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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丝洞38号完结-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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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想起自己刚认识他时,在他面前诚惶诚恐大气不敢喘,把他看成恶魔与天神的综合体一样又敬又怕,感觉这落差真是太大了。

    也或者可以这样认为,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在别人面前,凤宜仍然是绝代风华,高高在上,傲不可攀。

    但是他现在在我印象里,可怕二字是绝对没有了,被可恶二字完全取代!

    凤宜把茶杯放下:“不过,明年,后年……恐怕天时不好,庄稼的收成也不会好。你也有点心理准备。”

    “啊?”我愣了。

    虽然我们是妖,可是毕竟没到不吃人间烟火的那种神仙境界。就算是神仙,还要享受人间的香火供奉呢。

    “你是说,要有天灾吗?”

    “嗯,魔域封印崩解之后,天象也变的一片混沌杂乱,明年有天灾是一定的。”

    “是旱是涝?”

    凤宜苦笑,表情很无奈:“先旱后涝,大约还有瘟疫。”

    “嗯,大灾后总有大疫……”

    先是天灾,引发**。

    “可是,子恒他以前不就是管行云布雨的么?那,有灾没灾的……”

    “他布雨,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啊。”凤宜摇摇头:“再说,没有云的话,也不能凭空变雨出来。”

    这倒是,现代的人工降雨,也得趁有云层的时候**弹才行,要是万里无云一片晴空,打再

    也白搭,这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吧?

    “而且,魔道两方恐怕明年都不会消停。虽然不关我们的事情,可是城门失火,池鱼难免会被波及,所以,你也得打起精神来,既不能让魔道的人钻了空子,也不能让正派那边的找个由头寻衅。”

    “唉,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人不容易,妖不容易,魔和道也不容易。

    活着本来就是一件艰辛的事,需要认真的对待,努力的向前走。

    入了冬,下了第一场小雪。

    凤宜不顾我的严辞拒绝,还是把我拉出洞去,说是去赏雪。

    拜托,我是蜘蛛啊,你见过大冬天的哪只蜘蛛在雪地里乱晃赏雪玩的吗?就算我成了精成了妖,我还是怕冷啊。

    “我不去啊,我不去,我会冻死的——”我被凤宜一路拖着走,垂死挣扎,就差喊救命了。

    冬天的伽会山十分寂静。

    鸟儿都在窝里,老鼠和蜘蛛也在窝里,冬天是个休养的季节,最近没听说什么新消息,大概魔城和道士一齐歇了,大家都得缓口气儿,大概预备着来年春暖花开了继续接着对掐。

    刚下过一场小雪,天气半阴不晴,冷风嗖嗖的割面如刀,山坡上的枯草被雪覆盖,一片莹白。远处的山峰罩着一层浓浓地雾气,缥缈朦胧,似近犹远。

    我不肯迈步,凤宜笑着把披风解下来给我围上。

    啊,好温暖……

    我享受的缩着脖子,把脸披风的领子竖起来护着脸。

    呃,我眨眨眼。

    温暖的其实,不是披风,而是凤宜的体温吧?

    这是他刚刚解下来的啊。

    凤宜拉着我一只手:“我们去清凉涧看看。”

    “哦,好……”

    这披风一定是温暖牌儿的,我现在一点都不冷了。

    脸上,胸口,手掌,都热呼呼的。

    瀑布那里并没有完全上冻,没走到跟前就听到水声淙淙,一些细碎的雪块,冰粒落进水里,被水流冲的互相撞击,叮咚作响。

    我们沿着溪流一直走,脚下的积雪被踏的咯吱咯吱响,除此之外,只有风声。

    好安静啊。

    这时候,觉得天地间就剩了我们两个。

    雪地上印下我们两个的足迹,这些脚印不会留存很久,等下一场雪落下,就会将它们盖起。也可能,太阳出来,雪融化后,这些脚印也就消融了,不会留下痕迹。

    可是我记得,我不会忘。

    “凤宜,你不想成仙吗?”我轻声问他:“以你的修为,再攒些功德,这事对别人来说很难,可是对你来说却很容易的呀。”

    “成仙有什么好吗?上次我们的所见所闻,你不是也对仙界已经不再憧憬了吗?”

