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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庶女 番外-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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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清摇摇头,瞅瞅地上的七八具尸体,眉头紧蹙,那边玉蓉正扶着王妃过来,王妃脸色有些惨白,宛清忙过去扶着她,轻唤道,“母妃?”
王妃拍了拍宛清的手示意她没事,转而瞥眼见其余几个暗卫,眸底有些疑惑,宛清见了便道,“那是相公派来保护我们的。”
竹云见那些暗卫有些受了伤,忙从小包袱里拿出药来,给他们包扎了,王妃见竹云那么纯熟的手法,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只是挤出来一抹笑,“这里不大安全,我们回去吧。”说完,回头瞥了一眼那地儿,看见一大块的血迹,眸底闪了闪,有一抹痛色一闪而逝。
宛清也觉得这里不大安全,扶着王妃上了马车,那边竹云梳云帮着暗卫上了药后,就追着宛清走,突然眼睛被什么闪了一下,竹云眼睛扫去,就见到青翠的草蔓里掩着什么,忙过去拾了起来,翻开一看,脸色就有些沉。
忙追着宛清,隔着车帘道,“少奶奶,奴婢方才在路边捡到一样东西。”
宛清掀了帘子,瞅了一眼,眼神微冷,“收好了,回去交给爷,让他处置。”
竹云梳云点头,就往后面的马车走去,宛清说的小声,王妃也听见了,眼睛瞥去的时候,却是没有见到竹云手上的东西,只是宛清的话让她有些蹙眉,“今儿这事还是不要跟宸儿说吧。”
宛清嘟嘴,有些为难的道,“不让相公知道怕是不行,那些暗卫只听相公的话呢,我们不都没事么,但是该查的事还得查。”
王妃轻轻的拍了宛清的头,轻声道,“宸儿是不是好了?”
宛清听得一怔,也知道莫流宸出去一趟回来自然跟一直在王府里呆着有些区别,就是那份气质也变了不少,就是装惯了的,过了几个月无拘无束的生活也要变化不少,更何况王妃从小就陪着他长大,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变化也难逃王妃的眼睛吧,所以为了不被发现,宛清现在都甚少让他陪着去王妃屋里,再者他确实不大喜欢坐轮椅,出了观景楼就必须坐,一个腿残了几年的人一遭站起来,心里对轮椅有多厌恶可想而知了。
想不到王妃还是发现了,宛清想着竹云方才给她看的东西,点点头道,“相公脑子里的淤血逐渐消失,估计不出半年就能好了。”半年时间应该能收拾干净他们吧?
王妃听得眼睛就模糊了,紧紧的拽着宛清的手,急切的问道,“那腿呢,还有好的希望么?”
宛清瞅着王妃眼里迫切的希望,宛清只觉得为难,要她怎么回答,已经好了啊,宛清半天不说话,王妃眼睛就黯了下去,怕是没希望了吧,要是能治好,那些年不早就治好了,王妃拍拍宛清的手,嘴角的笑有些僵硬还有些失望,宛清紧握着她,正想送上一朵宽慰的笑。
突然,咻的一声利箭穿破车帘射了进来,直直的从王妃和宛清之前穿过,在马车上坐着震动,宛清心下一骇,外面打斗的声音就传了来。
宛清掀了帘子往外头瞧,虽然她是没近距离的接触过杀手,但是宛清知道这一回的杀手比之前的厉害不少,之前七八个暗卫杀了好几个人,受伤的不过就两个,这会子受伤的就不止了,宛清越瞧越是心惊,不知道她到底触及到了什么,让人几次三番的下手,宛清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镯子,那里面藏着几根针,只是距离太远了点,她怕射不中。
宛清捏紧了手,她等,等他们近前,只是宛清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他们上来,倒是瞅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面上一喜,可不正是莫翌轩和阮文浩么,那两人的武功,宛清可是见识过的,有他们相助,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宛清放心的把镯子套在手上,果然,没一刻钟,那些暗卫就倒地不起,宛清想到什么忙掀了帘子道,“不许他们自杀……”
宛清话还没说,那几个暗卫已经口吐黑血了,宛清扯扯嘴角,趴在车门处瞅着,人就这么死了,宛清一阵失望,莫翌轩知道宛清想说的什么,弯腰下去探查了一下,脸色有些沉重,问宛清道,“你得罪宫里什么人了吗?”
