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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坤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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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凄厉的短笛声响,这是发动的暗号。数百名黑衣杀手光天化日之下掩杀而来。太子麻爪了。太子銮驾出行也就三百余人,足够在华京中将排场。这现在着,这群庸手,那够人家职业杀手剁瓜切菜的?
  一顿血花飞溅,护卫太子的好手越来越好,死亡的威胁让太子面目狰狞,张狂,太张狂了,居然敢在天子家门口截杀储君。太子厉呼“给孤杀!一个不留。”
  原本杀手们还奇怪呢,这太子就剩下几十个人咋还这样嚣张,然后所有杀手大叫一声:不好。毕竟是天子脚下,调动兵马实在是太容易,这一顿饭的功夫,近卫军高手们已经黑压压布下天罗地网地掩杀上来。
  短笛声再起,黑衣杀手们如鸟雀飞散,仓皇逃命。
  “来呀,给孤追,顺藤摸瓜,孤到要看看是谁想害孤?”这话音未落呢,远处院落里竟然传来急骤的刀柄交击声,很显然对方也是在紧急中一不小心暴露的秘密据点,反抗起来。
  不到一刻,就有人回报,发现敌秘密据点一处,设有密道,因为前院有人拒捕,所以等大军赶到后院,一小队黑衣杀手顺着密道逃生了。
  太子脸色被气得铁青,表情更加狰狞,泄露他内心的愤怒和怨恨“再遇上胆敢拒捕的,给我杀!一个不留。”

  第62章 任性
  太子话音刚落就又有几个院子里连续响起兵器交接声,太子这个气,太猖狂了,太猖狂了。怒火汹汹点燃了他的理智,堂堂大魏的太子殿下竟然带着大队大队的人马杀向那几处仍旧在继续交兵的院落。
  太子出马,一个顶二,只要他出现,一杀入战阵,战事总能极快结束。接连着杀了两处,鲜血沾染了金剑,那煞性熏染得他眼睛都红了。杀完了一处马上就带人杀向另一处。
  呯呯的兵器交击声,迎然入耳。“我们的真的不是反贼。”“住手。”“放下兵器,束手就擒。”“说什么的,大家都是近卫军给点面子嘛!”“谁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反贼刺杀太子,你等犯下该当杀灭九族的大罪,还不速速受死!”
  杂乱的吵叫声应声入耳。太子毓成听了更加腻烦,流星赶月似的走进了院子,正巧打远看到一个黑袍青年,手底下极硬朗,打败了好几个近卫军高手,那几个被打败了看到太子来了怕挨责难,其中一个下手动了毒,一阵毒雾四散,一阵闭气咳嗽声。那男子硬是要得,在毒雾中还在同兵勇们互斗,就在此时,有人大喊一声太子来了。黑袍男子身形一滞,被身前两个兵士偷袭得手双掌劈飞。
  人直直地落在太子面前,被四五把利剑压上了脖子。太子邪气凛凛地瞅着他“谁派你来?”
  那男子就算被俘也没有惶惑之色,反而真诚地笑着解释“臣不是反贼。”
  “胡说,大魏文臣武将孤都认得,你是哪路的臣子?尔等犯下大罪,莫非还想着抵赖就能逃脱不成?”太子毓成怒了,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样嚣张的。你以为你找个理由,咱就能放过你不成。
  “臣父郑守仁,臣祖父郑笠,臣名郑少彦,是右冠军卫的校尉,并不是反贼。还请太子殿下明察。”黑袍男子郑少彦觉得自己很冤枉呀,吃个酒就吃成了反贼了?
  太子毓成听说他是郑少彦,倒抽一口冷气,郑守仁是右冠军卫的统领将军,郑笠是卸甲的老将,但是他的次子仍旧任着西疆十万大军的统领将军。这个郑少彦竟然有这样的家世!是他吗?还是有人有心要陷害他,想要借着这次截杀将自己或郑少彦除去?
