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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庶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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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也觉不妥,便轻声说道:“依媳妇儿看,说是勾引下奴只怕不妥。不若'文'说楚姨娘'人'在外结'书'识了来路'屋'不明人士,贿赂府里下奴私开院门儿,进府相会的好……”然后有一众丫头婆子仆役作证,楚家便不信,他们也没有证据不是。

霍辰烨沉声道:“隐去被剥光衣服之类的,其它就照实说!府里进了贼子打晕了楚姨娘,如今正在追查。楚家若是指责我霍家护卫不力之类的,就多许他们些银子安抚就是了。”一副胸有成竹天塌下来我扛着的样子。

反正楚惜惜人已经那样了,以楚家贪慕虚荣巴结逢迎的惯态,白白得罪侯府实属不智,谋取更大好处和实惠才是硬道理。这样对付楚家,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不过这样会不会透着心虚呢?若楚家或者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之后再索要无度时时敲榨呢?又或者楚家根本不怕得罪侯府,反而以此为把柄,告上公堂呢?

明玫想着,就看了霍辰烨一眼。

霍辰烨看出她眼里的不赞同,就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划了几个字。

明玫就低着头没有吱声。

霍侯夫人听了,脸上不由露出笑来。这个法子好,就用银子安抚!她从听闻出事儿开始,就安排这个安顿那个,也是太紧张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个法子来。

反正她有法子对付楚家,致于赔银子安抚之类的,她实在是乐意多要求些啊。想着,就道:“那就听烨哥儿的吧。”

就这么替楚惜惜议定了后事。

明玫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个女人虽然十分让人不耻,可就这么忽然要死了,按现在的情节发展,之后岂不是包括她娘家在内,都可能没有人在意她的真正死因么?一个人半夜游荡,然后撞鬼般出事,骗鬼呢。

明玫觉得自己也十分不是好人。

因为她得知楚惜惜是在盛昌堂院外出事儿的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楚惜惜还能不能救回来,而是收拾侗妈妈。她亲□给侗妈妈去办的,不许楚惜惜出院子,她竟然还是将人放了出来,才间接造成了楚惜惜出事儿。

不遵少奶奶命也好,办事不力也好,对一个长辈的陪房来说都不算大事儿,但致人死命却是大事儿。以此为由头做文章,把侗妈妈收拾掉或交给楚家收拾都十分便宜。

如今霍侯爷倒了,霍辰烨马上要走了,霍侯夫人没有了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她呢。如今她就先折了这顶头上司最得力的臂膀,让她以后无力给她张牙舞爪去。

她也快变成和这帮后宅女人一样的黑心黑肝了吧?哪怕别人事关生死,她也只算计自己那点儿小得失了吗?看看那些女人,平时娇娇弱弱,吓一吓就会昏的样子,可议起别人生死来,谁都不含糊。

明玫心情不由十分低落。

出得盛昌堂,她往楚姨娘被发现的地方拐了拐。那地儿离盛昌堂院门不远,是花木间的一方泥地。有片泥土被血色浸染,一片深黑色。怪不得不能变更事故现场,这里的特征的确比较明显。

楚惜惜住的小院儿叫惜园,在盛昌堂的西侧,院墙有两米来高的样子。这样的院墙,想翻只怕不容易。楚惜惜躺在床上,身体看起来很完好,她呼吸微弱,只是脑袋后面有一个大包,包上有伤。

因脑后的伤,她被摆成侧躺的姿势。明玫撩起衣服看了看她的身上,背上有大片的青紫。

屋子里守着两个婆子,安安静静的,明玫没有闻到药味儿。要么药还没熬来,要么根本就没人张罗。“大夫怎么说?”明玫问守着的婆子,那婆子愣了一下道:“老奴们本不是这院里伺侯的,侍侯楚姨娘的人都被带走问话了,老奴们刚刚才接替过来,并不知晓详情。”

因为霍侯爷病着,府里现住着大夫,看诊十分方便,早该有药灌过了才是。这个样子,莫非根本就没请大夫?

“楚姨娘现在情况怎么样?”

