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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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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峰回村后又重新出发,往返近四天时间,东宝夫妇与云婵都是神仙,为何才走这点路程?

  原来那天东宝夫妇将云婵从深谷中追回,紫英见云婵有神功,随时可能逃脱,便把西王母交给她的散骨丸拿出来,乘云婵不备塞入其口中。

  云婵没留神,那仙丹一下子就滑入她腹内。

  紫英笑道:“这是王母赐你的散骨丸。你服下后,立即神功全失,变成了肉骨凡女。若要恢复神功,只有跟我们去昆仑山,请王母赐你易骨丹,重新易骨换髓。”她虽是半老徐娘,却依旧体态苗条风韵犹存。久经江湖历练,眼神于妩媚中又添几分狡黠。

  云婵早就不想返回昆仑山,见此情况倒也不恐慌。东宝夫妇为避人耳目,专找僻静的山道行走。云婵索性推说脚疼走路艰难,一路找借口拖延时间。这样一路折腾,对丁峰追赶他们有利多了。

  东宝见云婵如此,立即埋怨紫英行事莽撞。

  紫英说:“使驾遁神功,背她快走。”

  东宝生气道:“凭我们这点地仙的神通,背一个肉骨凡胎的人驾遁,比背一座泰山还要沉。哪背得动?!”

  云婵本是天仙,经千年修炼升天,神术很高,却不会武功。一旦被散骨丸废了神术,就跟一个民间的弱女子一般。

  西王母有无数神兵天将可以差遣,为何要派法术不高的东宝夫妇前来?其中有她的深思熟虑:

  我们的创世主盘古氏用双臂一撑,把天地分开之后,他胳膊随即化成擎天柱,把天空支撑住。

  据说,擎天柱周围三千里,位于昆仑山北部。那时,凡间的人可沿着天柱的阶梯一步步登天,到达天帝的住所。

  到了黄帝的曾孙颛顼掌管天下时,他觉得神和人不分界限,混杂而居弊多利少,便叫两位神仙把天地的通道断开。昆仑山从此成了天帝的下都,只有天仙才能自由来往于天地之间。

  西王母有时率众仙女到天上游玩,有时便在昆仑山上修炼。这才演绎了与周天子穆王之间,委婉缠绵的爱情故事。

  由于神人阻隔已经几千年了,此次召回云婵,西王母不想惊动人间。东宝夫妇就在离朱王坊村不远的东宝山修行,便派仙吏驾云前去,命他们把云婵带到昆仑山。因为云婵是姑娘,夫妇两个,一个看人一个护驾,两人配合非常方便。东宝乃低等级的地仙,特允待其完成使命后予以晋升。

  东宝夫妇喜不自胜,尽心尽力办好这趟差事。他们虽然法术不高,但此次西行,好像人间的锦衣卫押送朝庭钦犯进京一样,有王母的玉旨,沿途诸路神妖精怪都得跟他们配合。

  丁峰见云婵在地上坐着,情不自禁地冲了出去,大叫:“云婵姐!”

  云婵见丁峰终于赶上来了,眼流立即滚落下来。

  紫英突见丁峰出现,急忙把云婵拽向后边,用自己的身子把他们隔开。

  东宝见事不妙,对紫英道:“师妹快走!”

  紫英立即点了云婵的昏穴,把昏迷的云婵背起往后就走。

  丁峰要追上去,东宝往前一跨横刀挡住。那七星宝刀八十多斤重,刀背上嵌着的七颗宝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丁峰初次与东宝打交道,决定先礼后兵,抱拳道:“东宝仙师,晚辈有礼了!”

  那东宝长得熊腰猿臂,两眼大如铜铃,一脸络腮胡子,包藏着猛虎的杀气,瞪眼把胡子一翘:“礼倒不必。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我还着急赶路呢!”

  丁峰道:“仙师与夫人是一对恩爱夫妻,将心比心,还望二位前辈以同情之心放过?” 