  “太子殿下,后院发现黑衣刺客的带血衣袍,还有密道。当时我们带人冲进院子,就是他们阻拦我们,要不然也不会让那去黑衣刺客全部逃脱。”带队的近卫军小队正忽然躬身回禀道。一副这责任咱可不敢担当的脸色,郑校尉你是不是反贼那得看太子殿下如何选择了。
  “臣冤枉,臣真不是反贼……”话音未落,太子那把带血的金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扎入他的心脏。郑少彦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郑守仁最近越来越得皇父的看重了,郑笠的复起也越来越有苗头,郑氏同淑妃曹香一样都是出身平民,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世,又都得皇父的宠爱,若是联合在一起……,太子殿下手握的金剑抖了一抖,再次用力猛地插了进去。那么皇父,这一次就让儿子任性一次吧!
  他是太子,即使是误杀了郑少彦,皇父能拿怎么样呢?毓成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郑守仁,你呢?你又会如何做?孤没有忘记,你跟江氏也是姻亲,这次孤杀了你的儿子,你能跑来杀孤不成?想到顺心得意处,毓成甚至想仰天放声大笑。
  郑少彦被太子殿下一剑杀死,周遭的人等都有一瞬的错愕,那随同郑少彦一起吃酒的几人,身手好的两个,把脸上落下的泪一抹,扭头就都逃了。那没有逃掉了,全部被太子殿下拿下,压入大牢等候审理。其实用什么审理,郑少彦已经死了,这件案子就是他参与谋反,他就是反贼,其它人全部处理,家族都要受到株连。
  都是些小家族,皇父也不会难为他。唯一难办的反而是郑家,郑家在西疆确实势大,但也不过是一地小势力,还能强得过他这个一国太子。他担心的,还是皇父的怒火。这不,太子毓成刚刚回到太*,皇帝召见的谕令就来了。
  郑少彦死了,尸体没有像太子交代的那样丢到乱坟岗上,而是被打理的整整齐齐地放在皇帝的御书房内,皇帝一脸的铁黑,瞪着跪在他脚前的太子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无言地盯着,那眼神太子毓成偷偷抬头瞥了一眼,是那么的寒冷,阴狠,狰狞……;有又那么的无奈、哀伤、感慨、失落、孤寂……
  眼前这个孩子是他的嫡子,是他和元后几十年夫妻情分所在。还记得抱着出生的他,那时候自己是那样的喜悦。有了这个孩子自己就距离帝位更近一步。还记得刚会学舌的儿子遭受毒害,高烧不退,就连太医都说八成是保不住了,那时候自己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的痛苦和责任,也头一次反思自己追求那至高的帝位是否有错?……这个孩子,带了他无数个第一次,有惊的,有喜的,有失望的,有伤心的,有愧疚的,有欣慰的,是他的儿子呀!
  当年册封他为太子,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一心想要教到出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天子。那样的期望,那样的期待!可是儿子呀,随着你越长越大,你就越离皇父对你的期望越远!
  身为嫡子,你没有大气从容的兄长之风,身为太子,你没有刻苦勤勉的储君之志!哦,对了,阴谋算计上,你到是颇有你母后的风范,开始算计起你皇父来了。朕知道,你其实是在拿自己当做筹码,你打算看看你皇父是爱你维护你,还是会维护郑守仁,替他主持这次公道是吧?
  好呀,不亏是他儿子,都会给他出选择题了,是儿子,还是臣子,陛下,您选择吧。大家都等着看您呢!
  元熙帝在心中无声地,枯寂地放声狂笑。

  第63章 折子
  郑守仁大白天没啥事,就偷偷从大营跑来家来抱儿子,这新生的小儿子,甫出娘胎几天,却不像一般孩子那样软弱,继承了爹娘的深色肤色,虎头虎脑。小眼神特别低憨厚。那模样像极了五弟小时候,越让郑守仁看着就越是爱煞。郑守仁心里其实还是挺美的,孩子嘛!憨厚点好呀,想来张大了要是再像五弟一样学武专心一意,郑家当成再出一员虎将。老爹一下子折了十一个孙子,他也折了个庶出儿子,这北疆一战郑家的损失太大了。这新生的男孩儿就是全家的希望!
