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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繁星,许我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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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柏的手撑在栏杆上,望着那浓稠的夜色,心底是无限感伤,他声音有些疲倦地说:“我们回去吧!”
我看他,问:“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
段柏会看我,眼眸之中是我看不透的色彩,他说:“新娘跑了,新郎官去追了,你说这婚结得成吗?”
我微微吃惊,难不成是因为刚才……
我忙问:“怎么回事?”
段柏解释,“一场政治联姻罢了,你自己都亲身经历过,应当见怪不怪了,怎么反应这么强烈?”
我别过头,不看他。段柏伸手拉我,我不得已,正视他。
他说:“我很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不逃?”
段柏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像是打在我的心底。
我笑出声来,说:“这个问题真好笑,你以为我不想逃吗?可是我逃得掉吗?”
段柏整个身躯就这样压了过来,我被逼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扶着我的腰,问道,你说:“我真就这么让你厌恶吗?真就让你连一句谎都不愿意撒吗?”
我的话毫不客气,我说:“那是自然,不然我不会这样痛苦。”
段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的那团火中熊熊燃烧着,他保不齐不会烧到我身上。他退后了一步,让我得以有自由活动的区域,他指着通往一楼的楼梯口方向,说道:“你给我滚。”
滚就滚,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没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第六章
我对着远处正向我驶来的出租车招手,满心欢喜地以为它会给我停下来的,结果,我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眼前开走。
我气得直跺脚,脱掉了高跟鞋,往公路中央丢去。
从段柏身边负气离开,出了这酒店,在这条公路上,我拦了有好几辆出租车了,不是里面有人,就是人家司机根本就把我当透明的,径直从我身边开过去了。
这酒店,建得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个好位置,人迹罕至的,真当自己是开桃花源的啊?
我光着脚,在公路上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脚下踩着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路,而是悬崖,只要我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见着一草坪,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竖着“请勿践踏小草,小草也会疼”的提示语,弯腰便坐了下去。
我是真的累了。
不知是因为这段路,还因为自己人生的这段路。我一直走得不顺心,一直过得不开心。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噩梦一样的三年啊!这三年来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得以有苦苦挣扎的勇气呢?
是他吗?
是他吗?
是他吧!
一定是的。
除了他,我还有什么缘由肯去忍受那一切不幸的存在呢?没有他,我哪里来的信念支撑着自己走到今天这一天呢?
夜有些沉了,风有些重了,衣衫单薄的我,有些冷了。
我蜷缩成一团,抱着双腿仰望夜空的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
我傻傻地数着,我知道我自己的行径有多么的愚蠢,可我就是想数星星,想数天上的星星是不是比三年前多了一颗。
有人说,死去的人,会升上天空,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守护着他在凡尘中还挂念着的人。
这苍穹的众多繁星,到底哪一颗,会是你的化身?
我一直都没有提起你的名字,可却将你的名字压在心底整整三年从来都没有变更过。
你叫苏铁,苏州的苏,铁片的铁。
这么俗的名字,却因为你这个人,变得闪亮了起来。
我一直都记得,曾在一条微博里看到的一句话,苏铁——世界上最难开花的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苏铁不仅仅是你,也是一棵树的名字。而你,也继承了这棵树的秉性。
我将这条微博告诉你,同时问你,是不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的爱情之花才这么的难以盛开,所以你才不爱我的?
你一直都是缄默的,你没有回应。
我也不求得你的回应,我只是想将自己的这份爱慕之意告诉你而已,所以才会对你说出那番话。
但我现在好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当初会让我嫁给段柏?
可这些问题,早已无人能答了。
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掉着泪。一束强烈的灯光直射而来,我眯着眼,手挡在眼前,泪珠本就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一束强光,更是让我看不见。
当我站了起来,离开了那束强光的直射时,一辆熟悉的车子赫然出现在眼前,车上的人摇下车窗,是段柏那张可恶的脸。
我抹干净了脸上挂着的泪珠,直望着来人,我问:“你来干嘛?看我现在有多狼狈吗?”
