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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庶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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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登基后,接手的也是一个空瘪瘪的国库,还抗住了西羌的入侵。。。。。。
这么些年休养,国库有所缓和。可表面看马放南山,实际上外松内紧,贺正宏能这么成皇帝宠臣近臣,不是因为他多会撒娇卖萌,而是因为皇帝时刻需要重兵在侧。为防裴家,各地的驻军也都在悄悄地增加。养兵的结果是,钱袋子持续紧绷。
这么多年,皇帝虽然对某些近臣,比如贺正宏之流多有赏赐,但也仅限于近臣而已。
而各地的驻军,比如西北,明玫就知道,他们日常开荒种田来着。
国家,养不起闲兵。
除了裴家,还有外敌:南有西羌,北有北辰。这两个不安份又兵强马壮的邻居,小股的骚拢已经很让人头疼的了。但有松懈,举兵来犯都是朝夕之间的事儿。而现在,裴家举事,大汤内乱,西北兵马未动,所以北辰安静观望。而西南,西羌已经开始频频试探犯边了。
明玫知道,如今的西南战场上,形势比朝廷公告出来的还要凶险。
不但杨家军死伤惨重,各方陆续到达的援军也被压着打呢。虽将士们英勇,但朝廷军队还是死活极大。并且,那裴家军还常常出贱招:遭遇战绕着走,而把主力部分放出去抢掠或焚毁粮草啊。
这一招对远途作战,供给不及时的朝廷军来说,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大问题。其中湘军五万晋军五万前去支援,都是因为粮草被抢劫一空,士兵饿了肚子而溃不成军的,最后被各个击破砍了个溜干净。
如果朝廷粮草供应及时,这些悲剧本不该发生的。可远水不解近渴啊,户部那些负责粮草调集的官员,已经很想死了:各地筹措粮草,哪有那么容易呀。
“我是来请七小姐帮忙的。七小姐也知道,我陶家有些浮财。可七小姐不一定知道,我陶家在各地都有粮行,更有粮库,存粮不少。如今国家有难,我陶家愿把这些存粮钱财贡献出来,助我大汤将士们抗击裴贼。”陶老爷道,一副铿锵的声调。
送钱上门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qisilaozhudeyu 亲投雷。。。
94第94章
陶家之资巨;并且愿倾囊而授。有陶家牵头鼎力支持的好处还有很多;他家于商路上人面熟路子广;各地的商贾或是给面子;或是怕揭发举报;原来藏着掖着喊穷装无的,如今至少可以私下操作;开开那些隐蔽中的粮仓私库;或捐或卖。让朝廷军便是一时粮草不到也至少不会再沿途饿肚子。
此乃大功也。
只是;这样的好事儿托给明玫;明玫还是觉得不真实。
“为何找我?”你直接找个户部官员啥的卖好去,包管给你磕头都有可能啊。
“我们认识呀。”陶老爷笑道;“七小姐可还记得卢家老爷子么?”
