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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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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丁峰他们未动菜肴,她拿到炉子上回锅烧过,酒菜很快就上齐。
东宝夫妇闻到酒气浓烈,哪管事态虚实。只要有酒喝,菜肴好赖无所谓,顷刻间一壶酒被喝得一滴不剩。
云婵心中悲苦,迟迟没动筷子。
她刚想举筷,忽然见他们夫妇东歪西倒,两手下垂筷子滑落,一一滚跌到椅子下边。
她心里一怔,想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听见丁峰的喊声:“云婵姐!”
云婵抬头,看到他从树林里奔跑过来,立即两眼模糊一片。
她初次见到丁峰,还是个无知的砍柴少年,几年磨练他已经变得像成熟的大人了。云婵心里激情冲动无法平抑,伏到他的肩上痛哭起来。
王举和朱贵也落下泪来。
老板娘也被感动了,觉得这辈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她见云婵已被救出,就问:“少侠可否把我老公放了?”
丁峰说:“东宝夫妇凶狠无比,他们醒来怎肯放过你们?”
她着慌起来:“这怎么办?”
他说:“只能用苦肉计。”
王举马上领会,对她说:“把你们绑起来。他们醒来,你就说是强人打劫,强迫你干的。”
妇人一听,只得如此。
他们把绑好的酒店夫妇拖到柴房里,从厨房找来熟菜和米饭,匆匆吃完赶紧离开饭铺。
丁峰最后离店。他到处检视一遍,看有无破绽。拿了一小袋米,在老板娘身边放一小锭银子,才转身离开。
她没想到丁峰这么仁义,感动得直点头。
走到外边,丁峰想起树林中的小路,便讲:“顺原路往东走,东宝醒来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朱贵问:“怎么办?”
丁峰说:“屋后有条小路直通北边的山岭,我们不如取小道往北去,顺赣江往北行。”
王举道:“向北游历正合我意。一直在南方生活,应当到北边看看。将来进京赶考,就得走这条路。”
丁峰点头:“这是我们先祖的迁徙之路:从贡江溯源到武夷源头,翻过武夷山进入闽西,再分流到闽西各县,沿汀江顺流至梅州。”
朱贵巴不得多逛些地方,立即拍手赞成。
他们故意大吵大嚷从大路往东走,然后悄悄拐回来,钻进树林向北走去。
路上,朱贵问:“大哥怎知那是贼店?”
丁峰说:“我发现后门掉落的风茄子,就觉得不对头。”
“风茄子有何用?”朱贵不解。
“风茄子有毒性,可以制麻药。酒铺有这种药物,岂不露出马脚。”
云婵便说:“神医华佗对天然药材进行试验,发现风茄子麻醉效果很好。他收集各种有麻醉作用的药物,经过不同配方炮制,终于把麻醉药试制成功,做成了麻沸散。给病人开刀,可以解除痛苦。”
丁峰知道云婵熟知各种药物,忽然想起她在山里采挖药材的情景,仿佛明白为什么原先山上不长的药材,她都能采到。
这回她以仙女的真实面目与他在一起,丁峰于甜蜜中又感觉到一缕隐隐的阴云。他没把银簪中装有定位器之事告诉她,怕失去追寻她踪影的手段。
(四)古庙
傍晚,四名少男少女来到一处荒山上。
山腰有一座庙宇,上殿、下殿与两边的连廊,围成一个小院落,蓬草冒出砖缝青苔爬满石阶。神龛上蜘蛛网密布,迎神庙会用的皮鼓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庙前台阶下,一条小溪绕着石砌的围栏流过。溪水清彻,映着庙宇的倒影,晃晃悠悠引人入胜。
这时,一轮圆月已从东边的山峦冒出。山野上的苍松翠竹,在落日余辉和月光映照下,显出一股苍凉肃穆的气氛 。
丁峰见此地僻静,对大家说:“我们就在此过夜吧!”