他的手支在车门上,抵着下巴,冲我皱眉,“上车。”
我哼了一声,让我滚的时候说得不知道有多干脆,现在又让我回来是为了什么呀?
段柏开了车门,走下车来,往我直直走来,目光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柔情,让我一时之间顿住,忘了言语。
他拉起了我的手,说:“跟我回去吧!”
天,这是刚刚那个在酒店里让我滚的人吗?我眼前的这位跟彼时的那位,简直就判若两人。我在心里嘀咕道。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段柏这种人,绝对是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的,所以才会这样阴晴不定的。我得牢记,不管他表面有多么的温柔,他骨子里的残暴,可是让人恐惧到家的。
我缩回了手,冷着声音,“你让我滚我滚了,你让回来,就没这么容易了。我的自由,不是你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的。”
段柏头一回举白旗,他说:“我们可以不吵吗?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吗?你的自由,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剥夺过,只是你自己没有争取而已。”
他的话激着了我,妥协的话也说得那么理直气壮的,谁能不气呢?
我瞪着他,我说:“我也想跟你好好谈谈呀!可你这语气,是想好好谈谈的意思吗?你分明就是在挑衅,段柏,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吵,而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点燃我们争吵的导火索。”
段柏点着头,“好,我认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跟我好好谈一回。你说吧!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办得到,我统统都为你做到。”
我看着他,想,或许他真的是不想跟我的关系再这样僵化下去了,他或许真的是想找到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办法,好让我们两个人,在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中,能够快乐。
既然他已经做了让步,我就不能得寸进尺,我也退一步,我说:“好好谈可以,但我不想你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和言语,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段柏笑,“不过这点要求而已,我还以为……”
我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问道:“你以为什么呀!”
段柏接着笑,不解释。
以为你会说,只要我们离婚,就什么都好说。
段柏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没深究下去,毕竟这无关今天晚上的这个严肃的话题。
我跟段柏走到了车子里,几乎是在他的哄骗之下,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之后,等着他开车回家好好谈谈。
车子启动了,开到一半路程,突然间熄火,之后就再也启动不了了。
我问:“怎么回事?”
段柏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拍到自己脑门上,表情十分无奈,他说:“车子出故障了,开不了了。”
我靠在座椅上,睁着无望的双眼目视着前方,声音疲倦,老天,你整我呢?
段柏的手伸了过来,将我搂到他的怀中,我惊慌失措,“你干嘛呀,你?”
他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可是你丈夫。”
我在心底偷偷地说,就是因为你的这个身份,我才对你加以防范的。
我不习惯他这样的亲密举动,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我说:“你还想不想我们和平地谈判了呀!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跟你好好谈下去?”
段柏笑,说,“我这样觉得很好啊!而且在哪里谈不是谈呢?”
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给我泛滥。这么得寸进尺,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我说:“段先生,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你要是再不松开我,我就一脚把你踹了。”
段柏不愿意松开手,讨价还价道:“再一下就好,我只想这样搂着你而已,我并不想做其它,对于我来说,你肯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最大恩泽了。”
这算是什么话?
第七章
好一会儿,段柏才松开了我。我赶紧趁这一机会,往旁边坐了过去。
段柏问:“你想过没有,我们这样下去,能将这场婚姻经营多久?”
经营?这词用得,跟我有多么愿意跟你在一起似的。
打从一开始,我等的就是一纸休书,我等着段柏把我厌倦,把我抛弃。
我说:“你知道的,我也知道的,我们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所谓的经营,我要的是一纸休书。”
听着我的话,段柏的神情有些恍惚,他问:“你的意思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生活下去吗?”
我看着他,说:“不然你以为呢?”
段柏笑,有些凄然,“这又是要争吵的前奏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
段柏耸了耸肩,表情无奈极了,“听你说句软话真不容易。”
我偏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气氛古怪极了。
急匆匆的步伐,纤长的双腿交替地往前方走去。
凝重的面色,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偶然一张正脸转过来,似锐剑般犀利的眼眸射过来,像是刺穿了我的心底一样。
怎么会?
