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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庶女 番外-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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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云谨一脸茫然,难不成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不成,那边丫鬟不知道怎么办,把事情禀告给了锦亲王,锦亲王一脸怒气的过来,冲口就骂世子,“谁让你轰云谨出来的?!”
世子爷哑口无言,是他轰的吗?应该算是吧,她不是暴脾气么,怎么一声不吭的开了门就走,世子爷不说话,王爷就当他默认了,更是横眉冷竖,那样子很是让世子爷怀疑,谁才是他儿子啊,他是不是抱来的,他的世子妃才是他遗留在外的亲生女儿?
世子爷一脸好男不跟女斗的看着云谨,“屋子让你睡,我睡书房成了吧。”
说完,迈步就走,那边锦亲王气的瞪着他,“你给我站住!”
世子爷气大,“你还想怎么样,按着你的意思娶也娶了,屋子也让给她睡了,我睡书房你也要管不成,难不成你还想亲自监督我洞房?!”
这一把火浇的锦亲王眉毛都差点烧掉了,那边云谨才没那个心思看他们父子瞪眼,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门闩也插上了,锦亲王世子气锦亲王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你逼婚的下场,我不愿意娶,她不愿意嫁,她连看我一眼都嫌累,一整天不给人安生日子过,来人,给我准备吃的,我饿了。”
丫鬟哆哆嗦嗦的要走,那边锦亲王沉着脸,“不许给他准备吃的,送他去祠堂,什么时候同意圆房什么时候住回来!”
世子爷暴走,“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你不给我吃的,小心我吃贡品,告诉母妃和列祖列宗,你连吃的都不给我,成心的饿死我!”
“你爱吃不吃,老祖宗还有那闲工夫管我教训儿子了不成!”
锦亲王说完,一甩衣袖走远了,留下两个暗卫,为难的看着世子爷,“咳,世子爷,您是进屋呢还是进屋呢?”
“瞎眼了不成,没看见门闩着吗?!”
暗卫哑然,一根小门闩而已,您老早多少年就会开了,那是问题吗?是借口吗?
那边丫鬟过来,行礼道,“世子爷,侧妃还等着您去揭盖头呢。”
“她没长手,不会自己拿下来吗?!”世子爷吼完,一脚踹飞一拍椅子茶几,然后潇洒万分的去祠堂偏屋睡觉了,睡前,拿他母妃灵牌跟前的两个苹果吃了,边啃便告状,有个无比残忍的爹倒了八辈子霉,然后说他母妃没眼光,怎么嫁给他了。
几个暗卫听得汗哒哒的,还好王爷不在,不然不得气疯了,世子爷成心气死王爷啊这是?好好一个洞房花烛夜,怎么就成诉苦告状夜了?就算世子妃不搭理人,不还有侧妃吗?两个大美人啊世子爷,您倒是消受啊啊啊!
这一夜就这么过了,碧儿在新房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云谨开门,这才进去,哭红了双眼,“姑娘,您是不是故意想被休弃?”
云谨开了门,又转身进去了,面无表情的道,“不过就是找个地方住下而已,我已经嫁进锦亲王府了,她们该满意了。”
碧儿不知道怎么说,伺候云谨洗漱,然后换衣裳,去敬茶,昨儿晚上有不少人要来的,都被王爷挡了回去,一会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数落二姑娘呢。
才洗漱换好衣裳,那边就有丫鬟端了吃食来,云谨用了些,便带着碧儿跟着丫鬟去了正屋,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在祠堂睡了一宿的世子爷,云谨恭谨的福了下身子,然后迈步进去,怎么做她全按着吩咐做,可是进去,发难就来了,那几个太太一个个阴阳怪气说笑,没敢直言她不懂规矩,但是明白人都听得出来,只是再怎么激怒,云谨都给无视了,她们的拳头像打在棉花上,三两句过后,一个个的不说话了,喊着大嫂然后行礼。
王爷挺满意云谨的,给了她一块血玉做见面礼,沈侧妃一块玉如意做见面礼,没让王妃给孟侧妃行礼,说了一些话就让王妃下去了,然后将世子爷叫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日子,云谨就在屋子里呆着,轻易不出门,看着她自己绣给老夫人的苹果发呆半晌,然后让碧儿拿绣棚子来,自此,一个月云谨出门的时候屈指可数,王府人人都道新娶的世子妃是个针不离手的人,而另一边,沈莲心却是被逼着立规矩,各种压迫,以致某一天,晕倒在了侧妃的屋子里,太医整治,怀孕一月有余,整个王府都轰了起来了。
王爷欣喜了两分钟,然后眉头就沉了下来,不是嫡孙,也不是云谨生的,那哪成,回去便将世子喊去,下了最后的通缉,给他生个嫡孙!