王举疑惑道:“吃什么?”
他拿出一袋米:“早有准备。”
朱贵摇头:“没肉吃。”
丁峰说:“山上就有。”说完,他领大家朝树林走去。
黄昏之后,许多鸟类的视力很差。他们在几个灌木丛中搜索围堵,很快就抓到三只夜宿的野鸡。
回来后,朱贵问:“难道要啃活鸡吃生米?!”
丁峰笑着说:“先把火生起来,办*有的。”
他们从外边捡来干枝落叶,在庙前空地上燃起一堆熊熊篝火。顿时气氛热烈起来,人人脸上绽开笑容。
王举和朱贵拾柴燃篝火。
丁峰和云婵到小溪边把鸡开了膛,又去砍了几节竹子。以前两人在山里,就是这样一起忙碌。默契的感情,让他们暂时忘了笼罩在头上的阴云。
王举见他们拿着带毛的鸡回来,惊奇道:“鸡没褪毛怎么吃?”
丁峰微笑道:“没热水无法褪毛,自有办法让你吃无毛鸡。”
云婵把鸡用和好的黄泥裹上,埋入丁峰在地上挖出的坑里。
丁峰又把竹节从一头捅开,放入大米加上清水,再将竹节封好。把篝火移到埋鸡的地方,再将竹节架到火上烘烤。
安排停当,丁峰说:“云婵姐留下看火,我们去捕鱼!”
王举不解:“既无鱼网,又无鱼竿,如何捕鱼?”
丁峰道:“自有办法!”
走到水边,他指着浅湾里月光下游弋的鱼群说:“我已观察许久了。”
朱贵立即来了兴趣:“有何招术?”
丁峰抱起一堆冲到水边的鱼草,笑道:“现成的鱼网!”
“明明一团乱草,怎么说是鱼网?”王举问。
“伏羲氏见鱼绊于水草学会结鱼网,”丁峰解释道,“何不学一次古人!”
两人恍然大悟,赶紧把水边的鱼草移到水湾入口,筑起一道围堤。
他们把水草往湾里推去,将鱼群逼至浅滩一一捉住。
把鱼开膛洗净归来,饭味肉香在庙前弥漫不散。朱贵兴奋得直咽唾液,恨不能马上饱餐一顿。
他们用刀叉起鱼,放到火上烘烤,先吃熏鱼肉。
半个时辰后,丁峰把火撤去将竹节剖开,一股饭香立即扑鼻而来。望着白花花的米饭,朱贵直流口水:“比饭铺的米饭香多了!”
丁峰笑道:“还有好吃的呢!”
他和云婵将地上的土扒开,拿出埋入的泥团。把泥壳剥开,一股肉香立即弥漫开来。奇怪的是,那鸡白白净净的。
王举问:“毛哪儿去了?”
丁峰把手里的泥壳给他看,原来都沾到泥土上了。
王举和朱贵知道云婵是仙女,对她有敬畏心,路上一直比较拘束。
丁峰感觉出来了。吃完饭,他要融洽气氛,想起云婵在山里舞蹈的情景,就说:“云婵姐,你给大家跳舞吧!”
一听可以看仙女跳舞,王举和朱贵好高兴,齐声道:“云婵姐姐快跳吧!”
云婵说:“要有乐器伴奏就好了。”
朱贵看到庙里的皮鼓,立即说:“我擂鼓。”
王举拿下神龛布幔上的铜铃:“我摇铃!”
云婵似不满足:“鼓和铃只能打出节拍,无法奏出音乐。”
丁峰想起以前玩过的竹笛,便说:“我吹笛。”
云婵好高兴:“太好了!”停一下,显出了沮丧的神色:“你的竹笛没带来。”
丁峰望着庙外的竹林,说:“可以自己做。”
朱贵问:“怎么做?”
“把竹子打通,挖出孔眼就成。”丁峰答道。
“为什么挖了眼就会有乐音出来?”