我顿时攥紧了裙摆,回看段柏,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段柏皱眉看我,问:“怎么了?”
我看向窗外,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像是要融入那浓重的夜色中,我的心一阵阵揪着的痛。
不,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打开了车门,提着裙角就追了过去。
我奔跑在风中,耳畔传来的是段柏的声音,可他说的内容早就被风吹散了。
像是跑在时间的长廊里,我追着我往昔的时光,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永远都追不上,因为那段时光走远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高中时候的记忆,浮现在眼底——
看到你随手将书包搭到肩上,迈开步子往教室外走去,我立马收拾好书包跟着你的步子追了出去,只是,你的步子很快,我根本就追不上你的脚步,落在你后面,远远的。
我停了下来,不再追过去。心里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渐渐的,笼罩了我整个人,我的情绪,跟着低落了起来。
为什么当初那样无助的感觉会再次笼罩着我?
为什么我永远都追赶不上你的步伐?
“你跑什么呀,你?”段柏责问的话语在身后响起,满满的愤怒。
我的目光凝滞在那个身影消失的前方,声音无力,我问:“你说,人死还会复生吗?”
段柏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下,思虑有些迟疑。
我转过身去,目光直射着他,我说:“你告诉我好不好?段文怎么死的?”
段柏默然不语,时间悄悄流逝,我就这样跟他对视着,他避开我的目光,我就迎上去,要是换作以前,他三两句话就可以将我打发了,可是他突然少了那样毫不忌讳的勇气。
我突然难过了起来,声音悲凄,听起来像个深闺怨妇,我说:“他可是你哥呀!他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可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呀?”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那些平日里压抑着的情绪通通爆发了出来,我对着段柏吼道:“你不能这么隐瞒我,你不能呀?”
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第八章
段柏立在我身旁,看着我蹲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哭,一把揪起我,他说:“你到底要闹哪样啊,你?”
我试图摆脱他,双手一个劲地将他推开,我情绪激动,“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段柏将我拉到他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上,嗓子有些干燥,声音低沉,“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我锤打着他,哭着说,“你骗我啊!你骗我,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段柏颈背一僵,表情有些异样,他说,“我是亲眼看到,他在我面前没了呼吸的。”
我的手一用劲,推开了措不及防的他,我满脸的不相信,只是说:“你骗我,你在骗我。”
段柏走过来,抓着我的肩,摇晃着我,他怒吼道:“都三年了,为什么你还是这样念念不忘?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就能占据着你的心这么久,让你对那些活着的人视若无睹呢?”
一个死去的人,死神让他从我们生活中离开了,却不可以阻止他在我们心底永存。
苏铁,你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太小容不下你,你死后,我的心正好可以将你安置。
如果连我的心,都无法将你安置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曾来过呢?还有什么?
高中的时候,我就将你藏在了心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偷偷地关注着。
那个时候的我,就像一个偷窥者,我看过你微笑的模样,像绽放的向日葵,我看过你落泪的样子,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看过你心碎,垂着头像霜打的茄子,其实我最想看的,就是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曾跟着你在每一个午夜里行走,你走在前面,我远远地跟在后头。街道寂寞的路灯,将你的影子拉长,你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和孤寂。
我想跟你并肩,陪你走过你人生的这一段低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家庭发生了变故,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母亲因病去世了,所以你才在我面前强装笑颜的对吧?
其实我都知道的,既然你不肯让我知晓,不愿让我陪伴,那就让我的影子能和你的影子再靠近一些吧!