这下那婆子答得很顺流:“脑后有敲伤,流过很多血。刚才老奴替楚姨娘穿的衣衫,未发现别处有伤口。”

可外面地上分明有两摊血。一部分只有一小团,大约是头上磕破流出来的。另一片却很大,并且深深浸到土里去。很象是下,体大出血造成的。

明玫吩咐那婆子去请大夫来。那婆子应着往外走,却被赶来的侗妈妈拦住了。侗妈妈道:“已经请过大夫了,正在熬药呢。少奶奶先请回吧,这头部被撞击的病,也是个不能惊扰的。”

霍辰烨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到了楚姨娘院里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此时见侗妈妈如此说,便进来拉了明玫快步往外走。实际上明玫自己也知道,象楚惜惜这样赤果果躺在外面被围观了的情形,便是大夫能救回她的命,她也活不成了。

明玫与其说想找大夫来保住她的命,不如说想安抚自己那不安的良心。

如今被侗妈妈一阻,被霍辰烨一拉,她就顺势而行了。这良心还真是少得可怜啊。

霍辰烨挥挥手不让司茶跟着。于是司茶就远远缀在后头。

就听霍辰烨狠狠道:“你个狠心的女人,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进,你竟理都不理。”

这话其实夸张了,他昨晚还是吃了霍侯爷吃剩下的饭菜的。

明玫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吃?”

“你给我送饭了吗?我去哪里吃去?”霍辰烨瞪她一眼,愤愤反问道。

呃,这货整个下午都磨蹭在盛昌堂,人家盛昌堂开饭都不叫他一声不成?

明玫一脸不信。

霍辰烨也不再多说,只管拉着她快步回了怡心苑。明玫知道他有话说,刚才他在她手心里划的字,便是“回头再说。”

回屋,关门,上床,压上。

明玫被压得进气儿少出气多,难受得直推身上那一坨,可惜男人发了狠想让她吃些苦头,让她的小细胳膊如蚂蚁撼树般徒劳无功。

明玫急了,便往他腋下挠去。这硬得跟石头似的一块竟然也怕痒,一下子就笑起来。

其实霍辰烨并不是怕痒,只是他这边瞪着眼晴装凶狠,她那边却十分无辜又无奈地行这般小儿行径,半分不怕他的样子,倒显得他生气有多幼稚多无理取闹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是在无理取闹。

可这行为却偏偏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他生气发狠时会不怕他。从小如此,包括霍侯夫人。

笑了一会儿,霍辰烨放松了压在明玫身上的身体,用一边手臂略撑起身子,用了带点可怜巴巴意味的口吻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自家男人,嗯?看看你家男人,不只从昨晚开始就滴水未进,还片刻未睡。你都不管了吗?”

明玫黑线,这是,撒娇么?

她打量了一下,果然发现霍辰烨嘴唇发干起皮,眼睛里有隐隐的血丝。

明玫用手指沾了一些自己的口水,放霍辰烨唇上抿了抿,道:“好了,这般滋润,我管过了啊。”

霍辰烨一副我咬死你的表情,没一会儿自己又撑不住笑起来,然后就忽然低头真的对着那两掰粉唇吸吮啃咬起来。

明玫好容易得空吸口气,忙道:“好了,别闹了,你不是有话说?”

霍辰烨捏捏她的脸,亲亲她的鼻尖,道:“你就不能专心点?”

话虽这样说,他到底还是克制了一下,因为知道说的那事儿要紧。

134第 133 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滴水不进吗?”霍辰烨问道。

明玫摇头。刚才那意思;不是说因为她不送饭才斗气不吃的么?

“本来盛昌堂那边请我吃饭,我就推说你会送过来,里面有我爱吃的菜而推掉了。——结果你送的饭菜却没有我的份儿!”男人控诉说。

明玫懒得理他。这是有多深的怨念啊;就值得这么反复地说?

