玫早怀疑黄莺在京城是有帮手的。比如初次见时,她穿着京城时兴的衣衫。那绝逼不是霍辰烨的手笔。霍辰烨那死逼的作风是,给黄莺置办了,也会顺带给她置办的。
并且这个人,一定是黄莺极为信任和依赖的人;她没有带她带霍府,大概就是留在外面方便她有事招呼吧。
明玫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联络的。她并没有让人去寻黄莺的错处,有霍辰烨护着,她动手没什么意思。再者人家武功高手嘛,只要想传,总有些防不胜防的手段。
不过现在就算明玫祭出银娘,黄莺也坚持说那些刺客与她无关,当然更和银娘无关。她是听到声响,习惯性反应冲出来的,
不管明玫信不信,霍辰烨要把人迅速送走,她也没机会多查问了。实际上出事儿后,霍辰烨让人满城搜查,当然霍府周围最近出现过的陌生面孔也不会放过。男男女女,据说抓了不少人,正在细细排查。
然后属下有人发现,在离霍府不远的一个小巷子里,银娘死了。
银娘是黄莺的奶娘,也是她亲娘自小的丫头,和黄莺情分非同寻常。如果说这世上,还有除霍辰烨之外,黄莺会顾惜的人,那就是这银娘了。
霍辰烨当然知道银娘。他听了此事后,默然坐了许久,然后悄悄交待属下看好黄莺,永不许她再进京。又亲自和京兆尹等一帮人去喝茶。
明玫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霍辰烨在送走黄莺后,一直脸色很臭,好像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明玫也搞不清楚他是在为什么生气,直觉上似乎不是对她。但她也不爽着,懒得去弄清楚,也不肯多理他半句,反正他在院里的时候少,能躲就躲着他点儿。
霍辰烨依然很忙,要么外出,要么在外书房呆着,常常晚了就睡在外书房。两人见面的时候并不多,偶尔在盛昌堂请安时碰到面,或者霍辰烨回院看望小六一时见一回,但见了面霍辰烨总是周身冷气开放,让旁边的人便也都跟着禁声。
偶尔,霍辰烨也会进屋,强把她抱在怀里,闷闷坐着不说话。明玫便也陪他闷坐。
大家多不知黄莺为何受伤。但对黄莺为什么离开,府里却有多个版本悄悄流传。
当然有接近真实版本的,说黄莺居心不良,被送出去看护起来了。也有说黄莺救主有功却身受重伤,去西北寻良医去了。也有说黄莺得世子爷怜惜,终于要在外一支独大了……
霍辰烨不交待正确说法,明玫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告诉怡心苑的人,不准再提起此人便作罢。
。。
只是两人关系僵着,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尤其身边的人,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比如梨花。
黄莺的出现,真是给无数梦想着爬床大业的丫头提供了美妙的蓝图。
不管她最后的结局是哪种版本,都表明了霍辰烨对她的森森爱意。
别说爱不爱了,只要霍辰烨别不管不顾,做他妾室的待遇都是极好的不是吗?你看,说她居心不良吧,人家是穿金戴银的出去的。就算那样看护起来又如何,在府里也有过看护起来了,人家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谁能比人家富足清闲啊。
而其他说法,更是让人心动了。
总之黄莺一进府,除了这女人爱哭这点儿惹了多人的烦之外,别的都只有让人羡慕的份儿了。
梨花心里很紧张,又很忐忑,她也没有人可以说,只是那般心不在焉了好几天。
明玫向来事不避人,所以司茶的嫁妆会多过素点儿嫁妆这事儿,几个大丫头都是知道的。跟着她的时间长短有别,功劳和情份自然也不同,梨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若没有黄莺的事例在前,她大约也就老老实实地干,到时候明玫这么厚道的主子,当然不会少她一份象样的嫁妆。可是有黄莺那么一参照,梨花难免就不时动动心思。
毕竟外嫁的嫁妆和做姨娘的待遇,那怎么同日而语。
何况她年纪大了,也可能等不到再跟明玫培养好深刻感情再嫁了。比如那让人眼馋的狐皮大衣,明玫有三件,所以司茶素点都有,剩下一件肯定是留给素心的,她就铁定没份。别的嫁妆还不知道到时候会删减去哪些呢。
可若是没有那些名贵的东西赏赐,单就过日子的那点物什,算下来,似乎也没有多少嘛。
何况嫁出去,看似自由自在。但从成亲第一天就开始操心柴米油盐,一家子生计,开始数着银子过日子。司茶和素点都是回来过的,她哪里不知道她们现在的日子。这样又哪有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在。
梨花想来想去,觉得明玫软性,不管她喜不喜欢她当妾室,她反正都会认的。她只要自己过得好又不惹事儿就行,又何须管她喜不喜欢。
何况现在他们两人交恶正是机会,反正世子爷又不是没有妾室,多一个又怎样?别人当妾室又怎好过自己的陪嫁丫头做妾室?别的主母奶奶不都是会用自己的丫头去固宠的吗?