卢老爷子;卢佩仪的爷爷。
原来,这卢家老爷子,当年的家财比陶家多了几倍不止。但是卢老爷子他爹,却在仁宗帝初的三王叛乱中被牵连进去。据说卢家有为湘王提供过财力帮助。
仁宗帝平乱后清算前帐,盯上了卢家。这卢老爷子已经掌家了,还好他见风使舵快且当初卢家涉入不深,也只不过是被湘王逼迫下不得已而为之。且其家财所留甚多,于是便以捐官为名,如数捐给了朝廷。
仁宗帝看他识趣,便没有多为难,让他入了工部,又反反复复的抠了不老少银子去。那些年卢老爷子缩在工部,没干个啥实事儿,尽老老实实地伸脖子等宰了。直到自己儿子科举入了仕,卢老爷子才致仕周游去了。
前些日子卢老爷子行到西北,见到了旧识陶老爷,还有陶老爷那被揍后左眉边留下一道浅疤的二公子。于是将自身经历,天下大势,一番纷说。。。。。。
当初国库空虚,仁宗帝怎么度过难关的?取之于民呀。
京城抄了多少大家,民间商贾,有多少被三王之乱牵连上获罪的?真有罪吗?谁知道呢,反正钱财被抄了是真的,偶有事后平反了的,钱财也是拿不回来了。。。。。。
没有靠山,握不住钱财呀,尤其是他们这种财已外露的。
最近西北匪寇闹得比以前还厉害。陶家有一半店遭过殃,被算摸得万分头痛。官府说打仗呢,天下乱时流寇多,历朝历代都如此。等仗打完了,也许就太平了。
以前顺通的保护网都不好使了,竟是官匪明目张胆地一家呀。。。。。。
要么,被这些匪类掏空吃净,要么太平后被朝廷算计去,没准还得被抹上个什么罪名。。。。。。
陶老爷本就见多识广,闻言如醍醐灌顶,很快想清利弊,壮士断臂般来献财。
当然这些前因他不会讲给明玫听。何况商人重利,陶老爷自然有所求。
“天下乱,百姓不安,家财用于平乱也算正得其所。将来等太平下来,家里还想继续走走经商的家传路子,希望朝廷到时能眷顾一二。”陶老爷道。
也就是说,陶家还想当皇商,觉得贺正宏将来新帝面前还有面子有能力给他谋到皇商资格。可当皇商图的是财,他这般捐出大量钱财来,要多长时间才能够找补回去呀。
明玫不甚理解,但表示,好事要多做,她会请贺正宏替陶家请功的。
还有卢老爷子。卢老爷子做通了思想工作出来献钱献粮的,不止陶家。
卢老爷子所求,是卢佩仪,是韩家。
韩将军父子远在西南的唐拉城,是裴侯爷手下的将领。裴家反后,唐拉城早早竖起了裴家旗。
卢佩仪生有两男一女,都在唐拉城长到如今。
唐玉琦事儿出来以后,卢老爷子慧眼如炬,瞄出了其中的门道来。这才迅速联系上陶家,大家一起走贺家的路子。——于献财上,也许给谁都可以,但想把韩家捞出来,就非贺正宏出力不可了。
“卢老爷子想保住韩家,这才四处奔走,说服我等的,如今已经悄悄回了京了。他说,事急,请七小姐千万帮忙。”
明玫愣住了:“韩家父子怎么保?”她表示完全听不懂。
只是给钱的话很好说,拿来就是。但卢老爷子竟然看出来唐家作假?
韩家祖孙三代都在西南,韩家留在京城的,是一些女眷和另外二个庶子庶孙。
万一他是来为裴家打探的呢?
这个险不能冒。。。。。。
她留下了陶老爷没让离开,迅速派人给贺正宏送了信儿。
很快,陶家老爷被带走下狱,被按单抄家。——这真不是黑吃黑,这是赤果果的白吃白。
卢家全家,韩家全家俱被下狱。罪名是,叛将家眷,意图打探军情。
。。
又两个多月过去,裴军依然遥不见影,京城依然太平。这天,明璐约明玫去留峰寺进香。明璐挺虔诚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许的什么愿。
她病已经好了,精神也还好,不断服药调理中。如今出门也好,回娘家也好,只要大面上规矩不错,焦家也没人多理会她。
那次闹腾,算是把焦家人都得罪了个遍。如今焦家人跟明璐,玩家庭冷暴力呢。
“二姐夫对你如何?”厢房里歇午,明玫问道。有没有被虐呀。
明璐不屑道:“切,管他呢。我算明白了,那些人呀,你把他当回事他就是个事儿,你不把他瞧眼里,他就连个屁也不是。”
这姐姐,竟然爆粗口?也不怕教坏小妹妹。
“那我呢,有没有被骂?”
明璐笑道:“他们不敢!那些人,你不知道,欺软怕硬。象你这种连掳人家娃的事儿都传出过的人,他们最多没人时嘀咕嘀咕,谁敢明面上骂你半句?”
