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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红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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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蕾想不到道人居然这么厉害,于是手下也就不再留情,下手更毒,再也不心存客套。
遂气充丹田,身形看似纹丝不动,可是待到对方剑刃已离她肌肤寸许的刹那,才见她倏地向外一闪,把身子闪开半尺。
看来可真是险到极点,伺明道人的剑身,擦着她的衣边直劈了下去。
伺明道人剑一挥下,已发现不妙,奈何剑上的力道太猛,如拼命撤回,势将露出破绽,急得他左手猛地向外一分,用擒拿式中“分手夺缰”,直向花蕾腕子上叼去。
可是紫蝶仙花蕾胸有成竹,怎会容他得手?
道人这种招式在拼命,却未想到已犯武者大忌,因他双手不同方向运力,已动摇了下盘根基。
就在同时之间,即见对方腰肢一扭,右腕微抖处,手中彩带长虹闹空似地一个疾转,伺明道人再想问避哪里还来得及?
这条丝巾就像一条蛇似地,“呼”的一声,缠在了他的腰上。
随着紫蝶仙花蕾的一声清叱道:“去!”
伺明道人整个身躯,竟似一只链子锤似地,被抢了起来,紧接着,花蕾向外一抛一抖,就像一根滚木似地,滚了出去。
“叭哒”一声,直被摔出了丈许以外。由于紫蝶仙花蕾所施的劲力着重在侧旋之力,是以道人就想定住身形也是不易。
这一下正甩在了道边的一堆乱石之间,直把道人摔了个头破血流,一身衣服也都破了,一时再也无法爬起,就连手中的那口长剑也扔落在一边。
四下白衣弟子,见状纷纷惊呼了起来,有两个人疾速地上前去搀扶跌伤的道人,剩下的十余人,只听得带头那人一声呐喊,全数涌身而上。
花蕾冷笑一声,并不慌忙地运用手中那条丝巾,时快时慢,时进时退。
那条细软的东西,在她手中,有时作剑,有时作鞭,有时却如一条带子缠人下盘。
不大的工夫,只闻得一片砰砰碰碰之声,十来个短衣弟子,竟为她摔得鼻青脸肿,手中兵刃全数脱落,呼叱叫喊之声,更是闹成了一片。
是时由大门之内,又纷纷跑出了许多人来,这些人有的穿着白衣短装,也有的身着青色道袍,上丸天宫中两代弟子,竟有三分之一都跑了出来。
此刻那十数个白衣短装少年早已为人搀了下去,场地中却多了四名青衣道长!
四道长的身份似和先前那伺明道人是同一辈份,都是“鬼面神君”葛鹰座下弟子。
他们闻讯赶来,目睹这个妇人,只凭一条彩带,即把自己门中弟子十余人打得这么七零八乱,俱不禁愤怒填胸。各自怒叱着扑身而前,四口青钢长剑,把紫蝶仙花蕾团团围住。
花蕾见状,益发抖擞精神——平心而论,她之所以如此,旨在扫一扫葛鹰的面子,倒也并非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怨!
这时眼见对方人愈来愈多,前仆后继,竟想依仗人多,来逼迫自己。尤其这四个道人,更像是身手不凡,自己虽是艺高胆大,以一敌四,倒也不知是否能够“稳操胜券”
了。
她遂冷叱一声:“且慢。”
四道人一齐止步,其中一人嘿嘿笑道:“你这妇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花蕾寒着脸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东西!哼哼!我看你们还是知趣一点的好!”
那道人一阵狂笑道:“你服输了么?太晚了,除非你跪在地上给我们磕上几个响头,叫我们把你带入宫内,面请真人发落,否则……”
阴森森地一笑,这道人举了一下掌中剑,又道:“道爷剑下,可是断断饶你不得。”
花蕾一笑道:“是么?”
却见她背过手来,把背后那支洞萧给解了下来,四个道人,立刻觉出不妙,大吼一声,足下同时上步,撩剑就刺,却是又晚了一步!
花蕾自幼从武以来,惯施一支翠萧,成名以后,她却是极少使用,此时一经施展,无异如虎添翼,自是威力可观!
当下只听她娇叱一声:“去!”