自从早年莫名其妙在那院里喝醉,出了楚惜惜那档子荒唐事儿之后,霍辰烨就十分介意在那边吃饭,哪怕霍侯爷在场。若是推不过便会十分小心。

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该警惕的警惕着;该心虚的心虚着。霍侯夫人自那之后也并没有再十分强留他了。

按平常的惯例,他会在安顿好霍侯爷之后回来怡心苑吃东西;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左右,再回去值夜的。他昨天忽然改性儿自己不回来怨谁?真是欲加之罪呀。

“后来等我给爹爹清洗完安置上床;却发现屋里人都散尽了,只两个婆子守在那里。屋子紧闭了门窗,点燃了香炉。”霍辰烨冷笑道,“守着的婆子说,因为才刚过来屋里探病的人多,特意点染了香炉熏熏屋子。可我闻着,却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很象某些楼子里常用的迷迭香。”

迷迭香,黑市大量有售,牛皮癣小广告众多,有微微的迷幻微微的迷情作用。

多在楼子里使用,以助那些自愿而来的家伙们放松身心,全力享受。更能让那些各种原因涉足此处,仍自诩正人君子的家伙们迈出最后一步彻底裙下称臣使的。

(这东西提醒良家女人们,看好你家的男人和娃,别让他往那黑的地方去。别指望他出淤泥而不染,实在是白太好染黑,而黑不好漂白啊。)

用这东西对付霍辰烨,这些内宅妇人们哪有他的造诣深哪。

他佯装不知,挥退了婆子,便浇灭了香炉,换上了能醒神的蓝菊香。

而稍稍留意,又发现婆子在灯罩里,只放进了半截蜡烛,而桌下抽屉里的备用蜡烛和火石,也都被收起来了。

他还会再用别人送进去的饭食点心么?

故意折腾了大半夜,到了四五更的时候,蜡烛燃尽了,他也躺下打呼了,外面便有了动静……

明玫听说后吓得舌头发硬,大眼圆睁,“你你你你……一丈高的墙啊……”楚惜惜虽然瘦弱,但胜在胸大屁股肥,所以应该不比她轻啊。

她这麻杆一样的身材,强强八十来斤吧,可以被人扯在手上放风筝吧。

霍辰烨笑了笑道:“我被气狠了,同一招用了两次,欺人太甚。”

怪不得他出手就要人命。

那么隔墙一撂,那女人没有七窃流血实属不易。

“其实我手上有分寸的,原没想立时就要她性命的。让她活着好过死了,膈应我更能膈应那位。”

结盟的一方没得到好处反而吃了大亏,能不从盟友身上找补回来些吗?又不是多基础牢固的铁血关系。

活着的楚惜惜就会成为那位的麻烦,担心盟友变线人啊,担心被逼供啊被出卖啊被敲诈啊等等。——犯下这样该砍头的事儿,他宰她不如让那位宰她,他还可以旁边瞅着拿把柄。

“……哪怕只是让那位日夜不得安心也好。谁知道那贱人那么不经摔。”霍辰烨道。

发生这样的事儿,这可怜的娃也不能象摔楚惜惜一样把他后妈直接过墙摔。更何况哪怕是顾忌着霍侯爷的身体,他也得和她继续母慈子孝现身人前。这大约让人加倍憋气。

“你说你家太太这么闹腾图什么呢?”

霍辰烨道:“还不是这世子之位,还不是我手里握的娘亲的嫁妆惹人眼红!”除了霍侯爷,别人并不知道他已经把手里银子都捐出去了。

这回着实凶险,和上次醉酒拉拉袖子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明玫重新想了一遍还是不由一阵后怕,这家伙刚才竟然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大家议论这件事儿?

现在他老爹正不中用,也不能有效保护他。若霍辰烨中了招,一早定然被人堵个正着坐实了。

就这淫行乱伦,私德污秽,就够褥夺他的世子之位了。而论祖宗家法,再轻也跑不了一个出族吧。何况这事儿还选在他老爹眼皮子底下发生,若再把他老爹气出个好歹来,他就更死不足惜了。

到时很可能不只是世子,只怕侯爷,也马上就另换其人了吧。

霍辰烨不但小时未按她的调子一步步成长,现在更是越来越壮大中,已非当年吴下阿蒙。明玫还以为这霍侯夫人早就放弃谋算这些东西,改玩明面上的小把戏,比如跟她这当媳妇儿的穿小鞋戴紧箍帽之类的,这样还能图个寿终正寝不是吗。

可谁知道,人家明里暗里手段两把抓,并且阴狠手段也跳跃升级了。

“若昨夜被人得逞了呢?”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若一个疏忽不慎着了道呢?

