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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大逃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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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我会帮你的。”凯龙冲她低了一下头,然后向卡里斯托鞠了一躬,用他一贯的平和语调说道:“耽误您了,卡里斯托。请您谅解。”

    卡里斯托只是有点不耐烦的甩了一下脑袋,然后就再次牵着锁链,向法庭进发。凯龙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耸了一下肩膀,就去找他最好的朋友——人马喀戎(将人马座的东面6颗亮星联接起来,形状很像北斗星,所以又称“南斗六星”。希腊神话中有一些上半身人,下半身为马,介于神与人之间的怪物,称为“马人”。其中有一个叫喀戎的文雅,善良又聪明,是位精通音乐、医术、狩猎等多种学问和技艺的学者。他居住在山洞里,以传授学问和技艺为业。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取金羊毛的伊阿宋、琴手俄耳甫斯和神医阿斯克勒斯庇奥斯等都是他的门人。但不幸,在一次赫拉克勒斯和一些马人战斗中,喀戎被毒箭误杀。天神宙斯痛惜喀戎的惨死,便在天界给他一个位置,这就是人马座)。

    卡里斯托带着安德罗墨达顺利的拐进了一个小门里。法官的座位上,高高在上的坐着身影朦胧的洛娜。她神情严肃地卧在松软的沙发上,皱着眉头望着刚刚走进来的卡里斯托和安德罗墨达。这是洛娜平时的样子。这只是一个幻影,一个图像。在群星没有集合的时候,她就没有**,而只有朦胧的轮廓。

    “很好,卡里斯托,你终于把她带来了。”洛娜严肃地说道,“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全体就位!”

    卡里斯托用力一推,让安德罗墨达跌跌撞撞的栽进了被告席里。她身边立即一左一右的闪出两个警卫:大犬和小犬。他们神情戒备的看守着安德罗墨达。

    安德罗墨达伸长了脖子,先看看原告席上坐的是谁。只见,原告席上,赫然坐着卡里斯托的儿子小熊阿卡斯。安德罗墨达心里既气愤又无奈:她的上司居然派自己的儿子来监视她!

    洛娜用角轻轻地敲了一下悬空的钟:“在开始前,照例宣布一下今天的陪审团、原告、被告、起诉律师、辩护律师。今天的原告为小熊座阿卡斯,被告为仙女座安德罗墨达。起诉律师:大熊座卡里斯托,辩护律师:半人马座凯龙。陪审团:天鹅座、天鹤座、天鸽座、天龙座、天燕座、天鹰座、天龙座、天猫座、天兔座和天蝎座。开始前最后一项,本法庭再次宣誓:绝对公正、合理。今天的法官依旧由——室女座和她的天秤座来当!相信她一定能够胜任!现在,本次法庭,现在开始!”

    室女得墨忒耳小心翼翼的举着她的天秤走上了法官席。她庄严的坐在那把交椅上,把天秤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以示绝对公正,然后用桌上的一个小木槌熟练的又轻又响地敲了敲桌面:“肃静!第一项:由原告诉说起诉原因。”

    阿卡斯笑容可掬的站了起来。“一天,在安德罗墨达照常去守护乔治的时候,我和妈妈就在天空上守望着地球。突然,我发现,安德罗墨达和乔治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寻常。我仔细的观察了一夜,终于发现:他们两人相爱了。我知道,这是天庭所不允许的,所以,我就及时地报告给了猎户座和猎犬座。”

    “谢谢。”得墨忒耳礼貌的说道。阿卡斯坐了下来,狡诈的笑着——这下子没有人能再和妈妈的美貌相媲美了。

    “请被告自我辩护。”得墨忒耳不折不扣地进行着程序。

    安德罗墨达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她想起了刚刚在走廊里,凯龙所说的话。于是,她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得墨忒耳的脸掠过了一丝淡淡的惊讶。“ok。现在——阿卡斯,你承认卡里斯托是你的起诉律师吗?”

    阿卡斯转头望了望妈妈,会心的咧嘴一笑:“当然。”

    “安德罗墨达,你承认凯龙是你的辩护律师吗?”

    安德罗墨达望着凯龙,只见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鼓励地看了她一眼。

    “毫无疑问。”安德罗墨达平静地说道。

    “很好。由起诉律师进行提问。”

    卡里斯托傲慢的站了起来,面对沉着冷静的凯龙。

    “安德罗墨达是否犯有与凡人产生爱情的罪行?”她恶毒的问道。

    洛娜俯瞰着法庭。虽然不由她来决定,但是实际上她才是本次法庭的最高法官。她有权干预任何事情。

    凯龙微微一笑:“我可以回答‘否’吗?”