即见她长萧抡处,透着一股尖锐劲风,为首道人虽是剑已刺出,可是花蕾的出手,竟是比他快了一步,只听得“叭”的一声。
这一翠萧,不偏不倚,正正地打在了道人的头上,那道人先是一怔,随之长剑落地,最后才“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下余三名道人,见状俱都吃了一惊,呼啸了一声,各自挺剑而上。
三口剑把花蕾团团围住了;并且由不同的方向,把剑刺出去,可是,紫蝶仙花蕾长萧在手,她是不会把三人放在心上的。
只见她从容地进退着,掌中这支翠萧,更是指南打北,点、挑、崩、打、砸,对方三口剑虽是连连逼进,却连她身子也沾不上,到了第九式上,其中一个道人,又为花蕾长萧点中了“肺腑穴”,顿时翻身栽倒,不省人事。
下余的二道人立刻现出了极度惊慌的神态,因为他们见这个妇人下手极毒,所点穴道俱是人身大穴,一经点上,哪怕是为人救活了,也只怕要落得残废终生。
所以他二人对敌之时真是战战兢兢,二道人一名伺烛,一名伺秋,双剑勉强地支持了十数个来回,可就明显地不行了。
伺秋道人忽地跳出圈外大声道:“停手!不要打了。”
花蕾手中洞萧,此刻已将伺烛长剑撩开,闻言退后一步,微微冷笑道:“怎么,你等是服输了么?”
伺秋苦着脸道:“你这妇人,到底是谁?”
花蕾寒着脸道:“我已报名数次,现在没有工夫再说,你们如不为我去通告葛鹰,我就一路打杀进去,看看你们能否阻拦得住!”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因为这女人太厉害,如果再打下去,二人非送命不可。
他们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宫门之前,已经黑压压地挤满了人,俱是本门三代弟子,赤臂裸膝,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往这边看着。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敢妄动的,因为他们眼见着这妇人,像是凶神附体也似,手中那支萧碰着谁谁就倒霉,连本门二代弟子,也有三名负伤倒地,他们就不用再现眼了。
二道人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已自了然,知道这些弟子们就是上,也只有白赔上几条命。
伺秋咳了一声,干笑了两声道:“我们去为你通禀一声,自无什么不可,只是打伤打死了我们门下这么多弟子,却叫我们如何交待?”
他一边说着,尚自频频皱眉,伺烛道人也苦着脸道:“你这样凶神附体似地上门,哪里像是一个求见的客人?”
花蕾细眉微挑,冷笑一声,道:“谁说我是上门求见他,我是来找葛鹰算账的。”
道人面色又是一变,互看一眼,心说: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找师父拚命?伺秋黄眉一耸,立刻就笑了。
他内心也就不再害怕,心忖着:既如此,师父就再不能装聋作哑了,反正我们打不过,你是非出来不可了。
当下点了点头道:“这么说就好办了,我师父葛真人最喜欢有功夫的人;尤其是你一个妇人,能有这种功夫,他必定很看得起你。只要你能胜过他老人家,这些人也都算是白死白伤了。”
伺烛怒目道:“师兄,她既是师父的仇人,我们绝不能饶她。”
伺秋心中暗暗叫苦,暗忖道:“你还鬼叫个屁呀!凭咱们两个人行么?我这半天好话算是白说了。”
想着就狠狠地瞪了伺烛一眼,正想先敷衍对方一下,一面好待机派人送信。可是已经晚了,花蕾早已纵身而上,一支飞萧直向伺烛面上点来。
伺烛倚仗人多,又听对方是师父的仇人,他就胆子大了,这时花蕾长萧点来,他冷笑一声,抡剑直向花蕾腕子上斩去。
他内心暗忖着,自己兵刃较长,这么出手,起码可令对方即刻退身。
可是花蕾并非如此,她却仅仅分出一手,直向伺烛的宝剑弹去,只听得“当”一声,那么劲道锋利的一口长剑,竟为她一指弹到了一边。
伺烛大吃一惊,再想退身哪里还来得及?又是“当”的一声,这一萧,正点在了他正中脑门之上,他连“啊呀”两个字都没有来得及喊,已翻身栽倒在地。伺秋见状吓得“啊”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阵云板之声,自上丸天宫之内传出,门外众位弟子无不面现紧张,纷纷回顾,那持剑的伺秋道人,忽然向旁一跳。
他面现惊慌地一面摆着手道:“请不要再打,家师要出来了。”
他生怕花蕾在这一刹那间伤害自己,连连后退着道:“你不是要找家师么,他老人家现在出来了,你看着办吧!”
