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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不改璂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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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以为朕不敢关了你们吗?在威胁朕?”乾隆竖起眉毛,厉声道,“紫薇,朕的女儿从来不差你一个,大清朝死一个格格不会出什么事!你们以为你们很伟大?你们想过东儿吗?你们口口声声的情情爱爱,东儿是无辜的!你们到现在可曾为东儿这个孩子想过分毫?朕看你们都糊涂了,关了你们也好,来人!”
  “不!”紫薇看见外面真的进来的一对对侍卫才慌了,尖叫着抓住乾隆的衣角,“皇阿玛,您怎么了?您不是最疼紫薇的吗?您真的变了,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对您还有期待。您连小燕子也废了,还打了她,把五阿哥逐出了宫,您现在已经不是紫薇心目中的那个皇阿玛了,是紫薇太傻,是紫薇太傻!”
  不是你太傻!是朕太傻!乾隆懒得理她,一脚踹开黏在自己身上的紫薇,吩咐侍卫们,“紫薇格格御前失仪,辱骂皇上,削去其多罗格格的品级,降为固山格格。想坐牢?朕成全你们,带固山格格和额驸去天牢,关一个月!”
  “紫薇,紫薇,你没事吧?”福尔康接住被乾隆踹飞的紫薇,紫薇不可置信的看向乾隆,“不是的,这个不是紫薇的皇阿玛!皇阿玛您的善良之心呢?我们那么爱您,为了不让您伤心才回到这里,您却这样对待我们,女儿后悔了!”
  “紫薇姐姐好奇怪,那个时候你们是逃犯的呀,要是阿玛不去找你们不赦免你们的罪,你们早就被通缉抓回来砍头了,”永璂最听不得有人骂乾隆,立马挺身而出,“你们不谢谢皇阿玛,还觉得是为了皇阿玛才回来的,紫薇姐姐不是才女吗?比永璂厉害那么多,大家都夸你,可是你怎么说的话永璂听不懂。这个道理永璂都懂的呀,你们不能怪皇阿玛!”
  “吆,看不出来永璂这个笨蛋还挺会说的嘛。”福康安靠在善保身上,挑眉看义正言辞的少年,少年依旧是肉嘟嘟胖乎乎的,乍一眼看去像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可他就是恍惚觉得永璂已经不是他初见的那个懵懵懂懂的讨好的把他当弟弟看的永璂了,永璂在以他们看不见的方式悄然成长成了少年,他或许还是那个会和他笑眯眯说话,愿意把他当弟弟的永璂,却绝对不是那个可以任意欺凌的笨小孩了。
  善保笑得温文尔雅,“小主子,本来就是大智若愚。”
  永璂懂的道理永远不比他们少,他不会表述,可是不代表他不懂。他知道自己其实和师傅安乐一样对皇宫带着刻骨的厌恶,师傅是因为过往,而自己则是来源于对权力的痛恨。自己的骨子里和师傅是同一个人,没有目标,也没有感情游戏人间,哪一天厌倦了就离开,直到遇上永璂和身边的这个骄傲的小公子,自己的人生就此天翻地覆。善保侧过脸,肩膀上是颗毛茸茸的脑袋,冲着福康安耳边轻轻出了口气,在人炸毛前开口,“奴才听说小公子似乎孤身一人,今夜可需要人陪你喝酒聊天?”
  “你要搬过来?小爷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你挺有自觉的嘛!”
  被夸奖有‘自觉’的善保侍卫只是任由福康安继续趴在他肩头,笑而不语。
  紫薇抽抽噎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们一路去大理,早就山穷水尽,没有粮食没有银子,五阿哥也要去卖艺,是不是真的能走到大理还很难说,乾隆去带他们回来他们嘴上说不愿意心里确实放松了一把。东儿见自己额娘和阿玛被侍卫们往外面拖着走,心里怯怯,小声的抽泣,“额娘,阿玛……”
  他声音小,福尔康却像是听见了福音,“东儿,对,东儿。皇上,臣还要照顾东儿,皇上求求您看在东儿的面子上放过臣等吧,东儿,你想你额娘进牢房吗?快求求您郭罗玛法放了你额娘!”