  郑守仁有把大儿子往上抛了又抛,顺势掂了掂分量,感觉一下是不是比昨天有长了。那啥,他也不是那么精细的人,偶然做这样一下,也是察觉不出来啥。未能满意地郑守仁叹了口气,对着还不会认人只知道对谁都傻笑的儿子道“儿子呀儿子,无论你将来长成什么样,就是不能像你大哥一样!你大哥那性,过不了多久就得把你老爹气死。等你长大,估计你老爹都不在了,到时候你一定要你到爹坟头好好祭拜祭拜你老爹!然后再去找你大哥,给你老爹报仇!”郑守仁想到好笑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子,派出去跟着大公子的人回来了。”竟然是鬼面亲自过来了。郑守仁的眼,一瞬间闪过慌张,又再次冷凝下来。“出了什么事。”
  鬼面说不出话来,腿一软,跪到了郑守仁面前,一头点地,深深地将身体伏下。
  郑守仁抱着儿子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怀中的婴孩被摇晃得咯咯地笑了起来。“是生,是死,总要让我知道因果。”鬼面仍旧一头点头,不敢抬头看郑守仁的脸,是他有负所托。今儿一早,元熙帝就下令派兵圈禁江府,靳海云就跟了过去。郑守仁不放心就打听郑少彦跑到哪里去了,结果郑少彦真的不在府中也不在营中竟然是出府和几个新认识的好友出门子吃酒去了。
  郑守仁担心一不小心朝廷中的事连累到自己那政治白痴,认为天下人都是好人的儿子身上,马上让鬼面派出得力的人去寻找儿子并追他回府。郑少彦可不相信这天子脚下能发生什么不公平的事!最近只要是他遇到的不平事,都被他带人摆平了。【郑家出了个好义公的事在京城百姓中也是广为流传。】郑少彦不肯走,就让来人都守在暗处,吃完酒就马上回府。毕竟老爹的吩咐还是要给点面子的,反正酒宴也要散席了。
  就在这时,酒楼的后院、门脸同时冲进来不少兵勇,见人就打就抓。这百姓就不是人了吗?跟郑少彦一起吃酒的都是有几分好义大公的人,大家看着不顺眼就出手阻拦了那些强来的兵勇。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兵勇冲了进来,整个酒楼前院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都觉得不妙,马上嚷嚷着要人住手,大家解释一下。
  只是即使都在近卫军中,大家也不见得有多熟悉,看着脸熟的大有人在,再说人家跟着太子办事,可是害怕担心着担责难呢!你丫的不仅妨碍公务,反抗拒捕,还想见好就收,打完就走,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原本有气的没有抓到刺客,立不了功的兵勇们对他们一伙也没啥好口气。
  就在这时候,太子忽然驾临。那群兵勇怕怕挨训或是罚没了小命,一时心狠,就连下毒的阴毒手段都用上了。郑少彦也是厉害的,硬是在毒雾中坚持战斗,本来你要是这么能打,差不多您就跑了得了。可这郑少彦不仅没有跑,还在听到太子驾临的时候身形滞了一滞!以至于被太子当场俘获。太子说郑少彦是反贼,郑少彦极力地喊冤,还想解释。太子却猛然一剑刺出,按说以太子绝对不应当做出此等孟浪之事。对方已经报了家门。你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打崽子自然得先看看老子!您到好,二话不说,一上来就要命!
  那郑少彦更是要不得的,你平日再傻吧,再小白,也该知道就凭自己内功,稍微闪闪,太子哪里杀得了你呢?你这样不躲不闪地硬挨太子殿下一剑毙命,下面的人全部都跟着你不带得好的。
  听到儿子并没有闪躲太子的金剑,也没有用内功抵抗,郑守仁抖着唇瓣吐了句“君要臣死,死不得不死。”这句你到是记得牢固。可是,儿子,那个人他配为君吗?
  鬼面平静客观地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叙述了一遍,不带一丝情绪。“是谁负责跟随大公子?”郑守仁问着鬼面,郑家的暗卫安排都掌握在鬼面手中。
  “是十大暗卫中的赤鬼,老爷子担心您的安全特意让他过来的。”鬼面依旧伏地而述,谦卑而愧疚!他是暗卫首领,居然能让看护中的大公子折的这样不明不白!