    “仙界应该……不全是那样的啊,我们见到的不过是一些散仙。”

    “是啊,那不过是一些散仙,但是一叶知秋,再向高处,斗争依然存在,只是更隐晦,也更残酷。其实你说不全对,我生为凤凰,本来就居于仙界,是我自己不喜欢那里,主动离开的。我在凡间游历,后来,在桃花山附近落脚。那里后来百鸟群集,被称为凤凰坡。”

    是这样啊……凤凰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他生来就是神鸟,和我们这样辛苦修炼的小妖小怪可不一样。

    我们在一处没有雪的树下停下歇息,凤宜随身带着小酒壶,给我喝一口,他自己也喝一口。

    雪后的空气都特别的干净好闻,我呵一口气,酒香变成白雾。

    “伽会山很安静,这里也没有什么纷争,是个适宜居住的好地方。”

    “是啊。”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你。”

    这句话我没接,不过,握着他的手,微微的紧一紧。

    “冷么?”

    “你的披风都给我了,怎么会冷。”我把手掌贴在脸上,感觉暖暖的,朝他笑笑。

    “刚才是谁说要冻死的?”他戏谑的问。

    我冲他扮个鬼脸,然后我们向回走。

    “真希望这份安宁可以一直一直的持续下去啊。”

    他没有说话。

    我也知道,我们这份宁静,是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着的。

    谁知道明年,这世道会怎么样呢?

    谁又真能知道,自己的前路有什么在等着呢?

    也许,我不应该再为难自己,也为难凤宜。

    因为,我们拥有的时间并不是无限漫长的。

    三七的事情虽然暂时过去,可是并不表示已经结束了。

    正相反,那象是一个开始。

    “那件衣裳,还合身吗?”

    “嗯,我没有试呢。”

    “回去了,试给我看看吧?”

    我转头看他。

    斜斜的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恰好,就照在他的身上。

    他看上去,如此美好。

    

正文 一六七 原来我是一个饼

    一刻,凤宜坦荡而温柔,美丽的面庞象神祇一样。

    天光浅淡,雪光莹莹。

    四周那样安静。

    “其实,我是个很笨的人。我觉得不能这样答应你,因为我的心里还有对别人的愧疚。我想把那些都理清,都放下之后……其实,凤宜,我还是在自卑,你太好,我不够好。”

    雪后的山林,这样干净宁静,让人把心底的话都很自然的说出来:“我知道,我和李柯的事,已经成为了一段过去,但是我却觉得我对不起他几十年的守护。每次,想起他那时候的生活,我会猜想他那个时候的心情。每次我都觉得难过,觉得这里沉甸甸的,无法放下。”

    冷风吹过脸颊,很凉……

    “我希望,他能幸福。”

    “前世的李柯也好,这一世的李扶风也好,其实我自己明白,幸福这两个字说起来轻松,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就算是子恒那样的本领,那样的才学,日子过的还是不顺心。凡人几十年扰扰攘攘,生老病死,困苦良多,红尘辗转尤为不易。人情债最难还,我真希望他是个贪财之人,那我就送他无数金银财宝。或者是他想要高官厚禄,这也容易办到。我欠的是情,却不能以情去还,我不知道该如何了结这段旧缘。就算他跟我说了,他不是李柯,他已经可以淡然看待那段前情,我却不能,我总觉得自己欠了债,利滚利,三百年,却还不上……”

    凤宜淡淡一笑:“你还是很笨。”

    “我本来就笨。”

    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来,我有点纳闷。

    “轮回汤会让他想起地。应该不止和你地那一段情。你没有问他。他和三六百年前地那段纠葛吗?”