  东儿睁大眼看着已经发狂的福尔康猛烈的摇头,突然转身扑到乾隆的腿上,不去看叫嚣着的父母。乾隆按住小娃娃的脑袋,这个孩子一直都是聪明伶俐的,只怕已经看明白了,看明白了也好。朝侍卫们扬扬手,侍卫们行动迅速的堵上两个人的嘴把人拖下去。
  永璂转身看东儿,又望向乾隆,带着哀求。乾隆明白永璂这是在求自己呢,就当是是儿子在冲自己撒娇,他颔首,“东儿先跟朕进宫吧。”
  “谢谢皇阿玛!”永璂高兴的扬声道,乾隆目光一闪,永璂,大概还是排斥自己的昨天的那些话吧,罢了罢了。
  乾隆追出了皇宫,永璂等于偷偷出走被抓了个正着,哪里还敢说去见皇额娘,乖乖的跟着乾隆回宫,乾隆带着永璂和东儿直接去乾清宫,福康安却是半路就溜走,要去帮善保搬行李。
  在宫中等候的吴书来见到永璂回来跳个不停的心脏才回了原位,“小主子哎,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宫了,可把皇上给着急了一把,现在回来就好了,好了。”
  永璂朝他憨憨的笑,乾隆皱眉,“吴书来,朕把东儿带回来了,你给他在阿哥所安排个住处,派人过去照顾,东儿可能要在宫里长住了。”
  吴书来看永璂牵在手上的小娃娃,笑了,这不是紫薇格格家那个小滑头吗?他热情的凑过去,“小公子又进宫了呀,跟奴才走怎么样?”
  东儿不复以往的活泼,攀着永璂的手不动,永璂连忙说,“公公不要拉东儿走,今晚东儿跟本阿哥睡!”
  “……”吴书来看向乾隆。
  乾隆脸色僵硬,目光复杂的看向永璂,永璂只是低着头安慰福东儿,乾隆朝吴书来点头,算了,至少永璂还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有机会,永璂,朕是自私的,卑鄙的,朕不会伤害你丝毫,朕会等着你,却也不会放开你。
  65、太后驾到

  “小舅舅,东儿要住在这里吗?”东儿四处打量着奢华的乾清宫,忍不住好奇的问。永璂拉着他走在前面,乾隆跟在他们身后。此时永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皇阿玛身上,小脑袋使劲的转。自己出宫没有经过皇阿玛的同意,还偷偷的拿了皇阿玛的腰牌,这个跟以前小燕子姐姐和紫薇姐姐有什么分别,今天皇阿玛罚了紫薇姐姐,自己昨天也说了她们的坏话,那皇阿玛是不是也要罚自己?东儿问了几遍也不见小舅舅回答,觉得奇怪,摇着永璂的手,“小舅舅,你在发呆。”
  “哪有?本阿哥在想很重要的事情,”永璂下意识的嘟嘴反驳。
  东儿还要再说,站在小舅舅身后他家沉着脸的郭罗玛法突然对他眨眨眼,小东儿表示不能理解,满脑袋问号的看向乾隆。乾隆竖起食指轻轻的触在唇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家伙还挺配合的不说话了。
  孺子可教也!乾隆扔给小家伙个赞赏的眼神,咳嗽两声,“咳咳,永璂啊,东儿这身上的衣服也脏了,让人带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说完了也不等永璂的回答,眼神指使着吴书来抱起福东儿就走,这次福东儿知道自己只是去洗澡,没有半点反抗的任由吴书来抱着往外走。乾隆赶紧去看自家儿子,唔,自家儿子好像没太大的反应,没有嫌弃和自己独处,但是永璂你也跟着一起出去是什么情况?他无奈的拦住走的飞快的某小孩,“十二,皇阿玛想和谈谈。”
  儿子看自己的眼里立马充斥着水汽,水汪汪的泛着盈盈的光,乾隆抽搐着眼角,永璂,朕是喜欢你不是讨厌你啊,这是什么反应?他放缓和表情,牵起永璂因为紧张笔直笔直放在身侧的手,目光宠溺,“朕只是想跟永璂说几句话,永璂怕朕吗?”