  “告诉你,我还指望云婵姑娘替我晋升出力呢!你休想耍花招。”

  丁峰仍跟他讲道理:“都是同乡,亲不亲乡里人。你为一己私心危害乡亲,就不怕遗臭万年?”

  东宝仙师哈哈大笑:“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教训我。且看我的宝刀来教训你吧!”话未说完,七星宝刀嗖地出招,斜向空中划出,一股杀气顺势滚涌而出,地上尘埃纷纷扬起。

  丁峰牢记师父教导,彼动我不动,立剑横握静观对方招数。

  东宝的七星宝刀闪着耀眼的金光,猛然斜劈而下,路旁树上的枝叶,被刀风刮得漫天飞舞。

  丁峰背脊一凉寒毛倒竖,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见东宝刀法如此凌厉,心里不由暗吃一惊。

  那刀风似有千斤压力,直往他的口鼻扑来,令他窒息难耐,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他突然记起,步法一乱就会处处被动挨打。认准双方的态势,他迅速移动了方位,宝刀的劲风立即落到他身子的侧面。

  东宝一刀扑空后,发现丁峰站的位置令他非常别扭,第二招无论如何延续不下去了。只好转动胖大的身躯,接续他“七星刀”的第二招,但求此击必杀。

  此招一出,刀锋迅速挥向丁峰的胸部。丁峰立即看出,对方下部已露破绽,剑在刀的下方,就使出了玄元剑的“凤凰抬头”,身势后坐下沉,顺势用剑身前端向上崩挑东宝的腕部。

  东宝大吃一惊,紧忙撤招回防。丁峰见对方的威胁立即被消解,对太一玄元剑的精妙有了更深的体会。

  东宝两招未能得手,惊讶不己。不由心中大怒,轻敌之心顿然消失,大喝一声使出了第三招。声起刀落,七星宝刀上的宝石如电闪,刀锋发出凄厉的呼啸。

  丁峰觉得周围全是七星宝刀的虚影,云遮雾障难辨东西。刀锋卷起的气浪,如波涛滚涌翻腾,排山倒海向他挤压过来。

  他按八卦方位挪动身躯,持以虚无之势,虚灵之气布满全身,透过重重刀影,将那些虚影尽数扫清。突然,目光一亮,发现实招的刀锋所向。

  丁峰料敌机先,就在东宝蓄势挥刀的瞬间,再次把剑向他的手腕削去。

  东宝三招失手,恼羞成怒,金刀挥洒,接连使出“风卷荷叶”、“开山巨蟒”、“力劈华山”……一时狠招连连,变化无穷,将整套“七星刀”的刀法尽数挥洒出来。

  丁峰以静制动,迅速移动脚步与之周旋。

  一番砍杀之后,东宝感觉今天的搏击格外别扭格外费劲儿。大刀挥砍出去,始终无法畅意。他刚把套路理顺过来,对方立即变换方位,让他的招数面目全非。若把招式连贯使出,就会刀刀砍空。待要随机应变,发现招式已老,变招十分困难。结果,他像是为丁峰作“七星刀”的刀法表演,奋力挥刀砍劈,却一直找不到落点。

  东宝杀得性起,七星刀法如潮水一样汹涌澎湃,刀光一片不见人影。

  丁峰脚踩八卦,在刀芒钢风中来回穿梭。

  东宝只见他的身影层层叠叠如鬼魅,不知哪个是他的真身。

  他心中指望,七星刀以快捷取胜。刀法更狠更疾,一时刀光弥空,刀气纵横,尘土飞扬。

  打到此时还寻不着目标,他心头暴躁如怒狮,大吼一声使出“钱塘八月潮”,气贯刀锋如闪电,刀光一重多过一重,刀气磅礴横扫而过。

  经过这样往复周旋,丁峰对东宝的刀法已经了然于胸,一边腾挪身躯闪避,一边寻找破敌的时机。

  东宝招招无功,气得脸色发青:“小子,破得这刀不?”