梨花想来想去,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就开始寻摸如何得霍辰烨的心,如何往上贴的问题。
那黄莺长得虽然出众些,但据说世子爷当年从小小年纪便混迹花楼的,对美貌女子应该也见得太多了。偏黄莺能入他的眼能得他的心,自然是和黄莺对他来说有功劳大有关系。
她,也是可以立功的呢。
反反复复寻思了些天,梨花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天霍辰烨回院看望小六一时,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似乎心情还好。梨花就忙让小厨房做了点心,在霍辰烨一个人在小书房呆着的时候,端了进去。
从来,在内院里,都是夏雨或夏雪服侍霍辰烨,明玫的丫头从来不单独伺侯他的。
霍辰烨看到梨花进来,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想着莫非明玫有什么交待不成?还是说这些日子冷着她了,让她心感不安了,派了丫头来笼络人心了?
想着便不由撇了撇嘴角。
梨花本来长得杏眼桃腮的,甚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平时多做出一副老实样子来,便少了些许风、情。如今有意勾、引,便也细细描画过眉眼,又摆出副娇媚的样子来,看着更是动人。
她见霍辰烨对她露出笑意,原本还有几份忐忑的心情马上便平复了不少。
男人嘛,哪有不爱俏的。她虽然是个丫头,可又比谁差到哪里去了?
梨花悄悄吸了口气,含笑上前,把手上的托盘轻轻放在霍辰烨身侧。然后她对霍辰烨嫣然一笑,道:“世子爷用些点心喝口茶吧。”边说边亲自从托盘上掂了小点心盘子,含羞含怯地递了过去。
霍辰烨觉得有些怪异。想着明玫这是在玩什么?让个丫头来□他吗?
他的脸便立即冷掉了。
梨花毕竟不算熟手,正脸红心跳得厉害,见霍辰烨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冷冷地看着她,一阵阵的心慌。想想自己打好的腹稿,便忙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道:“世子爷,奴婢是真心心痛你,是真心替你抱屈的。”说着眼巴巴地看着霍辰烨。
“噢?说来听听。”霍辰烨眯着眼看不出情绪。
梨花心里打着退堂鼓,想着这爷表面上对丫头们不假辞色的,对妾室却明明那般的好,还以为私下里多好说话呢,怎么也是这般的难搞的?只是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退缩。
她平息了一口气,想着从哪里开始说起。
还是大溜庄吧。大溜庄上,小姐和那徐家爷们儿的情形,世子爷是亲自看在眼里的,完全不是她编排。说了这个,世子爷应该就会相信她了吧。
于是梨花就把大溜庄那日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少不了一些诋毁之语。还不平道:“奴婢一直心里不安,觉得这事儿不讲出来,就是对不住世子爷,可是小姐这样行事,又把世子爷放在哪里……”
这件事儿虽然世子爷看到了的,但他自己没揭破是一回事儿,小姐没有跟他主动坦白是另一回事儿。这般遮遮掩掩,便是没事儿也会让人觉得是不是有点儿什么事儿来的。
她现在说出来,真材实料,正好投诚。
霍辰烨心里大感意外,原来这丫头不是明玫派来的,却不知她所为何来。
他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淡淡道:“就是这个吗?”
梨花连忙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她有些迟疑地道:“还有别的,奴婢没有亲眼所见,不敢乱说。”
“说!”霍辰烨略带不耐道。
“是。世子爷可能不知道,我们贺家,原先有个护卫,叫封刀的,对我家小姐极好,我家小姐但有外出,都是封刀做的护卫。听说,当初我家小姐在小汤山遇险,便是和那封刀在一起,在荒山野地里外宿了好几日夜……”
霍辰烨眼中寒光连闪。这丫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中伤主子?
