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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梦空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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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考试即战争（上）】………
“请大家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桌面上只能留笔和学生证，草稿纸我们会，不用自行准备。”
“请把你们的书包放到讲台上，手机全部关机或者调成静音。我们五分钟后卷。”
身材微胖的监考老师，用她那尖细的声音宣布道。
卫昕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按了一下，其实什么也没调，反而在确认是不是真的还在响铃模式，然后把它放回口袋，拎起书包走向讲台。
监考员就是教他高数的那个老师，此时她正和两个助教在整理试卷。那些助教看上去一脸饱受摧残的表情，卫昕感觉自己能够理解，因为这个讲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光是上学期的高数考试就能看得出来，自己有几道大题因为不完全会，写了几个步骤想拿点小分，结果被一大题一大题地打了叉，惨不忍睹。
卫昕接过前面的人递上来的试卷，扫了一眼，依然是没有选择题，想碰运气都不行。再仔细看，竟然还多了两道大题，减少了四道填空，真是何等凶残！而且看上去这些大题明显比上学期期考的难很多，果然正像传说的那样，这个老师的高数补考比期考更难过。
他硬着头皮解了几道题，填空题扫了一遍下来也只有五六道是能肯定做对的，后面的大题有两道可以有绝对把握，算了算分，总共才五十不到。
这时卫昕望了眼墙上的钟，开考已经半个小时了，这时候睡觉应该没问题了吧，于是他合上笔，趴在桌面上。
积蓄了整个晚上的强烈困意，让他一分钟不到便陷入了沉睡。
*******
这一次，卫昕出现在梦世界的一条高公路上，公路向着前后两端延伸，却在地平线尽头整个颠倒了过来。如果从空看，就会现整条高公路是一个立体的扭曲圆环。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和付兰只约定了时间，而因为战场规则，进入梦境的位置是随机的。
虽然付兰不知道用什么特别的方法，能够搜寻到没有壳的自己的位置，但他赶过来总需要时间吧，而在这段时间内，任何梦者都可以挑起战斗。
卫昕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很快唤出了自己的专属武器克苏鲁。
“考场就是战场，考试就是一场战争”，这是学时期的考前动员会上，校领导们经常说的一句比喻，此刻对于他而言，却是句真话。
结果他沿着公路一直走了好远，也没有看见半个人影。站在8o度翻转的公路尽头，卫昕不免开始着急，他没法找到付兰，而付兰要是再不来找他的话，宝贵的时间就要被浪费了——光是抄答案也得花个半小时吧。
卫昕咬了下指甲，摇摇头，在公路边上一个翻身，从数十层楼高的圆环顶端向下坠去。
高空坠落的刺激，让他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没来得及继续体验这种爽快感，卫昕便在空稳住了身形，在这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张望着，试图找到自己的目标。
然后，让他很无奈的是，那个白色的身影正好站在公路圆环的正下方。从垂直方向上看，和他自己刚才站的地方就是同一点。估计是付兰那家伙的定位方式有点问题，才弄出这种令人无语的错误。
“还好我主动找了一下，要不然我们两个就在这地方一直等下去了。”卫昕飞近付兰的身边，向他抱怨道。
付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惯的狐狸状微笑。“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礼貌了？”对于他的态度转变，卫昕有些诧异。
“啊，这个……不管怎么说是我的错嘛。”
卫昕懒得再管表现有些异常的付兰，说不定他又再玩什么奇怪的游戏，但自己还要通过补考呢，时间紧迫。
“别说你忘了把东西带来。”
付兰马上摊开手掌，露出手心的一颗普通颜色的子弹。
卫昕一把拿过那颗子弹，却看见付兰很迅地把手重新抓紧，收到了背后。