  突然刀光一凝,明晃晃的钢刀破空劈来,刀风凛烈无比,锋芒未至,刀上的劲风,就要把人劈成两半。

  他使出了最后的绝招“泰山压顶”,尽其平生的气力向丁峰的剑上压来,以气御刀,要用毕生的功力相搏。

  丁峰顿时为气所迫,感觉呼吸困难。

  他心里明白,以内力相拼,自己必败无疑,就暗中揿动剑把上的电钮……

  刀剑刚一贴近,立即迸出耀目的火花。

  东宝马上全身酥麻,感觉自己灵魂出窍内力全失,手掌把握不住刀柄,宝刀随即脱手飞出。

  他大惊失色:“摄魂剑!”

  呼声一出连忙跃出圈外,拾起地上的宝刀,飞也似地跑了……

  丁峰立足了望,已经看不见东宝的身影。

  东宝仙师有神功,他绝对追不上的。

  云婵已被紫英掳走多时,他怔怔地站在路边,眼中泪水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他叹了口气,插剑入鞘,抬脚继续往前奔。

(三)四都惊变
第二天过午,丁峰到达四都镇。

  这是不大的乡镇,他在一间小店买了盘青菜,一大碗米饭,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付了钱,他心里有事,怔怔地坐着半天没动。

  店里的伙计见他付完钱还不走,有些奇怪:“客官可要住店?”

  丁峰摇头,问道:“往赣州怎么走?”

  那伙计见丁峰是涉世不深的少年,对他说:“出了镇子往西北的大道便是。客官既是过路,应当尽早启程才是,莫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丁峰听这话有些反常,哪有客店赶客的道理。既然说出这种话来,他也不便久坐,只好起身离开店铺。

  他满腹狐疑走到街上,见行人走路无精打采,店铺冷清生意萧条。

  这时,前边传来了一阵锣声。他心中好奇,就朝锣声方向走去。

  往前走不远,看见街边围着一群人,抻着脖子在看什么。那锣声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他紧走几步,踮脚往人堆里看,原来有人在耍猴戏。

  丁峰小时随父亲看过猴戏,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耍猴人手里拿着一面锣,唱一阵敲几声锣。他唱的是汉剧,生旦净丑,什么角色都唱。

  奇妙的是那猴子像能听懂唱什么,听到主人唱什么曲子,就从木箱里拿出什么面具,戴着面具在地上转一圈。看它戴着花脸谱,拖着木刀在地上慢腾腾走,样子显得很滑稽。

  丁峰心里有事,抬脚想离开。忽然,猴子的表情让他停下了脚步:那猴走到箱边换行头,总要先看看主人,再转头看看观众,那眼神好可怜。

  他看到它脖子上的铁链,就是这条铁链,让它失去了自由。

  可他抬头看那耍猴人,面黄肌瘦眼里好像闪着泪花,那唱腔里似乎也带着哭腔,又觉得那人也很可怜。

  猴子表演完了,耍猴人拿着铜锣开始向人收钱。

  他走到谁面前,谁就走开了……

  最后,剩下丁峰和另一个看客。

  丁峰见这情形,觉得这人更可怜了,说不定今天人和猴子都要挨饿呢。他伸手从杯里摸出两个铜钱,放到铜锣里。

  “喂,找打呀!”喊声立即在他耳边响起。

  他扭头,是另一个看客在叫。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形象比那只猴子强不了多少。太阳穴上贴了一张头疼膏药,穿一件油腻腻的黑布袍,乜斜着眼睛盯住他。

  丁峰好奇怪:“这位大哥的话我就不懂了。我给我的钱,关你什么事?”

  “谁是你大哥,也不照照自己!”大概他觉得自己长得*倜傥,丁峰想高攀,吼道:“他没交码头钱,你敢给!”

  “什么码头钱?”丁峰不懂,说道:“这是官道,谁都可以做生意。”

  “放屁!尝尝老爷的厉害!”