明玫大笑。
恶名在外也有意外的震慑力呢。
“你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怕?有的女子传出这样的名声,可是要上吊抹脖子的呢。”
“反正如今,我的名声,不用说已经臭大街了。怕也不管什么用啊。”
“邢茹萍那个缺德的,我看跑不了是她乱造的谣。怎么能这么坑一个闺中女子?你若是已订下亲事就好了。。。。。。”明璐叹息。
“各人自有缘法,二姐不用替我担心。”明玫道。
反正目前她前途明朗,以后归霍辰烨那名声更臭的了,还能更糟么?
如果被退货,就继续砸贺正宏手里,归他生法儿去。
反正这两个动物凶狠,她完全作不得主,何必多操心。
看明璐打着呼欠,明玫便让她躺着歇会儿,交待丫头看护好,自己一个人出门走一走。
留峰寺她还算熟悉。本想去看一看宣哥儿和定哥儿,快走到那偏院门口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跟他们以前又不熟,以后也不用熟。并且,这么贸然去见,万一引人起疑就不妙了。
想着便拐了弯,信步走进一间偏殿里。
殿内窄长,光线晦暗,空寂无人,只有各神佛雕塑宝相威严慈悲宽悯地杵着。
明玫很快被左边一尊佛像吸引住了。这佛像非银非石,洁白无暇,看质地和色泽似贝壳的内层,却触手冰凉沁骨。
是什么材料的呢,难道真是贝壳打磨而成?怎会这么凉呢?
明玫好奇地摸了又摸,很想找块不结实的地方抠下一块回去研究研究啊。
忽然门口有人影进来。
明玫忙将手从佛像上缩回来。
她这种行为,被人看清了的话,定算是触犯了神佛天威吧?来这里的人大多是信男善女,这种不尊重行为被人看到不好吧?
她得跪下祈祷几句,把刚才的行为洗白一下才好。
——等等,寺里本就没几个人,这里又清过场的,这几个殿里除了和尚,怎么可能进了外人来?
那人影却慢慢向她走了过来。
明玫仔细看着佛像表面映着的影子,知道那人高高的个子。
竟然,真不是光头!竟然,是一身男子打扮!
他走近了几步后便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直看着她。
明玫心里打鼓,却没有回头。她僵硬着身子,寻思着这人是谁,算计着那人与自己的距离,自己与门的距离。考虑着自己的护卫在什么位置守着,如果此人有不规行为,她大叫的话能不能引来人救助,如果她硬往外跑的话,能不能躲过。
正心慌着,忽然听到那人一声哼笑。
这声音,这声音!她霍然转过头去。
正撞进一双深深凝望着她的眼睛里。
明玫瞧着那双曾经很熟悉的眼睛,妩媚,风情,依然那么迷人。。。。。。她不由愣住了。
两个人傻了一会儿,明玫才结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找人。”霍辰烨轻声道,声音有些沙哑。他骑马一路急奔回京请旨,打听到她来这儿上香了,便又找到这里来。
明玫拍拍胸口,才活过来似的想起来大口喘气儿,一边忍不住责怪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呀?”
真被吓住了?霍辰烨看着她的动作笑:“一个人跑来这里,你还知道怕?”
他又摆出一副促狭的样子来,只是那眼神里却少了些浮燥,多了些深沉。
明玫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干巴巴道:“对呀。”这么空寂的地方,忽然发现背后有人,谁会不怕?
霍辰烨却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她。
明玫也打量着他:风尘扑扑的样子,嫩白脸变厚黑了些,胡子拉茬的,整个人跟以前比,嗯,质感上厚重了许多。
两个人对着傻看了一会儿,霍辰烨忽然走到一侧的佛像前,挺直着腰背,一本正经地对着佛像跪了下去。
95第95章
霍辰烨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再放到鼻尖;再移置胸前;然后将双手在身体两侧平放;腰身俯拜下去。
如是三次。
待直起身来;复双手合十于颌下,仰脸看着佛像的眼睛;用着带些嘶哑和郑重的语气祈告曰:“佛祖啊;弟子心悦一女已久;欲与她结为连理。请你赐她一颗慧心吧;使她看清我的真心。”
明玫本来被他难得的正经吓到,凝气半天。结果又听到他这番不伦不类的话;彻底傻掉了。
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她,她可以自恋地对号入座吗?那心悦已久什么的,是对她说的没错吗没错吗?怎么如此地不真实?