紫蝶仙花蕾哼了一声道:“我原是来找他的,他来得正好!”
她说着遂垂下萧来,身形后退了几步,面向着大门,要见识这位名噪武林的上丸天宫的一代老怪,是怎么一个人物。
那阵云板之声,敲得是愈来愈响,门外众弟子却是噤若寒蝉,无一发声。
忽见门内闪出一身着兽皮的高大个子,虬须满面,一出门就四下张望,厉声道:
“哪一个是肇事的女人?”
伺秋见来人正是神君座下最得意的两名弟子之一,这两名弟子,是鬼面神君自高丽带来随身之人,武功得自葛鹰真传。
二弟子一名降龙,一名伏虎,来人正是那位伏虎尊者,伺烛等人虽名份是他师弟,可是无论身份、武功较这二位师兄都差得太远了。
此刻见这伏虎尊者一出,知道师父必将来临,因为这二位师兄,素日和师父是形影不离的。
伺秋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手指花蕾道:“回师兄的话,这妇人就是。”
伏虎尊者一双大环眼,凌厉地向着花蕾望去,厉声一哼,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白衣弟子,把紫蝶仙花蕾的名帖找出来,双手奉上。伏虎尊者接过了名帖,那白衣弟子耸肩道:“二师叔,这女人实在很厉害。”
伏虎尊者厉哼一声:“饭桶!”
大手一翻,那名白衣弟子,竟被摔出了丈许以外,连一声也不敢哼,爬起来蹲向一边。
他们这群弟子素日最畏惧的,除鬼面神君葛鹰之外,仅有三人,除却真人之子葛金郎外,就是降龙伏虎二人。
以上三人因蒙真人喜爱,加以武技出众,各弟子谁也招惹不起。
伏虎尊者把同门师侄摔出以后,愤愤地看了一下名帖,他的面上立刻现出惊讶之容。
当下看了花蕾一眼,寒声道:“原来是花女侠,久仰大名!”
这时云板之声,敲得似较先前更为急促,“当当”之声震人耳鼓。
伏虎尊者回顾看了一眼,冷冷地道:“在下听说阁下深居黄山,早已不问外事,今日何故又破誓出山?伤我门下的人,倒要请教!”
他说话之时,一双虎目闪闪有光,像是忍着心中的愤怒。
花蕾见对方年岁至多三十二三,生得是豹头环眼,身高体大,说话声如洪钟,一望即知是一个练有相当功夫的人,乃猜定是葛鹰座下一个得力弟子。她只当如此一闹,那葛鹰是无论如何定要出来了,却未想到,仍有这么多花招,自己在江湖上,也算得是一个相当叫字号的人物,不想在人家眼中,却有不堪承教之意,屡次三番,却尽打发些后生小辈,来与自己纠葛。
想到这里,一时怒由心起,暗中咬了一下牙,心说:拿蛇拿头,今日要是见不着葛鹰,就先拿这个横小子试试身手,看那葛老魔能龟缩到何时!
紫蝶仙花蕾有了这种想法,就打定了主意,望着伏虎尊者冷冷一笑道:“我来此要会的是葛鹰,奈何你们这群小辈,三番两次地阻挡,迫我伤人,又怨得谁来,你又是谁?”
伏虎尊者素日被人捧得凤凰蛋似的,这“小辈”二字,今天还是第一次听人当面喝叫,早不禁气得头上青筋暴起,浓眉乍展。
他嘿嘿一笑道:“你连真人座下降龙、伏虎二尊者,也是不知,尚有何能来此惹是生非?”
花蕾心中蓦地想起,仿佛早先曾听人说过有这么两个人,惯施双圈,力不可敌,心中不禁动了一动。
但是她并不带出一丝惊惧的样子,只淡淡一笑道:“这么说足下就是降龙道人了?”
