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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门庶女 番外-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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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两刻钟的样子,玉蓉就被送走了,宛清顿时觉得王妃的屋子轻松了不少,不然一个眼线在跟前溜达着,多烦人呢是不是,轻松了没两分钟,外面就有丫鬟进来禀告道,“少奶奶,宫里来人说让你即刻进宫一趟。”
宛清眼角的笑意顿时隐去,下意识的拿手去抚额,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来了,她的事今儿该尘埃落定了吧,宛清拿眼睛去望王妃,王妃蹙着眉头,点头道,“你先去吧,别担心。”
宛清也没换身衣裳,带着梳云往门口走,那边一只雄鹰在空中彷徨着,宛清拿衣袖挡着手,踩着凳子上了马车,等马车缓缓的跑起来,宛清把手伸出车帘外,四叶草的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雄鹰落在车窗上,宛清解下它脚上系着的信,鹰就振翅高飞了。
宛清瞅了眼信上的字,嘴角轻弧,把信装在随身的荷包里,安心的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御书房门口站着好些的大臣,有大御的,也有上回对她横眉冷眼的北瀚大臣,更有好几个锦衣暗卫,宛清迈步进去,首先见到的是谁,冷魂!
虽然,带着面具,可宛清认得他,他对面坐着的可不是北瀚皇子,一脸欠扁的笑,宛清当初还以为自己救的是个冰冷的人,没想到完全猜错了,宛清站在那里也没给皇上行礼,人家都要把她卖了,她还给人家行礼,皇上也没追究宛清,反倒是觉得宛清那视线让他有些无所遁形,治国安邦是男子的事,不该她一个女子承担。
北瀚皇子见宛清面不改色的站在这里,笑道,“既然人都来了,皇上还是快些赐婚吧,早日完婚,本皇子也好早日带她回北瀚。”
二皇子见着璟萧然那傲慢的态度,眼底寒芒闪过,拿眼睛瞅着宛清,宛清呲牙道,“北瀚皇子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思?”
璟萧然瞅着宛清,一把玉扇轻轻的扇着,“没有这个必要,本皇子知道你不愿意,可那些庸脂俗粉本皇子瞧不上,你又救过我一命,我就以身相许了。”
宛清听得嘴角直抽,她是不是该谢谢他没把她放在那群庸脂俗粉一类,以身相许不应该跟着她吗,还带她回北瀚,不知道是不是他语文没学好还是啥的,那边二皇子皇上还有其余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瞅着宛清,难怪北瀚皇子怎么样都要娶她呢,敢情救过北瀚皇子呢,正揣测什么时候救的,就听宛清挺直了腰板朝皇上作揖道,“既然北瀚皇子要以身相许给救他的人,那请皇子下旨把他赐给半月公子吧,救人的不是宛清,是他。”
冷魂在一旁瞅着宛清睁眼说瞎话,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是抽了又抽,这话要传到主子耳朵里,有她好受的了,主子明明就不让她救人的,她自己要救,还把这水拖到少爷身上,看主子回来不惩治她才怪。
一屋子人听着宛清的话,额头黑线直个往下掉,莫不是半月公子有龙阳之癖吧,不然她怎么敢大着胆子这么说,皇上眼睛瞅着璟萧然,璟萧然嘴角也在抽,难不成救他的不是她?上回那丫鬟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说救他的就是她!