  尖猴见丁峰年少可欺,说没说完,一拳朝他脸上擂了过来。

  丁峰立即挪动脚步,避开这一拳。

  他一拳落空收势不住,往前扑去身子一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咬泥。

  尖猴当场出丑,气得满脸通红,转身朝丁峰身上又是一拳。

  以丁峰的功夫,对付尖猴这几招毛拳游刃有余。他有急事要办不愿多纠缠,见对方死缠不放,只好设法教训一下这个恶棍。

  他不慌不忙举手架开,那恶棍立即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丁峰往后一退,右手抓住他的脚跟,往后猛地一扯。他立即“叭”的一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他翻身爬起来,口里直喘气,一声发狠,一头朝丁峰的胸膛撞去。

  丁峰一闪避,他收脚不住,身子被惯性力牵着,继续扑向前方。丁峰乘势抬腿,在他屁股上补踢一脚,让他产生加速度。尖猴一声嚎叫,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他急忙爬起来,捂着出血的嘴巴,边跑边喊:“有种就等着!”一溜烟钻进一条小巷里。

  丁峰一看,街上空无一人,那个耍猴的也不见踪影。看到他们交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

  他有些纳闷,心里空荡荡的。忽然想起刚才店铺伙计说的话,隐隐感觉有些蹊跷。他心中犯疑,却理不出头绪,只得抬脚向镇外走去。

  离开小镇走了一段路程,路边一竿客店的布幌迎风招展。他见红日西沉,前面山峦起伏林木茂密,估计再往前走就得露宿山中,便走进了这家客店。

  这客店有前后两个院落,前院已经客满,他被领到后院的客房安顿。

  丁峰刚放下包袱,店里的伙计就端来了洗脸水。

  他洗漱完,觉得口渴,想叫店里伙计送茶水来。就在这时,前院传来吵闹声,一个年长的伙计撞进门来。

  他看来得正好,张口想叫伙计送茶。

  没想到那老伙计神色慌张地问:“小客官可曾在镇上跟人打架了?”

  丁峰见问,就简单把方才与人交手之事说了。

  老伙计变色道:“你闯下大祸了!”

  丁峰一惊,忙问:“此话怎讲?”

  他说:“本地有一个豪强,名叫蓝豹。凡是到四都镇来摆摊的、卖艺的,都得先向他交码头钱,才能做生意。挨你打的那个叫赖三,专替他在街头看守门户。你今天坏了规矩,他们怎肯罢休。把你抓去,先打得半死,再关你十天半月,才能放你出来。”

  丁峰一听要关十天半月,与这帮恶棍没完没了纠缠,岂不耽误了找云婵的大事,心里非常着急,就问:“这如何是好?”

  “蓝豹的那帮打手,个个彪形大汉,为非作歹凶狠毒辣。你小小年纪,怎能打过他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快逃吧!”

  丁峰从窗户往外望,前院的客房吵吵嚷嚷,大门早有人把住,为难道:“出不去了。”

  老伙计说:“店里的伙计听说你打了赖三,挺解恨的,正在前院跟他们拖延时间。你从窗子跳出去,翻院墙逃跑。”

  丁峰一听有理,马上拿起床上的包袱和佩剑,纵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爬上墙头时,天色已擦黑,迅速翻身跳下院墙。

  他双脚刚落地,立即听到人喊:“他逃跑了!”

  原来蓝豹奸滑无比,早在院后设下暗卡。

  丁峰听到喊声,疾速往前边大道奔去。那帮人怎肯放过,立即全数追了上来。

  丁峰见他们蜂拥而至,乘着天色昏暗,猛地拐入一条小巷,试图甩掉他们。

  对方有人眼尖,大叫:“跑进巷里了!”

  丁峰在巷里飞跑,他们人多拥挤在一起,相互距离被拉大了。他心中暗喜,加快脚步埋头往前冲去……

  突然,他的头顶“砰”的一响,顿时天旋地转起来。原来撞在一面墙上,额头火辣辣地痛。抬头一看,自己撞到死胡同里了。

  对方大叫:“跑不了了!”