  怕不怕皇阿玛?这简直不是一个问题,永璂毫不犹豫的点头。直点的乾隆泪流满面,欲语还休,他还以为自己这几个月表现的很好,至少永璂不再害怕自己了呢。
  乾隆是这般想法,而对永璂来说,他走出了皇宫,见到了很多事情,他不再懵懂,渐渐开始明白,皇阿玛不仅仅是他们的皇阿玛还是一个帝王。皇阿玛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不管是几个月前那个不喜欢他,对他动辄责骂的皇阿玛,还是这几月里对他百般爱护,宠着他说喜欢他,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皇阿玛,都同样是金銮玉殿上生杀予夺的皇帝,没有人是不怕皇帝的。
  “皇阿玛是掌管天下的皇帝,天下人的命运都在皇阿玛手中……”永璂的声音轻轻的,有些微的颤抖,口中所说的是所有人皆知的事实。乾隆扶住他的肩膀,断然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永璂,天下人都要怕朕,唯独你不需要。”
  “皇阿玛?”
  少年怔忪的看向自己,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疑惑,乾隆浅笑,继续道,“朕说过的话不会收回来,朕知道永璂都记得,也大概都是懂的。”
  “……”
  “朕不会逼你,永璂你还小,朕不该说这样的话。”
  皇阿玛眼里的自己在哭?永璂定定的看着乾隆眸子中那个流着泪的自己,原来自己又哭了吗?可是为什么要哭呢?皇阿玛没有怪自己偷偷的出宫,也没有责备自己,可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的哭了呢?永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皇阿玛看自己的眼神太认真,或者是其他的,他后知后觉的抬手想擦眼泪,却在半途被另一只手截住。乾隆温柔的拭去永璂脸上的泪痕,“又哭了?该哭的是皇阿玛才对啊。若是十二不愿意的话,十二便只把朕当做皇阿玛也没关系。朕……”朕会等你,等你愿意接受朕的新身份。
  “太后驾到!”
  乾隆后面的话没能再说出口,太监高亢的报门声音,让他微皱眉。顺手摸摸永璂的头,“你皇玛嬷来了,可不要再哭。朕让人送你去上书房,从侧门出去吧。”
  今日不是什么节气,永璂作为皇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上书房而不是在乾清宫的内殿。永璂张口要说话,乾隆却已经转身朝殿外去了,隐隐的可听见太后的声音,“这皇上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
  永璂站在殿内,乾隆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小太监机警的进来,“十二阿哥,奴才送您去上书房?”
  “不要。”蹬蹬几步走到屏风后面,悄悄的朝外面的大殿看。
  ……
  乾隆刚出了内殿,便换上副笑脸,太后钮钴禄氏这些年老了不少,已经很少来这乾清宫了,倒是他去给她请安请的多,这会儿毫无预兆的来了,乾隆明白肯定是有事情。他迎上去,“哈哈,皇额娘,您怎么亲自来了朕这儿来了?”又瞪跟在太后身边的太监嬷嬷们,“你们怎么伺候的,太后想见朕,你们只管来传话,朕定然前去。”
  钮钴禄氏被乾隆这几句话哄得高兴,扶着乾隆的手往里面走,边走边说,“皇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哀家年纪大了可是不糊涂,皇上日理万机,忙碌的很,哀家这个老太婆有人伺候着就行。”
  “皇额娘这话话说的就不对了,朕全靠着皇额娘爱护才无病无灾这么多年,”乾隆将钮钴禄氏扶到座椅上坐下,自己也在另外一边坐了,“朕连皇额娘想见朕这么点小事情也做不到就是大不孝。”
  老太太乐呵呵的摆手,“皇帝说话哄老婆子呢。”
  乾隆笑着接过绯琅泡上来的茶,揭开茶杯吹吹四散的热气,用余光看老太太,老太太果然眼巴巴的像是有话要说。他在心里冷笑,老太太这几年愈发的不管事,专心的礼佛,皇后薨了也不见老太太有什么表示,这个时候来乾清宫,只怕又有人到老太太面前嘴碎了。他放下茶杯,“皇额娘,怎么今儿个到了朕这里来?可是有事情?”