宛清听得一怔,指了指地上的死尸,“你是说那些人都是宫里的暗卫?”
莫翌轩点点头,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得罪宫里人,可这些暗卫用的武器只供应皇宫里的暗卫,上一次无意间他听父王说的,应该错不了,阮文浩也瞅着宛清,更是透过车帘子去瞅里面,宛清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阮大公子是想见我母妃么?”
阮文浩听得直摇头,脸有些微微红,笑的那叫一个招摇,“不是,我在想今儿救了你,回头让小宸好好谢谢我啊,恩,得请我在醉扶归大吃一顿,别忘了把话传给他啊。”
宛清点点头应下,又朝莫翌轩点头致谢,两人打马让路,车夫便架着马继续往前头走,莫翌轩瞅着马车走远,阮文浩一鞭子挥在他的马屁股上,“既然想见,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
莫翌轩猝不及防的被马带着往前走,跑了几步后,就勒紧了缰绳,回头瞪了他道,“不许胡说。”
阮文浩被瞪的无辜极了,耷拉着眼皮,“你不去算了,我护送他们回去,没准还能蹭顿饭呢,别说皇宫里的臭豆腐味道真是不错呢,听说就是小宸媳妇送进皇宫的呢,王府里肯定有。”
说完,打马悠悠的跟在宛清他们马车后头,莫翌轩知道他这是担心还有人暗杀,莫翌轩回头瞅着地上倒着的暗卫,还有一两个正查看的护卫,两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追上阮文浩,两人送了宛清一段路程,就转了道。
宛清回到王府,便吩咐竹云梳云去准备压惊的汤药,自己则去了观景楼的书房,莫翌轩见宛清,忙抱紧了她,急切的问道,“可伤到了?”
宛清摇摇头,“没有,母妃也没有,相公,你瞧。”
宛清手里拿着两只不一样的箭,原以为刺杀的是两批人,宛清解下马车里的箭和暗卫身上的箭一对比,才发现根本不一样,箭头的流线不一样,木头的材质也不一样,莫流宸点点头,握紧了两只箭,对宛清道,“伏击的是两方人,一方只放了只箭就走了。”
宛清猜走的一方肯定是知道那里还有伏击的人,所以放了一箭,能杀死她们最好,就算杀不死,也打草惊蛇了,躲在暗处的那一只就藏不下去了,宛清抿紧了唇瓣,幸好她福大命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活着站在这里了,还有母妃,从暗杀起到下车,宛清没见王妃说过一句话,还让宛清先回来了。
宛清忙将怀里竹云捡到的令牌交道莫流宸手里,莫流宸瞅着令牌上的宁字,目露杀意,“相公,你觉得这事跟大哥跟铁匣子有没有关系?”
或许就是因为铁匣子是他们找回来的,更是明着要求,若是没有二十万两,谁也别想拿走铁匣子,他们才动了杀机,铁匣子是王府的,王爷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皇上拿走,若是王妃和她出了事,依着莫流宸一个半傻子又是个残腿的,哪里敌得过他们?