    卡里斯托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凯龙对于如此明显的主题还会否认。她冷冰冰转向得墨忒耳:“请求证人出面。”得墨忒斯点点头:“传证人出席!”

    金色的证人席上立马冒出了一个脑袋。这是小狮座,是小熊的一个朋友。两人经常在天际一起玩耍。当然,小狮并没有看到那副场景,而只是对密友的一个帮助。

    “那天,我和小熊一起玩的时候,”他嘀嘀咕咕,“我看见了安德罗墨达在和乔治接吻。然后…然后…嗯……”

    “然后怎么了?”得墨忒耳催促道。

    “当时,我就告诉了小熊。我回到狮子座旁边以后,小熊就一直在那里看了一个晚上。嗯…没了。”

    “谢谢你,小狮。”得墨忒耳平和的说道。小狮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现在有请辩护律师对于证人的话进行提问。”

    凯龙信心满满的站起身来。“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一开始原告是说和起诉律师一起守望地球,才发现乔治和安德罗墨达行为有所异常,而由证人说出口,就成了证人和原告一起玩耍的时候?况且原告并没有说到两人接吻,而这么有力的证明我相信原告不可能放弃,因此只有一种情况——这个证人是假的。”

    得墨忒耳安详的说:“起诉律师进行反驳。”

    卡里斯托晕晕乎乎,被凯龙自信、有力的提问打得头晕目眩。她无力的说道:“这个…证人思绪混乱,所以不小心……”

    “不小心说漏了嘴?”凯龙尖厉的问道。

    得墨忒耳做了个到此为止的手势:“够了,起诉律师还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明吗?刚才这个作废。”

    卡里斯托一脸愤怒。还未等他们说些什么,凯龙就抢先一步说道:“请求法庭,辩护方也有证人,可否出面?”

    得墨忒耳爽快地说道:“可以。宣证人出场!”

    被告席后再次站了一个身影。不对,是三个!人马、飞马、小马,一齐站了出来。得墨忒耳显得有些吃惊:“呃…一次只能站出一个证人。”

    凯龙神采飞扬的说道:“阁下,在下只是认为,与其一遍又一遍的请求出面,不如一次干净利索的出完。请法庭谅解。”

    得墨忒耳想了一会儿,心里也暗暗的承认这话不无道理,而且她心里也暗暗的钦佩,这个凯龙虽说很少出面,但是每次出面说话一贯是冷静、平和、笑里藏刀、一针见血。语言简洁、到位,这才是最优秀的律师。

    “法庭表示允许。”得墨忒耳最终宣称。

    凯龙尊敬的低了一下头,然后把目光投到人马、飞马、小马身上。

    小马首先战战兢兢的说道:“我首先否认刚才小狮所说的话。当时,我和小狮、小犬正在和乌鸦座一起玩。小狮不可能悄悄的跑到小熊身边的。”

    “小犬?乌鸦?你们证明以上情报属实吗?”得墨忒耳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犬和乌鸦。

    安德罗墨达左侧的小犬飞快的点了点头。他虽然充当看守被告的的警卫,但是并不偏心。而在群众席的乌鸦也缓缓的拍了拍翅膀,表示赞同。

    “因此,我想法庭应该明确:原告捏造一位假证人上台,无异于捏造一个假起诉。”凯龙沉着的指出。

    得墨忒耳陷入了沉默。正当她准备提前宣告由陪审团来进行决定时,卡里斯托突然跳了起来,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那为什么一开始我们说明起诉原因时被告没有任何的辩解话语?”

    凯龙冷冷的笑道:“‘我们’?看来,你和原告真是串通一气啊!”

    卡里斯托的脸涨得通红。可是接着,她有固执而又顽强的问道:“可是为什么呢?”

    得墨忒耳叫道:“是啊,我也想听听。”

    凯龙的脑筋飞快的转动着。没有办法了,安德罗墨达,你就牺牲一下吧。

    于是,他马上又大声地说道:“我承认安德罗墨达爱上了乔治,但我不认为这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不触犯任何一条法律?”卡里斯托尖声笑道,“哦,凯龙,你简直是越来越猖狂了!与凡人产生爱情,当然触犯天规。不但是天规,你忘记了狄龙一世是为什么被驱逐的了吗?”