听着嫡孙两个字,孟侧妃脸色微变,手里的帕子都扭紧了,棋错一步,当初自己怎么就没料到她会怀孕呢?
沈莲心怀孕后,世子就被押着去新房睡,云谨原本不乐意的,是碧儿劝的她,她这样怎么能行,嫁进了锦亲王府,出去是没有可能了,没日没夜的绣帕子也打发不了时间,有个小世子多好啊,将来他会很听话,每日逗趣他也不孤单,最最重要的是老夫人生前还说了,想看看她成亲生子呢,这成亲是成了,孩子也得生不是?
碧儿一番话是为了云谨好,出嫁的女子膝下无子,锦亲王能护她一时,可护不住一世,就算自家主子打着休弃的想法,可也得有半分如愿的可能才成啊,这不是妄想么,碧儿聪慧,知道明着说不成,便打这老夫人的由头,云谨有些心动了,碧儿再接再厉,三寸不烂之舌都用上了,最后说的云谨动心了,然后夜里,碧儿自作主张的将闩上的门打开,亲自请世子爷进去,世子爷也拉不下面子,父王将他住的地方床给撤了,一床被子都不给,现在可都入秋了,他虽是习武之人,可也不能整晚睡不了啊!可让他屈服于父王逼迫下,他是绝对不能的,正想办法呢,门开了,她的贴身丫鬟请他进去睡觉,世子有些懵,晕晕乎乎的就迈步进去了。
结果看见自己的世子妃安稳的睡在床榻上,外面暗卫把门锁上了,世子懊恼,脱了衣服上床,背对着云谨,各睡各的,当然了,这只是世子一厢情愿的想法,半夜有人往他怀里钻,还喊他祖母,可以想他的脸色有多青多黑。
第二天,云谨发现自己睡在世子爷的怀里,有一瞬的怔住,但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翻了身继续睡,世子爷皱着眉头起床,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有了第一次,也不用暗卫请,有床睡,他傻了才会苦他自己,只是他毕竟是个男子,坚持个三五日不是难事,可是时间久了,就把持不住了,尤其是夜里闻着那淡淡的莲花清香,总有一种当日救他时的感觉,甚至恍然间就觉得自己身侧的女子就是她,可是仔细一想又不是。
就这么折磨自己一两个月,那边王爷催他早日给他生个嫡子,世子爷豁出去了,可有些忐忑的,他可是还记得枕边人没想过嫁他,第一次见面莫名其妙的就吼他呢,这一日,世子爷问道,“你愿意给我生嫡子吗?”
黑夜下,回答他的是一个清冽带着疑惑的声音。
“不是都睡一张床,再生了吗?”
这个回答很强大,强大到世子爷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爽朗的笑声,渲染了整个黑夜,云谨迷茫,她说错什么了吗?
好吧,出嫁前那些该教的国公夫人都没教,倒是派了人去,只是看着她跪在那里,那么凝重的氛围,谁敢说那么露骨的话题,这不,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没有说错,只是还差一步。”
“哪一步?”
“你想我教你?”
“很为难吗?”