  他急中生智,迅速退后一段距离,随即加速朝左边墙角冲去。到墙根前一蹬,利用地面反作用力,化成向上的冲力,顺侧墙往上行了两步。紧接着一个鱼跃腾起,右胳膊夹住隔墙的墙顶。两脚擦着墙面一剪,靠墙面的摩擦力抬高身体重心。右掌狠劲压着隔墙的背面,肩膀往上一扭转动身躯,迅速翻过了那道隔墙。

  从墙头跳下来,他发现前面很开阔,原来已经出了村子,不由松了一口气。不远是一丛芦苇,就往那里跑去。

  他钻入苇丛时,那些人也从村里追了出来。有人打着火把,大叫大嚷。

  丁峰伏在草丛里边不动。

  他们在苇丛前停了下来,议论了一阵子,有人说:“刚出村跑不远,就藏在这草丛里。人挨人趟过去,准能找着。”

  丁峰一听,倘若对方拉网式搜索,这草丛面积不大,自己定难幸免。连忙一步步往后退,想赶紧离开苇丛。

  他退后二十来步,突然脚下一空,踩落一块松动的大石头。紧忙回头看,身后是一道河谷,自己再往后退半步,就要摔落到深谷里。那巨石向下坠落,半天才听到一声轰响。

  路边的人也听到了响声,大喊:“就在里边!”

  丁峰后面无路可退,见苇丛顺着大路往北延伸好长距离,就悄悄移动至苇丛北侧边沿,突然往大路上窜去,迅速沿大道狂奔起来。采取这种暗渡陈仓的迂回战术,等到对方发现他,双方已经拉开很大距离。

  他在前边跑着,后边一堆火把紧追不舍。

  跑约二里路左右,丁峰见路西出现一片树林,便急忙钻入林子里。

  蓝豹一伙追到这里不见人影,明白他躲进树林去了。森林很大,进去搜索不容易。人们在树林边站着,商量怎么办。

  丁峰见这伙人待着不走,怕他们进来搜人。打量一下周围,地上野草稀疏,人站在树底下比较显眼。夜间人眼睛的色彩分辨力变弱,对黑白反差变得敏感,相对明亮的背景下容易被发现。抬头看,头顶的树叶浓密,藏入树叶暗影里就分辨不出来了,打算爬到树上暂避锋芒。他是砍柴出身,三两下便悄无声息地爬到树上。

  蓝豹一伙也非愚蠢之辈。森林面积比苇丛大多了,拉人网的办法无法实施。夜晚进树林搜索如大海捞针,搜索到人的概率很小,弄不好还会遭暗算,一直在外面徘徊没有进来。

  对峙好长时间,丁峰听不到外边动静,知道了对方的难处。心想,对方采取围而不攻战术,这样耗到天亮,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非被抓到不可。

  他思索片刻,就采用金蝉脱壳之计,悄悄从树上爬了下来,放轻脚步向森林的深处摸索前进。

(四)密林深处
丁峰走约半个时辰,周围的树木渐渐消失了,原来已经从另一端走出森林。

  放眼向远处望去,蒙胧的星光下,前面横着延绵的山岭,有一条小路爬上山坡伸向西方。

  他想,再返回大路往西北走,无异于送肉上案板。不如沿这条小道往西去,也许能找到另外的出路,便抬脚上了这条山道。

  沿山道走约一个时辰,路边出现茂密的树林。两旁蒿草齐腰高,不时有野兔窜过,鬼祟的狐狸闪着绿色的眼睛,悄悄在远处观察过往的不速之客。

  丁峰有些紧张起来,这里是武夷山余脉,怕再撞上老虎,加快脚步往前赶路。

  他提心吊胆走着,忽然看见前边不远的树林中,像有蒙胧的灯光,不由松了口气。

  那灯火越来越近,渐渐看出是从一个院落射出来的。走近一看,暗红色的大门,院墙粉白青砖覆顶,好气派的院落。丁峰想,是一家富户,借宿一夜应当没问题。错过这座宅院,谁知道还要走多久。

  他抓着门环,扣了几声。

  他刚扣完,立即听到里边脚步声响起,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门内站着一位老婆婆。她打量在暗影里站着的丁峰,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丁峰施礼道:“晚辈是过路之人。因为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头。这深山中无有住处,可否在贵府借宿?所需用费,自当照付。”

  老婆婆说:“要问过我家主人,才能回你。”

  “这个自然。烦你通报一声,我在此等你回话。”他退后一步,站到了台阶下边。

  老婆婆把大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一会儿,脚步声重又响起。大门打开了,老婆婆说:“我家主人请你进去!”