  郑守仁也不看鬼面,更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我不怪你。暗卫的首领之前是父亲最信任的亲卫,那人离开后就转给了少年多才的阮青峰。青峰出走后,我曾经代了一段时间,你出现之后父亲才转给了你。这样几次易手,你再是才多,也不肯能掌握得面面俱到。”是的,郑守不仁不怪鬼面,但是,并不代表他承认鬼面没有错,也不代表他承认鬼面没有错!
  “传赤鬼来见我。”郑守仁木然地将新生儿子放到炕上。孩子那依依呀呀的儿语声看得他脸皮一抽一抽的,终于忍不住了。郑守仁眼中的泪水像山泉一样流出来,不休不止。那大大的泪点子润湿了一层又一层袍子。
  一个一身黑衣的青年悄无声息地跪到他脚边的,那跪姿一如鬼面,只是他更规矩,更习惯。
  “混蛋,混蛋。你傻了,你怎么能看着他死在你眼前?”郑守仁忽然一跃而起,抓住青年,拔出一只插在身后的马鞭子,就那样一鞭子一鞭子地抽打着黑衣青年,打呀,打呀,打累了,就停下来喘口气,然后接着再打。也不管男子一声不吭地,也不管男子身体被抽得直打冷颤,也不管男子身上嫣红的血,顺着鞭子的印记渲染大片黑色的衣衫。
  “他是你弟弟呀,郑少冉!”
  那男子眼中早已哭出了血,无声的,满心哀伤与后悔!

  第64章 不见一
  郑守仁一身黑色滚金线的立领将军戎装,不带甲,上配二品将军金剑。(华丽的皇家礼仪兵器,全身除了宝石,就是碎钻。剑身不开刃,抽人时可以当作鞭使。跟太子金剑是不一样的,太子金剑紧急时可代天子权限,斩罚臣工。)
  郑守仁整理好衣裳,摸着手上的将军金剑,眼深不知幽处。不见了以往的诙谐,不见了以往的散漫,不见了以往的不在乎,不见了以往的憨厚,不见了以往的和善……
  今日的郑守仁,一派杀气与煞气,犹如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幽鬼,修罗!全身三尺之内尽幽暗,幽冥血腥之气,通身缭绕;双睛黑不见底,一旦被扫视,就宛如被万年玄溟寒潭尽没,水深不知出处!气场之强,让人一见即可起战栗之心,小儿见之忘啼哭!
  他十一岁进入兵营历练,不沾老父毫毛荣光,隐姓埋名从小小兵勇作起,一直血战到校尉职位上,方才对外吐露了身份、家事。九岁开始,他就是自己并不是郑笠嫡子,虽然年幼的他曾经为了这个身份,无数次在无人处偷哭。
  无论阿娘如何劝慰,那时的他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解不开那个结!他的父亲郑笠若是待他不好也罢,那个老家伙就是对他太好了,好得让他觉得是自己硬抢本该属于二弟的一切。世人皆道郑守仁是郑笠嫡长子,可是他知道那不是,他二弟和爹娘都知道……
  所以他忐忑,他不安,怕弟弟妹妹们知道后会和他疏远,尤其是二弟,他怕他会怨恨自己!所以他从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再也没有在爹娘面前调过皮!爱护弟弟、妹妹们,隐藏自己!隐藏自己的才气,隐藏自己的雄心,隐藏自己的野性,隐藏自己的凶厉!随着年纪越长,他这层保护色就越强,到了后来他都不记得这样的他是他,还是不是他!