“我也不知道为难不为难,试试才能知道。”
这一夜,世子爷摸索了半天才成功,因为云谨不配合。
第二天,那朵妖娆的梅花被碧儿送至孟侧妃跟前,云谨才算真正的锦亲王世子妃,孟侧妃微变了脸色,沈莲心气的差点动了胎气,挨了一顿训斥。
自此,世子爷夜夜宿在屋子里,云谨对他也不似以前那么冷淡了,偶尔还会有几个笑脸,可意外总是会不禁意出现,一晚,世子爷和朋友喝了酒回来,欢好之余,一声清晰的云馨脱口而出,那一瞬间,云谨所有的热情都烟消云散,眼角一滴泪,娘跟大姐说的都成真了,她真的会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成为替身,成为影子。
那晚以后,云谨看见世子爷就当成陌生人了一样,进宫参加几次宫宴,瞧见自己的相公看嫡姐的眼神,别说笑脸了,就是多看一看都嫌弃,还一度让世子爷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女人善变,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翻脸就无情了。
一个月后,太医诊治有孕,世子爷就搬出了屋子,住进了书房。
八九个月后,生下一个儿子,锦亲王欣喜不已,世子爷也高兴,守着床前寸步不离啊,可惜自己的世子妃抱着,谁也不给,他就是想凑上去瞄一眼,一双冰冷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好似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地,他自问,没有啊!
想着是自己的儿子,抱一下怎么了,便走过去要抱,那边王爷一手拍了,毛手毛脚的伤着他孙儿了怎么办,总算干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了,回头再给他生一个小孙女,再加暄儿一个,他就心满意足了。
王爷夸了世子爷几句,然后道,“你的血玉吊坠呢,拿出来给宸儿戴着。”
世子爷愣住,瞥了眼云谨,呐声道,“我不小心弄丢了。”
王爷听的脸色微沉,毫不犹豫的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走了,世子爷松了口气,这还是碰到他兴头上呢,不然还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世子爷看着云谨,犹豫的一下,还是问出了声,“你怎么不告诉父王呢?”
云谨逗着儿子,眉头未抬,“你和她的事,与我无关。”
这算什么回答?那种被人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高兴。
一个月后,云谨出了月子,满月酒那天,国公夫人登了门,告诉她世子爷再查当年雪莲的事,问是不是她说漏了什么或者是碧儿说漏了什么,更是要带走碧儿,云谨知道碧儿一走只怕小命不保,坚决不同意,国公夫人更是让她发誓,拿怀里的孩子发誓,她永远不会说出雪莲的事,云谨不愿意,最后看着自己娘亲眸底的寒芒,不知道怎么了,有股豁出去鱼死网破的感觉,发了誓,然后让国公夫人走,碧儿她会把她嫁的远远的,当晚世子爷就搬回来了,可是云谨依然冷冰冰不冷不热的看着他,一度让他怀疑,更是指责,“你不会有了儿子就连他爹不要了吧?”