前面那人跪着不动,与周遭的雕像混然一体。青衣窄袖外一双大手,也少了印象中的白嫩,多了些粗糙。
身侧那妞傻怔了半天终于醒过神儿来,然后,她才觉出,自己,被暗恋过?and,被求婚了?
一点点的疑惑,一些小小的得意,一丝微微的慌张。。。。。。明玫,很凌乱。
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怎么能一见面,就这么表白?让人适应适应嘛。
霍辰烨久等不到明玫的回应,便又缓缓开口道:“此女偶尔聪慧,时常呆愣,爱装傻,很猖狂,嘴巴坏,心眼小,只顾自己,不管别人。。。。。。”
明玫回神,喂,你够了啊。
她四处瞄一眼,转身跟霍辰烨背对背,扑通跪到一尊不知道谁的像前,祈告说:“佛祖啊,请你赐我一双慧耳吧。我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真的。”说完迅速爬起来,便欲蹿出门去。
只见人影一闪,霍辰烨已经堵在了门口,明玫差点没扑进人家怀里去。
急急收住脚后退两步,明玫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然后眼睛左右扫瞄着各位神仙爷爷们,坚决不与霍辰烨视线接触。
霍辰烨就看着她继续道:“此女心肠软,很温暖,我喜欢。。。。。。”
尼玛,这么直白?这么对面?老妖害羞鸟。
明玫飞快撩了他一眼,俊脸上肌肉紧绷,一副很认真的表情。下巴上青色的胡荐很显眼。她匆匆一瞥,眼神不敢触及对方的眼睛,又慌乱地躲开。
对战时也没怯过场,被表白时却怂了。
“我心悦你!”霍辰烨不容某女躲避般大声道,“我心悦你,常有思慕,欲娶你为妻,托付中馈,事亲行孝,繁衍育嗣,携手终老,你可愿意?”
被这样突然问到脸上,明玫脑袋蒙蒙,嘴巴嚅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干脆背转身去,在一尊什么像前蒲团上跪下,默默调整呼吸。
霍辰烨紧随其后,也在她旁边蒲团上直直跪下来,看着她又一次问道:“你可愿意?”
从一见面,她的气势就弱爆了。明玫闭眼歇过六息,到八息,好吧,九息,终于能够摒弃些杂念,拉回些清明。
把他的话在脑海里慢慢过了一遍,再过了一遍,再再过了一遍。
亲事反正已经定下无可更改,现在再来补个求婚,也不错。除了刚才最初的一点儿沾沾窃喜手足无措外,她也没必要再多矫情。
没有愿意不愿意,她必须愿意。所以,何不愉悦地愿意?哪怕他的携手终老不会是用和她想的一样的方式。
但他能和她说说小情话,表达表达深情什么的,这已经是很好很好很难得的了,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并且小情话什么的,最好能保持日更啊亲,她保证照单全收噢亲。
想着,明玫不由就绽出一丝笑来。
霍辰烨盯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淘气地皱鼻子,好象那就是答案似的。他就把那绷着的肩膀一松,泄了些紧张的气势,自己也悄悄歪了歪嘴角,当年,她瞧不上他,他这么跑来找她,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明玫睁开眼,抬头看着菩萨那慈悲的脸,决定不能随着他的节奏走。
她眨了眨眼睛,却迟疑地问道:“我可以,不愿意么?”既然你用带着征求的语气。
“你不愿意?为何?”霍辰烨沉声道。
“当然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明玫道,“怎么能自己个愿意不愿意?世子爷这样太乱规矩了些。”
霍辰烨还以为怎么不愿意呢,闻言心里一松,又忍不住腹诽:少来,你知道规矩是何物吗?口上便道:“父母有命,媒妁有言,你就全心全意吗?”