伏虎尊者宏声道:“贫道伏虎,降龙尊者是吾师兄。”
“失敬了!”花蕾点了点头。
伏虎的一双大环眼睛睁得更大了,显然是怒不可遏,花蕾冷笑了一声道:“你师父是命你来敌我么?”
“正是如此!”伏虎尊者大声道,他是直性子,不擅说谎。
“很好。”花蕾说,她并且退后了一步,四下的人都让开了,当下空出了一个十分宽大的场地。
伏虎尊者向前走了几步,花蕾这时掠了一下散乱在前额的秀发,她那风韵,仍是有些媚人的,莫怪有几个弟子,眼睛都直了。
这时伏虎尊者大声对一个弟子说道:“你进去,叫他不要敲,这没有什么大不了。”
那弟子匆匆离去,伏虎尊者又看了一下伤倒在地面上的几人同门,他把方才为花蕾点倒的那个伺烛扶了起来,这道人是为花蕾先前长萧点中面门而倒。
伏虎尊者这时看去,只见他面色青紫,正中“山根”处,有铜钱大小的一个黑点。
人是已经死了,敌人这种力透长萧,点人致死的手法,很令伏虎尊者吃惊。因为他是个行家,只一眼已看出了敌人这一点,暗含着“闭穴”、“贯穴”的手法在内,只凭这种力道,自己似乎比她要逊色许多。
冷冷一笑,他遂把伺烛放在一边,望着花蕾咬了一下牙道:“姓花的!我上丸天宫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怨,你竟连下毒手?今日本尊者要看你有多厉害,来吧!”嘴里这么说着,他铁塔似的身子,霍地向下一蹲,那双裸露在兽皮之外蟠龙栗肉的粗臂,向身后兽皮中一探,紧跟着他双手向外一抖,只听见“呛啷”一声脆响,再看他手中,却多了一双金光耀目的金圈。
这两枚金圈,一大一小,约有鸭蛋般粗细,可是并非是圆的,而是有棱边的,每一棱边,都是锋利的刃口,只在近手处才是圆形的,可用手抓拿。
最厉害的在这一双圈的顶端,各有一枚剑形的尖刺,长有半尺,看来更是锋利无比。
二圈一大一小,名谓“日月双环”,伏虎尊者双圈一抖,相击而出,发出一片叮当脆响。
在场诸人,可都知道他这双圈之上有极厉害的功夫,而又知道这姓花的妇人,那支翠萧之下,也有不凡的造诣,二人动手,可是一场好戏,一时又不禁地后退了数尺,空了许多地方。
伏虎尊者日月双环一出手,左脚一点地,双圈一个盘旋,一上一下,直奔花蕾胸上砸去。
花蕾见他这日月双环,确是厉害,哪敢怠慢,倏地回腹吸胸,双环已带着风声,电掣般奔到了身前;而在这时,她那支长萧却也长虹贯日而出,直取对方咽喉上的“咽喉穴”。
花蕾这一亮开式子,伏虎尊者已不由佩服,只见她右手骈中食二指,下余三指却紧扣掌心,成剑诀式,跟着抱元守一,杀腰族身,洞萧已换到了右手。
那支磨润得光华如翠的长萧,绿光闪闪,在她手中,宛如一条灵蛇一般。
伏虎双环落空,先一偏头躲开了点来的萧梢,掌中日月双环“饿鹰振羽”,一奔对方长萧,一往敌人右耳下撩去。
这一式旋展极快,非斜打,亦非平出,令人顾彼失此,顾此失彼,果然厉害。
花蕾也暗自惊心,对方双环是同时打出,却也是同时而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蕾的长萧,猝然向下一沉,“犀牛望月”式向前跨出半步,对方双环落空,同时间,她的萧身突扬!
只听得“当”的一声,那枚直奔面前的金环,已为她点了开去。
她施的是一个巧力,所点之处多是一个交点,伏虎尊者只觉掌心发热,金环险些脱手。
好个花蕾,她身子真可当得上一个“快”字。
长萧一拧,萧转人随,倏地已到了伏虎尊者背后,一领长萧“海燕掠波”,直奔对方臂头上点了过去。
伏虎叱喝一声:“好!”