霍辰烨哼了一声,戾气崩发:“便是一群人围着作证,我也是同样的手法处置。谁看到谁倒霉!”土匪法则之不留活口。

呃,果然有非常手段啊。

明玫忙缩了缩脖子,“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不知道!”

被掐了一把,男人一脸狞笑:“你不觉得现在已经晚了吗?”然后又扑上来咬她。

果然这谈话的姿势十分重要。这么在床上躺着,还相叠相覆,不论多严肃的话题,最后都能向着某个奇怪的方向歪楼去。

“等等等等,那个,你真觉得给了楚家银子就能解决问题吗?”

霍辰烨抬头冷笑,“给他家银子,凭什么给他家银子?楚家把这样的贱人硬塞进我家,让爷让霍家多少没脸,爷没收拾楚家就不错了,还想收银子,一个大子儿也别想拿到。”

“你想怎么办?”

“公事公办!谁跟他唧歪。我会让人去报京兆尹立案缉凶。这就是给楚家的交代。”所谓凶手,到时候无非给哪个倒霉蛋身上多加上一条犯事儿记录罢了。

“那你还让太太用银子安抚?”明玫不解道。说完又明白了,这货自然是在忽悠他后妈。

“你瞧着吧,等楚家一来人,谈下来安抚银子需三千两,那位没准敢上下哄骗着往公中报三万两。”内院帐上的银子有限,须得从外院拨。外院的帐房管事儿庄生只听他老爹的,偶尔也给他面子。至于霍侯夫人那脸,从来不好使。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受她多少诘难呢。

他就要她收有凭支有据,到时候拿她个现形。

“我说话就走了。”霍辰烨道,“本来烁哥儿想跟我去军营里混的,想要挣些功名。烁哥儿若是跟着我,她这里自然不敢拿你怎么样。可是爹爹忽然倒下了,我一人远离已属不得已,还怎好两兄弟一起离开。烁哥儿就只好留下来侍侯爹爹。”

“只是这样一来,我离的远,便不能及时护着你了,只怕被人可劲儿欺负。——你自己机灵点儿啊,回头我给你留俩人,身手极好的。小事小非,少搭理她就是。惹烦心了,就揪住出头作怪的下人爪牙,只管一顿痛扁,打死算我的。”

“这次拿住她假公济私败坏家业的把柄,若她强硬,你也可以强硬,要挟她,找族人评理去。你不知道,我们族里有好几个清高遗老,学问高辈分大,要面子认死理,大道理能讲三日不休,到时能把她念得去跪祠堂去。”

明玫连连点头,道:“其实我手上也有把柄的,就是那个洛月,当初就是她随意买来勾引你的,还有两人的契书……”

霍辰烨听了一笑,道:“我早知道了。可那有什么用,说到底,不过是长辈给晚辈个女人而已。私下里给的也好,明面上给的也好,谁能说出个什么来。没准反被人家说你善妒。”

呃?是这样吗?

那当初为了那一张契书她出钱出力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霍辰烨道:“那契书拿回来还是有用的。因为那个见证人就是个戏班头子,人心眼儿多,又是个不怕死的混赖人,结交的人鱼龙混杂,从市井混混到达官贵人,若那洛月肯出一千两银子给他,没准他就能把那契书拿去官府给盖上戳了。到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

明玫横眼:“现在被我没收了,是你后悔莫及吧?”

“没有没有,绝不后悔。”霍辰烨忙道,“是夸你做得对的意思。”

“那你说,那楚惜惜又是图什么呢?”

这事儿一旦被发现,霍辰烨自然少不了倒霉,那楚惜惜呢,基本只有死路一条了。她又如何肯舍命相陪?