“我从来没有要过你。”
一句话,让世子爷摔门而出,几个月没有再踏步进来,想看看儿子也是找奶娘抱给他看,直到王爷心血来潮,逼着要孙女儿,然后才重新住进来,只可惜,直到王爷病逝,也没能如愿的生个女儿,因为云谨自己带着宸儿睡,他有心都办不成事,那小子见娘亲瞪着他,硬是挤在中间睡,睡姿又差,经常醒来脖子被他脚丫子抵着,直到四岁,才被他成功的轰出去睡。
宸儿搬出去睡后,云谨对他的脸色也一样的差劲,每日除了对宸儿笑,对父王恭谨的说话,其余的人都是爱理不理,他是世子爷,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待遇,这不就同床异梦,谁也不理谁,只偶尔说及宸儿的时候,才会有话题可聊。
宸儿十岁的时候,先王爷病逝,世子爷继位成锦亲王,云谨成了王妃,莫流宸以嫡子的身份被册封世子,先王爷入土为安那一天,王爷照样进屋睡觉,王妃看着他,“父王已经去了,你不用再难为自己跟我睡一间屋子。”
王爷愣了几秒,随即心下沉,这些年,她愿意他进屋完全是因为父王逼迫他,不愿意他和父王闹僵吗?他还每日的来对着张冷冰冰的脸做什么?!当即迈步去书房了。
一年后,温贵妃登门,为七皇子选侍读,王妃拒绝了她,“宸儿有夫子教他,他学的也很好,就不进宫麻烦你了。”
温贵妃笑道,“自己姐妹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王爷呢,皇上可是经常在我跟前抱怨他时不时就消失,连朝都不上,宸儿给岐儿做侍读的事,我问问王爷的意思。”
王妃端着茶啜着,“王爷的儿子不止一个,宸儿我不同意他进宫做侍读,你不用问宸儿了。”
言外之意,就是选侍读可以选莫流暄,成不成听王爷的,但是宸儿她不同意,温贵妃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关心的问了几句莫流宸,候了半天也没见王爷回来,她不能在外面多呆,就回去了。
第二天,消失了半个月的王爷一脸疲色的回来,直接对王妃道,“皇上让宸儿给七皇子做侍读,我同意了,明儿我要带他进宫,你跟他说一声,让他明儿别起晚了。”
说完,转身就去了书房,这一年来,他们就是这样相处的,也没人觉得奇怪,倒是沈侧妃不高兴,她一直就想夺取世子的位置,现在倒好,温贵妃招宸儿进宫做侍读,那宸儿的关系不是
和七皇子非常的好,皇上那么宠爱温贵妃,将来七皇子极有可能是太子,那可就是将来的皇上啊!
王爷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莫流宸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鸽子,“母妃,不知道谁家的鸽子飞进王府,我给射下来了。”
王妃笑着拿帕子给莫流宸擦鼻尖的汗珠,“好好的怎么想起来射鸽子了?”
莫流宸摸着鸽子的头,让丫鬟拿下去,给它上药,然后才回王妃道,“祖父说,射靶子是最差劲的训练办法,要射活的东西,想射哪儿射哪儿才是真本事,我还不够本事。”
王妃嗯的问了一声,莫流宸不好意思的回道,“我打算射它左脚的,结果射成右脚了。”
那边王爷笑着走过来,“那父王让你射莲花,你射了没有?”
莫流宸没答话,王爷眼睛一瞥,那边一个暗卫闪出来,回道,“世子爷射倒是射了,只是用的轻功,然后抓着莲叶,把箭支一个个插上去的。”
王爷听的眉头微挑,王妃也诧异的看着莫流宸,莫流宸不以为意,“有更容易的办法,干嘛非得要用射的。”
------题外话------
还差一点就写到楠竹断腿,六年后,王妃选中宛清,后面就是真正的番外了哦,我争取写完放上来,就这一章哦。
还有,我要不要挖坑?要不要挖坑?