我不敢走得太近,怕被你发现,又怕走得太远,会跟不上你,所以我一路走走停停,但仍有几次险些被你发现。
后来,你缓了过来,不再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对周围一切事物都没有感知了。你却牵了一个女孩的手,走到我面前来,告诉我,她是你刚认识的女性朋友。
女性朋友。
非要这么强调吗?朋友就朋友,女朋友就女朋友吧!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可以接受,你小看我爱你的气量了。尽管那个时候的我才十七岁,读着高二,可是我爱你,就注定我得为你的幸福而着想,我不能在背后使一切会让你们分开的小手段,那样不是我爱你的表现,而是我恨你的举动。
你跟她在一起直到我年满二十岁,跟你们在同一所大学里读大二的时候分开过一段时间,具体分手的原因我不大清楚,因为当时的我正在认真地研究那个女孩的模样,我想要清楚,你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女孩,我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做个替补。
当我终于无意间发现,自己的侧脸,跟那个女孩有点相像的时候,你们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在校园里说说笑笑地并肩从我眼前走过。
我是彻底地输了,连替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九章
大四毕业的时候,整个校园狂欢,你喝了点酒,可能是因为很久没碰了的缘故吧!你醉得很深,走路横七竖八的,要不是我上前去扶你,你铁定要倒在路上了。
我听说了几天前你因为留着前女友的短信在手机里至今也没有删去,被她发现了后,你们大吵了一架,至今都没有理会对方的事情。但我很纳闷,她不是你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吗?你哪来的前女友呀?
你吐了,幸好不是吐在我身上,却吐在了你自己身上,这让我比你吐在我身上更加无措。
我将你拖到了一家宾馆里,请服务员帮你收拾好你身上的那些秽物。
你穿着我刚给你买的新衬衣躺在床上,面色无辜,像个无害的孩子,但我却知,你会是蛊惑我的毒药。
我蹲在床边,小心地触着你的鼻尖,这是我第一次与你靠得这么近。以前每次与你接近,你总会下意识地退后,生怕我有所逾越似的。
我不知你有说梦话的习惯,还是因你醉酒使然,你念着她的名字,跟她说对不起。
我停下了所有动作,整个人站立了起来,你叫着她的名字,你居然在我面前叫着她的名字?
成全了你们这么久,这一刻我还是能成全的。
我夺门而出,却听到你在喊,不要走。仿佛拼尽了你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你喉咙里所有的声音。
我握在门柄上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是跟她很相像,可我不是她。
我在门外拨打了她的电话,让她过来照顾你。
合上了手机后,我又回到了你的房间里,怕空调冷,将空调开高了些温度,又将拉过来被子替你盖好,然后躲在宾馆门外,一直等到她出现,我才离开了。
那个时候我能为你做的,就只能是那些了。有些事情我也想做,可是我没那个身份呀!
就像现在,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离世的都没有资格。
你叫段文,这是我在一次宴会上才知道你还有这个名字的。
我大学毕业后进了父亲的公司工作,应着父亲的要求,我赴了那场宴,居然见到了你。可你不叫苏铁了,你叫段文,是段柏的哥哥,段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你对我林氏集团长女身份的惊讶不亚于我对你身份改变的惊讶。
读书的时候,我对你隐瞒了身世,你一直都不知道我出生于富甲之家,是个衣食无忧、用度不愁的千金大小姐。所以在学校的住宿生活里,你见我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大笔的生活费,你曾玩笑地问我,你该不会是被人给包养了吧?
那个时候你的她还没出现,我一直都想激起你这个呆子的醋意,好让你能看清你心里是有我的,便也玩笑似的承认了,可你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也难怪后来会有她出现。
你的心里,该是没有我的,可我一点都不后悔爱你这么久,只是我很难过,那个你所爱的她,早在你死后便出了国,听人说她有一个孩子,她应该过得很好。
第十章
往事一幕幕的,像潮水般涌来,幻化成我的泪珠,滴落下来。
如何才能做到不思念?如何才能?