丁峰解释说:“琴弦长,音调就低。用手指在琴弦正中按下,音调就要高八度。笛子靠竹管中的空气震荡发声。改变音孔位置,震动空气柱长度不同,就发出不同的音调。”
云婵说:“黄帝的臣子伶伦,发现长短不同的竹管,发出的音调不同。”
王举听了,就讲:“人说话也有音调高低,却没有乐音之美。”
云婵答道:“没错。为了寻找乐音,伶伦每日到凤岭上,聆听凤凰鸣唱。他看到凤与凰栖落树上,鸣唱声音和谐曲调美妙无比。它们各鸣六声,再连声引颈合唱。他就按凤凰鸣唱的两个六声,创造了音乐的十二音律,制出十二根长短不同竹管组成的乐器。”
丁峰点头道:“古人的传说不无道理,本朝布衣王子朱载育创立十二平均律,已被西洋人认定为标准音调。”
王举问:“什么是十二平均律?”
“十二平均律,是音乐的一种律制。”丁峰解释:“把一个八度分成十二个均等的音程,每一个音程为一个半音,音调优美无比,变调转调也非常方便。西洋的钢琴,就是依据十二平均律的原理制作的。”
经过这样探讨,大家终于明白那美妙的天籁之音的来历。
丁峰采来竹子,截成二尺来长,用烧红的铁钎在不同的位置钻孔,再用小刀把孔镗光,一支崭新的竹笛做出来了。
丁峰问:“吹何曲子?”
云婵说:“《霓裳羽衣曲》。”
他把竹笛贴到唇边,抒情的散板立即萦绕在小院里,云婵随着舒缓的乐音翩跹起舞。王、朱二人击鼓摇铃,一场美伦美奂的歌舞在荒山古庙中演了起来。
云婵的舞蹈,婀娜多姿楚楚动人,神韵四射轻柔婉转。
旋转起来,像风吹雪花在空中回旋。腾跃之态,如游龙飞向天际。曳在地上的裙裾,就像飘动的轻云一样。
丁峰看她娇姿百态,似一朵莲花落水,漂浮轻摇令人心旌荡漾。两袖轻拂高低委婉,衣裙旋摆流光过隙,映着外边照来的月光,仿佛看见她正从天上银河款款飘来。
他兴奋不已,笛音渐趋高昂,云婵俯仰承合,腰肢细软盘旋跌宕。乐声越起越高,鼓点越来越密,那身姿也越舞越急。只见鞋尖点点,分不出人影钗光,宛若细风回雪,恍如飞燕游龙……
跳到最后,她如飞翔的鸾凤,收住翅膀落下舞袖。伴随这韵味无穷的动作,乐曲也渐转缓慢。飘逸自在的舞蹈,表达一个少女对美好世界的无限向往,对恋人的满怀深情。
她舞完,王举赞赏说:“书上记载,唐明皇梦见月宫仙境,而得《霓裳羽衣曲》。看来此言不虚!”
丁峰笑道:“实际上,是他吸收《婆罗门曲》,加上一些西域的曲调改编的。”
云婵似有些些遗憾:“可惜我的神功已失,且穿葛衣布裙,如能像从前那样翻飞空中,彩带飞舞长袖飘拂,舞蹈更加动人。”
丁峰安慰她说:“你虽不穿绫罗绸缎乘风驾云,却把神韵全都表达出来了。”
朱贵问:“云婵姐姐在天上经常跳这舞?”
云婵说:“这是神仙宴会,跳给他们看的宫庭舞蹈。我们在银河边浣纱,跳另一种舞蹈。”
朱贵忙说:“跳给我们看看!”
云婵点头,随即向院子中央走去。
丁峰问:“吹何曲子?”