可是三方人马,宛清就吃不准是谁了,不过就是一个打不开的铁匣子罢了,王爷也给了他们了,是他们没那个能力护住,王爷要给他们,他们就动杀机,宛清捏紧了拳头,“相公,这个铁匣子无论如何也不要让出去,没准就能牵出当年的事呢。”就算不能牵出来,她和王妃的命也不是他们想取就取的,害她命者,她不会姑息。
莫流宸点点头,那边竹云来敲门,“少奶奶,压惊的汤药准备好了。”
宛清听了便道,“相公,我去母妃那里一趟。”
宛清带着梳云到了王妃屋子,玉蓉守在门口,见宛清端着汤药来,阻拦道,“少奶奶,镇国公夫人来了,王妃嘱咐不准让任何人进去。”
宛清眼睛眨了眨,镇国公夫人来的好快,依着国公府到王府也要段时间,她们回来不过就是熬了点汤药的功夫,宛清点头笑道,“我应当不算是任何人,你让开,母妃今儿受了惊必须将汤药趁热喝下去,不然晚上睡觉非得惊出一身冷汗不可,你放心,母妃怪罪下来,我担着。”
玉蓉瞅了瞅宛清端着的药,有些为难,可见宛清就等着她让路,玉蓉想着王妃那么疼爱她,想了想,还是让了开,不过进去的只有宛清,竹云守在外头。
屋子里空荡荡的,丫鬟全都在屋外,宛清步子迈的小,往王妃的内屋走去,门口就听见王妃声音,有些大,还有些气愤,更带着一丝的哭腔,“你到底还想我怎么做?”
接下来便是国公夫人的声音,有些压抑,更有些凌厉,“云谨,当初是娘对不住你,可你要不嫁给王爷就得嫁给皇上,你这性子根在宫里呆不久,娘是为你好,如今你大姐和七皇子正是关键时候,你就不能帮帮她?”
王妃听为她好,嘴角划过一丝讥讽的笑来,为她好,到底是为了镇国公府好还是为了大姐好,王妃抬眸看着国公夫人,“娘,你实话告诉我,祖母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当初我明白的将四片雪莲叶交给了大姐,为何祖母吃下去的只有三片,那一片去了哪里?”
国公夫人听得眼睛闪了闪,撇过头去,“你大姐说你只给了她三片,我哪里知道,当初慧海大师给了你一整株,你偏要拿去救人,这才……”
王妃听得心窒,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呢喃道,“是,是我不该拿去救人,是我害死了祖母,这么多年我也受到了惩罚,你还想我怎么做?”
国公夫人瞅着王妃哭红了眼睛,有一瞬间的心软,最后还是道,“当初你是不是戴着云香珠,你大姐让我将簪子拿给她。”
王妃听了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她将皇上和王爷当猴耍了二十年还不够,还要继续耍下去吗?”
国公夫人听得一鄂,嚅着唇瓣道,“不继续还有别的选择吗,欺君之罪不当你大姐完了,就连整个国公府也得跟着陪葬,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一时心软,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来,你大姐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了皇上的宠爱,她……”
王妃听的嘴角脸笑都挤不出一丝,说到底这一切还是因为她,无论如何错的都是她,她心软是错,大姐鬼迷心窍就有理了,王妃无力的道,“云香珠我给了宛清,今儿她派人来杀我时被宛清弄丢了。”
国公夫人听得怔住,有一丝的不相信,“她要杀你?”
王妃闭了眼睛,半晌才道,“去问她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已经二十年了,今儿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忍了。”
王妃说完,拿帕子擦了擦眼睛,将帕子扔在了小几上,抬步就往外走,宛清正趴在门上呢,王妃开门时,宛清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谁让王妃步子迈的安稳,其实宛清也没想过躲,能躲到哪里去,不过就是往前走了两步,在王妃开门那一刻做好往王妃这边走的姿势罢了,王妃见宛清走过来,有一瞬的怔住,国公夫人见宛清在门口,眼神闪过一抹凌厉,就听宛清道,“母妃,这是给您压惊用的。”
王妃去瞅宛清的发髻,那云香珠果然不再了,她当真听见了,“替母妃送国公夫人出府吧,母妃累了,想歇一会儿,今儿,你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要查,知道吗?不然母妃也护不住你。”
宛清听得直点头,把汤药递到王妃手里,这才扶着国公夫人往外走,王妃这么说就是让国公夫人打消那份戒心吧,欺君之罪还不得藏得跟什么似地,她知道,没准就要杀她灭口了,只是她没听大明白啊,贵妃把王爷和皇上当猴耍了二十年,王爷不是喜欢贵妃么,贵妃不是数十年圣宠不衰吗?