  “怎么,哀家没事情就不能找皇帝?”钮钴禄氏一板脸,乾隆连忙说不敢不是。老太太才满意,又接着道,“不过皇上说对了,哀家今日还真是有事情来找皇帝的。”
  “儿臣洗耳恭听。”
  乾隆开口问了,也表示很会听了,老太太反而不说了,只管闭上眼,把串佛珠在手上。乾隆也不催,默默的品茶,老太太许久才开口,“皇帝,哀家听说你已经很久没有临幸后宫了?”
  乾隆了然,面上却做出一副愤怒的表情,“皇额娘,哪里来的人到您面前嚼什么舌根。”
  钮钴禄氏也不悦,拉长了脸,“皇上,这件事哪里需要别人来说,哀家没几年活头了就想着临老了再抱几回孙子。”
  “您这样说,朕还是……皇后新丧,朕心中哀戚,当初那几个王府的老人已经一个个渐渐的去了,儿子现在哪有那个心思。”他说的动情,语气沉痛,表情悲戚。钮钴禄氏看儿子似乎真的是哀伤,才放缓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你呀,从小就是个重情的,皇后去了也不能回来。后宫之中现在除了令妃没有其他的妃嫔传出好消息,皇上您是一国之主,子嗣是大事情,哀家都是为了你好。”
  “儿子醒得。”乾隆顺从的没有说别的话。
  钮钴禄氏继续说,“如今皇后去了,你把后宫的事情交给了舒妃,舒妃论资格倒是够了,可她名下没有子嗣,也只是个妃位,掌着凤印到底不是正理。”
  “皇额娘说的有道理。”掩住眼中的嘲讽,乾隆颔首表示同意钮钴禄氏的话,钮钴禄氏高兴起来,觉得儿子还是很听自己的话,很孝顺的。她斟酌着道,“哀家看令妃就不错,她之前就接手过后宫的事情,也知道怎么处理,她还是个孝顺的,天天来哀家的宫里陪着哀家聊天,给哀家讲讲乐事解闷儿。”
  原来还是令妃!早该想到这个令妃不会是个安分的,以前小燕子进宫的时候令妃就像是穿花蝴蝶般的在小燕子和自己之间周旋,后来又在太后面前兜圈子,三边都不得罪,还赚了个贤惠的美名。乾隆敛眉,“令妃一直是个聪明的,只是她现在怀着身孕,要是再让她操劳,朕怕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钮钴禄氏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乾隆这样一说,她觉得是这个理。那是他的金孙啊,赶紧改口附和,“皇帝说的对,还是让令妃好好安胎是个正事。不过,皇上也是,她怀着孩子,身子重,皇上您好歹前去瞧瞧哀家的乖孙。”
  乾隆点头,“那是,那是,儿子呆会儿就上延禧宫瞧瞧去。”
  老太太见儿子这么听话,心里也生了些狐疑,这跟令妃说的不一样啊,听着令妃那意思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话里话外都是皇上没去看她,没有去后宫。可今天看皇上这样子分明还是考虑周全,重情重义的那个皇帝点儿没变,莫不是令妃在欺骗自己这个老太婆,以后自己还是不要这么莽撞比较好,免得皇上难做。
  钮钴禄氏对令妃生了间隙,也没说别的事情,只交代了乾隆要注意身体什么的就匆匆的走了,原本令妃还说了五阿哥出宫和十二阿哥久居乾清宫的事情,老太太聪明的没有提起。回去的路上钮钴禄氏越想越不对劲,“桂嬷嬷,你说哀家这次是不是被人当刀使了?”