她说:“《西施浣纱曲》。”
丁峰横笛吹奏,节拍轻快,圆润清脆。
云婵应声翩然起舞,徐徐而起踏地为节。身不虚动手不徒举,轻盈自如旁若无人。
突然间,乐音转急,舞步随之加快。翻转拍击如暴雨骤降,似无数雨点落于湖面的千荷万叶之上,又如千颗万粒珍珠,纷纷撒落白玉盘里。霎时间,千姿百态,如涛翻滚节拍明快,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这时,云婵双靥泛红,颜色艳异光彩四射。体态轻盈舞姿柔婉,跳跃飞旋美目流辉,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怀春仙女对凡间美好生活的渴望,潜伏体内的青春活力,似潮水般尽情奔流溢出!
渐渐地乐音转低,舞蹈也徐徐变缓,趋于止息……院子里闪耀着舞蹈的残光余彩,那股幽香在空中久久萦绕。
人们静静呆立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王举评介道:“两种舞蹈的韵味,大不相同。”
云婵点头说:“天上也分等级。”
朱贵不解:“神仙无拘无束多快活,还有等级?”
云婵说:“凡人和精怪,经千载修炼得道升天,终免不了把地上的陋习带到天上。神仙还分金仙、大仙、散仙,乃至登不了天庭的地仙。像我们,说是西王母的*,就是侍候她的丫环。我们织布浣纱,种花除草,供奉高等级的神仙。上仙宴乐,还要为他们跳舞助兴。”
丁峰想到她下凡的曲折经历,冲破神人阻隔的决心愈趋强烈,拥着她的肩膀不说话。
王举和朱贵才明白,天上并非大同世界一片乐土,对云婵下凡的境遇更加同情。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卷 赣水之恋 (一)雪月
第七卷 赣水之恋
(一)雪月
第二天早晨,他们来到赣江边的码头。
码头边上停泊着许多船只,他们挨船打听有无北去的客船。
一位船主说:“我们这几条船即刻要出发去吉安府。”
丁峰便讲:“吉安是文天祥故里,正该一游!”
王举和朱贵均赞成。
他们上船不久,几条船就出发了。
船主是年近五十的人,有一个女儿在后舱。女孩子长得很美,见云婵上船,便拉她作伴。夜晚,云婵就与她同睡一处。
云婵在凡间为山村茶女,与船家女儿很快就亲如姐妹一般熟悉起来。
赣江为沟通南北的水道,江上布满风帆,运送南来北往迁徙的过客,装载衣食住行所需的货物,江面显得非常繁忙。
从赣州出发,两边山峦起伏,林木繁茂郁郁葱葱。慵懒的阳光下,古老的村庄似在沉睡,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酒味和油菜花沉迷的香气。
云婵与船女交谈之后,得知她名叫李雪月,今年十七。
她见云婵有三个年轻小伙子陪伴,就问:“哪个是你的心上人?”
云婵指一下丁峰,雪月点头说:“长得好俊哪!”
云婵便说:“你呢?”
雪月有些害羞,过了一会儿,拿手指了指在另一条船上撑船的一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眉眼清秀,肌筋隆起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一把好手。
云婵看了,对她说:“你很有眼光。”
她的眼里闪着喜悦的亮光,脸上泛出了红晕。
云婵笑了,问道:“什么时候完婚?”
雪月低下了头,好长时间不说话。
云婵觉得奇怪:“你们还没商量?”
雪月抬起头,眼里的亮光已经消失,却布上了一层薄雾:“我爹没同意。”
“为什么?”
“嫌他穷。我爹要他拿十两白银做彩礼,两年内拿不出,就把我另嫁别人。”
云婵对钱没多少概念,便问:“他每年能挣多少钱?”
雪月头埋得更低了:“不吃不喝,也挣不到一两。”
云婵顿时无语,不知如何安慰她。
船舱外边,船工们忙碌着。默默无言,举着竹篙点撑水底下的礁石。
那个小伙子在不远的船上忙着,时不时把眼睛瞄向她们乘坐的篷船。
江面上徜徉着蒸腾的水雾,到处都飘荡着氤氲的烟云。水面映着远山的倒影,村庄、树木、船只全都倒影江中,还有阳光的倒影。显得虚幻缥缈,感觉形同鬼魅,似有一种难言的伤痛。安静无声,却有一种逼迫的压力,听不见的轰响……
忽然,她们听见有人大声唱起歌来:
哎呀嘞!