还有云香珠明明完好的在她手上,王妃为什么说丢了,还是因为贵妃的刺杀丢的,宛清疑惑,这只探的一点消息哏的心里痒痒的,不过宛清也知道,这事问王妃,王妃也不会说的,不然也不会忍了二十年,王妃害死了她的祖母,还是因为救人才害的,听方才的话,救人那日她就戴着云香珠?
听莫流宸说他从来没见王妃戴过云香珠,而那日王爷见到云香珠那一阵失神,莫不是王妃当初救的人就是王爷吧,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三队刺杀的人,一队是宁王府的,一队是贵妃派的,那一队呢,是谁?
宛清才扶着国公夫人才出王妃的屋子,就见王爷匆匆的忙的赶过来了,顾不得给国公夫人问安,直接问宛清道,“你母妃她没事吧?”
宛清瞅到他额间有细密的汗珠,想着王爷心里恋慕着贵妃,却被人给耍了,宛清有一瞬的同情,不过也只是一瞬,爱情总能蒙蔽人的眼睛,王爷搁着王妃这么好的妻子不爱,偏去爱一个骗子,不值得同情,宛清福身道,“母妃今儿被吓坏了,已经吃了压惊药,这会子应该在休息。”
王爷听的一怔,“你不是陪你母妃去南禅寺了么,怎么会被人刺杀?”
宛清无语,她哪里知道啊,宛清想着国公夫人口里蹦出的慧海大师,既是救人,王妃拿着药定然要赶着回国公府的,大家闺秀可不是随意就可以出府的,那要救人只能在那一条道上,宛清瞅了眼国公夫人,嘴角轻勾,“母妃没有去南禅寺,只是在半山腰的亭子对面的大树下小坐了一会儿,好像在想许久之前的事。”
果然,宛清话落,就见王爷身子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瞅宛清的发髻,宛清猜估计是瞧那云香珠,没见到云香珠,王爷瞥了眼王妃的屋子,直接就出了院子,仿佛没瞧见国公夫人似地,估计是真没瞧见,宛清继续扶着国公夫人出王府,只是国公夫人脸色不大好。
宛清送走国公夫人,回来的路上,走的有些慢,想着王妃不许她查刺杀的事,可是想饶过贵妃,可是宁王府呢,还有那一队的敌人呢,要查的话不可能瞥干净,路过一条小道的时候,听到两个说话声,宛清顿了顿脚步,将身子往回退了点,就瞅见六太太手里拿着个包袱,她跟前站着的是莫流暄,只听她道,“这是六婶给你做的两件衣服,一年没见,不知道你都长这么大了。”
接下来就是莫流暄的说话声,“谢六婶每年都给我做衣服,只是我衣服原就多,六婶不用这么劳累自己,这份心意我领……”
莫流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有个丫鬟小跑着过来,“六太太,伏老夫人找你去呢。”
六太太的手一滞,宛清就见到她眼睛黯了下来,随即笑道,“这衣服六婶都做了,你就收了吧,以后六婶不做了就是。”
莫流暄点点头,拎着包袱点头转身走了,六太太见他走远了,这才转身,宛清见她眼角还有泪珠呢,宛清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瞥了莫流暄一眼,梳云拉了拉宛清的衣袖,宛清抬头就见那边一个少年眼里闪出来冷眼,不是瞅着宛清的,而是瞅着莫流暄,还有他手里头的包袱,“他是谁?”