“哼,谁知道她图什么。或许上次人家能护得她周全,这次她以为还能护住她呢。”反正她图什么都不要紧,因为她图不到。

可明玫还是觉得不对。

只是护她周全?或者许她以钱财?到底是什么能让楚惜惜这样的女子,在被关五六年之后还学不乖,继续不知悔改地毁人不倦?

明玫想起那大片的血土。她明明有过大出血,而哪怕内脏破裂,也不会引起□大出血吧?可是却没人提起这回事儿,霍侯夫人的人甚至楚惜惜的丫头沉香都绝口不提。

“给公爹治伤的金大夫人可信吗?”明玫问道。

“可信。是爹的人。怎么?”

“我想让他给楚惜惜瞧瞧。”

“有什么问题吗?”

明玫说了自己的疑惑。

只可能是楚惜惜怀孕了,反正败露也是性命难保,她还不如铤而走险搏一把。

霍辰烨听得双眉倒竖,怒道:“竟是这样!怪不得那位说她对楚家自有交待。原来是有这把柄在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立时一掌劈死那贱人,免得给他老爹脸上抹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霍辰烨呵欠起来,明玫便让他稍息,自己起身去让人给他准备饭食。

司茶坐在廊下的矮凳上,正装模作样绣着东西,扇儿捏着帕子站在旁边。见明玫出来,扇儿便笑着迎了上来:“少奶奶。”

明玫略点了下头,带着司茶去了厨房。

素点和素心左厢房门口,蔡妈妈范妈妈靠近院子大门那里。扇儿看了看身后门帘,又一次有些发愣。少爷一个人在屋里歇着,竟连个人在旁边伺侯都不留?

她有心进去,想想少奶奶不让她进这屋的话来,她也真不敢造次。可不侍侯少爷,她也没别的事儿干啊。

扇儿越来越觉得她看不懂这少奶奶的行事。

以前在西北,那个莺姑娘,就很喜欢在她和少爷有亲昵动作的时候让她近身服侍,比如少爷拉了她的手,比如少爷扶着她的肩,比如少爷揽着她的腰……然后时不时的看着她笑。

她就尽心服侍,然后响应般地偶尔露出一点心酸一点幽怨来,那莺姑娘瞄到,就会笑得很开心。

可少奶奶却会不爽。

记得有一次,黄莺烤了只叫化鸡。后来少爷回来时,是她把鸡端去了少爷面前的,这些活儿一向是她在做啊。于是黄莺一怒之下“不小心”抓破了她的手臂。当然她也“不小心”将两道血痕让少爷看到了。然后少爷责令那黄莺剪掉指甲,又亲自给她上药。

可少奶奶却不玩不小心,她当着少爷的面给她没脸。

正想着,明玫带着司茶已经去而复返。司茶带着两个小丫头,端了些粥菜和包子,都是她们早饭时剩下来的,大约放在笼子上蒸热了点儿就端出来了。

竟然给少爷吃剩饭?少爷知道么?扇儿觉得这太不真实了,她已经理解无能了。

也没人理她,明玫走在前头掀起帘子,司茶带着丫头端个托盘鱼贯而入。

明玫进去,叫霍辰烨道:“快起来,吃饱喝足有劲儿睡觉。”榻上闭眼养神的霍辰烨就轻笑一声翻身坐起。

司茶她们在屏风外摆好小食案,抬进里间去,然后几个人又出来了。扇儿便热情地和司茶说起话来:“这天儿这般冷,饭菜凉得快,汤妈妈倒手脚麻利,这么快就把剩下的饭菜热了一遍了呢。”

司茶见她将声音拔得挺高,不明所以,看着她没有作声。

扇儿便又道:“有小厨房就是方便啊,就是咱们以后有事儿耽误了时辰,也不用担心吃到冷硬的剩饭了呢。”

司茶点了点头。

扇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也没人叫她。她故意没去帮忙,少奶奶就自己打帘子。她在外喧哗说是非,少爷也跟没听到似的。她不只看不懂少奶奶,连自家少爷也看不懂了。少爷在西北,那么差的条件下都是烩不厌精的大家少爷作风,怎么回了府,日常竟这般不讲究起来。