老妹住在对面排,
脚踏门坎手做鞋。
青布鞋子做的缎子色哇,
心肝妹!
你说会做双送给我。
后生哥哥说事介轻快,
还没交情就想做鞋。
丝线还在吉安府哇,
青布还在广东街。
她们听着,望着水面都不再讲话。
中午,船靠岸吃饭。在小饭铺里,云婵讲了雪月的境遇。
丁峰顿起同情心:“十两白银,我们给她凑齐就是了。”
朱贵立即赞成:“我拿五两。”
他们立即凑出十五两,连办喜事的用费都有了。
丁峰对云婵说:“等离船时,你再给她。”
一路顺风顺水,几条船在群山急流中穿行如箭,很快就到湖江附近。
天色已近黄昏,风势变紧,江面显得不平静起来。
船队在一个平坦的地方靠岸,船主说:“前面是十八滩,今晚在这里过夜吧!”
王举听了,立即想起一句古诗“行客尽言滩路险,谁教君向险中来?”心里立即紧张起来:“我们改行陆路吧?”
朱贵不以为然:“早就听说十八滩,正可见识一下,岂可错过!”
丁峰宽慰他:“听说有滩师引航,又不是枯水期,二弟可以无忧。”
王举听了,才安下心来。
岸边山上树木稀疏。山下不远处似有灯光,像是一个小村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显得更加苍凉冷寂。风势更紧,昏黄的天光照着水里嶙峋的礁石,好像狼牙虎齿一般,让人生发出几分恐惧。
没有地方就餐,船客们只得靠干粮充饥。
丁峰他们上船前,已听了船主劝告备有干粮,就岸边石滩上进食。
夕阳早已沉入山后很久。山影蒙胧,在天空背景下,似狰狞的鬼怪般从两边挤压过来,要把头顶的一片天空挤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迫人氛围。
“回船歇息吧!”不知谁说了一句。人们纷纷起身往船里走去,好像要逃离这沉闷的环境。
朱贵原想在外边多呆一会儿,见人人都往回走,只好不情愿地起身。
云婵见丁峰不爱说话,明白是雪月的遭遇所致。金钱可以帮助雪月改变命运,而他们面临的,却是难以逾越的仙凡阻隔,未来的前景如何,谁能预料?
不到睡觉时间,人们回船舱坐着。一些人开始聊天,打发这难挨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的狗大声叫了起来。
船上的人都惊觉起来,竖起耳朵倾听一阵比一阵激动的狗叫声。叫声越来越近,很快地从岸上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和人群吆喝的声音。
脚步声在船停泊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船篷往外望去,岸上燃着火把。借着火把的亮光,影影绰绰看到一大群手持刀枪的人。
云婵看到雪月脸色发白,抓着她的手在抖动。
岸上有人叫道:“李老头,你跑不了了。把雪月交出来,我包你下半辈子比神仙还快活。”
云婵就问雪月是怎么回事儿。
雪月抽抽嗒嗒地哭着,向她讲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岸上那伙是一帮打劫的强人,寨主张山虎得知雪月美若天仙,便要雪月的父亲把女儿许他做压寨夫人。
李船主当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强盗,就带她投奔吉安府的亲戚。
船上的狗也开始叫起来,跟船外的喊叫声呼应,两方面像在比赛谁叫得更响。
所有客船上的人都惶恐无主,悄无声息静候着。听得见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人正在把身边一些值钱的物品,往不为人注意的地方塞藏。被褥下边,鞋垫底下,舱篷的隙缝里……
岸上的火把开始挨个朝每条船照来,亮光从舱篷的缝隙射到黑暗的船舱里,照着一张张惊恐的脸。火把慢慢地移动,从一条船移向另一条船。岸上有人跃上船,仔细进行搜索。
眼看火把要移到雪月他们坐的船了,丁峰与王举、朱贵耳语一阵。朱贵便往前移动,蹲在船头的竹蓬暗影里。
一人提着刀,在后边火把亮光照耀下,抬脚要跃上船头……
突然,他看见船里冒出一团火光,把他照得两眼发花顿时看不见东西,大叫一声:“船着火了!”还没喊完,一脚踩空跌落水中,立即被江流往下游冲走。他看到凹镜里火把的影像,眼睛被火光照花了。
岸上拿火把的人叫道:“见鬼,船上哪有火?”