梳云扭着眉头想了想,“六太太的儿子呢,好像叫莫流炐,少奶奶,我们快回去吧,被他发现我们偷听就不好了。”虽然她们就站在路中间,可耳朵竖起来听人家说话,梳云就有种做贼的感觉。
宛清嘴角轻勾,瞥了眼六太太走的方向,笑道,“好长时间没给伏老夫人请过安了,走,瞧瞧去。”
伏老夫人的院子宛清还没进去过呢,进了院子才知道,不比老夫人的差,风景优美,扫地的丫鬟见宛清带着丫鬟进去,有一瞬的怔住,反应过来忙福身行礼,宛清淡淡的笑着,可亲到不行。
元妈妈正在门口弄着花,那花宛清瞧着怔了怔,见元妈妈手里拿着好些淡紫色的花瓣,宛清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呢,府里其他地方都没有,这可以用来做香包么?” 元妈妈忙给宛清行礼,听了便道,“这个是芜花,根有活血、消肿、解毒之效,花味道清香淡雅,还可入药浸酒呢,少奶奶喜欢,回头奴婢做一个香包送你。”
宛清听得咧了嘴笑,“谢元妈妈了。”说着,凑到芜花上轻轻嗅了嗅,等觉得鼻子有些痒了,才站起来,果然,府里有高手呢,对芜花的药性知之甚深,看来莫流宸早些年闻的芜花,吃的甘草跟伏老夫人脱不了干系呢,想不到今儿一天得到这么多有用的消息。
元妈妈领着宛清马上台阶,就听屋子里传来伏老夫人气愤暴戾的声音,“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许你给他做衣服,你没听见吗?!”
宛清听了眉头蹙了蹙,元妈妈就在外面道,“老夫人,二少奶奶给您请安来了。”
☆、第九十章 画像
元妈妈说完,就福身请宛清进去,宛清就当没听见伏老夫人的话,进了屋,撇了一眼六太太,她正抹眼泪呢,见了宛清淡淡的笑了笑,宛清福身给伏老夫人请了安,又给六太太请安。
伏老夫人啜着茶,担忧的问道,“听说今儿你们去南禅寺遇到了刺客,可受了伤,我原还打算去瞧瞧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宸儿怕是担心坏了吧。”
宛清微福了福身子,恭谨有礼的回道,“多谢老夫人的关心,宛清和母妃没什么大碍,只是想着一直没来给老夫人请过安,宛清有些过意不去,还望老夫人见谅呢。”
伏老夫人听了,伸手招呼宛清过去,宛清忙上前几步,伏老夫人拍了宛清的手道,“无碍,平素你还要忙着照顾宸儿呢,只要把宸儿照顾的好,给不给我老人家请安都没关系。”
宛清听得一脸感激,六太太也在一旁帮着腔,宛清就坐在屋子里跟她们聊着天,半晌,伏老夫人惋惜的道,“宸儿那孩子打小聪明,我是打心眼里喜欢,怎料去皇宫做侍读,落得……我在外许久,也不知道他的腿怎么样了?”
伏老夫人一说,宛清就拿帕子抹眼睛,抽噎着道,“相公的腿怕只能是这样了,今儿母妃还问起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都说半月坊老板医术超群,也特地请他看过,他只说相公的腿被人接歪了,怕是这辈子也难……”
说着,宛清就说不下去了,帕子遮着眼睛,梳云在一旁瞧着,眼睛直眨,少奶奶那眼泪是咋来的,也没见她用辣椒水啊,不会是真伤心了吧,想着,梳云的脸也憋了下来,少爷的腿明明就好了,偏生府里这么多的人都巴不得他永远的坐在轮椅上,要是这些人不除干净,呆着总是让人心里发慌,光是今儿一天就遇到三回刺客呢,要不是她们事先知道暗处有人保护着,还不得吓的腿发软啊,梳云想着,心里还发毛。
宛清啜泣着,伏老夫人自责的劝慰着,六太太也安慰着,好半天才止住,宛清抽噎着道,“宛清也就敢在你们面前流两滴眼泪,要搁在母妃屋里,宛清可不敢,没得惹的母妃更伤心。”说着,挤出来一抹惨淡的笑来,一副她已经对莫流宸的腿不抱啥希望的样子。
宛清说完,深呼一口气,拿帕子擦擦眼睛,又眨了两下,一副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又闲聊了两句,外边一阵环佩叮铃悦耳声传来,宛清瞥头望去,正是莫流夏呢。
她娉娉袅袅的进屋,先是给伏老夫人请安,再就是给六太太请安,方才绕过来给宛清请安,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二嫂也在呢,我可有几日没瞧见二嫂了,昨儿听说二嫂要去南禅寺上香,原是想跟去的,可是娘不许我跟着去碍事,还好,方才听说遇到了刺客吓坏我了,二嫂没事吧?”