这动作让他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说：“你真是太体贴了，弗兰，我都没想到能直接做成子弹，这样就可以省下很多时间了！”
“那，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付兰说完，脱离了梦境。
总觉得，付兰的表现有点怪怪的……
算了，管他呢，等下记得打手机就行了。卫昕这样想着，将子弹装入克苏鲁。付兰这家伙，还挺有创意的，把答案做成梦境子弹，直接打入自己的大脑就行了，连背下来的过程都给省略掉了。就是不知道他的手法是怎样，别的知识能不能也这样做成子弹。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爽翻了啊。
卫昕对着自己开了一枪，大脑顿时一阵恍惚，然后便隐约感觉到有新的记忆注入其，他感觉了一下那段记忆的开头，没错确实就是和考试有关的东西。于是他放下心来，只等付兰的电话把自己唤醒。
一段空灵而平和的钢琴曲从天空之外传来，声音逐渐变强，那是《化物语》战场原黑仪的角色曲，《stp1e_stb1e》的钢琴曲慢版，卫昕的手机铃声。
刚一意识到这一点，他便感觉整个人被拉扯了一下，然后从桌面上抬起头，从梦境回到了考场。
但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啊啊，是手机……卫昕赶紧手忙脚乱地找到手机，把电话挂断，然后露出一脸抱歉的笑，对监考老师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自己已经关机了……”
她瞥了卫昕一眼，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考试。
卫昕呼了一口气，拿起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试卷上，开始在脑回忆那份答案。
然而他却现……那东西根本就不是答案。
搞什么！那分明是眼前这份试卷的复制品啊！有些地方还模糊不清的，还不如直接看试卷来得准确。付兰啊付兰，你这下害惨我了，传个答案都弄出这种致命失误。
卫昕痛苦地趴在桌面上，欲哭无泪。刚才看钟，现自己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考试还剩一个小时不到了，这下是死定了吧。只好努力自己解题了，分数能捞回多少算多少吧。
但是……等一下，为什么试卷上的那些题目，有几处也是模糊不清的样子？
就好像在看一部打了薄码的视频，很多字迹都被挡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还在梦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他说。
………【第二十二章 考试即战争（下）】………
卫昕抬起头，惊讶地看到一身白衣的付兰，眯着他那双狐狸眼，就那样打开了教室的门，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自己面前。而其他人像是根本看不见他，毫无反应。
“你！你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玩这套！我求你了大哥，我还要考试啊，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快让我醒过来。”卫昕站起来大声说道。
自然，其他人对他这个动作也没有反应。
付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我干的，是刚才的那个假货做了手脚。”
“什么情况？”
“你只是运气不好，他的目标是我，但我晚来了一会儿，正好让你和他碰上了。那家伙是个盗梦者，和其他那些只会伪装、或是靠口才吃饭的盗梦者不一样，他能直接以你最希望看到的人的形象出现，并将你当前最想做的事也投射出来。所以你会看到他以我的样子出现，并把梦境子弹交给你。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那个子弹其实是把你当时的思维复刻了下来，他走的时候把那份副本带走了。也就是说，他这次盗的梦，只是你一直在关心的这份补考试卷而已。”
所以说，自己打入脑的并不是试卷的答案，而是面前这份补考试卷本身，还是个残缺版本……
“这说不通，我手机明明已经响起来了。”
“有什么说不通的，刚才那个假货根本就没从梦里醒来，手机什么的都是幻象。你看到的一切都是你希望看到的，是他根据你的意念制造的假象，现在你所处的是第二层梦境，这也不用我提醒了吧。先别提那个盗梦者了，他很狡猾，这种手法已经骗过一大批人，即使知道原理都很难防范，就当你倒霉吧。”
“那现在怎么办？”