  丁峰松了口气,今晚不至受冻挨饿了。

  他随老婆婆往里走,眼睛打量两旁的景物。

  院子中央,青砖铺出一条甬道,两旁花草幽香,太湖石的假山上喷着细细的水花。两侧是连廊,廊柱上闪烁着莹绿的光芒,像是一盏盏壁灯。他想,好气派的住所,不是本地富豪,就是归隐山林的大官。

  正面的大堂中灯火辉煌,珠帘丝幔,浮香阵阵飘来。台阶下,一边一个侍女敛手恭立,院子里悄无声息。他心里想道,这儿的家规好严。

  他走进堂中,见陈设非常豪华。窗棂槅扇雕得玲珑透露,倒垂着翠羽丝帘,中央摆着透亮的青玉几案,墙上挂着一大幅《貂蝉拜月》的水墨画,两旁对联的字龙飞凤舞,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迎面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年纪大约十*岁。身穿淡绿色亮纱短外罩,内衬粉白的丝衫。桃红色锦缎裙子,镶边上闪着珍珠的辉光。她头发盘起螺髻高耸,斜插玉簪的末梢,闪动着一串晶莹的宝石。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那身段,柔得就如随风摇摆的柳条一般。

  丁峰见主人竟是一个年轻女子,再仔细观察,进进出出尽是女流。顿时觉得阴气袭人,心里陡然不安起来。

  他拱手道:“夫人……”

  老婆婆马上纠正:“我家小姐尚未出阁,芳名月影。”

  丁峰心里奇怪:既是待嫁闺中的处女,为何发髻高耸,装扮如此妖冶,只得改口:“月影小姐,我是过路之人。本想在贵府借宿,未曾想到此处是女眷的居所。打扰多有不便,就请告辞。”

  月影嫣然一笑:“公子之言好生奇怪。来我宅的客人甚多,男女老少都有,我家自有客房安顿。这里方圆十几里,皆是荒山野岭,不在这里过夜,难道要露宿林中?”

  丁峰语塞。心想,周围十余里无人烟,自己担惊受怕了一天,早已困乏不堪。她既有单独的客房,权且在此过一夜吧。

  月影看他点头,便说:“公子请稍坐,喝茶消渴之后,饭菜就可齐备。我看公子气度不俗,定是饱学之人。小女子愚昧,正要向公子请教。”

  见她如此说,丁峰只好告坐,与她攀谈起来。

  交谈起来,丁峰才发现月影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无所不知,渐渐对她产生了好感。

  月影跟他谈得越来越投机,高兴得有些忘形。由唐诗宋词,讲到婉约词句的深意,渐渐谈到男女风月之事。

  丁峰经过那次跟云婵唱山歌之后,对诗句讽喻比兴的手法已有感悟。他是痴情之人,心里一直为失去云婵悲伤,对月影的*有些厌烦。只是身为客人,不宜让女主人难堪,就低头不再搭腔。

  月影以为他心有所动不好意思,便走了过来想跟他亲近。

  丁峰听她讲得越来越白,只是低头闭目不语。

  忽然,他闻到一股清香,幽幽地透入鼻孔,连忙睁开眼睛。看见她的脸正凑近自己,那小嘴就要碰到自己的脸了,他慌忙起身往后退开。

  一个丫环端茶进门,见丁峰过来急忙往外闪开。他回过头,猛然瞥见她的裙子下边,露出一条细细的尾巴来。

  他心里一惊:蛇精!