    凯龙镇定地回答道:“因为他被一个陆地上的凡人所勾引,所以才被他的父亲汉斯王所驱逐的。”

    “没错!所以安德罗墨达有罪!因此……”

    “起诉律师!请记住我才是今天的法官!”得墨忒耳愤怒的插嘴道,“你既不是法官也不是陪审团,更不是我们尊贵的洛娜,你无权主持法庭,妄下结论。请您记住自己的身份!”

    卡里斯托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接着,得墨忒耳转向了凯龙,声音突然又变成了平时那个若有所思、平静镇定、公正待人的室女:“辩护律师先生,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被告确实与乔治相恋,但是却不触犯法律呢?”

    凯龙恭敬的问道:“这个问题,可以由证人人马和飞马来回答吗?”

    得墨忒耳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于是,人马很像样的架起了一副眼镜框:“根据法律的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不得与凡人相恋、通婚。”

    “没错。”得墨忒耳困惑的点了点头。她看不出这个人马座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在她看来,他明明就是在自相矛盾嘛,自己说出法律,更加突出了安德罗墨达的罪行。

    凯龙叫道:“法官大人,众所周知,‘凡人’就是指没有任何特殊本领或特殊地位的人,是吗?”

    得墨忒耳点了点头。她开始有点儿醒悟了。

    飞马的插话天衣无缝。他接嘴道:“而根据我的细微调查,我终于发现乔治等四兄妹其实是我们伟大的洛娜和鲁比的远房后代,是她们的血亲。这一点,我想,如果阿卡斯和卡里斯托那一整晚真的在盯住乔治和安德罗墨达不放,那么应该知道,在那一晚,我们的敌人莉莲曾经造访过那个三流魔法师的住处。安德罗墨达表现得非常完美,打掉了莉莲一半的体力。可惜,那个魔术师实在无能,因此莉莲最终还是到达了乔治面前。乔治当时刚为西尔维娅解毒完毕,但是自己中了一半的毒素。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乔治爆发出了惊人的魔法能量,将莉莲击败。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安德罗墨达与洛娜的后代相恋,并不是错事,也并不触犯任何一条法律。”

    得墨忒耳沉默了良久。接着,她仰起头,毕恭毕敬的问道:“洛娜女王,飞马座的话可是属实?”

    洛娜犹豫着。也许,这样看来,安德罗墨达真的没有罪。她应该公正地说出事实,而不是去想说完后的结果。于是,她迟疑着说道:“没有错,我和安德烈、乔治、路易和西尔维娅都有血缘关系。我和鲁比是她们的奶奶巴巴拉的母系远亲。这也是为什么我极力保护他们四兄妹的一个重要原因。”

    法庭里响起一片惊呼。“肃静!”得墨忒耳敲着桌子大声喊道。接着,凯龙再次开口了。

    “阁下,您不认为,卡里斯托母子没有禀报莉莲袭击魔法师庄园,也属于一项罪行吗?”

    得墨忒耳呆住了。这个凯龙,难道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救出安德罗墨达,而是给大小熊治罪吗?“可是,飞马不是也没有禀报吗?”她略带诧异的问道。

    凯龙意味深长地说道:“阁下,阿尔忒弥斯亲自委任飞马座每日早晨检查前一日的监控录像的。”

    得墨忒耳很慢很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飞马座是次日清晨才得知此事的吗?”她感到想要跟上凯龙活跃的大脑真的很难。

    “没错。”凯龙点点头。

    得墨忒耳叹了一口气。“原告——同时也是被告了,你和起诉律师还有什么好说的?”

    卡里斯托感到必须得说点什么,否则就要真玩完了。可是,身为年龄较大的她自然也懂得,到了这一步,所辩解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阻碍,都会成为陪审团所厌恶的。于是,她粗声粗气地回答道:“没有!”

    “没有!”小熊细声细气地重复着母亲的话。

    “很好。现在,请陪审团审判。”得墨忒耳松了一口气,疯狂旋转的大脑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陪审团的成员们齐齐的走进了一扇门里。在外面的安德罗墨达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望向凯龙,与他四目相对,充满感激和崇敬的冲他无力地笑了一下。她觉得,凯龙简直就是个神……不对,好像本来就是神嘛。