他转身叫另一人登船。
第二人见第一个落水,心里有些发毛,抬脚往船上踩去,小腿有些发抖。
丁峰已经潜至船篷边上,用一根电线将宝剑接长,把电线往他的腿上点去。
那人立即满眼金花乱飞,全身颤抖不止,大叫一声:“有鬼!”
他没喊完,身子立即软瘫如泥,从船帮滑落水里,追他的伙伴去了。
拿火把的人,眼见两人中邪似地落水,也害怕起来。他不敢贸然登船,赶忙往回跑去,把张山虎找来。
张山虎来了,嚷嚷道:“奶奶的,老子倒要看看有什么鬼?!”
他捋起袖子,瞪着两眼大踏步往船头跨去。
这时,王举已经换下丁峰。他看得真切,右手狠劲一压。一股硫酸“兹”的一声射出,不偏不倚正射中张山虎的右眼。
张山虎大叫一声,立即捂着眼睛痛得在地上打滚。
手下人急忙把他扶起。
他呼天喊地痛不欲生,叫手下人赶快撤兵,慌忙向山里逃去。
朱贵走出船篷,捏起鼻子沙哑着嗓门叫:“本仙师等你多时了!”
第二天早晨,风住了。请来的滩师上船引航,船起锚向下游驶去。滩师对水下隐伏的暗礁,了若指掌历险如夷。
除了雪月,船客们因昨晚光线昏暗,没看清三人用什么办法将强盗退去。有些人好奇:“三位少侠用的哪家神功?”
丁峰不愿让人知道来历,便指着朱贵道:“这位公子曾遇异人,学得一些方术。区区毛贼何足挂齿!”
听他这么讲,朱贵忙做出持重的神态,拿捏着手脚闭目养神,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幸好前边很快就进入天柱滩,一路险象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没人再刨根问底。只有李船主,从雪月口中得知三人搭救的实情,心里十分感激。
昨日,大家见江中虽是乱石星罗棋布犬牙交错,其间的航道依然顺畅。到了天柱滩,只见三座石峰潜伏水流中,路狭水急浪涛汹涌,船工们既要认清风向,又要估计水势,更要细心察看水中的暗礁。一柱礁石刚闯过,立即要撞上另一柱,船工一个急转舵,滩师同时一点篙,才幸免触礁。连续三次周折,才从天柱群礁中脱身出来。滩师和船工们松了一口气,船客们个个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汗水。
接着一路茶壶滩、小湖滩、狗脚滩都顺利通过,船客们松了口气。
从大湖滩往后,一滩比一滩凶险。船只犹如走进迷魂阵里,穿行在斧刃刀丛之间。船客们一阵阵惊呼,似为船工的技艺喝采,更为绝处逢生庆幸。
到了最后一个惶恐滩,更令人望而生畏。此时江上风起,水急如电闪浪涛澎湃如山倒,船只如狂风卷起的树叶在礁石间穿行……许多人闭上了眼睛,直到听见滩师说“发财”,才把眼睛睁开。原来险滩已过,他要在这个地方下船了。
前边江面渐宽,水势渐缓,两岸景色秀丽。三个少年站在船头,观看两岸的景色。
王举被惊走的魂魄似乎才返回躯体,想起了文天祥的诗句,不由吟咏起来:
……
惶恐滩头说惶恐,
零丁洋里叹零丁。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丁峰听了,感慨道:“人生如白驹过隙,应当活得有意义才是。”
王举就说:“我再下一年苦功,就赴省城乡试搏取功名。既能报答父母养育之恩,也可济世安邦一展胸中抱负。”
朱贵听了,不以为然:“何必费那牛劲?守着家里的田产,无忧无虑过日子,岂不更痛快!”