璟萧然蹙眉,“上回那个丫鬟可不是这么说的。”
宛清知道他口中的丫鬟是谁,竹云啊,宛清笑道,“你掐着我脖子,丫鬟不这么说你会放了我么,我充其量也就帮你上个药而已,算不得是你的救命恩人。”这救命恩人可不好当,救了命不算,还得把自己搭上去。
璟萧然拿出衣袖下的瓶子,上面写着可不就是半月坊三个字,当真是上回拿眼睛瞪着他的男子救的他?宛清拿手轻抚了下额头,希望可以糊弄的过去,宛清见他神色有些松动,苦口婆心的劝道,“大御女子千千万,你千里迢迢的来和亲,娶个有夫之妇回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啊,你看我长的一般,脾气又坏,乱七八糟的毛病一大推,实在配不上你啊。”
璟萧然把瓶子往袖子里一放,斩钉截铁的道,“不管救我的人是不是你,我都要定你了,丑点没关系,我脾气也不是很好。”
宛清想哭,好说歹说半天他怎么就听不进去呢,宛清拿眼睛瞅着皇上,这烂摊子她才懒得收拾,既想和亲又想拉拢半月坊,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宛清往冷魂旁边走,御书房里的椅子可不是整齐的摆好的,得皇上开口才有太监搬来,冷魂忙把凳子让了出来,“少奶奶,您坐。”
那恭谨的态度瞅的一屋子人都睁大的眼睛,跟皇上说话也不见得有这一半客气,硬邦邦的,就听宛清呲牙道,“真是个木头,他怎么派你来了,你主子人呢?又把我相公拐哪里去了?”
冷魂听得腿软,再冷的脸庞这会子也皲裂的不成样子,少奶奶,您别抹黑主子的名声成吗,说的好像人口贩子似地,少奶奶在说话,他哪里敢插嘴啊,这不是等你说完了再说么,冷魂扯着嘴角回道,“主子去襄北以北了,京都的事由在下打理,包括娶您的事,主子明说了,朝廷不把您给他,别想拿走一粒粮食。”
宛清瞥了皇上一眼,问道,“我值多少粮食?”
冷魂见宛清没生气的样子,这才大着胆子道,“五十万担。”
“就这么多?”宛清继续问道。
不少了少奶奶,五十万担粮食足够边关的士兵活个半年有余了,“……还有四百万两银子。”
宛清这才笑道,“不好意思啊,问的有些多了,被卖了得清楚自己值多少银子是不是,貌似我很值钱?”
冷魂扯着嘴角点头,“在大御,您是头一个。”说完,冷魂顿了顿,又道,“那些都是借给朝廷的,要还的……。”
宛清骤然拔高了音调,眼睛睁圆,“那我岂不是一文不值?白送?”额……一文不值也算不上,好歹还值些利息钱。
冷魂被宛清弄得无力了,他能点头么,回头少奶奶在少爷面前提一句,他吃不了兜着走,天知道少爷有多宝贝他了,晚上做梦喊得都是娘子,回头少爷知道少奶奶在这里可劲的拿他自己抹黑他,看他还能喊的出来。
宛清和冷魂的谈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在场的都是有武功的,听得脸都微窘,火辣辣的,皇上轻咳一声,朝身边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便走上前,朝宛清道,“少奶奶,颜容公主一早就派人来说,让您去一趟呢。”
宛清知道他们都不大好意思了,让你们不闻不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做主,非得扒掉你们两层皮不可,不过这么多的粮食还有银子,想来皇上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吧,有了粮食和银子才能和东冽一较高低,和亲什么的都是虚的,这世上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人,少。
宛清走到璟萧然身侧,把荷包里的纸条拿出来递到他跟前,璟萧然蹙了下眉头瞅着宛清,接过信展开一看,脸就乌云密布了,只见信上写着:北瀚皇帝薨,临安王政变,兵临城下。
璟萧然望着宛清,又望着手里的纸条,宛清笑道,“现在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有人会帮你撑七天,只有七天,条件是你继承了皇位不得和东冽狼狈为奸。”
按说宛清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知道这些事,可璟萧然就是相信她,目光紧锁宛清七秒,璟萧然把纸条一捏,点头应道,“好。”
在一众人疑惑诧异的眼神中,北瀚皇子点头了,宛清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北瀚皇子继承了皇位不得与东冽狼狈为奸,他点头了!
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北瀚发生了什么,只见北瀚皇子朝皇上一作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和亲的大臣留在大御,他独自一人带着两个暗卫就走了。
那负责请宛清去颜容公主那里的太监愣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宛清身上,他这会子要请二少奶奶走,回头皇上不杀了他才怪呢,忙退到一旁去了,宛清眼睛瞅着冷魂,冷魂此刻是一头雾水左右为难呢,少爷没跟他说这事啊,襄北以北,少爷莫不是去北瀚了吧?现在北瀚皇子走了,他该怎么办,还娶不娶少奶奶了?