她被安排在怡和苑住,可那么大个院子,那么多房子,只她带着一个小丫头并一个婆子住在其中一个小院,少爷也不过来,也没有别人过来。她要住那里发芽么?这边怡心苑明明空房还很多,还有倒厦,还有耳房,偏不让她住。不过就几天时间,她和别的丫头合住一间也没问题啊,却这都不行。

说少奶奶不喜她吧,少奶奶也并不罚她。这让她心里更加没底儿。她倒宁愿少奶奶发作她一顿,也让她知道哪该如何行事,所谓知已知彼啊。

等她有了子嗣傍身,不管少爷是不是还在西北,她是一定要争取回府养着的,那黄莺岂是个能容人的,没准她无声无息就着了她的道了。所以以后要和少奶奶长久的相处,她得知道如何自处才行啊。

更让她心里不安的是,少爷也似对她冷淡了,昨儿送点心到盛昌堂,少爷扫了那点心一眼,就没再看过她一眼。可她不能近身侍侯,也不能试探少爷对她的心思到底如何了。

这个时时揣测老上司和新经理的好员工,百思不得其解后忽然想起另一种法子来:不然就当面锣鼓唱分明?

于是等明玫和霍辰烨出来的时候,扇儿就迎上前去,笑着叫了声“少爷少奶奶。”

两人都点了点头。

扇儿就看着明玫,真诚地道:“少奶奶,扇儿过了这许久才回府,都忘了府里的规矩了。是不是哪里惹了少奶奶不开心,少奶奶只管教导,扇儿一定改。”

明玫听了,简单应了声“没有”,然后就转身将霍辰烨的披风象征性地拢合了下,然后道了声“世子爷慢走。”

霍辰烨脚步顿了一顿,又笑着替明玫裹了裹衣襟,说了声:“穿太少了,廊下冷,快回屋去”。

然后一个迅速转身回屋,在榻上歇息。一个往外书房去安排事务,然后在书房里补眠。

而彻底被无视的扇儿再次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跟着那只爷去侍侯。

谁能告诉她,明明她已经越来越心思玲珑,明明没有人打骂责罚她,为什么她还是觉得越来越难混了呢。

135第134章

金军士甚至没去房内查看楚惜惜病体,只蹲在那片血土上观察了那里的几处血块儿;就断言说楚惜惜流产了;看情形有孕应不足双月。

霍辰烨迅速让人提了沉香问话。

几个凶神恶煞般的人出现在沉香面前;不等人家恐吓些比如:“汰!不说实话就XXOO再OOXX再卖入暗寮做永世被插肉条!”或说些“哼哼,就从小脚趾开始剁起,二十个指头看你能坚持到哪一个”之类的,只人家问起:“姓楚的怀孕了,谁的种?”她就知道大势已去。

当下发挥楚家人惯常的识趣作风;把事情竹筒倒豆子说了个详细。

原来当初楚惜惜那般算计了霍侯爷入了侯府,霍侯爷十分不爽,进了门也压根就不答理她。

久旱的楚惜惜大感不妙,眼见无论她怎么小意温存,都哄不回霍侯爷来;并且还惹了霍侯夫人的眼,不论白天黑夜,只要她单独近身侍侯过霍侯爷,哪怕递过一个帕子,都会被逼着喝那苦苦的红花汤。