“那当然,我最听话了,保准到时,每根头发丝儿都愿意。”明玫昂首道。
霍辰烨看了看她的头发,乌黑亮泽,三两根偷跑出来的柔柔垂在鬓侧,轻轻摩擦着那粉嫩的耳朵,他不由轻咳了一声,顿了下才轻笑道:“你我早有婚约。”她会不知道才怪,装样吧就。
她是以这种方式,表示她愿意呢。霍辰烨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深了起来。
明玫果然皱眉道:“有吗?”
完全没有惊讶,装得一点儿也不像好不好。
“嗯,”霍辰烨点头道,“很早的时候,我就有了你的八字儿。”
“呃?可我却没有你的!”话说她连自己的都弄不清白。
“已经合过了。”霍辰烨道,语气竟然带着点儿温柔。他爹和她爹,尤其是他爹,各找高人合过的呢,还用她操心?
“这不公平!你快说吧,你的八字!”明玫用着土匪劫财的语气道。
不公平?霍辰烨觉出不对来,试探着问道:“你要八字做什么,想自己找人合吗?”
明玫摇头,轻笑道:“才不是。父母之命之后,若有坏人干坏事,我就扎他的小人儿!”
“。。。。。。贺小七!”霍辰烨咬牙切齿。千里万里的赶回来,说不了几句话就这么想扁她是肿么回事儿?
“施主息怒,菩萨看着呢。”明玫道,也悄悄松了口气。
好吧,终于正常了。
。。
正常了就好正常说话,交流也变得容易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让人怪异的暧昧。
霍辰烨盘腿儿坐在蒲团上,明玫看着很眼馋,那样坐着比跪着舒服好不好。跪太久她腿发麻了呀。
霍辰烨看她一眼:“你也这样坐吧。”
他和她之间,便是多年没有来往联系,但谁不知道谁呀。在他面前装淑女神马的,纯属白搭,他不会信的。
所谓三岁定八十,谁能改得了多少?最多长大了,变得会装了而已。
明玫从善如滚,在蒲团上倒腾,把腿后伸改为前伸,揉了揉膝盖,就盘腿坐下了。
霍辰烨看着就直发笑。
两个人打坐在蒲团上,各自望着前方的佛像,讲经悟禅的姿态,开始讲人生的重大命题。
“霍辰烨!”
“嗯。”轻声答应,声音温柔。
“谢谢你?”
“嗯?”尾音上扬,夹杂着丝诧异。
“谢谢你愿意娶我。”果断从现在开始放低姿态,刻意讨好巴结未来老板啊。。。。。。
“嗯!”当仁不让,得意地笑。
果然需要顺毛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玫问道,象所有被表白了的女子一样,想要问个清楚明白啊:你喜欢我啊,真的吗,我不知道啊,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啊快告诉我快告诉我,让我多YY一下啊哈哈哈。
实际上她真想知道。最初听贺正宏说与霍家订了亲,明玫还以为是两个老头子作怪,把这两月老先生骂了好几遍,觉得他们既然这么中意对方,不如自己去搞搞基啥的好了,干嘛乱牵红线。
她从来,喜欢温情的男生。象霍辰烨这种,她一直莫名有点儿怵他,从小就是。长得太好,身份太高,人太霸道,以及后来的,花边儿满地。
可后来她知道了,不是霍老头,是霍辰烨自己,东不成西不就,和谁提亲都翻脸,却同意了她。
于是她便把她和霍辰烨交往的点点滴滴在心头过了又过。也没捋出个神马来。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书墅里读书?”霍辰烨问道。
明玫点头:“那时候,总是被人拍背揪头发。”
其实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有西院里,那一片卧倒的竹子。
自从知道被订亲后,她去过那片竹林好多次。她细细回想,已经记不起争吵的细节了。——但她深深地记得,他介意她提他的女人问题!以及,他介意她的男人问题!