第五章 梦游之症
看着锦亲王夫妻抱着他们唯一的嫡子出去,尤其是锦亲王妃那落寞萧条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脚步乏力,真担心她走着走着就那么倒下去了,可她很坚强,一路走远,身影渐消渐弱。
他们回到王府之前,王府里其余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有诧异的,有欣喜的,但都没几个人敢表露在脸上,宸儿可是先王爷指定的继承人,准确的来说,就是当成继承人培养大的,这会儿要是知道他的爱孙坠马昏迷不醒,只怕是要从陵寝里跳出来训斥王爷的。
接下来的几天,大御方圆百里的,只要会点医术的都来过锦亲王府,有人是被请出去的,有人是被扔出去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关注锦亲王世子的死活。
莫流宸坠马第三日,温贵妃亲自领了两个自诩神医的大夫登门,直接就被人领到莫流宸的屋子里,那时候王妃正拿着帕子给莫流宸擦脸,跟他说话,眼睛有些红,但是没有眼泪,给一人一种窒息的宁静,温贵妃走近,手搭在王妃的肩膀上,“云谨,我带了两个大夫来,让他们给宸儿瞧瞧,或许有几分希望。”
王妃一把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温贵妃的手给呼了下去,冰冰冷冷的吐出来两个,“出去。”
半年余地脸面都不给,温贵妃脸色唰的一下沉了,那边沈侧妃和几位太太责怪王妃,说她不应该这么跟温贵妃说话,温贵妃大度的说不碍事,王妃是因为伤心才会这样,惹的沈侧妃和那几位太太连着夸她大度,王妃撇过头来,吩咐莫流宸专用暗卫道,“请她们出去,不愿意出去的,给我扔出去。”
那些暗卫只听莫流宸的话,莫流宸素来听王妃的话,那王妃的话就是命令,当即闪出来四个暗卫,一脸冷霜,做出来一个请的手势,气的那些太太开口指责,暗卫朝着她们走过去,那些太太当即不敢再逗留,你拉我我拉你的就出去了,沈侧妃还不忘记请温贵妃出去,那边王爷进来,正好听见王妃下的命令,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以后没有允许,谁也不许来打扰宸儿养伤。”
王爷说话,瞥了温贵妃一眼,迈步进屋,身后头是几个大夫,王妃依然的坐在那里做她自己的事,王爷瞅着王妃,伸手就拉她起来,看着莫流宸床内侧有个包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你准备带宸儿去哪儿?”
王妃瞥头看着王爷,“你用什么理由说服的宸儿进宫做侍读,是去猎捕雪狼是吗?那是他收拾的包袱,准备不做侍读就去猎捕雪狼。”
王妃说完,眼睛落在王爷拽着她胳膊的手上,王爷看着王妃平静的脸色,但是那话里的意思,他收了手,是他用雪狼说服的宸儿,可他从来没想过宸儿会在皇宫里出事。
解下来一个月,王妃只做了一件事,衣不解带的照顾莫流宸,等他醒过来,一个月后,王爷总算是将慧海大师给请了来,慧海大师不会医术,但是他喜欢收集世间最稀罕的药,眼前受伤的也算是他半个徒儿了,慧海大师收藏了半辈子的好药都拿了出来,两个月后,莫流宸醒了,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给他擦汗的王妃,还有她眸底不掩的欣喜之色,紧紧的搂着他,差点勒死他,眨巴了半天,才问出来一句,“你是谁?”
王妃没有松开莫流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就那么滑落下来,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康复的希望,王妃擦了眼泪,笑道,“我是母妃。”
“那他呢?”莫流宸伸手指着站在门口的王爷,问道。
“王爷。”
不是父王,不是爹,只是王爷。
莫流宸扭着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母妃是什么,王爷又是什么,只是他要下床,可是努力了半天,都动不了,再看脚上被绑着棍子,莫流宸伸手就要去解,然后吼道,是谁绑的他的他的腿,他要下去,王妃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但是不能让他碰腿,可是莫流宸毕竟是习武之人,哪怕腿断了,可胳膊还是有力气的,差点掀翻王妃,还是那边王爷过来搂住了王妃,才没事,等王妃站稳了,才闪身过去,直接就见莫流宸给点住了,莫流宸脾气很差的,虽然不认得人,但从小到大的脾气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的,王爷好生跟他说道理,他的腿受伤了,要在床上养着,现在不能下床。
不单王爷劝,王妃更是劝,莫流宸走不了,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接下来几个月,王妃就教他认人,然后教他识字读书,对于莫流宸日益变黑的腿,王妃虽然心疼,可也没有办法的事,她以为是血液不通导致的,慧海大师每隔半年会来一次王府,两年后才发现不对劲之处,发现莫流宸浑身疼痛,最后教他心法抑制。
整整两年,转眼莫流宸就十四岁了,莫流暄十五岁那天,压抑了许久的老夫人和沈侧妃总算忍不住了,宸儿一直这样,锦亲王府怎么继承,王爷该考虑换人了,这些话,朝堂上不少人提过,但是锦亲王府里还是头一回有人提,说这话的时候,王妃正好迈步进去,嘴角一抹僵硬的笑,谁也没理会,哪怕老夫人喊她,她都没有听,进屋拿了东西,迈步就走。
王爷考虑了许久,最后决定莫流宸何时娶亲何时让出来世子之位,其余时候,谁也不许多提一句,所以老夫人和沈侧妃的心思就稳了,恨不得第二天就给莫流宸娶媳妇,可他年纪还小了些,最起码得两年后吧?