双环一合,“当”的一声,巨大的身子向下一矮,“醉奇%^書*(网!&*收集整理踩梅花桩”,“嗖”一声,已把身子给转了过来。
可是他掌中双环,这时也同时打出,一左一右直向花蕾两臂上砸贯而去,四外各人都喝了一声:“好!”
紫蝶仙花蕾对付这伏虎尊者,可不复像方才那么如意了,尤其是一动上手,她更知道对方双环之上,威力无匹,自己只要丝毫大意,就有性命之忧,所以她心中可是丝毫不敢大意。
这时,她身子霍地向后一倒,不明白的人定会以为她是负伤而倒,其实大大不然。
这是一式“铁板桥”的功夫,花蕾已多年不用了;可是施展起来,看上去还是那么如意利落。
紧随着她身子像风车似地一个疾转,掌中萧“拨风盘打”,直扫伏虎尊者下盘。
伏虎霍地一个倒折,只见他右手金圈一按地,“哧”一声,尖刃没土,左手的金圈“满月望斗”,直划了一个半圆的圈子向花蕾下额撩去。
二人这一动上手,四下是鸦雀无声,一个是身高体大的道人,一个是身材纤瘦的妇人。
这么一动上手,只见满空飞人,金光萧影,还夹杂着洞萧孔内呜呜的鸣声,真是惊人眼目,动人心魄。
伏虎尊者今天是安心拼命,因为他知道对方声望,今日自己如能将她打败,从此江湖上,他也就不难扬名立万。
这一发狠拼命,双环上可真有无限威力,起落进退之间,崩、点、打、缠、锁、碰、砸,各要诀运用得各尽其妙。
只看他起伏进退,随心所欲,真有雷霆乍惊,风雨骤临之势。
可是他的对手也太强了,花蕾掌中这支翠萧,可是一生未遇敌手,虽是一支竹萧,可是她使用的却全是剑上的功夫。
眼前她这支萧,却是“三十六手锁海伏波剑”的招式,展了开来,萧声呜呜,光华灿灿,如飞电,如流星,身形萧影,矫若游龙,进如迅雷,闪如惊鸿,静如山,动如河,好不厉害。
此时她萧身横出向外一封,伏虎尊者的身形也自欺进,这道人也是急怒攻心,求功心切,但见他双手回展,身形前上,“狸猫三扑鼠”。
这一招好不厉害,那是点面门,挂两肩,对方如左右闪躲,却可改为“玄鸟划沙”
直取中锋,连环三式,真有鬼神不测之威。
花蕾紧提萧梢,用“摇肩”式,避开右肩,崩手回身,避开了他的第二式,而以“拔身”之式拆他的第三式。然而敌人却以为有机可乘,只听他大吼一声,双环上一声大响,他是杀腰过臂,双环紧贴地面斜上打出去,惊人心魄的“乌龙穿塔”。
花蕾身在空中,毫无凭借,伏虎尊者双环是如此厉害,任何人眼下,也都认为她是万万难以躲开,可是紫蝶仙却不甘服输。
她凭着四十余年的内家功夫,霍地身形住下一沉,一甩萧,硬把下坠的身子又跃起了一尺来高,长萧飞点,点在了伏虎尊者前面那枚金环之上,借着这一点之力,她身形已如同海燕掠波一般地落在了伏虎尊者身前。不容伏虎尊者再施花招,长萧如蛇而出。
只听得“噗”一声,这一萧正点在了伏虎尊者的右面肩窝上。
这地方虽非致命要害之处,可是花蕾却有意下重手,因为她知道这伏虎尊者,定练有横练的功夫,普通手法岂能伤得他分毫?
是以下手之时,早已把内力逼进萧内,不要说对方是血肉之躯,就是一块青石,也能给她点碎了。
当时就听伏虎尊者大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呛啷”一声,金环坠地,他面色一片青紫,黄豆大的汗粒,由他面上淌下来。
花蕾这一萧,实实地把他右肩骨环给卸了下来,血脉俱停。
只见霎时间,他这只右手,已肿涨得有盘子那么粗细,他就像呆子似地站住了。
紫蝶仙花蕾冷笑了一声,说实话,她虽是胜了他,却是觉得极为吃力,由此看来,这位鬼面神君的功夫也就更可想而知了。
她横萧在手,冷笑道:“怎么,是你们去请葛鹰,还是我自己去?”