那些断竹让明玫深深地苦恼过:尼玛,他们要成亲了,可这两大问题肿么破?
霍辰烨闻言轻哂,这么久了,还在记恨这些事儿?他轻声道:“那些头发,我都有收着。”
呃?
明玫不由看了他一眼,男人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如燃着簇火苗般。
明玫将头轻轻扭开,有点扭捏道:“那时我还小!”
可你心不小,早早开窃了。霍辰烨心道,怕她象小竹林被揭穿时那样又暴了,就忍着没有说出口。只轻笑着,用霸道的口气道:“我愿意等。”
“你,一直不定亲。。。。。。”真是在等她么?明玫不太确定。这事儿,有些诡异,她不太敢相信。一往深情的好男人,被她撞到了吗?
“不错,就为了等某个小丫头长大!我等到了。”霍辰烨道。
。。。。。。气氛很好,明玫面露感动。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留个疙瘩,日日刺挠,后患无穷。
“可是,你知道的,唐家五表哥。。。。。。”曾对她有意,曾闹腾的很厉害,这些都瞒不过霍辰烨。
“你俩没缘份。”霍辰烨淡淡道,脸上的肌肉又绷了起来。
是啊,都是缘份。她和唐玉琦相识很早,如果能早早订下名份,便是他早生庶子,她也会等他吧。可是。。。。。。终是连这样都做不到。
“可你为什么会愿意等?”明玫问道。他脸上的不悦很明显,明明就十分在意,并且,就算他从很早就对她有意,有唐玉琦在前,他怎么会愿意等。
霍辰烨却不回答,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反问道:“那你对他。。。。。。是什么心思?”他一直都知道琦哥儿的心思,从前的真情流露,现在的念念不忘。可是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摸不透她对琦哥儿的心思。
明玫知道,这才是霍辰烨最想问的。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那尊观音大士的眼睛,用着定定的语气道:“我对他,没有一点儿心思!”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可以与人卿卿我我任自家女人旁观,他可以不以为意甚至以风流自诩。但女人与人你侬我侬被自已男人看着,就大大不妙了。哪怕只是心里想着或想过别的男人这种事儿,也打死不能认。
男人从来就比女人小心眼儿很多。
所以她会告诉他,她曾经真的喜欢过唐玉琦,觉得他老实厚道,温润绵软,好相处,易扑倒,只要他能把家长摆平了,她就愿意和他和和美美过日子吗?
NO!她一个字都不会承认。虽然“喜欢”只是两个字。
便是他万分猜忌,便让他猜忌好了,只要不能给她座实了,就至少有50%可能不是吗。
96第96章
“可你和他;曾经很;要好。。。。。。”霍辰烨道;他本来想说得更难听点的。
明玫发现;自己否定得太快了;倒显得有些假了。
她慢慢补充:“他是隐晦地表示过,想等我长大;娶我进门。我也懂他的意思;我默认了。”她道;语速加快,“所以他会拒婚;会离家;都是为了我。”
霍辰烨盯着她看;两眉紧皱;表情阴沉。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认了。
明玫干脆扭过头去,对上他的眼睛道:“你以前骂过我的。你说的不错,我就是小小年纪便有很多龌龊心思。”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他家世好,人品好,对我也很好。我只是个没了生母无足轻重的小庶女,如果是他,我想我能过上比在贺家好很多的日子。如果是别人,有他这么好的条件,我一样也会愿意。”
“他对你真心真意,你竟只是看中他的家世条件?竟然是换别人你也一样愿意?”
“不错,我只看中他的家世条件,我只想过好些的日子,我从来都只想着自己不顾别人,我就是这样的人!他办得到最好,他办不到,就各走各路,两不相干!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至于深情厚谊非君不可这样的事儿,在我儿,半点儿没有!”