    过了很久很久,陪审团才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神情疲惫,拖着脚步,一看在里面就发生过激烈的争执。凯龙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陪审团的成员:天鹅座、天鹤座、天鸽座、天龙座、天燕座、天鹰座、天猫座、天兔座和天蝎座。他的嘴角微微一翘。他知道,天龙绝对不会允许和他有血缘关系(同是龙族的后代嘛)被宣判有罪的,而天鹅、天鹤、天鸽、天燕、天鹰都是天龙特别要好的朋友,尤其是天鹰,就是他的死党。他担心的是天蝎。天蝎是天鹰的死敌,而且天蝎和卡里斯托母子的死敌同是猎户座和大小犬,自然有了同盟的感觉。至于天猫和天兔,这是两个好友,但是都没有自己的主见。虽然如此,表面上看天蝎是绝对赢不了的,但是他是陪审团的头儿,因此陪审团的载决都是由他来宣布,就算天龙那帮在讨论中征服了他,他也可以在宣布的时候改一下口。

    可是,凯龙低估了天龙和天鹰的实力。实际上,在那扇小门后面,曾发生过激烈的扭打。天鹰一进房间就死死的抓住天蝎,咬牙切齿地说他要是不就范,他就立即吃掉他。天蝎激烈的挣扎着,企图用两只大钳子夹断天鹰的双腿,用尾巴上的倒钩划破天鹰的肚皮。但是天鹰还有一个特别要好、形影不离的知己,甚至比天鹰和天龙还要亲的,那就是天燕。天燕猛飞上来,用嘴死死的叼住它的尾巴,不料力量太弱,只是阻挡了一部分的劲儿。天鸽看不下眼去了。她特别喜欢天燕,所以急飞上来助阵。天鹅和天鹤也是一对最好的朋友,是这里面最亲密的一对儿。虽说经常和天鹰闹点别扭,但是她们还是天鹰的好朋友。于是,他们赶忙飞上前来,伸长脖子,用力的扭住了有力的大钳子。可是力量也不够,天蝎的大鳌特别有劲儿。天龙飞上前来,一口咬住天蝎的尾巴,含含糊糊的命令天燕和天鸽赶快去帮天鹅和天鹤。两人禀然从命。天燕帮天鹅,天鸽帮天鹤。天蝎的挣扎终于慢了下来。他气喘吁吁的吼道:“无论如何,安德罗墨达一定有罪!否则卡里斯托决不会这么提出来的!”

    “闭嘴,你这个榆木脑袋!”天鹰低下头来吼道,“凯龙都说过多少回了,乔治不是凡人!”

    “反正…反正……”天蝎没词儿了。他打算将计就计,到了法**再改口。但是,这一招早就被大家识破了。天龙叼着尾巴,恶狠狠的咆哮道:“你这次要是敢再改口,我们大家当场就要了你的命!”

    “哼,那你们也会被判罪的!”天蝎威胁道。

    “那也值了。”天鹰反驳道。

    天蝎沉默的躺在天鹰爪下。他可不是那种不要命的硬骨头。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可是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是为了拉上许多敌人的命而让自己同归于尽的那种英雄。他瘫软的躺在天鹰锋利的爪下,想了一会儿,才不情愿的嘟囔道:“成交。”

    “很好。”天鹰拍拍翅膀,放开了他。天龙、天鹤、天鹅、天鸽和天燕也同时松开了嘴巴,后退了一步。天蝎挣扎着爬了起来,为刚才丢脸的场面感到很沮丧,抖了抖身上的星尘,然后斜眼瞅着他的敌人们。天龙正在若有所思地等着天猫和天兔。他知道,天兔非常的惧怕天鹰,从来都是趴在他的脚下。至于天猫,他也凌驾于天兔之上,所以比天兔难管多了。不过,只要说话的人同意了,他天猫不同意又有什么用呢?天龙像头儿一样点了点头,大家就鱼贯而出了。

    那一刻,总是最激动人心、最令人提心吊胆、最寂静的时刻。得墨忒耳询问地望着天蝎。天蝎站起身来,不情愿而又恐惧的瞄了一眼他身旁的天鹰,见他在威胁地瞪着自己,就深吸了一口气说到:“阁下,本法庭决定——被告统统无罪开释。”之所以加一个“统统”,意指包括卡里斯托和阿卡斯。凯龙仍然很满意。他丝毫没有奢望能把卡里斯托母子投进监狱。他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卡里斯托自我辩护还来不及,更别提起诉了。于是,得墨忒耳站起身来,大声宣判道:“那么,被告和原告统统无罪。不过,还是要有相应的惩罚的。安德罗墨达,罚你一周不准见乔治。卡里斯托,阿斯卡,罚你们关一周的禁闭。好,法庭到此为止!”得墨忒耳瞅了眼洛娜,只见她看起来很满意,便松了一口气,轻松得下了台。然后,洛娜更正式地说了一遍:“很好,那么,三位‘被告’可以离开了。我宣布刚刚得墨忒耳所审判的惩罚有效。所以……解散!”