  桂嬷嬷垂首低眉,“老主子,这年轻一辈的事情……”
  “是啊,年轻一辈的事情哀家还是少管的好,皇帝是个有分寸的,哀家这次是鲁莽了,以后令妃来请安你回了吧,让她安心养胎便是。”
  送走了钮钴禄氏,乾隆坐了会儿,喝完了茶忽然起身,“吴书来摆驾延禧宫。”
  “喳。”
  在后面小太监焦急的看着依旧不愿意走的十二阿哥,“十二阿哥,该去上书房了啊,皇上这都走了。”
  永璂闷闷的转身跟着小太监往侧门走,皇阿玛,他真的去了延禧宫,去见令妃娘娘了?那刚才皇阿玛说要和自己做回父子了也是真的吗?为什么自己好像有点不开心,他鼓起脸,脚步无意识的加快了。


  66、和谐的后宫

  延禧宫内,令妃坐在个圆凳上,安安静静的绣花,偶尔摸一下自己还不明显的肚子,慈爱之情溢于言表。宫女腊梅在一边扯着纱线,蓝蓝绿绿的很是好看。腊梅边扯着线边看一脸安然的令妃,“主子,皇上已经很久没来延禧宫了。”
  令妃微微的笑,手上的针线活不停,“皇上不是也没有去其他宫里吗?你担心什么。”
  比起主子的淡定,急性子腊梅还是有些泄气,把线团团的绕在手上,“以前主子您怀着小格格的时候,皇上是三天两头的过来,担心娘娘睡不好吃不好,这会儿尽捧着那位,倒像是把我们主子给忘了似的。”
  “皇上做事自然有皇上的道理,况且……”她含上抹动人的浅笑,“皇上总是会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这句话似的,延禧宫外想起了吴书来的报门的声音,“皇上驾到!”
  腊梅惊喜的跳起来,“娘娘真是料事如神,皇上真的来了。”
  令妃脸上不见悲喜,依旧是淡淡的,不慌不忙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见腊梅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地上的碎布和线头,她挥手止住,“别收拾,就这么搁着。”
  “娘娘快去梳妆吧,奴婢叫人进来,”腊梅放下手中的活,又一惊一乍的尖叫着去抚令妃垂下来的碎发,令妃摇头,“不用,就这么去见皇上最好。”
  她们迎出去的时候,乾隆其实已经跨进了延禧宫的内院。令妃袅袅婷婷的走出来,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感动和不可置信,颤着声音给乾隆请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乾隆若不是早先对令妃有过一番计较,此刻必定是会被令妃这幅样子给惊艳到的,未施粉黛的脸素面朝天,略略挽起的头发,有几丝调皮的蹦出来,在耳侧飘荡,带着万种风情。一双美目含情带羞的看着自己,乾隆停顿了下,绽放出大笑脸,“哈哈,爱妃起来,起来!”
  令妃顺从的起身,柔弱无骨般的靠向乾隆,“刚刚臣妾还在看这天呢,这会儿刮起了东南风不成,皇上今儿个有空来臣妾这里坐坐?”
  乾隆眯起双眸,伸手揽住令妃靠过来的身子,继续笑,“爱妃说的可是稀奇,大冬天的只有西北风可刮,朕听太后说有人说朕许久没来后宫,朕今日才来看看爱妃。”
  被搂住的令妃脸色一白,笑容僵在脸上,“……皇上……”
  “哈哈,爱妃不要多想,朕不是在说你,”乾隆揽着令妃往延禧宫里走,看见满地的碎布怔愣了下,“爱妃这是在做什么?”