断了的腿想痊愈,难比登天,所以她们倒也不急,王爷现在还康健着,只要是暄儿的,不在乎多等两年,免得让王爷心里膈应。
可是老夫人和沈侧妃预想的是莫流宸十六岁娶妻让位,结果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王妃随口问了宁王妃一句,谁能有幸娶冰娴,宁王妃的回话让王妃死了给莫流宸娶个世家大族的女儿,转而慢慢的物色,这一拖就是近两年,直到端王妃病重,王妃探病,遇见宛清,只那一眼,王妃脑子里就蹦出来两个字:儿媳。
王妃只想着给儿子娶个合适的媳妇回来,却不料这个其貌不扬的庶女儿媳,改变了她儿子的一生,也改变了她的一生。
某年某月某日,晨鸟悠扬的唱着歌儿。
屋子里,纱帐在清风吹拂下轻晃,一绝美夫人掀了被服起床,神色有些慵懒还带着一丝的疲惫,跟前站着正在穿衣服的王爷,正系腰带,回头看着王妃,“云谨,你做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格外的舒适些。”
王妃嗔瞪了他一眼,“那昨晚我绣针线的时候,你又反对什么?”
王爷把衣服穿好,走到床边坐下,在王妃的脖子处印下一吻,“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劳累而已。”
声音格外的魅惑,王妃却是不为所动,伸手去推他,外面门被敲响,“父王母妃,起来了没有,快起来了,太阳都快要晒屁股了。”
王爷从床上起来,去开门,弯腰把璃儿抱起来,“一大早就来敲父王母妃的门,可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璃儿一口亲在王爷的脸色,然后一脸慎重苦恼的道,“父王,我和悠儿然儿一样会梦游,我昨晚明明睡在母妃怀里的,一早起来就在自己床上了,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后头璃儿的奶娘掩嘴低头,想起一早小郡主坐在床上,瞅着自己的房间,然后询问她们昨儿晚上可见到她闭着眼睛进门上床睡觉的事,然后确定她也会梦游,当即跑来敲王爷王妃的门,把这事告诉他们,王爷挑了下眉头,轻咳了下嗓子,“悠儿然儿也梦游?”
璃儿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悠儿然儿说他们晚上明明跟清清睡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就是睡在自己的床上,宸儿说这是梦游,就是大晚上的睡的迷迷糊糊的就从床上下来,我还以为我不会呢,原来我也会。”
璃儿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各自夹半,高兴的是自己跟悠儿然儿一样,不高兴的是刚刚她试了一下,闭着眼睛走路,她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桌子,她昨晚从母妃屋子里梦游回自己的屋子,竟然什么都没碰到,璃儿撅着嘴看着王爷,“父王,我从床上爬下来,会不会踩你啊?”
王爷被问的一鄂,随即重重的点了下头,“可不是狠狠的踩了一下,父王还觉得胳膊奇怪的就疼了起来,原来是父王的小郡主给踩的,都给踩青了。”
璃儿听得眼睛睁大,问王爷踩的是哪只胳膊,王爷拍拍左肩,璃儿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帮着揉着,王爷憋笑憋的腮帮子疼,抱着璃儿往回走,“璃儿晚上梦游可是不喜欢父王母妃的床,要睡自己的床?”
璃儿睁大了眼睛,“梦游是因为我更喜欢自己的床?可我更喜欢和母妃睡的啊!”
璃儿要从王爷怀里下来,然后爬上床,直接往王妃的怀里蹿,亲着王妃道,“我还是喜欢和母妃睡,母妃,你脖子怎么了?”