    “法官万岁!洛娜万岁!”群众欢呼起来,都对这个结果感到很满意。是啊,当然咯,谁都不得罪。

    安德罗墨达一获得自由就上前搂住了凯龙:“凯龙,谢谢你,谢谢你,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啊!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大恩人,我会报恩的。”

    凯龙微微笑着说道:“没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常出席法庭,每次出席都是我认为真的受了冤枉的被告或者理由真的很全面的原告。这么久没出庭了,也该出来了。嘿,不过现在你可算是有前科了,小心点,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嗯!”安德罗墨达用力的点了点头。不过,想到一周不能和亲爱的乔治见面,她心里又十分苦涩。特别是想到阿尔忒弥斯将代替自己,心里又十分的妒忌。唉,知足吧,没进监狱就不错了!
第六章 兵分四路
    第二天清晨,大家就将那一桶宝石扔进了海底。说时迟,那时快,守信用的菲利浦马上浮上水面来。三兄弟一一跳上菲利浦的脊背,然后抬头望着还站在悬崖边的西尔维娅,齐声喊道:“妹妹,妹妹,你也一块儿来吧!”

    西尔维娅担心地瞅瞅安德烈,又犹豫的看看乔治,最后又探询的望了望路易。最后,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轻巧的、不偏不倚的坐到了菲利浦身上,就坐在路易身后,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在旭日的光辉下,菲利浦驮着他们破浪前行,向着凶崖岛的边界进发。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凶崖岛与龙王的地盘边界处。到了这里,虎鲸将他们轻轻放入水中,然后温和的说道:“抓好你们的行李,你们就要上路了!”

    听了他的话,四兄妹越发的焦急、兴奋和紧张。他们紧紧地搂住彼此和行李,睁大眼睛看着菲利浦。

    菲利浦同情的轻轻摇了摇头。“这可不行,你们必须分开走。”他低声说道。

    四兄妹绝望的彼此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明白只有服从,于是轻轻挣脱出彼此的怀抱,只是紧紧地、依赖般的抱着行李,将脸贴在木箱上面,激动的期待着。“安德烈,作为长子,你先来。”菲利浦低沉的声音响起。安德烈神色紧张的向前游了一段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菲利浦突然腾空跃起,在空中疯狂的舞动着粗壮有力的短尾巴,在落下时溅起了刚劲的巨浪:“一浪千里!”

    安德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水柱将自己冲上天空。这水幕后浪推前浪,只将惊恐的安德烈送入了遥不可及的远方。

    “乔治。”惊吓之余,菲利普铿锵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乔治也重复了刚才安德烈表演的节目,他在腾空跃起的水流中感到失去了重心,头重脚轻,没有“立足之地”,脚下失去了大海的依靠。他远远的看见了在前方飞快的奔驰、手足颠倒的安德烈,但是他也没有力气去叫喊,况且他可不想招致龙王的卫兵。他隐隐听到身后的水流声,便用尽全力扭头一看,正好撞上了远远的路易的那双惊恐的绿眸子。更远处,西尔维娅见到哥哥们全都走了,心里便很不踏实。不过菲利浦还是很守信用的也将她送上了旅程。她跪在感觉并不结实的水流间,眯起明亮的蓝眼睛去眺望远处一个个的小黑点。那是哥哥们的身影,她顿时有了安全感。她回首望了望孤零零的菲利浦,他已经不见了。孤单的西尔维娅只有紧紧地贴着她丁香紫色的木箱,依偎着它,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可是,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菲利浦的体力有限,连续发动四次绝招,自然是“一浪更没一浪强,被前浪踢倒在海滩上”。当西尔维娅重重的擦过地面,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时,她惊恐的发现:哥哥们并不是在这里着陆的。周围没有一个人影,她落到了临近海边的一条街上。此时已是午夜,而**的少女还没有找到一个归宿——鬼一样寂静的街上,总感觉身旁有几个黑影,却又什么也看不到。周围的房屋,黑着灯,连风都是静止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凝固了。有一次,她见到了一个破旧的酒吧,连灰白的墙皮都剥落了,屋檐和墙壁之间结着厚厚的蜘蛛网,上面布满了灰尘。酒吧里点着一根光线微弱的蜡烛,摇曳着烛光,灰色的窗玻璃上朦朦胧胧。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是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有没有人的。西尔维娅犹豫着。她实在不想拖着虽说轻但到底却还是个负担的箱子、穿着一身破布条条在这么一条鬼街上深更半夜的到处走动、无家可归,可是进去,她又担心遭人拐卖或强奸,毕竟她还不到15岁。她站在酒吧门前,双腿冷得直发抖,但她不想就在这么一条街上换衣服,实在太难堪了。怎么办?怎么办?冷气刺出来了眼泪。突然,泪眼朦胧的她隐隐看到很远的一座阴森森的塔楼上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她这才想起来,这座塔楼异常的眼熟。这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大魔法师的住处啊!她立即振奋起来,拖着在地上吱吱作响的木箱,不顾一切地向着那束温暖的光芒前进。