“我在进入这层梦境之前，让那家伙溜掉了，现在这个梦境已经失去了控制者，要脱离它并不难。”付兰向卫昕伸出手，手又是一颗梦境子弹，“这回是真的，你使用之前至少先打开看一看吧。”
卫昕解开了那颗子弹，确认那是一段包含着答案的记忆，于是他将它重新变回子弹，打入了自己的大脑。
“我们回去吧。”
付兰说完，对着卫昕的肩膀猛地一推。
被推倒在座位上的卫昕，忽然感到一阵极强的推背感，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狂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
卫昕甩了甩头，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高公路上，只是他和付兰正坐在一辆敞篷跑车，正在路面上疾驰。
“不用搞这么离奇的场景转换吧！”他对着付兰喊道。
付兰说：“需要用一点适当的刺激才能脱离梦境。好了，我先出去了，一会儿给你打手机。”
坐在方向盘前的付兰就这样消失了，扔下卫昕一个人。
有没有点人性啊！卫昕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艰难地挪动到驾驶座上，紧握住方向盘。他就这样坐在过山车一般的跑车内，在环形公路上一圈圈地翻转着。
终于，他再次捕捉到天空之外隐约传来的手机铃声，意识被一股力量猛扯了一下……
*******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以为自己已经关机了，实在不好意思……”
卫昕挂断电话，向监考员诚恳地道歉。
那个老师看他又是在考场上睡觉，又是手机响，对他很是不满。但他并没有严重违反考场规则，虽然手机没关机，却也没有作弊的痕迹，于是她向卫昕点头，示意他继续考试。
“还有一个小时，请大家注意控制时间。”
卫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凭借着脑的答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利完成了试卷。
当然，他没有蠢到每一题都直接照抄上去，在验证了答案的正确性以后，他选择性地故意答错了一些题。最后算了分，大概在八十左右，他便满足了。
于是这个开考没多久就睡了大半场考试的考生，在监考员怀疑的目光下，把写满了字的试卷双手递交到讲台上，提前半小时离开了考场。
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卫昕感觉神清气爽，在微凉的秋风张开双臂作拥抱世界状，一脸的惬意。
回到寝室，也才早上o点不到，周六没有课，其他人都是刚刚醒来。
“马，你听我说呀，昨晚我做了个巨nB无比的梦！”
“切，王欣宇说nB的东西一定很无聊，这谁不知道？”
吴凯迪说：“说起来昨晚我倒也做了个很长的梦，整个学校的人都变成丧尸了，然后我……”
“嗯，这种梦大家应该都做过。就算是小时候根本没看过丧尸电影也会做这样的梦，大概就是所有人都有的丧尸情结吧。”赵亮故作深沉地接话道。
卫昕摇了摇头，对他们正在讨论的梦的话题表示鄙视。
你们这些梦，跟老夫的比起来真是弱爆了。老夫可是补考时睡个觉都能遇上盗梦啊！
放好书包，他走出宿舍，给付兰打了电话。
“我在宿舍，要找我吧？可以直接过来了。”电话一接通，付兰就直接这样说。
卫昕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好挂了电话往楼下走去。付兰这家伙，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打个电话也要装作未卜先知……
卫昕一进门，付兰就抛给他一个小瓶子，因为太过突然，他手忙脚乱地接了一阵，最后还是给掉到地上去了。
“这是什么？”卫昕弯腰捡起瓶子仔细端详，标签上全是英，而且是很复杂的词，一时看不明白。
付兰解释道：“安眠药，一次两粒，能让你进入无梦的睡眠。”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就是想要这个？”卫昕惊讶地问。
“你昨晚熬通宵，早上才睡那半个小时当然不可能够，再说晚上你总是要睡觉的。但是你想要的是真正的睡眠，如果频繁地进入梦世界，你的大脑得不到放松，长久下去会很累。就算今天不问我要，以后总会要的。”
卫昕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太，可，怕，了……”
“我只是拥有一颗少女心，心思细腻罢了。”付兰大言不惭地说，“普通梦者有壳，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进入梦世界，但你只能靠药物了。其实这次游戏，大多数梦者应该都会选择在前期尽量少进入梦境，反正后期还有可能被杀，积分清零，不如保存实力。所以最激烈的战斗，应该生在最后两天之间。”