宛清摇摇头,莫流夏就靠着宛清坐着,大眼睁得圆圆的,“听说今儿慧海大师请二嫂去了,还送了副画给二嫂呢,是不是真的?”
宛清听得一怔,嘴角轻弧,看来王妃屋子里当真什么消息也瞒不住啊,王妃瞅着她手里的画轴问的时候,身边可只有玉蓉在呢,其余人只知道她进了南禅寺,可不知道画轴是哪里来的,宛清点点头,莫流夏就睁大了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慧海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呢,那画定然也不寻常,二嫂可以借我看看么?”
宛清眼角扫了屋子一眼,伏老夫人啜茶不语,倒是六太太嗔了她一眼,“胡闹,自己都知道慧海大师给的不是寻常之物,哪里能随意的给你瞧,万一弄坏了可怎么办?”
莫流夏小嘴撅着,宛清摇摇头,“六婶言重了,不过是一副画而已,相公正拿着临摹呢,回头画的和画轴一般时,让他送一副一模一样的给流夏就是了。”
莫流夏听得直咧嘴,连连点头,见六太太瞪她,还回头嗔了她一眼,直嚷嚷着宛清不可忘记了,宛清淡笑不语,又坐了一会儿,就带着梳云回到绛紫轩。
书房里,冷灼正跟莫流宸说着刺杀的事呢,宛清也在一旁听着,王爷也插手了,更是直接将事情上报到了刑部,莫流宸揉着额头思岑着,宛清却是干脆将在王妃屋子里的事跟莫流宸说了,莫流宸是王妃的儿子,理当知道母妃隐忍了二十年的事,“相公,母妃不许我们查,我们怎么办?”
莫流宸也没料到王妃知道是谁要杀她,还直接就说不许他们查,更没料到背后的事情竟然这么多,莫流宸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令牌,左右翻看了一下,嘴角划过一抹妖冶的笑,“母妃不让就不查了,可以偷偷的查嘛,回头把这个令牌给父王送去,让父王查,我们查出来他不一定信,只有他自己查出来,由不得他不信。”
莫流宸想着,带着宛清就去了王爷的书房,王爷一个人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画卷瞅着,不知道再想什么,门口的小厮莫流宸直接就让冷灼给点晕掉扔远了,王爷见莫流宸推着轮椅进去,忙将画卷收起来,有些躲藏的意思,瞥眼见莫流宸撅着嘴生气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就止住了,放下手里的画卷,饶过书桌过来,问道,“宸儿怎么来了?”
莫流宸没有理会他,推着轮椅往前头走,好奇的拿过画卷展开,宛清嘟嘟嘴,王爷都准备藏起来了,他还正大光明的瞅,那嘴撅的王爷要是不给就是有猫腻,弄的王爷局促的站在那里,宛清想着这事估计也就他能做得出来,等见到画卷上的人宛清就怔住了,是一个少女,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面上罩着薄纱,手上拿着的是一朵残破的雪莲,头上没什么饰物,只一根簪子,可不就是云香珠么!
宛清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就见薄纱一角写着一个字,馨。
宛清扯了扯嘴角,貌似贵妃娘娘的名字叫温云馨,这到底是不是王妃啊,正想着,就听莫流宸睁大了眼睛瞅着王爷,“你看母妃的画像,为什么不给我看?”
王爷听着更是尴尬,“这……不是你母妃,宸儿乖,把画给父王好吗?”
莫流宸鼻子一横,“怎么就不是了,这簪子就是母妃的!娘子,拿出来比比看。”
王爷听的怔住,宛清就将簪子拿了出来,王爷瞥了一眼,又细细的瞅了瞅画卷,“你真觉得这画像你母妃?”
宛清听得嘴角直抽,长眼睛的都觉得像好不好,只是贵妃娘娘跟王妃长的有六七分的相似,这画像自然也像她了,这簪子是王妃的无疑,可这薄纱上的馨字,作何解释?这画像是谁画的,眼神好的都瞅见薄纱上绣的字了,就没瞧见面纱下的人?