霍辰烨瞪着她,她也定定看着他,如一场较量般,毫不相让。
把自己说成个贪图富贵,薄情寡义的人,可他根本不信。
因为承福郡王有意,躲在西北守完三年孝,知道承公子是殿下,便把自己扮得傻兮兮的,这是贪图富贵?为了琦哥儿,自己如今的名声都成什么了,也毫不顾惜,这是薄情寡义?
“那我呢?也是家世条件被你看上了吗?噢不,你没看上,是我看上了。”霍辰烨自嘲道,声音有些疲惫无力,“我的名声远不及琦哥儿,所以你更没半点儿心思了对吧?”
她所言不尽不实,他没有拆穿她。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很生气。说了的那些,尽是他已知的事情,而关于她的心思,他还是没弄懂。
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所谓过犹不及。某女要知道自己言多而失,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现在,她不知道,所以她还很硬气。
“所以,你还娶吗?”明玫问道。
“当然!我等了这么久,岂能浪费!”霍辰烨冷声道,胳膊在旁边一撑,人就跳了起来,转身要往外走。
“你不一样!”明玫没有回头,轻声道。
现在被他跑了,以后还不被他虐死啊。
霍辰烨果然就止住了脚步。
明玫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对别的男人有点儿意思,他可能不爽,会怪你多情。对别的男人一点儿意思也无,他也会不爽,会怪你无情。男人到底来自什么星球啊?
“因唐玉琦之故,唐大太太直接闹上贺家。那时我还小,面上套上盔甲,装傻充楞到底。而她拿不出实证,所以我家太太最终也没有拿我如何。否则,也许今天,我是坐在这样的地方敲木鱼也未可知。后来,唐玉琦迅速成亲,唐五奶奶也对我言语鄙薄,当众讥讽,我依然只能装傻充楞。
我自己起过心思,有这种种遭遇也是活该。可我还是会怨,会憋屈,我只是起了心思而已,我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把我拉进来?这么说起来,似乎该怪琦表哥办事不力,可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我只能怪自己不该有那点儿心思。自己要不起的东西不能要,连想都不能想!我早就不对任何人起心思了。
在西北的时候,唐玉琦来找我,说他想带我走。——谁知道只是你们一场利用。幸好我早无心思,否则,便成了一场笑话儿了。就这,还招来了小汤山之祸。你说,我还敢有心思么?”
那时,唐家到底得了音儿,知道了圣上意属六皇子承郡王。
承郡王表面是在西部焦作城乖乖就藩,其实是在跟裴家不时传送来的刺客躲猫猫。彼时正在西北某大山里演练私兵呢。唐玉琦代表唐家前去拜新主表忠心领使命,她成了唐玉琦西北行的最好借口,那时候,做为私兵头子,就有霍辰烨掺的一脚。
“那时,实不该利用你,我后悔也后怕至今,对不起。”霍辰烨站在她身后,沉声道。
实际上,当时也不是非她不可,可他就是想看看,若唐玉琦愿意带她走,她会如何。
她不走,很坚定。宁可去将就什么陶二。
然后他洗白身份,在她孝满时定下亲事。一切都刚刚好。
明玫点头,既然说了,便都说清吧,那些沾过边儿的男人,都拉出来过堂吧。
“承福郡王人品不好,我三姐折在他手里,谁肯再去填坑?而承公子,所谋者大。他们都非我所愿。我原本只想,找个富足人家,安稳度日就好,所以会选陶家。可是,我自己做不了主。陶家不成了,我回京,心里是不高兴的。回京才知,蒙你青眼,竟立婚约。。。。。”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从来都没说过,可你等了这么多年。原本你和唐玉琦一样,我高攀不起,更不敢再动心思。可小汤山之事你明明亲身经历,却不退亲。那事好歹没传出什么,可如今我名声比泼过墨还黑了,你也没有嫌弃。如果我还不懂这种爱护,如果我还不会感动,那我还有心吗?”
不知道这种答案可不可以得高分,总之霍辰烨神色放松了些,他看着明玫,还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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