卫昕点点头，说：“的确，七天的时间太长了。”
“我猜这是因为这一次被选的梦者，在横向范围上比较广。也就是说，跨了很多个时区，因此才会设置七天的期限，保证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机会进入战场。”
“也许是吧……话说，全世界到底有多少梦者？”
付兰低头想了一下，说：“大概在七八千名这样。”
七千多梦者，跟全球六十多亿的总人数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因为这样，梦者们也能一直隐藏在普通人之，作为一个鲜为人知的特殊群体存在着。
但如果所有的梦者联合起来，利用各自的梦境能力，一定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影响吧。
只是，很自然的，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有人会把这一切当成游戏，有人只会沉浸于对梦境的创造与破坏。更重要的是，梦者之间，几乎不可能团结起来。
既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每个人都能在梦世界将自己的幻想具象化，凭什么还要与其他素不相识的人合作呢？
看来，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真正实现愿望……
“好吧，没事了，我回去了。”卫昕回过神来，向付兰道别。
付兰在他出门的时候，在背后说了一句：“药里含有苯巴比妥，长期服用会降低**，有可能导致不举。”
“什么？！”卫昕不禁叫起来。
“药都有副作用，适可而止就好。”付兰摆手说道，“实在不行，你可以当受嘛。”
“你去死！”
………【第二十三章 再也回不去了】………
刚刚从无梦的睡眠醒来的卫昕，正坐在自己的桌前，以一脸哲学家的苦闷表情，望着手的那瓶安眠药。
今天是9月o日，自己已经用了两次了。
感觉不到某方面**有什么显著变化……
废话！这是当然的了！才两次就想有什么变化，都说过了是长期服用才会有副作用啊。
不不不，怎么说得好像非常希望它真的起副作用一样……虽然自己现在还是处男，不代表以后永远是处男啊！无欲则刚什么的，留给那些伟人去实践吧，他还想把妹呢。
卫昕按着瓶子标签上的单词查过这种药，这是一种非常高档的进口安眠药，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确实，两天以来，吃了这个药以后，他很快就会入睡，间不会被吵醒，也不会睡过头，基本都在八小时后醒来。而且起床后感觉很精神，完全没有传说吃了安眠药睡醒就头昏的症状。
即使如此，自己还是应该少用一点，那个副作用是很小，但毕竟还是存在的。
他查过这种安眠药的价格，那让他吃了一惊，没想到付兰随随便便就把这么贵的药扔给他，那小子的三观果然不能以常人标准来判断。
卫昕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开始跟其他人一起做好准备，去教室上课了。
但整个早上，他都是心事重重，一直在思考关于梦境的事。
身为梦者，就意味着那些过去的梦境已经不复存在了。一旦拥有了壳，梦者在睡觉时要么选择进入明晰梦境，要么选择无梦的睡眠，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做梦的状态。
梦是人类潜意识各种不符合既有道德和规则的想法，通过人格的自我修饰，以另一种形式演绎的；或是大脑在睡眠时仍处于活动状态，将记忆与各种思维碎片重新打乱组合而成的。还有别的很多种形成方式，至于梦的本质究竟是怎样，至今依然没有定论。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正常情况下，人都是在梦醒之后，通过回忆来重塑梦境，而且必须正好在眼动期醒来，才有可能较为清晰地记住那个梦。
因为是回溯，这个重新构造的梦，和明晰梦相比自然会有很大的区别，无论感受还是记忆都是。
换句话说，梦者们所做的明晰梦，完全扭转了这个过程，不是以回忆，而是以和在现实一样的清醒意识经历整个梦境。
如此一来，很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卫昕出神地望着教室里的其他人，开始幻想他们的梦。
自己有多久没做过原来那种正常的梦了？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已经几乎要忘记了啊，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上午的课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在最后勾了作业。还没到午餐时间，卫昕便背起书包，和舍友们一道回了寝室。