  令妃柔顺的转出他的怀抱,蹲下身子捡地上的碎屑,温柔婉转的解释,“臣妾闲着无事想给未出世的小阿哥做几身衣服,免得到时候一时需要拿不出来。”
  乾隆唬脸,“什么拿不出来,内务府干什么吃的?爱妃身体娇贵,这些琐事不要做了,舒妃会安排的。”
  听乾隆提起舒妃,令妃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一片惨淡,温婉的半低着头,捏着手中的碎布,“皇上,臣妾只是爱护自己的孩子吧,想做个傻母亲。舒妃如今掌着宫务,忙起来忘了也是正常的事情。前些个听说钟翠宫里短了木炭,几个妹妹还来跟臣妾诉苦,臣妾想着是舒妃姐姐太忙忘了这件事,把妹妹们劝了回去。臣妾这里少了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臣妾自己做着小阿哥的衣服也开心。”
  她这是在想方设法的上舒妃的眼药,她怀了小阿哥,以为皇上必定会将凤印还给她,皇后死了把自己提个份位,自己就是最高的了。谁知道皇上竟然在乾清宫为了十二阿哥打了自己,御花园里十二阿哥又让她在众位妃嫔面前下不来台,后宫都盛传令妃失宠了,她倒要看看谁敢轻视她令妃。她一向有足够的耐心,这次她知道皇上是没戏了,她把目标放到了宫里最大的皇太后身上,她日日前去陪着皇太后念经,也顺便说几句闲话,把皇上疏远后宫和舒妃掌权的消息透出去。皇上不近后宫怎么样,皇上宠着十二阿哥又怎么样,现在还不照样是首先到了她的延禧宫?舒妃算什么?凤印是属于自己的,谁也夺不走,她上完了眼药,满以为乾隆会暴跳如雷,她等着皇上斥责舒妃,把凤印交还给自己。
  “原来如此,爱妃真是有心,”乾隆赞赏的点头,嘴角微扬,“即使如此,爱妃便安心的照顾肚子里的孩子吧。朕看你也不容易,舒妃说起来名下倒是没有子嗣,几个贵人也敢在背后嚼舒妃的舌根,这样吧。”乾隆不管令妃吃惊的眼神,走到主位上坐下来,面色一改前面的轻佻,“传朕口谕,令妃娘娘身怀有孕,不便照顾九格格,九格格归到舒妃名下,舒妃过年升为皇贵妃,摄六宫事。”
  “皇上?”令妃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按自己的计划,此刻皇上应该把舒妃的凤印要回来,封自己为皇贵妃才对啊!她抖着身子瘫倒在地,“皇上,小九是臣妾的命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没有小九怎么活啊?”
  “哼,朕看你活的很好,”乾隆冷哼,难得再继续虚以委蛇下去,“令妃你是聪明的过头了,敢拿皇太后来压朕?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你做过什么?!”
  “臣妾没有,没有啊!”令妃哭着哀求,“皇上,臣妾只是一片孝心去陪着老佛爷解解闷啊,没说别的。皇上您饶了臣妾,您不看在臣妾的面子上,您也看看您和臣妾多年的情分,看看臣妾肚子里的小阿哥,您那么喜爱十二阿哥,必定也是喜欢臣妾肚子里的孩子的。皇上,求求您不要夺走小九。”
  七格格早就进了西三所,与她也不甚亲近,小九格格是个贴心的也是个好借口,她借着小九格格招来乾隆的次数双手都数不清楚,舒妃提到贵妃位,又有孩子相伴,她令妃就真的没地位了,所以她才这么激动。死死地巴着乾隆的腿不放,前一刻还是个出尘的美人此刻也不过是为了私利残喘的泼妇,乾隆没有踹开她。伸手抬起令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你肚子里的跟朕的十二比?朕的十二岂是你可以亵渎的?!”
  “皇上……臣妾……”令妃打着哆嗦,乾隆的眼神太可怕了,自己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乾隆放开她,她没了支撑便瘫下来,软倒在地上,腊梅赶紧上去扶她,却怎么也扶不起来。乾隆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等着的吴书来,“令妃娘娘顶撞皇上,妄议皇子,在皇太后面前颠倒是非,降为令嫔。”
  身后是凄惨的哭声和腊梅惊呼失措的尖叫声,吴书来沉默的点头,心里琢磨着令妃到现在为止只提了一句十二阿哥而已,就是妄议皇子了,我滴乖乖,以后还是少说话少说话为好啊。
  为了让太后老佛爷满意,乾隆不仅去了延禧宫,还去了不少其他的地方,爱敲打的敲打该安抚的安抚,一圈下来,后宫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他高兴了,辗转回去乾清宫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晚膳时分了。
  他们刚走到乾清宫不远处,就看见一个身影在乾清宫门口乱窜,来来回回的似乎是有急事,吴书来搁着眼睛瞧,“这不是金宝吗?”
  金宝瞧见吴书来比见到乾隆还激动,实际上他压根就无视了乾隆,像是见到了亲爹热情的扑过来,抓着吴书来的手,“吴总管,您可算回来,奴才已经没有办法了,小主子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是不高兴……”
  “十二怎么了?”一个声音插进来。
  金宝不耐烦的回头,怎么总有人在他说话的插嘴呢。
  “别插话!让…啊,皇上,皇上恕罪!”