  身形一晃,他立即从包袱里取出毒枪,便要往月影的头上喷射过去。

  他的目光一触及她的脸庞,心里不免犹豫起来:这么美丽的脸蛋,实在不忍心损坏它。

  就这一闪念,他把毒枪指向了她的胳膊。

  可怜她只穿着薄如蝉翼的丝衫,硫酸液立即把衣裳烧出一个大洞,激烈的化学反应使她的皮肤迅速开始溃烂。

  女子痛得在地上打滚。

  那丫环变成一条三尺多长的绿蛇,往院子里飞速逃去。两侧连廊的那些莹绿的灯光忽地熄灭了,化作一群小蛇纷纷向外逃窜。

  女子一边呻吟一边说:“公子怎么这样狠心。与你结为连理,也是出于好意,想不到你竟下这种毒手!”

  丁峰说:“蛇精安能有好心?”

  “怎可以人兽来分善恶,难道刚才追杀你的那伙是好人?”她强忍疼痛责问。

  “蛇亲近人,必无好意。”

  “白素贞嫁许仙也是恶意?”

  丁峰语塞,喃喃辩解道:“许仙乍看见白娘子现出原形,不也是吓昏了过去。”

  她双眉紧蹙:“他们后来还是和好如初。”

  看到女子痛楚的表情,丁峰心中不忍:“我帮你医治吧!”

  女子点头:“这就是了。你既有毒液,必定有解药。”

  丁峰冷笑:“只有你们这些妖孽才那样歹毒,想着用毒药害人。这是硫酸,只伤表皮,不会侵入体内。我师父给我一包纯碱,是从草木灰提炼出来的,性情温和。我用碱水给你清洗伤口吧!”

  女子问:“碱能治伤?”

  “碱跟酸能发生化学反应,酸碱相克变成中性溶液,就不再有腐蚀性了。”

  女子有些后怕起来:“亏得伤在胳膊上。如果伤到脸,后果有多可怕!”女人总是把面容看得比性命还重。

  丁峰听了,红着脸说:“我看你的脸那么美,不忍心……”

  女子心里一阵感慨:心地善良的少年。

  他似有些内疚:“恐怕会留下疤痕。”

  她安慰道:“不碍事。我闭门运功数月,就会平复如初。”

  她领他到内室,把衣袖挽起,露出雪白的胳膊,让他用碱水治疗。

  他把碱化入铜盆的清水中,抓住她的胳膊,用瓢舀水冲洗。

  丁峰还是少年,对男女还懵懵懂懂,看到她嫩白的胳膊被烧得皮红肉烂,心中大为不忍,细心为她冲洗伤口。

  酸液被碱中和之后,她痛楚之色渐渐平息,未免又心动起来,问道:“草木灰怎能解毒?”

  他说:“这是人类的知识,你系异类,哪能听懂?”

  她好奇心顿起:“我已修成人形数百年,人间事理自然也知晓一些。”

  他便解释:“草木灰中有一种成份叫碳酸钾,是碱性的。放入水中发生水解反应,会生成氢氧化钾。”

  “氢氧化钾有什么用?”

  “它跟硫酸发生反应,生成中性的水分子,就达到中和硫酸的效果。”

  她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碳酸钾是碱性?”

  “碳酸是弱酸,氢氧化钾是强碱,水解产物中强者自然要胜过弱者,强碱弱酸的盐水解就呈碱性。就如男女联姻,倘若男强女弱,家中自然是男的主事。”

  她立即媚眼放光:“要是女强男弱,就该女子主事了!”那些化学名词她迷雾一团,一提起人性百态顿时满脸生辉。

  他似乎没有留意她的神色,点头说“对,强酸跟弱碱生成的盐就是酸性。”

  她感慨:“原来还有那么大的学问。”

  他随即说:“你们精怪,以为凭妖术就可以制人,殊不知人的知识可以破任何奇门怪术!”

  “向你师傅玄宁真人学的?”

  “你怎么知道?”

  “东宝仙师跟你交手,看你使的武夷玄元剑,就知道你的门派了。只不知其间还有那么多的学问!”她原想设法留住他,按他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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