  四弟当年受过一次重伤,那时他没有能够忍住自己杀性和杀心,带着一队暗卫就跑去给弟弟报仇,那次出去一千零二十五人,回来九人。回来之后,父亲狠狠地修理了自己了一顿,还将自己关到寺院里三年,每日里抄写超度枉死者的《至善往生经》回家之后,郑笠叫他喝酒,曾经对他说“人生本在幸福、付出、妥协、努力中游走,守仁,你要敢于面对自己的本心。收敛的羽翼的雄鹰也不会变作山鸡,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郑守仁猜不透老父的话,也不想猜透,他喜欢这个家,想要去维护它,守护它。郑笠见说不动他,也不再劝,爷俩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郑笠回房冲着妻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今天他的儿子死了,元熙帝或许正在宫中等着他吧?是想看着他会如何地委曲求全吗?是想等着他上表谢罪,祈求皇帝陛下怜悯他郑家和他,不要因为少彦的事情而拖累了家族吗?是想一脸微笑地等着他哭天抹泪的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地哀求他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郑守仁在心中暗厉地大笑,一声一停顿,犹若厉鬼嘶嚎!
  军人忠于国家,忠于君主,当兵的那一天,郑家人就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看破了生死,才能不畏惧生死,才能挥洒生死,让死神却步,让敌人闻风丧胆!所以,要是少彦死于征战,他会为孩子的表现而骄傲,而自豪!
  只是,他的少彦是死于征战吗?临死那个太*中只会狂吠的小犊子姬毓成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我呸!少彦但凡有一点防备之心都会不让那小混蛋害死!他那儿子,一身功夫都源自于他,是他手把手地教养长大!他的儿呀!不过三月,接连失去二年成年的儿子,郑守信心疼的没道理!少彦呀,少彦呀,爹要是知道你进京能落得个这样的收场,爹宁可让你死在北疆战场!至少你也不会觉得如此憋屈,爹也不会觉得如此伤心!郑守仁守不住自己眼角滴落如泉水的泪,每走出一步,身子都轻微地战栗。那是心疼,也是恼怒,更是悲愤!
  郑守仁走到大门的时候,却瞅见本该被圈的妹子和靳海云等在一边。郑氏也强压眼中那抹腥厉,一把死死地抓住哥哥的手“哥,这个亏咱不能认!即便对方是太子!”
  靳海云的神色滑过复杂和炙热,这一刻,他终于明了为何郑氏可以仅凭一代人带头就可以迅速崛起,那个死老头子把全家上下调教的太有个性,太有魅力,这样轻易地就能让周遭的人跟着一起热血沸腾!
  “你在家里等着,哥去宫里。”郑守仁飞身上马,身后是萎缩的一群妾氏,和一个人微笑着独占鳌头般挺身独立着站在人群之前的妻子阮鹿儿!
  郑守仁朝着妻子开怀一笑,阮鹿儿呀,尽管郑守仁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个良配,自打你进门就开始鄙视是你的无知,鄙视的见识浅薄,但是只有是你才是郑某认定的妻子!快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只欢送公鸡打猎出窝的骄傲小母鸡!成咧,媳妇,咱去了。生生死死奈何桥边,先到的人要记得先等!
  郑守仁一点也不见妥协之色,煞气冲冲就进了皇宫,直奔皇极殿而去,结果皇帝不在皇极殿,郑守仁又去了御书房!
  元熙帝听了这情况,就知道坏了,郑守仁急了,这是要来拼命呀!皇帝的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几次反复。这时候,郑少彦已经规规整整地躺在玄玉冰棺内,神态安详。可是皇帝的脸色就不安详了,他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太子和做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皇后,终于无力地道“让人告诉郑守仁,朕不见他。”皇后愕然,太子惊恐。为什么,为什么皇帝不见郑守仁?
  为什么不见?那是为了想要保住!想要保住太子,也想要保住郑守仁。太子是儿子,是国之储君,是他所必保,郑守仁是郑笠嫡长,是他的心腹大臣,君臣相宜的情分哪容易割舍?你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臭小子如何能懂得老父的心思?元熙帝狠狠地咱心中鄙夷着太子。
  “去呀,传朕口谕,不见。今天朕不见他郑守仁。让他滚回家去想清楚。”元熙帝叹气了又叹气。当皇帝当到他这憋屈份上,容易吗?
  可惜,人非草木,日久生情,他曾经允诺郑守仁“朕待卿心,日日如今。”守仁啊,你呢?