其实卫昕现在想睡觉。他的作息时间十分不规律，像是刚才上课，本来应该是用来补觉的时间，对于并不勤奋却也算不上懒散的多数大学生来说，早上八点起床已经算是起得偏早，上午的前两节课自然是用来睡过去的。
可惜卫昕没有正确安排时间，到了o点多的时候往往就是他犯困的时间，而这时大家一般很难保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睡觉，就放弃在寝室内聊天听音乐看电影，于是他只好在那里纠结。
但只要稍微改一下习惯，容忍某些小事，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如意。可他好像还处在青春叛逆期一样，自我意识过剩，完全以自己的感受和需要为心，明知道自己的缺点在哪也偏不愿意改，如此，他也算是给自己找罪受了。
过了一个小时，赵亮忽然叫道：“吴凯迪，订不订外卖？”
“到时间了吗？好吧，开始订，你要什么？”
“帮我也订一份。”
“加我一个。”
“卫昕要不要？”
“不了……”卫昕郁闷地回答，“我最近长智齿。”
所有人都理解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其他室友吃饭的时候，卫昕只能一手托着腮，一手握着鼠标无聊地点来点去，不知不觉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闻到饭菜的香味，卫昕的肚子不自觉地出了很小的“咕咕”声。
可是现在才去吃饭已经晚了，午点正是食堂人最多的时候，再说长智齿真的很痛苦，明明饿得不行，面对食物的时候却又完全提不起食欲，吃点什么都会扯到那块牙龈，痛得人想吐。
吃饭也是个容易惹毛他的时间，卫昕特别不能容忍别人的咀嚼声。
下面又是卫昕的牢骚时间，觉得烦的无视这个讨厌的孩子就好……
大多数人在小的时候，父母都会要求吃饭的时候闭好嘴巴，不出过大的声音吧。但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出很响的“吧唧”声，这让他感到很恶心，光是听着声音就仿佛能看到被嚼成肉糜的牛肉，混合着被挤出汁液的青菜，在嘴里翻滚的模样。
这声音很让人窝火，而且也是属于不好向别人提的事，总不能站到人家面前指着他说“你到底有没有家教啊？吃东西像猪一样吵”。
因为有些地方确实有着吃得越响，就表示食物越美味的风俗，或者是以出巨大的咀嚼声来作为吃得很香、身体非常健康的标准……
即使是戴上耳机，那些声音还是能钻入卫昕的耳朵，他每天都会陷入这种几近抓狂的纠结状态，已经形成了毅种循环，变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
午睡依然是在艰难挣扎进行的，神经衰弱的卫昕终究还是没法睡着，而为了这区区一小时就用安眠药也未免太过分了，他只好躺在床上干瞪着眼。
然而，此时他却忽然有了个主意——既然浅睡是不会进入梦境，而且同样可以恢复精神的，为什么不试着训练一下主动浅睡的技能呢？
自己连明晰梦这种能力都无师自通了，主动浅睡，想必多加练习也不是难事吧。
只是浅睡总让人感觉不满足，当然这种心理上的落差，可以在以后调整了，现在的重点还是想个办法练习吧。
“下午又不去上课吗，卫昕？”
他思考了片刻，说：“不去，帮我把作业交一下，谢了。”说着指向下方桌子上的作业纸。
舍友把他的作业收进书包，离开了寝室。
其实卫昕倒也不想整天逃课，可是今天下午这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后天是秋，学校放三天假，虽然明天还有课，但都是马克思主义、思想道德修养这类很水的课，很多人都选择提前离校了。
因此今天逃课，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性，正好可以利用空出来的时间来练习。
卫昕打开手机的播放列表，花了一些时间把歌曲重新编排了一遍，每隔几舒缓风格的，就插入一风格稍微强烈的音乐，再把那些节奏过急、容易把自己吵醒的歌曲从列表删除。
然后他戴上耳机，调整自己的呼吸，试着让自己睡着。
用音乐来达到浅睡效果，这是他能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毕竟自己平时就一直有睡觉听音乐的习惯，很多时候他都现，有几特定的歌会很容易让他入睡，而每次他意识模糊将近醒来的时候，又总是播放到相似的那几歌曲。
几分钟过后，卫昕却依然没有睡着。也许是太刻意了？
他清空自己的杂念，干脆不要把这当做是训练，就是普通的睡觉好了。
结果……
结果他真的睡着了，而且进入了梦世界。
………【第二十四章 寂静的战场】………