王举见丁峰不语,便问:“大哥在想什么?”
丁峰叹了口气,说道:“我祖父状元出身,官至泉州司马。因守正不阿,为同僚上司所忌。最后早早告老,隐居乡里。我父为迁安县令,因为得罪豪强,落得四处漂泊客死异乡。如今吏治*,外族入侵灾民暴动,仕途能有何为?”
王举问:“大哥难道要空度此生?”
丁峰说:“我幸遇恩师,传我知识。尽自己的能力,为百姓多做好事,也就无愧一生了。”
王举听了,若有所失,便不再说话。
丁峰见两岸景色秀丽,走到后舱来,叫云婵一起到船头观赏。
两位好友见了,就退回舱内,让他们两人方便。
几只白鹭在江面上自由自在地飞翔,一群白鹭在江边涉水觅鱼。太阳从东边的山岭照过来,在白鹭身上泛起银白的光芒。波光粼粼的江水与耀眼的银鸟交映,让人们看得眼花缭乱。
云婵发现几只仙鹤杂于白鹭群中,高兴道:“看,有几只仙鹤!”
丁峰看着成双结对,缠绵依偎欢跃飞舞的仙鹤,感慨道:“仙鹤是痴情的鸟儿。丧偶之后,孤独终生而亡。”
云婵点头说:“我们也会如此。”
他有些伤感:“再过几十年,我就白发苍苍了。你是不会老的。”神与人之间,横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翠姑变成了云婵,给他带来的似乎不是喜悦,而是隐隐的忧愁。
她脱口而出:“我要伴你终生。”停了一下,又说:“等到来世,我还去找你!”
丁峰泪水涟涟,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长久不愿放开……
(二)青原山
在吉安下船,雪月揣着云婵给她的小包袱,两眼模糊望着他们远去。
他们先游白鹭洲,瞻仰了文天祥遗迹,当晚就在城内安歇。
正逢当地庙会,街上热闹非凡。挂彩灯,燃放烟花鞭炮,把朱贵兴奋得坐立不安。不等晚饭吃完,便嚷嚷要逛街去。
他们来到街上,只见人头攒动挨肩接踵,已经拥挤不堪。
簇拥的人群,有夹道看采莲船的,围着看“蚌壳情”表演的,令人应接不暇。
他们在演“蚌壳情”的人堆边停了下来,聚精会神地观看表演。
那演蚌精的姑娘*一个白发渔翁,两人一唱一和,演尽人情千姿百态。人群中爆出一阵阵的笑声。
丁峰见那姑娘表演得如此生动,不由转脸看着身边的云婵。她的脸上泛着喜悦的光彩,雪白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他不由想起两人在船上的谈话,悲剧的阴影蓦地在脑际掠过,心里似有一股苍凉的感觉。
神仙与凡人,距离可以那么贴近,骤然间又会变得非常遥远……
第二天,四个少男少女游青原山。
青原山是佛教禅宗青原派系的胜地,充满宗教文化色彩,峰峦连绵二十余里。山上古木蓊郁奇葩芬芳,碧岭翠峰挺拔巍然。
王举赞叹道:“山青水秀,果然是修行的好去处!”似乎将那功名之念减退了许多。
朱贵不以为然:“武夷山比这儿高多了。”
王举便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听了他们的对话,丁峰立即想起师父,说道:“我师父不知怎样了?”
云婵安慰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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