  第65章 不见二
  郑守仁听说皇帝不见他,就察觉到了帝心。皇帝是想保全他,郑守仁心头半是感激半是难过!犹记得那一次陛见,元熙帝曾经对他说“朕待卿心,日日如今。”是赏识?是信赖?是这年余的君臣相宜的情分?郑守仁的嘴里泛起说不清的苦涩!
  什么雷霆雨露均是君恩,陛下呀,守仁这辈子都只愿做个统兵打仗的武将,所以咱挺不住儿子这憋屈,咱不能不为儿子报仇,若只是自己,或许他能退步!可是少彦死的太不值,太子的用意也太阴毒,也不过是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吧,占据着身份,以自己为筹码胁迫陛下您,借以打击郑氏。好大的气魄!
  郑守仁在御书房外倒头就跪,咚咚咚地磕了一连穿响头。“右冠军卫统兵将军郑守仁请求觐见。”那用内力吼出来的声音,带着丧子的暗哑,惊破了重重宫阙,震荡瓦宇。
  皇帝的暗卫首领佘采臣这次又被皇帝推了出来,他走出来传皇帝的又一次旨意“陛下不见。”
  “右冠军卫统兵将军郑守仁请求觐见,陛下若是一时不愿见臣,臣便跪在这里,直到陛下同意见臣。”郑守仁这次是铁了心,少彦那是傻心眼的孩子,却也曾经于万军之中以命搏命地将他这个老爹背出死人堆,当时查一点就完了。
  石破惊天的吼声再一次冲击着元熙帝耳膜,他大爷的!这郑笠要是个文臣,元熙帝早就一怒将他废了。皇帝在他眼里算什么?他姬幸和就那么没有威胁,没有帝王威严吗?元熙帝乒乒乓乓地把御书房又砸了个底掉,也没能发泄心中的郁闷。皇帝恼了,抬起手臂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又放了下来,烦恼地挥了挥走,就像挥打苍蝇一样打发佘采臣“不见。让他回家用脑子想去。”
  郑守仁不走,他梗着脖子就熬上了,而且身体棒,底子好,人家还有内功,跪个半天一宿的脸色都没变。可是皇帝受不了,这不是把他也圈在御书房了吗?尤其是一大早还要上朝!郁闷成愤怒地皇帝陛下找来佘采臣,劈头盖脸地就骂“你也用用脑子。怎么能让他一直就跪在那呢?你让朕怎么上朝?难道朕上朝还要先打跑郑守仁不成?这不成了大魏开过以来最大的笑话了吗?”
  佘采臣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有的时候,郑将军脑子里就是一根筋。您就砍了他,也也不会就因为您是皇帝,杀他儿子是太子就不来找您讨个说法。”他是奴才,可是若他佘采臣遇到这样的事也会拼上一死去做同样的事情,更何况郑守仁呢?
  他们郑氏可并不是一股可容人小觑的势力,若是郑笠是好相与的,也不敢做反抗大魏世族集团压迫的第一人,那西疆清理个底掉,现在那个世族敢说自己在西疆横着走?陛下您如此宠爱他们,不也是看中了郑氏这势吗?这把锐利的剑让您越磨越尖,也总有扎到了手的时候呀!可惜,皇帝是不会在意一个奴才是怎么想地,他告诉你,让你在什么时间内完成什么任务,你要是完不成,那就是你能不足!一个奴才,一个刺客,能力不足话的就意味着没有价值,没有价值的刺客还有什么喘气的意思?
  佘采臣深深地明白这点,所以在被皇帝责骂了一顿后,他还是出了御书房,去找那个能让皇帝也掂量的郑守仁。相比之下,臣和奴才之间的区别是如此明显呀!感到日头渐渐晒脸,佘采臣看看那被九重宫阙严锁成一方井口的天空,默默地感慨一番,就走到了郑守仁身前。“你堵在这里不让陛下上朝也不是个事!陛见重要,还是报复重要,太子是主犯,那些动了爪子的呢?就不是凶手?那些布置了阴谋的呢?孰轻孰重,郑将军掂量则个。”
  郑守仁精神头仍旧不错,听了这话,从地上爬起来,郑重地给佘采臣身施一礼。“那我先回去,但是等陛下下了朝咱还来。”佘采臣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抽动,还有完没完?