算了,他还是听少奶奶的好了,那样少爷就算想怪罪都没地儿去了,打定主意,冷魂就坐在那里,一言不吭的。
宛清扯着嘴角,应该没她什么事了吧,想着,宛清就福身告退,皇上却道,“那朕就把你嫁给半月公子了。”
宛清怔在那里,鼓着嘴巴道,“嫁什么嫁,半月公子那是闹着玩的,他喜欢的是我相公,对我是爱屋及乌,宛清告辞了。”
皇上听得眼睛就睁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拿眼睛去看冷魂,冷魂正抽着嘴角呢,少奶奶今儿势必把少爷抹黑到底呢,宛清一个眼神送过来,冷魂下意识的点头,“少奶奶说的是。”谁不喜欢自己啊,这么说也好,省的皇上还塞别的人过来,苦了少爷背了这么一大恶名了,估计得等到人家知道他就是锦亲王府二少爷时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了,再说了,少爷那张脸原就男女通杀,少奶奶这么说也无可厚非,好像大家都信了。
宛清说完,抖着肩膀就转身往外走,她不嫁,别想着把陵容还是别的谁塞给她相公,宛清正乐呢,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宛清脚下一顿,踩着裙摆就往前栽去,“还不知道原来半月公子有此癖好呢,那朕把宸儿赐给他如何?”
看着宛清往地上栽去,二皇子一个闪身拿胳膊挡着宛清,宛清趴在二皇子手臂上,表情那叫一个乐极生悲,欲哭无泪,古代人不是很保守的吗,为毛会这样啊,宛清苦瘪瘪的望着二皇子,“你爹是说着玩的吧?”
二皇子怔了一下,没回过神那爹字,等回过神来,摇头,不知道呢,谁知道父皇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宛清忙站直了,回头瞅着皇上,“那我怎么办?”
皇上笑着瞅了眼宛清,“就去给宸儿做个丫鬟好了。”
宛清见皇帝眸底流过的笑意,宛清扯吧了下嘴角,“宛清胡说八道的,我嫁还不成么,别把主意打我相公头上去,但什么时候嫁由我自己定。”
二皇子蹙眉,心底隐隐有不悦,说不出来的闷,皇上瞅着冷魂,冷魂愣了两秒,点头应了,少爷和少奶奶之间的事,他瞧热闹就是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嫁,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总得有个大概时间吧,在下也好回……。”
冷魂话才说到一半,那边一个小公公进来替了张纸条,冷魂随即改口道,“既然少奶奶不愿意嫁,我们公子也不强人所难了。”
宛清的目光落在那纸条上,来的可真是及时,不然回头她回王府就不好交代了,心里这块小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宛清回头瞅着皇上,一副我说的是事实的样子偏你们不信,这会子瞧见了吧,皇上这会子当真以为半月公子喜欢的其实是某人了,不然现在只要他一句话,宛清就是他的了,这当口不娶了,可不是怪异呢吗?
宛清出了屋子,由着太监领着去了颜容公主的寝殿,端宁郡主和静宜郡主都在呢,一瞧见宛清,端宁郡主疾步跑过来,问道,“皇上把你许给谁了?是不是半月公子?”
宛清摇摇头,端宁郡主的小嘴巴就撅了起来,她明明就有跟父王说,让他求皇上把宛清姐姐许给半月公子的啊,半月山庄离京都近,还可以见见面,嫁去了北瀚,那这辈子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者,宛清姐姐和半月坊原就很熟,那医术一准也是半月坊教的,嫁个熟人总比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吧,越想端宁郡主的小脸越是耷拉着,抓着宛清的手道,“要不,你现在逃婚吧?”
宛清笑着,眼里闪过一抹捉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能逃去哪里啊,要不我去你家躲躲?”
端宁郡主听得一鄂,愣了两秒,随即点点头,“是现在就去么?”