    天色拂晓了,西尔维娅也终于走到了塔楼面前。嗯,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火红的院子,还是那样深蓝色的砖块,还是那样奇奇怪怪的垒法。西尔维娅在敲响那扇棕色的木头门前,首先回首望了一下她昨夜所走过的路程:尽管天已经蒙蒙亮,可是整条街还是一片死寂。这不由得使西尔维娅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种透心凉,她打了个寒颤。这可不像是她的故乡啊!还是先进去暖和暖和再说。她抬起一只精疲力尽、白皙娇嫩的玉手,轻轻的扣了扣那扇木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慢悠悠的打开,露出了一个蓬松着长长的卷发、睡眼惺忪、头上胡乱扣了顶黑帽子、穿着一件长长的淡蓝色睡袍的年轻脑袋,尖尖的鼻子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接着,这个蓬头垢面的脑袋抬起一双睡眼朦胧的黑眼睛,瞥了西尔维娅一眼,吃惊的愣住了,眼睛顿时睁的老大老大,嘴巴也一直耷拉到了地上。他惊讶的瞪着西尔维娅,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一丝害羞和难堪在他英俊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西尔维娅呆呆的站着,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反正,唉,不管那么多了。管他乐意不乐意,她蹲下来,打开箱子,准备将可折叠的行军床拿出来,在院子里睡上一阵子。就在这时,门又“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魔法师再一次露出了头,这一次,他棕色的长发蓬松的十分好看,鼻尖翘着,帽子端正的戴在头上,脸洗的白净,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却又羞答答的,脸上刚刚残留的睡意一扫而光,身上换了一件正八经儿的玫瑰色长袍。他热切的凝视着西尔维娅,不太自然的露出了闪闪发光的白牙齿笑了一下,扭扭捏捏的说道:“呃…小姐,让您受惊了。真是抱歉,我刚刚才起床,刚才的动作有些粗鲁,真是十二万分的对不起!失礼了,请您赶紧进屋,换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吧!”他躬身欢迎,一副忠心仆人的模样。西尔维娅转身要拎起箱子,不料魔法师拦住了她:“小姐,您受苦了,让我来吧,您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为您沏茶。”说罢,从宽大的长袖中猛地蹿出两根苍白的、细细长长但刚劲有力的胳膊,猛地抓住了箱子两旁的把柄,轻松的拎了起来,将它抬进了屋。西尔维娅不知所措的在一旁站着,不知做什么才好。

    “小姐,您有衣服吗?要不我给您找一件我的,将就着穿穿?”魔法师热情地问道。

    “呃…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西尔维娅害羞的说道,“我这里有衣服,谢谢。”说罢,她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着。她本来不想让魔法师看到自己这么富有,可是,一不小心,由于疲惫而变得笨拙的手一下子掀翻了箱子。华贵的衣服摊了一地,钻石、金币和珍珠也在地上滚来滚去,因为皮袋子的扣没有系好。她慌乱地东张西望,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从厨房沏茶完毕的魔法师回来了。他见到客厅一片狼藉,禁不住失声惊叫道:“仁慈的上帝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赶忙将茶放到茶几上,然后才俯身,默默的观望着他整洁的客厅现在的样子。西尔维娅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呜呜的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抚摸着西尔维娅长长的秀发,低声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东西,几秒钟就收拾好了。”

    西尔维娅抬起一张泪脸:“真的吗?”

    “对,是真的,我的宝贝儿。瞧瞧你,可别再哭了,都把这张漂亮的脸蛋给哭坏了。”魔法师心疼地掏出一块手绢,轻轻擦拭着西尔维娅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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