“这画就是母妃,”莫流宸一锤定音,三两下就把画卷好了,递给了王爷,“不信你自己去问母妃。”
王爷接过画卷,神色有一丝的犹豫,随手把画卷放在了书桌上,问莫流宸道,“宸儿甚少来父王的书房,今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莫流宸这才把袖子里的令牌拿出来,“这是今儿暗卫在刺杀现场找到的令牌,或许和刺杀有关。”
王爷疑惑的接过令牌,眼神就凝了起来,莫流宸却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那只独有的箭从轮椅后头取出来,“刺杀的不止两队,这是第三队人射的,差点就害死娘子和母妃了,母妃不许我们查。”
王爷接过箭一看,脸色更是沉了,这不是当年消失的那一队暗卫专用的箭吗?当年父亲手里一共三只暗卫,主要的那一部分给了他,一小部分给了宸儿,还有一只消失了,他找了许多年都没找到,当年父亲将它给了谁?
莫流宸见王爷瞅着箭只发呆不已,眉头微蹙,和宛清对视一眼,宛清也诧异呢,王爷这样子,像是知道又像是不知道,就听莫流宸问道,“父王,这箭?”
王爷伸手摸摸莫流宸的头,“以后去哪里,身边多带几个暗卫,刺杀你母妃的怕是王府里的人,这箭是你祖父手下的暗卫专用的,已经消失有几年了,乖乖听你母妃的话,这事父王会查。”
莫流宸这才点点头,推着轮椅出了书房,那被扔远的小厮,瞅着莫流宸就往墙角挨,宛清却是诧异莫流宸和王爷的反应,莫流宸也陷入了沉思,王府当真不大安全了,当年消失的那一只暗卫人数不少,有四十四人呢,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还不知道壮大的如何了,当年祖父将它给了谁,怎么也没人提过一句?
这些年,莫流宸也知道王爷在找那一只暗卫,没想到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来这一次,他们要杀的不是母妃,而是他娘子,母妃在王府快二十年了,都没人下手,独独和宛清出去就遇上了,他娘子何时招惹过王府的人,逼的他们下杀手了?
这事虽然明白的交给了王爷查,暗地里莫流宸也在找,只是那藏匿了几年的暗卫突然出现,只放了一箭就消失了,要查起来谈何容易?
这一日,宛清和往常一般去王妃屋子里请安,二太太三太太都在,冰娴郡主也在,王妃见宛清来,不等宛清行礼,就招手道,“宛清,快过来,你素来会送礼,正好帮母妃出出主意。”
宛清听得直眨巴眼睛,就朝王妃走去,就听王妃道,“十日后就是贵妃娘娘的寿辰了,你帮母妃出出主意,送什么好。”
这还真是难为宛清了,宛清又不知道贵妃娘娘喜欢什么,怎么知道该送什么好呢,宛清眨巴眼睛道,“母妃,贵妃娘娘喜欢什么,咱们就送什么吧。”
三太太听了点头道,“可不是,贵妃娘娘素得圣上宠爱,这一回的寿辰不可马虎了,听我们老爷说,这两日朝堂上天天都在议论着铁匣子的归属呢,贵妃娘娘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依我看啊,贵妃当年就喜欢琉璃,不若就送琉璃吧?”
宛清听得直点头,拽了王妃的手,摇着,“母妃,就送琉璃吧,听三婶这话,怕是知道哪里有琉璃呢,她这么急着铁匣子的事,不如就把这准备寿礼的事交给三婶去办,凭着三婶的贤惠定能准备一份可心的寿礼,也省的您操心。”
王妃听得嘴角划过一抹淡笑,嗔了宛清一眼,回头瞅着三太太,“宛清这提议正好,就麻烦三弟妹了。”
三太太听得嘴角直抽,看着宛清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见王妃这么说,扯了扯嘴皮,“我这不也是关心王府吗,铁匣子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哪里能让人得了去,再说了,我与半月坊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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