宛清听得哈哈大笑,梳云听得也是笑的欢畅,端宁郡主鼓着嘴,“我说的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你就跟我住一块儿,我看谁敢搜去。”
梳云忍不住笑道,“我们少奶奶谁也不用嫁,也不用逃婚,以后就住在锦亲王府。”
端宁郡主听了喜笑颜逐,她是绝对没料到这么个结局,连母妃说她留下来的可能性都小呢,忙拽着宛清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不用嫁了呢,等知道北瀚皇子已经走了后,静宜郡主瞅着颜容郡主道,“那脸上的黑印记也可以洗下来了,看这些日子把皇后娘娘给急的,就怕你嫁不出去呢。”
颜容公主一听,一个大白眼就横了过来,那边梳云从荷包里拿出来一小瓶子的药,递上来,颜容公主忙拿在了手里,静宜郡主朝端宁郡主嘟嘴,一脸调皮的样子,女大不中留啊。
几人难得高兴,就在屋子里吃着茶果聊着天,宛清想着宛絮这几日都去长公主府上学两个时辰的诗词歌赋,笑问道,“宛絮还好吗?”
静宜郡主听得嘴咧的那叫一个大,“你是不知道,宛絮那小脑袋瓜里装了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难倒了不少人呢,祁儿被打击的每晚挑灯夜战发奋读书呢,府里安生了好几天了,我都有点不大习惯了。”
静宜郡主一番话说得大家又是一阵乐呵,玩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宛清就出了公主的宫殿准备回去了,才出了没几步,那边就有个宫女走近,宛清认得她,陵容公主的丫鬟呢,只见她福身道,“陵容公主请您去一趟。”
宛清无奈,就知道这一趟进宫肯定会碰上她的,之前在屋子里颜容公主还提醒她小心点陵容,这会子请上门来了,她能不去吗,半月公子如今都不娶她了,也算得上是将她抛弃了吧,没必要记恨她了吧,错不在她啊,瞧上她相公她都没生气呢还得被人记恨,宛清觉得某人有祸水的潜质。
宛清回头瞅了珊瑚一眼,珊瑚回头去禀告颜容公主了,万一有什么事呢公主还能去救她,宛清随着丫鬟去了陵容公主的屋子,她正在做画呢,太远了瞧不见桌子上的画的不知道是谁,只画了个身子,走近了才瞧见,衣服宛清很熟,可不就是那日莫流宸穿在身上的。
宛清朝她福身请安,“不知陵容公主找宛清来是有什么事吗?”
陵容公主继续描绘着画像,很入神,半晌才抬眸看着宛清,眼神很冷,手上的笔一顿,笑的宛清背脊发凉,“本公主因为你成为全天下的笑柄,到如今还不知道他长的到底是副什么模样,是丑还是美,今儿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本公主把这副画补全了。”
宛清怔在那里,瞅着那画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瞧陵容公主的样子明显的不大相信她没见过半月公子的样子,她是画还是不画呢,就听陵容公主笑道,“怎么,想说自己画技拙劣吗,本公主听说在端王妃寿宴上,你轻描淡写的几笔就引得不少人为之喝彩,画坏了没关系,那边还有好些。”
宛清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那边好些卷起来的画轴,宛清扯着嘴角,心里有些寒碜,这么多画像全都只画了个身子,那得多恐怖,看来今儿她要是不画怕是走不了,宛清往那边走,脑子里迅速的转着,真的要画妖孽不成,那肯定是不成的,就算在画上添伤疤都不成,半月坊连颜容公主的脸都治的好更合况是他自己了,那画谁呢,宛清脑子里灵光一闪,就画她前世的表哥好了!
宛清拿起笔刚准备落笔,可想到一个大问题,万一她相公半月公子的身份有一日被曝光,陵容公主发现她欺骗了她,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口头上糊弄没什么证据,这个可是物证啊,宛清想着就把笔搁下了,一脸为难的瞅着陵容公主,“半月公子有令,谁也不许画他真容,宛清不想被半月坊追杀。”
宛清说的肯定,陵容公主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的丫鬟便道,“这画只是我们公主瞧,外人怎么会知道呢,二少奶奶就放心的画吧,难不成我们公主这么点小要求你也不应?”