  郑守仁似乎感应到了他的不耐,凌厉的杀气忽然爆发直扑佘采臣,佘采臣也是高手,连忙应战,却硬生生地被对方的杀气逼退三步。郑守仁举重若轻地收势“没有人欠了咱这么大的债,还能继续逍遥。佘公公可做个见证!”
  皇帝不能见他,郑守仁也有些心知肚明,皇帝是怕大魏皇族与西疆郑氏决裂,郑氏已成虎,想要灭虎哪能不自伤?
  原本应是皇帝养的老虎,却以为太子的小小手段,眼瞅着就要成为伤住的恶兽!这时节,大魏所有的大世族都抿嘴笑着等着看热闹。若非死的是自己的少彦,郑守仁也会为元熙帝叫屈吧,白了这个大儿子,居然是个傻的!郑守仁忘了,他家死的那个也是被他养的,就某方面来说也是个傻的,要不然怎么能枉死?
  老子英雄,儿好汉那种事,也不见得全对。
  郑守仁一退走,元熙帝就立即上朝去了,太子却被让扔在了御书房偏殿,爱哪去哪去,只要最近别去招惹郑守仁就好。皇后一直跟着他走到了皇极殿外,第一次,她希望他只是个普通的父亲,能够为了袒护儿子不顾一切。在她隐隐期盼的眼神中,皇帝终于开口了“皇后,你我夫妻多年,朕给你最后一次忠告,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容忍力!”皇帝终于还是出口了,这句话翻在他心里许久了。
  皇后的心崩溃了,她虚弱的犹如风中摇曳的菟丝花。“若是在平常人家,父亲都会拼着身家性命也会维护儿子……”皇后坚持着,努力着,辩解着!
  “朕先是皇帝,后是父亲。”江山社稷才是第一位。皇帝的神色冰冷刺骨“司徒净,知道朕为何讨厌你吗?”皇后脸色悲惨,终于说出口了吗?原来她自始自终感觉的都没有错。
  皇帝瞅着皇后了然的神色,更加冷酷地道“没错,朕就是讨厌你。那时候你明知道朕想要这皇位,却总是说什么想要过平民小夫妻那种安宁平和的生活?什么充满了阴谋诡计的皇宫是多么地冰冷?这是你一个将要母仪天下的皇后该说的吗?【母仪天下】这四个字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一个总想着做个丈夫背后的小女人的妻子,怎堪为朕之后?司徒净,若非是脑子还算聪明,你以为你能够主持中宫这么多年?哼,宫斗算计,你倒是蛮擅长的,朕也小觑了你!(元熙帝一声冷然嗤笑)我姬幸和自打御极以来,就想着开疆拓土,成就不世威名!当年怎么就娶了你这个女人呢?”言下懊悔之意表露无遗。
  皇后的身子前后摇了几摇,终于不堪心里重负,轰然昏倒。

  第66章 不见三
  皇后西皖司徒氏,自幼以聪敏、仁厚、孝顺、美貌闻达王侯。即是家中嫡女,又是众兄弟姐妹的长姐,年十一,就被当时的皇后选聘为姬幸和的嫡妃。出嫁之日,她的生母曾经对她讲过:谨守本分,相夫教子!大婚之后,她一心守着丈夫、孩子,安稳地过和美的日子。可是她忽略了,她的丈夫是皇子,自打懂事开始就筹谋着那至尊的位子。那个位子就那么好吗?司徒氏真的想不同。年轻的时候她跟着他担惊受怕,日日担心他阴谋败露全家受累。中年时,他君临天下,却恶了她,厌了她,陛下呀,夫君啊!
  司徒氏皇后终于从凤榻上清醒过来,眼泪止不住地滴落,止不住。夫君呀,即便后位并非是我所期盼,这可些年来我也为了它付出了所有,你究竟还在不满意什么?你让我扪心自问是否配的【母仪天下】四个字,我的夫君呀,我不配那谁配呢?是淑妃?还是惠妃?
  她们一个专门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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