后来霍侯夫人懒得天天防着她,便干脆成了定例的每日一碗。

楚惜惜慢慢看清楚了形势,这两个BOSS,她总得抱住一个的大腿才能存活。

两下比较,楚惜惜聪明地选择了霍侯夫人。

于是才有后面的联手,陷害了霍辰烨,霍侯夫人的承诺便是,三年之内,定让她爬上霍侯爷的床,定让她有自己的孩子。

结果和霍辰烨拉拉扯扯事发后,她被霍侯爷送到了庄子上。一关就是六年。

当然霍侯夫人安抚无数:静心等着吧,等一个能回府的契机。之前的约定总会兑现。

可是三年过去了,没能回府,五年过去了,没能回府。楚惜惜早没有了耐性。

可霍侯夫人也没有办法。几年前霍辰烨忽然载誉归来,让她也措手不及。朝廷又是封赏又是任官,风头浪尖上,她也不敢出手啊。何况不等她想出什么招来,霍辰烨又走人了。

直到这次,霍辰烨回京成亲,需要筹办婚礼各项事宜,时常呆在府里,对她维持着面上的尊敬有加。霍侯夫人才算又觉得有机可乘了。

便又给楚惜惜送来信儿:霍辰烨回府了,会在府里呆至少三个月,你做好回府准备。

楚惜惜欣喜之余,深觉机不可失。霍侯爷不理她,可她还有几个六年可度?何况霍侯爷也老了,就算以后被她长期哄下来哄上了床,能不能产下子嗣也未可知。

最后楚惜惜痛下决心:借精!

只要她怀孕成功,到时候把霍侯夫人当年对付霍辰烨的法子再炮制一回,让霍侯爷稀里糊涂上了床,就完事儿了。

她这种心思并不是现在才起的。这无聊的六年,她早已找了个跟霍侯爷有几分相像的男子备用,只是一直没敢真的实施罢了。如今机会来临,便顾不得许多了。

然后,她果然怀上了。

回府后才知道,她这边想的是让侯爷“醉酒”,霍侯夫人想的却是让霍世子“醉酒”。

楚惜惜度了一下形势:霍侯爷病重起不来床,暂时是也醉不成了,这孩子当然先糊在霍辰烨头上比较好。到时候她再逮着个服侍霍侯爷的机会,再爬回床就好。

然后霍辰烨会觉得这孩子是自己的,霍侯爷也不敢说这孩子就不是他的。

到时候她就双保险了。不管霍侯爷最后是好了是死了,不管霍辰烨仍是世子或成了新侯爷,都不会下狠手处置自己的孩子吧。

她所以选霍辰烨快离京才回府,就是怕时间久了她身怀有孕的事儿暴露……

沉香在供词上画了押,霍辰烨就让人放回了她。

明玫知道故事详情后不由咋舌,她曾深觉这楚惜惜是个奇女子,果然没错。真的,不说别的,至少那种叫做当机立断的东西,从来就比别人强悍百倍。

。。

楚家人接到报信儿,依然来得很快。楚家老两口携三子两媳,其他随行人员若干,不过午时末,就声势浩大开到霍府来了。

霍侯夫人见客,将一切摊开来说。

用霍侯夫人的话说,事情是这样子的:楚惜惜被关在庄子上时,忍不住寂寞私通下奴,蛛胎暗结,这才急急想辙回了府,想将肚子里的孩儿糊到霍侯爷身上。

谁知回了府才知道事不凑巧,霍侯爷已经伤到不能自理了。于是楚惜惜才急了,晚上等服侍的人睡下了,自己悄悄顺着梯子爬上了墙,从墙上往下摔以摔掉孩子。结果技巧没掌握好,玩大了,眼看着要赔上性命。

噢,哪来的梯子?是白天丫头们摘桂花让人临时放在那儿。

事情合情合理,楚惜惜坠了胎是事实,有一干人做证,连沉香也身体完好非被逼供状态下的讲述了事发经过,也印证了霍侯夫人的说辞,楚家人一时无言以对。

但楚家人不能理论,可以悲情。一家子从楚惜惜在她娘肚子里开始说起,十几年给她金衣玉食吃着,绫罗绸缎穿着,精心细养了十几年送入霍家,BLABLA。

说到动情处,连楚老爷这一老男人都抹了两滴泪儿去。

他是真有些伤心和不爽啊。

这二女儿长得也不差,当初能迅速进了侯府,还以为会比她姐姐本事些呢。谁知道什么作用也没起上,净让人家关着了。

看看她大姐,不过是跟个老伯爷,就能给娘家两个兄弟都找了差使,还平息了两起楚家人惹下的祸事呢。

总之楚家人各种伤心难过,这样那样或理或情的叙说,直闹得霍侯夫人脑仁疼。

此时的楚惜惜并没有真的死翘翘了,还躺在床上残喘着呢。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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