宛清语咽,这要求可真够小的,也得看她愿不愿意吧,那边颜容公主迈步进来,笑道,“半月公子一个也没娶,你又何必逼迫她呢,她不过是被人当成挡箭牌使了一回罢了,要真想娶她,只要他一句话,父皇怎么会不下圣旨。”
陵容公主拿起笔把画涂了个乱七八糟,挡箭牌,她堂堂一个公主嫁给他他需要用个挡箭牌,该死,陵容公主狠毒的目光瞅着宛清,不管是不是挡箭牌,外人只知道半月公子不愿意娶她反倒巴巴的娶个有夫之妇,让她成为天下的笑柄,她才不管人家是不是特立独行,他该死,宛清更该死。
陵容公主嘴角划过一丝阴翳的弧度,“把这些画都拿去烧了,别让本公主再见到。”
说完,伸手请宛清和颜容公主去外间喝茶,宛清就算不愿意去也得去不可,惹不起躲也躲不起,到了正屋,宛清坐定,丫鬟就端了茶上来,陵容公主举杯笑的既往不咎,“这是父皇前儿才赏的君山毛峰,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宛清端起牡丹花纹茶盏,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嘴角就划了丝笑出来,果然是非要她命不可,宛清笑道,“这茶闻着就不错。”
说完,宛清拿茶盏盖轻拨了一下,一饮而尽,眼角瞥到陵容公主的笑,宛清嘴角的笑意更深,小坐了片刻,颜容公主就要领着宛清走,宛清才站起来,头一阵晕眩,直泠泠的往地上倒去,梳云忙去扶着,颜容公主大骇,瞧着宛清嘴角溢出来一丝血,忙道,“来人,快请太医来!”
颜容公主让珊瑚帮着梳云扶着宛清坐到椅子上,回头瞅了一眼陵容公主,继续道,“还不快去请父皇来!”
小太监慌神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外跑,梳云也是手忙脚乱,急的手都打颤,少奶奶怎么就中毒了呢,还吐血了,她不是会医术吗,她不是鼻子比谁都灵吗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少奶奶不知道茶里有毒,还傻乎乎的喝下去,梳云急的都哭了,万一少奶奶有丝毫的闪失,她可怎么办啊。
陵容公主也怔住了,不是说这药吃下去七日后才会发作吗,怎么会这样,陵容公主怔住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知道睁着眼睛瞅着,那边有宫女要偷偷拿走宛清的茶杯,颜容公主冰冷的眼神看着,谁敢动手,找死。
御书房,皇上和二皇子他们正商议着半月坊的粮食和银子的事,外面太监急急忙进来禀告道,“皇上,不好了,锦亲王府的二少奶奶晕倒了!”
冷魂手里正拿着半月坊的玉印刚要盖章,听了这个消息,手就收了回来,没有什么事比少奶奶的安危还要重要,少奶奶医术绝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晕倒,冷魂把玉印收了回来,二皇子瞅着冷魂的动作,瞥眼去望皇上,半月坊此举不寻常,怕是想瞧瞧宛清是怎么回事才做决定吧,她不是好好的走的吗,怎么就晕倒了。
皇上一行人忙赶了来,连冷魂都来了,太医正给宛清诊脉,太医是上回在王府给宛清诊治鼻血之症的太医,一旁的孙医正正在验茶盏里的毒,脸沉沉的,二少奶奶是在陵容公主的寝殿里喝了一杯茶才吐血晕倒的,这君山毛峰上还有残余的毒。
皇上瞅着宛清嘴角一丝血迹,脸色也有些苍白,忙问道,“她怎么了?”