大伙没有一个敢哼气,这时上来两个人,把伏虎尊者踉跄的身子搀了下来。
花蕾又问了一声:“怎么样?”
还是没有人答腔,她就冷冷一笑道:“那么我就自己进去了。”
却见闪出了两个青衣道人,拦在了门口,这时云板之声又起,却较先前敲得更为响亮。花蕾连伤多人,非但不疲,相反地却更觉得精神抖擞。
她见竟仍有不知死活的道人,胆敢拦阻自己的去路,那么自己又何在乎多杀二人?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微微一笑,大步向着宫门之内踏进,手中长萧“毒蛇寻穴”,直向其中之一的“心脯穴”上就点。
那道人撩起长剑,想去削对方这根竹子做成的玩艺儿,可是还未挨上,自己先“哦”
了一声,扑通倒在了地上。
原来花蕾这时候下手是丝毫不留情,她竟把自己的拿手功夫,“逼魂指”施了出来。
这种逼魂指的功夫,岂是他们二人能抵受得起?所以当时伤及六根脉神,倒地归阴。
那另一小道见状,吓得脸上变了颜色,他是再也不敢轻捋虎须了,当时闪身一旁。
花蕾长眉紧颦,戾气充面,一萧在手,只要有人胆敢当道,她定格杀不论。
就这么她大步地走了进去,一路之上,都是花树夹道,她这才知道,上丸天宫之内,好大的地势,花树满园,宫室星罗棋布,真不愧当之为“宫”。
花蕾煞神附体似地一路行着,但见前路无数弟子都在跑动着。
有那接近的弟子,也都远远地急忙让开,花蕾冷笑了一声,心中甚为得意,心想自己这一打,算是把他们给打怕了。
忽然她听得“哐”的一声大响,忙回过身来,却见前面进来的大门,竟被关上了,几个白衣弟子,正在大门上加着锁链。
有人高声叫着:“关好了,别叫她跑了。”
还有人叫着说:“这女人打死了十几个弟兄,好厉害!千万不能让她跑掉了!”
花蕾站定脚步,心中一怔,正要回身扑过去,转念一想,心说反正我来此是势将要见着葛鹰不可!又何在乎他们关不关上门?
心中想着,并不在意,又向前继续行去,这时,那乱噪的人声和震耳的云板之声都停住了,反倒是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花蕾一路穿廊越道,只见眼前翠松草坪,相映甚美,足下是红色水磨方砖的道路,曲曲折折地直通向一个六角形的大厅。
大厅正前方是一色的云石砌台,打磨得平滑如镜,四面轩窗一齐开着,显得气派十分宏伟。
大厅的前方,有一方黑漆大匾,书以红漆三个大字“演武厅”。
紫蝶仙冷笑了一声,心说:“好!我就去你们这里的演武厅演演武艺吧!”