遗憾的是,我永远都无法学会遗忘,所以只能让往事在心底纠结成伤,溃烂到腐烂,疼痛到无法言说。
抹掉清泪一把,此刻的我清醒了不少,我说:“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当初我父亲就是打着他的幌子才让我嫁给了你。”
不管我嫁给他的原因是什么都好,或者说他都接受,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是段文来成全他的婚姻的。
他的眸子一紧,声音低沉,“闭嘴。”
我不乐意了,“你可以让我闭嘴,但你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是的,无人能否认,我是被骗着,变成了段太太的,天知道我对这个称谓是既憎恨又欣喜,因为我终于可以被冠以你的姓氏,身份却是他的太太。
每次他们喊我段太太的时候,我想的段先生是你,要不然我一刻也忍不下去。
我再也不会是当初的那个傻丫头了,要是那个时候我能为我的爱情争取一把,而不是傻乎乎地问你有关你名字的植物,而是问你为什么不爱我的话,那我是不是能不让你牵了她的手了呢?
总以为青春是棱角分明的爱与恨,不爱与不恨,就从来都不知道,爱与不爱,恨与不恨,这中间其实根本就没有多大、多深、多难以逾越的界限。
你爱可以转变成不爱,为什么不爱就不能转变为爱呢?对吧!
“你是我段柏明媒正娶的妻子,这点,你该比谁都清楚,所以从来都没有谁骗谁,从来都没有。”
段柏的话,掷地有声,他无疑是在提醒我,提醒我是他拿拯救我父亲当时岌岌可危的公司作为娉礼娶下的我,跟任何人无关,这只不过是场钱色交易而已,却赌上了我的一生,赔光了我所有幸福。
我由始至终,都不配像个人一样活着,我只能像一件商品一样,被人买来买去的,容不得自己做决定。我知道,要是段柏有一天厌倦了我,他会将我休了,却不会放我自由,一定会让我跟以前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供他人消遣。
以前我是这样无所畏惧地想的,把我推来推去,送给谁都好,反正我已经是没有心的人了,再也没有人能拨动我心弦了。
只是如今的我,却再也没有办法做到无所谓了,因为苏铁,那不是我的错觉,我有种强烈的预感,那个人一定是你,一定是的。
我们的故事不会还没开始上演就落下帷幕的。
我认定那个人是你,就一定是你。
眼睛能骗得了我,但感觉不会错。
第十一章
我和段柏我们两个人注定一个是水,一个是火,难以相容。
我们不可避免地吵了起来,在段柏使蛮劲将我拖进车子后。我想用离开的方式结束这场口舌之战,可惜段柏不让我下车,将车子开上了公路。
他刚刚还骗我说车子出了故障开不了,这会儿却潇洒地开着车子,一时之间我更加的气愤,为的是他无故的欺骗。
静寂空阔的公路像是突然出现了一匹脱缰的野马,不仅把我吓坏,还把那个突然从草丛中跑出来的小女孩给吓得脸色发白,连惊恐反应该有的“啊”声都没有发出。
亏得段柏的反应快,刹车及时,车子就在距离小女孩两三米处停下,要是段柏晚刹车了那么一两秒,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我赶紧下车,段柏尾随我后。我蹲下身来才使得视线与小女孩的平齐,我问:“你还好吗?”
小女孩睁着双迷鹿般的大眼睛望着我,抽噎了两下,随即“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没事了,没事了,咱们不哭,不哭啊!”我将小女孩抱住,抚慰着她。段柏立在一旁,星眸暗垂,神情有些无奈。
安抚好小女孩的情绪后,我半哄半骗的试着让她告诉我她的家在哪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的小女孩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还边说:“我爸爸不要我了,他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本来想送她回家的我只好将她带回了段家。回家的路上,哭累了的小女孩枕着我的大腿睡着了。到了家门口,段柏吩咐佣人将她从我身上抱下来,没想到手一碰她,她便醒了过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慵懒,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她问:“姐姐,我们这是到了哪?”
“这……这里是……”我一时语塞,抬头间对上了段柏的眼,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而且对小女孩的这句询问,他抱着更大的好奇之心。
一切皆已成定局了,我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我大大方方地说:“这是姐姐的家,我们到了,下车吧!”