林太医收回给宛清把脉的手,回皇上道,“二少奶奶是中毒才吐血晕倒的,要不是她早前吃过雪莲丸,这会子怕是没命在了。”
冷魂听得脸色大变,忙朝身后的暗卫道,“快飞鸽传书给公子,让他回来。”
梳云正拍宛清的脸,宛清渐渐醒来,听了便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道,“别,让他安心给相公治腿,不许把这事告诉他……。”
说完,宛清又晕了过去,梳云眉头紧蹙,少奶奶方才是在朝她眨眼么,她没有瞧花眼是么,不管少奶奶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少奶奶吐血了这是肯定的,梳云哭红了一双眼睛道,“我们少奶奶被召进宫来,招谁惹谁了,要害我们少奶奶的命,半月公子不愿意娶又不关我们少奶奶的事,为什么要把过错算在我们少奶奶头上……冷大哥,你要帮我们少奶奶讨个公道……。”
梳云这话说的很有技巧,可没说不愿意娶谁,不过这是在陵容公主的屋子里中的毒,半月公子最不想娶的是谁,是她啊,她气极了要害宛清的命完全有可能,不是有可能,就是她害的,少奶奶才不会傻到自己服毒来嫁祸给她。
冷魂冷着一张脸,上前抱过宛清,朝皇上道,“这事皇上还是给我们公子一个交代的好,什么时候有交代了,什么时候再谈粮食的事,告辞。”
说完,抱着宛清转身就要往外走,身后贵妃一个巴掌扇在了丫鬟脸上,骂道,“混账东西,半月公子不愿意娶陵容,谁让你们这些奴才帮她讨公道的,来人,把这些狗奴才都给我拖下去关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说情
冷魂回头瞥了温贵妃一眼,眼神冷的可以冷死咯人,少爷坐了那么多年的轮椅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以为半月坊是那么好糊弄的,几个宫女太监就可以打发他,冷魂抱着宛清迈步往外走,梳云紧随其后,眼泪就没干过,她跟着少奶奶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她吐血,心里有多害怕可想而知了,在梳云眼里只有那些病入膏肓的人才会吐血。
二皇子担忧的问太医宛清可有事,太医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不重要,二少奶奶被半月坊带走,半月坊别的没有,有的就是些珍贵的药,就是方才丫鬟当着他的面就塞了好几粒解毒的药到二少奶奶口中,少奶奶吃了一粒,其他的都给打到地上去了,真是暴殄天物了。
太医弯腰把掉落在地上的四五粒药丸捡起来,擦了擦灰尘,拿帕子包起来,作揖退下去了,这些事哪是他们这些做太医的该过问的,半月公子差点就娶了二少奶奶,方才更是点名了要给她讨个公道的,毒是谁下的,他们心里多少都清楚,凭着几个丫鬟太监哪有那个本事拿到七日散,说来也奇怪,原该七日后才毒发的,怎么一吃下去就发作了呢?连他都查不出个究竟来,着实怪异。
宛清被冷魂抱着往外走,莫翌轩和阮文浩还有莫城谨走过来瞧宛清脸色有些的惨白,都一头雾水,阮文浩真是白眼连着翻,还真是多灾多难,这回好像比哪回都伤的重,莫翌轩瞅着宛清,看见那边端宁,忙把她找过来一问,端宁郡主鼓着嘴巴,“还不是有人在宛清姐姐喝的茶里下毒把她害成这样了,那人是半月坊的,肯定会救宛清姐姐的。”
冷魂把宛清抱上半月坊的马车,梳云跟着上去了,冷魂亲自当起了车夫,架着马车就往宫门驶去,宛清坐在马车上,觉着出了宫这才睁眼,先是咳嗽了两声,嘴里有股血腥味,梳云瘪着嘴巴瞅着宛清,“少奶奶,下回能跟奴婢通个信么,奴婢都快被你给吓死了,您真没事吧?”