她实在也没想到,今天事情会被自己弄成一塌糊涂,试想那鬼面神君一定不会轻易饶过自己,眼前已无妥协可能,自己也就豁了出去。
她心里这么盘算着,足下则更快捷地直向演武厅奔去,眼看离演武厅尚有十丈左右的距离,忽见厅门内数十名白衣弟子一拥而出。
这些白衣弟子,俱是和先前门口那些弟子一样的打扮,短衣麻鞋,腰插短刀。
这众多的弟子,一出来雁翅似地向两边排了开来,没有带出一点的声音。
遂又见拥出了二三十名青衣道装弟子,这是天宫中第二代弟子。
出门之后也是向两边排开,他们口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花蕾心中一怔,站住了脚步,暂时没有再向前走,这为数约百名以上的弟子,站定之后,全把愤怒的眼光,直向着花蕾身上看来。
就在这个时候,继由大厅内拥出了一辆全白色的四轮推车。
在这推车之上,铺着一块黑色的兽皮,其上坐着一个貌相古怪的古稀道人。
花蕾见来人,身穿白麻布衫,猿臂鸢肩,满头须发,其白如银,两道白寿眉,由两边眼角下垂及颊。
这人面色鲜红,狮鼻阔口,满嘴银牙,两耳垂轮,色如丹砂,又长又厚,貌相堪称是奇古,通身衣履清洁不着点尘。
尤其是他那一双眯着的细长眼睛,睁合之间,精光闪闪,隐射凶光。
这道人身后除了两名推车的白衣弟子之外,左右尚有两个出色的人物。
其中之一,是一个身材高大,满头红发的怪人,身着兽皮,看来不像是中原之人。
这人短额阔嘴,双耳招风,头上梳着道髻,一双怪眼叽哩咕噜地四下乱看,一眼看定了花蕾,就不再动了。
那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长身玉立,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美少年。
这人衣着华丽,身披鹤毛披风,足踏薄底快靴,一派斯文样子,和那红发的高大怪人对衬起来,真是十分刺目。
花蕾已猜出那红发道人,定是所谓的降龙尊者,至于这个华服长身少年,一时倒也猜不出他是何许人。
至于那推车上的怪道人,自不待言,他定是这上丸天宫的主人,人称鬼面神君葛鹰的便是。
紫蝶仙虽说是技高胆大,可是目视着这位早已扬名武林的一代怪杰,见他这种长相,这种气势,心中也不觉有些吃惊。
这辆推车推出了门外丈许左右,车上的古稀道人平空挥了一下手,车轮立止。
就见他目光向着正前方望去,那红发大汉立刻指了指花蕾,问着他小声说了几句。
鬼面神君两弯寿眉倏地向下一搭,阔口微启,嘿嘿冷笑了几声,嘴皮微动。
那红发道人立刻直腰,向着花蕾大声道:“真人问你姓氏,方才在门口惹是生非的是你么?”
花蕾冷冷一笑,手上长萧指着葛鹰道:“老怪物,你休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花蕾若是怕了你,也就不来了。”
葛鹰细目一张,精光四射,他直视着花蕾良久不语,过了一会儿,又低声向那红发道人说了几句。
降龙尊者又大声道:“真人说他知道江湖上有你这么一个人,只是真人生平会敌无数,却从来没有和女人动过手,也不愿和你们女人说话。”
花蕾气得连连冷笑不止,若非是眼前这么多人阻挡着,她真恨不得扑上去就动手。
可是她们这种武林中高手,涵养功夫,尤其高人一等,心中虽是怒甚,却在对方话未完前,不发一语。
降龙尊者于是又接着道:“真人问你此来何事?问你知罪不知?”
“哈……”花蕾冷笑一声,点点头道:“老怪物,我来找你,是要问你要回我的女儿。”
这时那站在葛鹰身后的白衣少年,倏地面色一变,不禁后退了一步,而且惊奇地向着花蕾望去。
降龙尊者十分吃惊,当下低声把这几句话重复着又告诉了葛鹰一遍。
这怪老道人,立刻白眉向两下一分,丑脸上带出了奇异惊讶的神色,继而目现凶光,又低低地说了几句。降龙尊者立刻大声道:“你找女儿,怎的找到了我上丸天宫?我们怎会知道你的女儿?”
鬼面神君更是瞪目欲裂,像是气愤到了极点,用手重重地在兽皮坐垫上拍了一下。
这道人原来也是忍不住气而说话了,那种声音就像是山猫叫的声音一样。
他道:“你一女子,怎么如此胡闹,贫道主持上丸天宫已垂六十年之久,就从未有发生过像今天这种胡闹的事情……”
他气得有些发抖,伸出一只手,指着花蕾道:“我宫内全是童真的道人,向未涉足尘世之间,你找女儿,却怎么找到了这里来?”
说着嘿嘿怪笑了一声,双手按着兽皮,身子起伏如波地道:“多年以来,本座虽是与人无争,却也容不得尔一妇人如此猖狂,哼哼!”
说着回过头来,对降龙尊者道:“这女人共伤了本门多少弟子?”
降龙尊者目光视向一青衣弟子,后者毕恭毕敬地拜倒在地,抖颤颤地说道:“启禀真人,这妇人刚才在宫内滋事,共伤本门三代弟子二十六人,死八人……”
在场各人都不禁抽了一口冷气,就连葛鹰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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