  乾隆不复在妃嫔面前的严肃冷酷样子,一副弥勒佛般的笑脸,没吓唬金宝,只是颔首道,“朕不怪你,你给朕说说十二到底怎么了?”
  金宝吞了口口水,才接着说。这回他不敢夸大其词,“皇上,十二阿哥今儿个像是不开心,在上书房里也不说话,纪师傅问问题他居然没听见,回了宫里就把自己锁在书房谁也不准进去,奴才去敲了下门就被训出来了。”
  不对啊,乾隆表示万分不解,自己明明已经让步了,永璂不应该是放下心结才对吗?至少不应该是金宝所说的这样的反应啊!乾隆这样想着还是亲自去敲了永璂那间小书房的门,这间小书房是永璂搬进来之后特意改出来的。还记得永璂板着手指跟自己说要书房的数着那条条理由时可爱的样子,乾隆当时一时被迷惑糊里糊涂的点头答应了小孩的请求,等到每次自己一个人孤单的改奏折,连小孩个人影都见不着时候真的悔恨万分,各种想死。
  乾隆敲门和金宝敲门的区别是什么,其实没有区别,因为里面传来的声音和意思都是一样的,“走开,本阿哥现在有困扰,不要找本阿哥!”
  “……”无语凝噎,吴书来看着乾隆的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黑,在心里默默的哀嚎,十二阿哥您说的不要那么坚决好不好!?金宝摊手,表示自己也是同样的待遇。
  “永璂开门,是皇阿玛。”
  里面静悄悄了会儿,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听得乾隆心惊胆战,哗啦啦一片之后,门终于被打开了,乾隆朝吴书来使了个眼色,吴书来拽着金宝就走。乾隆提起衣摆,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屋子里满是狼藉,永璂侧着身子微仰着头,没给他正眼。乾隆苦笑,这个是真的生气了啊。他嗅嗅鼻子,一股奇异的淡香味夹杂在空气中,这个味道的话,是……
  乾隆看向面前抱着手臂的少年,眼中带着惊诧。
  

  67、吃醋的永璂

  “永璂你喝了酒?”乾隆走近少年身边,随着离永璂越来越近,那股奇异的淡香越来越浓郁。不会错的,这个味道明明就是江南新晋进贡进来的九酝春。此酒味道与一般酒的不同,味道清淡,入口也无辛辣之感,只是此酒后劲十足。每年到冬天的时候,那酒坊都会送几瓶进宫,一般都是在过年大宴时候才开封来喝的。
  再去看少年,少年迷瞪着双眸,哪里还有半分清明。乾隆快速的扶住永璂的肩膀,焦急的问,“你喝了几瓶?”
  永璂抬头看他,小嘴微微开启,乾隆关心则乱巴巴的等着他说话,结果永璂只是打了个酒嗝。打完了之后自己用手小小的拍拍胸口,嘟囔着甩开乾隆,“今天怎么老是打嗝呢?真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乾隆无奈,离开他的手臂,小孩立马脚步踉跄,才走了几步就已经叮叮当当声音不断。乾隆这才看见地上那乱七八糟不只是凳子和书本,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瓶子,都是开封的酒瓶。他略微一扫,大约有两三个,怕小孩真的跌倒,他连忙跟上去,也不管永璂的挣扎把人抱到屋子里放着的软榻上。
  永璂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乖顺的让乾隆抱着,乾隆搂着他坐上软榻,给小孩扶正了歪了的绒帽子。永璂挺配合,扬起下巴给乾隆摆弄,乾隆捧起那张让他怎么也看不够的脸,“你现在胆子大了,敢背着朕去喝酒了,喝的还是朕也舍不得的玉酿!”
  “永璂有烦恼啊,有烦恼要喝酒。”永璂还不清楚,乾隆在他面前说话,他听见了,糊里糊涂的答话。拧着脸在床边乱摸,“酒怎么不见了,福公公,永璂的酒呢?”
  合着这么半天,永璂如此乖巧,任由自己服侍,原来是把自己当成了福公公那个老头!跟酒醉的人解释什么都是虚的,好歹没把自己当成别的奇奇怪怪的人(福公公已经够奇怪了吧喂),乾隆自我安慰,又给永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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