段柏对着我笑,笑容灿烂如花,眸子半眯着,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小女孩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去了,我刚一下车,便觉大腿发麻,几乎撑不起自己,就要跌下去。突然一股力量从腰上传来,段柏扶着我,他说:“小心点。”
我百般不愿,但到最后还是被段柏搂着进了家门的。
小女孩不怕生,在段柏的家里东摸摸、西碰碰的,身后跟着那位带她进来怕她打碎段柏客厅里那些价值不菲的装饰品的佣人。见我进来,马上跑过来,小声地对我说道:“姐姐,我饿。”
段柏马上吩咐佣人去准备食物,小女孩却拉着我的裙角,撒娇道:“姐姐,我想吃你做的。”
那双布满了渴求的眼,让我不忍心拒绝,我头一回在段柏家里下厨,为小女孩做了一碗意大利面。
小女孩心满意足地吃完,便美美地睡下了。我为她盖严实了被子,在她身边呆了一会,想着睡前帮她沐浴更衣的佣人对我说她身上有许多道大小不一已结成痂的伤口,问我这小女孩该不会是别人的养女吧!诸如此类猜测她身世的话。
我替小女孩顺顺了散落她额前的发,她睡得很安稳,眼珠在动,唇角含笑,应该在做着甜美的梦。
一直到确定她睡沉了,我才走下楼去。
第十二章
客厅里开着一盏昏暗的灯,餐厅那边倒挺亮的,我走过去,发现段柏在吃着小女孩吃剩的面。
见我过来,他解释说:“我也饿了。”
“那我叫人给你做去。”说完我转身就要走,却被拉住。
“你就不肯做一顿给我吗?”段柏几乎是祈求的语气。
我没有转过身,只是说:“不合你胃口。”
段柏站了起来,向我这边靠近,声音严肃,“你都没做过,我都没尝过,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敢下定论?”
“不用我做,不用你尝,这个事实早就摆在面前了,因为我根本就不适合你。我的声音决绝,像是一把利剑,斩钉截铁地刺穿幻想。”
段柏伸手过来,将我的身子板正,“我们都没有试过在一起,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对话是怎么结束的我忘了,我只知道我是逃回我自己的房间的。
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因为小女孩怕黑。没有人知道,在我如小女孩这般大的时候,我也怕黑,更恐惧一个人入睡,我一定要缠着母亲,要母亲陪我睡。
那个时候,父亲的事业刚起步,为了能让父亲无家庭的后顾之忧,专心做生意,母亲在我出世后便辞了职,回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父亲很忙,应酬很多,我的童年记忆记忆中,有关他的画面太少太少,他就像我人生这出戏里的客串人物,顶着个父亲的角色,走一下过场连脸都没露就匆匆离开。
随着我渐渐长大,家里的房子也越变越大,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空旷。只有三个人的家,房子的占地面积却那么的大,本来能见到一面,能团聚一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却又被房子里的空间隔得那么远。
一直到初二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带走了母亲,也带走了我的恐惧。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学着关灯,一个人入睡。
初三那年,我便以学业为由,离开了那栋房子,此后的学习生涯,我不是住校就是租房子住。我再也没有回到那栋房子,尽管那里住着一个与我有血缘之亲的父亲,维系我们的却是一张纸薄的银行卡。我不是怕睹物思人,我的恐惧,早已在失去母亲后殆尽了。而是我不愿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住在那里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尽管她确实和我父亲领了结婚证。
是的,她就是我后妈李雪梅,当时遭遇金融危机无奈破产的夏氏集团的老总夏天雄的前妻。
只是在我母亲死后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父亲便再娶,喜悦的表情盖过了母亲香消玉陨的悲痛。我以为父亲会悲伤难过很久的,只是,一切悲伤都是会被时间冲淡的。
我不怪我父亲,真的,承认这一点我是发自内心的。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对我说过,“冰冰,妈妈很遗憾不能陪你爸爸到老了,不能看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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