宛清轻捂了下心口示意梳云先拿杯水给她漱漱口,梳云忙倒了杯水给她,“下回能别吐血吗,奴婢胆小。”就是晕倒也得提前打个招呼,虽然有地毯,万一真倒下去得有多疼啊,就算要惩治陵容公主也不用这个法子吧,可是被逼的好像也没别的法子了,人家是皇上放在手心里疼的公主,尊贵无比,半月公子不过就是没娶她,她就对少奶奶痛下杀手,她以为她是谁,只要她看中就非得娶她不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少奶奶还不能骂她更不能杀了她,她说一句不都得照做,不过,这回有她受的了,她知道少奶奶早就想收拾她了,敢肖想少爷,活的不耐烦了。
宛清无力的扯了下嘴角,才道,“不吐血,你家主子我可真就挂了,怕是要在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了。”要是病的太轻了,对陵容公主的惩罚就会轻,宛清想着那七日散,朝冷魂道,“一定要查出来这药是谁配的。”
冷魂在外点头应下,宛清就靠在那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很快的,马车就到王府门口,梳云一个人扶不了宛清进去,还得冷魂抱着才成,这种情况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最多以后少爷知道多受几个大瞪眼就是了,王府门口的瞅着带着面具抱着宛清的冷魂拦着不让进,梳云气道,“少奶奶中毒昏迷,还不快让开,皮痒了想挨板子是不是?!”
几人这才让开,其中一个飞奔着进去禀告了,梳云前面领路,那边王妃得知消息匆匆忙赶过来瞅着宛清苍白的脸,担忧心疼的看着宛清,问梳云道,“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进宫一趟,怎么这样回来了,谁害的?”
梳云瘪着嘴,想说是陵容公主害的,可是还得谨慎些,“少奶奶是在陵容公主屋子里中的毒,奴婢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把少奶奶害成这样。”
王妃哪能听不出梳云话里的言外之意,脸沉阴阴的,忙让人送宛清回绛紫轩,王妃不放心,又找了太医来给宛清诊治。
王妃朝冷魂道谢,谢他送宛清回来,冷魂客气有礼的回了礼,便走了,接下来的日子,宛清就躺在床上养病,时不时的就有人来探病,王妃怕她们打扰宛清休息,不让人来,宛清乐的清闲,宛清不用和亲也不用嫁给半月公子的事传了开来,王妃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宛清中毒一直挂着心。
不过半月坊送了好些药来,太医也说修养个十天半月就无碍了,王妃这才彻底放心,但是宛清被害这事一直擖在心里,陵容公主对宛清下杀手这事,她不信贵妃不知道。
宛清中毒的消息传到顾府,二夫人就带着宛絮来瞧宛清了,就连顾老爷都来了,瞧见宛清气色虽然有些白,但是没想象的那么严重,这才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没少为她的事挂心,先是和亲,又是嫁给半月公子,如今两个都不用嫁了,又被人下毒,他这女儿怕是命里多灾啊,就这样也不见她回顾府抱怨一句,顾老爷想着都心疼。
二夫人来了,凌清衍带着周文怡也来了,端宁郡主和静宜郡主也来探视过,竹云梳云整日的就想着怎么把宛清吐的那些血想法子给补回来,可劲的吩咐厨房弄吃的给宛清,不单是她,就是王妃也是三不五时的就吩咐丫鬟送东西来,宛清不吃,王妃就说她要有个三长两短莫流宸回来会瞪她,宛清不得不吃。
想着送个丫鬟给王妃的事因为她中了毒就一直耽搁了,宛清吩咐竹云道,“也不知道苏妈妈身子如何,等她身子好了,让她找个可靠的丫鬟来,以后就跟在母妃身边伺候着。”
竹云听的直点头,苏妈妈早几天就能下床了,元妈妈身子也渐好,消息一送到,苏妈妈就使了人送了个丫鬟来,直接就送到王妃屋子里,王妃收了,赐名玉苓。
宛清中毒第三天,皇上就给半月坊一个交代了,说是那些毒是丫鬟为主子讨个公道才下的,已经处置了,半月坊没说话,只把一张写了合约的锦帛送到皇上跟前,上面只写着五千担粮食。
别的什么也没有,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复,何时满意了,上面才是五十万担粮食和四百万两的银子,半月坊不逼迫,全是双方自愿的事。
宛清听着这个答复,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皇上果然宠爱贵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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