“此话当真?”霍辰烨冷声问道。
梨花当然也瞧见那神色,她却只当霍辰烨是在为明玫的行为不满。
“当然是真的。当年,我还不是小姐身边的丫头,但当时小姐身边的丫头,叫司水的,知道得一清二楚。上次在贺府,司水姐亲口说的,奴婢在旁边听得清清的,小姐也没有否认。”
梨花急忙把当日司水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奴婢原本也是不信的,不过那封刀那日和小姐私会,连奴婢等都不让在身边伺侯。还送了小姐礼物,小姐亲自抱着。”她比划着那匣子的长短大小。
“小姐回来后日日摆在床头架上,日常还上了锁,奴婢都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小汤山之事,还有谁知道?”霍辰烨轻声问道。
“没有别人了,当日本来小姐不让奴婢等在旁边服侍的,奴婢便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院外头。后来司水姐忽然来了,直接往里走,奴婢才跟了进去,听到司水姐悄悄对小姐说的话。”
霍辰烨眯着狭长的眼睛盯着梨花瞧,瞧得梨花心里一阵阵地乱跳。
可男人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表达,让梨花心里又一阵阵地发虚。想来想去,自己并没有作错什么,只是太过紧张了些。
反正在那目光的盯视下也是煎熬,梨花低着头一咬牙,干脆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霍辰烨依然眯着眼看她,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梨花便知道自己这步走对了。她将心一横,身子慢慢靠近过去,轻声道:“爷一直盯着奴婢瞧什么,瞧得奴婢心慌。想必是爷累了吧,奴婢给您捏捏肩吧。”
说着便轻抬皓腕,往霍辰烨的肩上揉去。只盼着霍辰烨长臂一展,她就可以顺势坐进他怀里去。万事,大吉。
谁知还不待她把手臂搭上去,霍辰烨就抓住她一只膀子隔窗一摔,梨花就砰的一声,直接摔倒在小书房门外的地上。一时七孔流血,美人顷刻毙命。
。。
173第172章
霍辰烨的小书房是怡心苑里单独的两间屋子;有单独的院墙院门儿相隔;所以一时也没有别人发现。只是夏雨听到里面的声响跑进来伺侯;一时吓得呆怔。
好在府里刚出过血腥;这丫头也算经受过惊吓,一时捂着嘴倒没有喊叫出声。
在霍辰烨的示意下;她悄悄找来了管事儿妈妈;把梨花白布一蒙抬出去了。
霍辰烨虽然下了禁口令,但明玫这里,无论如何他需要亲自解释的。
他知道明玫一向对自己的丫头好,若知道这丫头背主求荣,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霍辰烨自嘲地想,没准比知道他背着她做下坏事还伤心吧?
他想来想去;到底没有提梨花告密之事。只说这丫头心怀不轨,对他意图勾、引。
明玫呆愣了许久,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反应过来后她就扼不住一阵阵的怒意翻腾,忽的一下就朝霍辰烨冲过去,对着他好一番的拳打脚踢。
把霍辰烨都打得愣了。
他见过明玫对他的横眉冷对,但何时见过明玫不管不顾的,撒泼打滚样的亲自动手扁人啊。还,扁的是自己的相公他
明玫边打边骂:“霍辰烨,勾、引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个来者不拒的货么?你不是喜欢女人么,梨花长得挺美,你怎么不要?你不要就算了,你就那么金贵,不能勾、引?难道你勾、引的或勾、引你的女人还少了吗?从良家嫡女到娼门妓、女,和爬床丫头到来路不明的什么女人,各色人等还少吗,为什么你不让她们去死。”
“你凭什么,你到底是凭什么,敢这般处置我的丫头。她好生生的一个人,就因为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这么下狠手?”
“你自己就是个有缝的蛋,何必怨苍蝇来叮。你,你们,你和那些野妓一样无媒苟、合过的女人,为什么不该死,为什么不去死?就因为你们是互相勾、引,所以你们便活得理直气壮?你们为什么不去死一死?你们才该去死!你们都去死吧!”
霍辰烨知道明玫心中有怨有怒,回府这段时间,他也曾被连番惊吓过,生小六一时,真是把他吓得不轻。然后上次夜遇刺客回府,他又被吓傻,可想而知明玫又会受了怎样的惊吓。如今又骤见自己的丫头死,伤心难过恼怒不平,各种情绪会集中暴发也是难免的。
霍辰烨抿着唇,他知道自己让明玫不满意的地方多,让明玫憋了很些委屈,他便什么也不说,只揽紧了明玫的腰,任她在他身上挥拳解恨。
明玫打得累了,便咬,在他肩上臂上咬下好几个深深的印子。
她是真下力咬啊。
若不是明玫恶心那咬出的血会沾自己牙上,真恨不得把他咬出一大窟窿来。
霍辰烨吃痛不过,终于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
明玫得了自由,便退开霍辰烨一步,她瞪着他,满眼的怒火。霍辰烨痛得倒吸着凉气,却眸色幽幽沉沉地看着她。那似乎是带着沉痛的,怜惜的眼光让明玫的怒火蹿得更高。
她张着口大喘着气,一边指着霍辰烨的鼻子骂道:“谁准你,用那种,假惺惺的,恶心的眼神看我?你这个混蛋!你哪里有什么深情,你哪里懂什么情义,你的情早被女人们操光了,连渣都是肮脏的黑渣。”
“还有你这张恶心的勾人的脸,一个大男人家,到底要长成这样干嘛,除了勾搭女人,到底还有个什么毛用?”长到别的男人脸上还可以看看,长到自己男人脸上,尽尼玛糟心惹祸。
她越说越气,越看越觉得那张脸可恨,猛然一个左勾拳就打在霍辰烨脸上……
有生以来,霍辰烨从没这么窝囊过。战场上被个小卒子冷不防真刀真枪砍中时,也没觉得丢人过,只是今天,被自己女人一拳砸在脸上。
霍辰烨终于也爆了,他一把扯住明玫胳膊,眼睛冒火地看着她,“你够了没有?”