王妃伸手捂住脖子,拿眼睛去瞪王爷,王爷眼睛乱瞟,那边璃儿把手伸出来,“我昨晚也被虫子给咬了一口,母妃,你看。”
也被虫子咬了一口,王爷听的眼睛都颤了一下,那边王妃伸手摸着璃儿手上的小包,“母妃这儿有药,一会儿抹一点儿就没事了。”
璃儿点点头,然后从王妃床上下来,她也梦游的事要告诉悠儿然儿去,观景楼上,宛清和莫流宸正在吃早饭呢,璃儿扶着楼梯爬上来,“悠儿然儿,我也梦游!”
悠儿然儿坐在宛清一侧,正拿着勺子喝粥,听了瞥眼望过来,“你梦游我们早知道了,爹爹昨晚也梦游了,娘说是遗传,遗传你懂不懂?”
璃儿睁大了眼睛,那边奶娘抱着璃儿坐到椅子上去,璃儿摇头,“什么是遗传?”
然儿笑呵呵的道,“遗传就是爹爹有的毛病,我也有,还可以说是爹爹有的毛病,祖父也有,祖父有,你就可能有,所以我们都有梦游的毛病。”
璃儿似懂非懂,悠儿然儿梦游她前些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昨儿才知道那是梦游,只是没想到宸儿也有梦游的毛病呢,璃儿睁大了眼睛看着莫流宸,然后问然儿道,“宸儿早上起来睡哪儿的?”
然儿摇头,凑到璃儿的耳边道,“爹爹的梦游症比我们严重多了,他大晚上的抱着我出房门,吓坏我了,还是睁着眼睛的呢。”
宛清在一旁白眼翻着,那边莫流宸就跟没事人一样用早饭,昨晚悠儿然儿缠着跟宛清睡,睡着了后,莫流宸抱然儿走,却不料这小子半道醒了,莫流宸就说他也梦游,这两个小子一大清早就跟她说这事,问莫流宸可记得这事,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不记得,把烂摊子踢她这里来,她是大夫,梦游之症怎么解释听她的,这不,宛清解释了一早上才解释清楚遗传是什么回事。
璃儿点点头表示听见了,那边秋儿拿了碗来,里面有粥,璃儿趴桌子上吃着,想到什么,问莫流宸道,“宸儿,你抱然儿走,是不喜欢他睡床吗?”
一语中的啊,宛清睁大了眼睛瞅着莫流宸,看他怎么糊弄过去,那厮拿筷子给璃儿夹了点菜,“以后叫哥哥。”
璃儿鼓着嘴,轻轻的唤了声哥哥,然后继续刨根究底,那边悠儿然儿盯着莫流宸,也等着他回答,莫流宸挑了下眉头,“问你大嫂,她知道。”
宛清狠狠的瞪了莫流宸一眼,然后摸着璃儿的脑袋道,“你大哥梦游的时候我睡着了,也不清楚。”
那就是谁都不知道了,悠儿然儿还有璃儿三个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这梦游到底是什么病,这么奇怪。
当天晚上,璃儿又在王妃怀里睡着了,王爷要抱着她去她自己的屋子睡,只是才抱她起来,璃儿就醒了,王爷瞅着她的衣角和王妃的衣角拿绳子绑着,忍不住抚额,那边璃儿咕噜噜的转着,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王爷,王爷正想如何解释好,不然璃儿要是知道不给她睡床,估计大家一晚上都别睡了,他以后都别想睡屋子了,正想着如何解释,璃儿却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父王也梦游,母妃,父王也梦游呢。”
王妃瞅着那红线,“璃儿这是做什么?”
璃儿从王爷怀里挣脱下去,重新窝在王妃的怀里,“拿绳子绑着,我晚上梦游的时候,母妃就知道了,我就走不掉,然后就能一直睡屋子里。”
璃儿说完,然后爬到床脚,拿出来一摞线,回头看着王爷,“父王也梦游,也得绑着才行。”
王爷望着天花板,有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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