搞什么飞机啊！摔！
卫昕抱着头作痛苦呻吟状，三秒钟后迅恢复了正常。没办法，力度太难以掌控了，稍微不小心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既然如此，那就趁机刷上几分吧。
他这样想着，好像自己已经无敌于天下了一样。
不过确实，看着手里的克苏鲁左轮，卫昕想到，这东西果然是几乎没人能防御的，即使是路西法那样的强者，被噩梦子弹打也同样会受到折磨。只要他保持冷静的头脑，正确地分析好战局，只要他还没被打败，那么最后死的一定是他的敌人。
走在西方电影风格的街道上，卫昕感觉气氛有些诡异。
从外观上看，这种街道应该是大型城邦最为繁华的那种大街，然而此时却一个人也没有。
他当然没有期望能看到大群的市民在逛街，小贩们声嘶力竭地叫卖这种喧闹景象。梦世界只会有参战的梦者，不会有那些通常存在于梦境的虚假人物。
卫昕曾经问过付兰这个问题，他给的解释是，战场是专为梦者而设的，在进行梦境拼接的过程，就已经屏蔽了所有梦的nPc，以免妨碍到梦者之间的较量。
要是在激烈的打斗，忽然路过一个买菜的老太太，那是多么扫兴的事……
但眼前的这种寂静，很不一样。
卫昕抬起头望向空的排行榜，它仍在变动着，只是呈现出一种非常特别的形势。
附窗户的名字一直排在顶端。
而她下方的那些名字，却在不停地变化，每隔一会儿，那些名字就会有一个从榜单上消失。不用说，多半是好不容易爬到排行榜上，以为自己实力够了，去到央竞技场挑战附窗户，最终失败。
这份名单的变化非常快，以至于前二十名之，在最下方竟然出现了几个积分为零的梦者，虽然杀人数一定很多，但他们的死亡次数也是相当大，应该是多次挑战失败的结果。而附窗户的名字后面，死亡数字那一栏，依然是零。此时她已经获得了七十多的积分，卫昕光是看着这些数据，就能够想象到央竞技场的惨状。
依然排在前列的梦者们，显然很明智地避开了附窗户，在等待反的机会，毕竟他们也各自拥有数十积分，差距并不大。
让卫昕很无语的是，他自己的名字排在倒数第三位，偶尔会被挤出榜单，但不久之后又冒了出来，在排行榜末尾徘徊着……
他的积分只有，但他的死亡次数是零，这在整个排行上，竟然只有几个人才能做得到。
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有很多人冲到自己面前挑起战斗吗？虽说附窗户已经宣告整个战场，在她面前伤害卫昕的人必须死，但偷偷干掉卫昕不让她现，也并非难事吧。难道大家不是恨他恨到死，不杀他泄愤不足以平复胸怒气的吗？
直到目前为止，只有路西法一个人敢于主动挑战他，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就算是他没有壳，无法搜索，也不至于没人能现他吧。
“喂喂，不要跑啊，来打一下嘛。”
卫昕举枪对准几个逃跑的梦者，最后还是放下了枪，这样得来的胜利没意思。
好不容易碰到了梦者，他们却一看见他手的黑色左轮，就转身逃掉了，根本没有一丝战意。
难道说……是这样的？
卫昕咬着指甲沉思——
先，他没有壳，那些梦者虽然看到了他的名字却搜不到他，一定以为他是那种主动抛弃壳来参战的强者，或者是精神力强到足以屏蔽搜索的高手。
其次，他与路西法的一战，大概已经传出去了，没有进入梦世界的这两天以内，战场说不定已经产生了“见到拿黑色左轮的男人就赶快逃跑”这样的传言，于是自己才会遇到眼下这样的状况。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还真是……
“高手寂寞啊。”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维罗妮卡，一面迈着沉重的步子向他走来，一面调侃道。
“高手个头啊，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卫昕摇头道。
维罗妮卡没有戴头盔，这让卫昕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毕竟她不戴头盔时很能养眼，性格也会变得更有趣些。
“只是没想到上次我们见面之前，竟然生了那样一场大战呢。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两下子，进步神啊。”她对卫昕说。
“有个毛用，再这样下去我连分都拿不到了，难道要我追着其他梦者打吗？”
卫昕想象着自己像个恶魔一样，往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人们在他邪恶的笑声四处逃窜……
“可是很奇怪，”他又说，“明明小窗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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