说着手往旁边一甩一拨。
然后明玫身子就顺着他的手劲儿,不由自主往旁边蹿去。然后,她身子一软,眼前一黑,晕菜了。
霍辰烨手还不及收回,那深深的怒意就变成了滔滔的惊吓。明玫体弱瘦削,畏寒怕冷,他都知道,可他还从没见过明玫这般手推就倒的。他扑过去把明玫从地上抱起来,变着腔调地连声唤着“小七,小七”,变着腔调地嘶吼着“快请金医士,谁在外面,快请金医士!”
门外站着的可怜的丫头夏雨,闻这声如雷动的叫声,忙大声地应了,也顾不得吩咐小丫头子跑腿,自己提着裙角就飞奔了出去。
梨花忽然死了,霍辰烨要跟明玫说此事,自然不好另外让别人知道详情,便还是夏雨守门。
夏雨就想着事关主子对丫头的处置啥的,作为丫头的她自然也不好知道多了内情,便很乖巧地自动站得远些。话说知道梨花是去送个点心就送死的之后,她真心好想离得再远些。
可饶是她离得有些距离了,还是听得到少奶奶那气势十足咄咄逼人的声音。
让她一直担心着这两个人如果打起来了,她应该怎么办?
但,她听到了什么?怎么净是少奶奶撕打辱骂的声音?那要面子的世子爷会不会灭了她呀。她悄悄往外撤得更远些,忽然听到世子爷惊慌失措地喊叫。
夏雨觉得,她的心脏现在空前地强大。最近这一码一码事总让她撞见,这经历实在太锻炼人了。
又觉得她心脏空前地虚弱。饶是她没有亲眼所见,也听得出世子爷挨了打,绝逼的挨了打。这可咋办哪,她以后要怎么面对世子爷,她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么?
夏雨一路狂奔着,一路心慌着,眼泪都憋出来了。
少奶奶这么强悍,好想跟着少奶奶混啊。
对啊,她又不是没机会,少奶奶身边没了大丫头,她是现成的人选啊。以后服侍世子爷的事儿,还是让夏雪去好了。
某处正绣花的夏雪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已作好准备,要推她往那危险的前线。她放下针线揉揉鼻子,默默念叨一句:是谁在想我呢?
明玫当然很快就醒过来了,她刚才可能是过于激动,一口气没缓过来,暂时性大脑缺氧罢了。
但是金医士探病很认真,右手探完换左手,左手探完再换右手。这么反复了几次后,他又皱着眉头沉思着,半晌没有说话。
明玫刚刚撕闹完,也确实身体疲累,精神怠倦,也不理会别人,闭着眼睛歇着。然后很快,她真睡过去了。
而霍辰烨,他印象中的金医士哪里是这样的,只当是明玫病体严重,金医士有不好当她面说的诊断。便紧张兮兮地把金军士领到了外间询问。
结果金医士也没给个什么正确答案,只道:“少奶奶要注意保暖,千万莫要使力,平时要多休息,忌食生冷辛辣,忌情绪大起大落。好好将养着,过些日子在下再来给少奶奶把次脉看看。”
霍辰烨见金医士说得郑重其事,还得重新把脉确诊什么的,不由问道:“可是她病体严重,还是说有不好论断的疑难杂症?”
金医士笑呵呵的:“没有没有,目前看来身体虽然虚些,倒也安好。总之复诊完再说。现在要少奶奶多卧床休息些,你莫惹人生气,不然小心你到时后悔莫及。”
霍辰烨还是心里不踏实,这连个说法也没有,叫个什么事儿啊。“金伯父,我马上要去西北了,以后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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