    “呃?他没说……”

    “那是因为他没有你那么笨。也可能。他自己也理不清楚。”凤宜说:“你觉得你欠了他。但是。也许他觉得。他欠了旁人。三六替前世地宋书生建庙。一直对他念念难忘。闭口仙地测字是莫大地人情。她却只为了找他就轻易用掉了。更不要说。轮回汤也是很难到手地。要是人人都能熬出一碗轮回汤来。这世间早就乱了套了。”

    唔。这话……好象也有点道理。

    我和他。他和三六……

    嗯。要认真说。我觉得我背负着他漫长地。一生地守护。那份深情。就象一座山。压在我地心中。

    但是,后来,他转世成宋书生,遇到三六……那时候的他不记得我,会和三六发生感情,肯定说不上见异思迁的。

    “我不知道……这笔账,找天官来都断不清吧。既然谁都没有错,为什么现在大家都觉得不快活呢?”三六记挂着他,我觉得亏欠他,他呢?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那时候我没向你提亲,而是告诉你,他可能是李柯的转世,你会怎么做?如果他说,他还如前世一样对你钟情,你又会怎么做?会欣然与他双宿双栖吗?”

    “不会的……”我茫然的看着前方的一片雪白。

    因为我身上带毒的缘故,我从没象三六一样希冀去寻找情人的转世,指望再续前缘。就算那时候知道了李扶风是李柯的转世,可是,还有三六。

    他会爱谁?他会选择谁?三六会怎么做?我又该怎么做?

    即使没有凤宜,这些问题我一样要面对。

    而我的解决办法,大概也就是和现在一样……很蠢,很懦弱的,拖下去。

    凤宜真的没错说,我太笨了。

    不光笨,还很消极,很软弱。

    这样的我……我自己都看不上。

    如果我能再聪明一点,再果断一些,或者,再偏执一些,事情大概不会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

    “三八,我对你并非一见钟情,这么多年,也足够我完全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心肠软,胆子小,手脚笨脑子也笨,还很懒,总想得过且过,活一天算一天,安身保命为上,出头惹事是从来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宜扳着手指一条条数落我的缺点,而且大有滔滔不绝之势。

    我瞪着眼,可是不得不承认,凤宜说的完全是实情,一点没有夸大。

    “你想等李扶风有个结果,你再和我成亲,其实也是很自私哪。”

    “喂,你说够没?”

    “没。”凤宜半分不让:“你还是那种消极的想法,等啊等的,想让别人来为你做决定。李扶风娶了老婆也好,做了道士也好,你是不是如果那样,你也等了若干年,算是还上了人情,还有,李扶风有了结果,你再嫁人就不算亏欠他了?”

    “呃……”这些话怎么这么尖刺啊……凤宜好久不发飙,我都快把他当成没脾气的好好先生了。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嗯,是叫字字诛心吧?

    “那你觉得你现在和我成亲,与十年二十年后和我成亲,事情有所不同吗?”他咄咄逼人,刚才那种云淡风清的和气样子全没了。

    我算明白了,凤宜这家伙还是个坏脾气的恶鸟,以前那君子状多半都是假装!

    区别,还是有的……”他的气势一涨,我就低声下气

    这不是怕他,而是,而是……咳,大概还是本能在作樂。

    “难道等上十年,他没遇上情投义和,不成家,你就一直干耗下去,或者,”他的声音危险的压低了,脸也逼近了:“你还想去以身相许不成?”

    “不不,”我绝没想过以身相许……我又不是白素贞,李扶风也不是许仙啊,我绝没有以身相许还前情的打算。

    “那要是他这辈子孤身终老一个女人也没瞧上,你是不是还想再到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他终于成亲,你才觉得你不欠他了?”

    “那个,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我是让人气的!”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做事磨磨叽叽拖泥带水,前怕狼后怕虎,又要自己心安理得,又想好处全占。你是不是笃定我一定跑不了,一定就捆死在你身上了,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耗着我?”

    ……我继续瞪眼。他说话可真是……真是的,我有那么厚脸皮黑心肠吗?

    我顶多……其实,我就是个小市民的心态,《围城》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主角就是那种小知识份子,老实人吃亏和骗子被揭穿这两种倒霉事让他兼而有之的同时赶上了……其实他就是胆不够大皮不够厚心不够黑……

    我要真是再坏一点,我早就把推倒霸占了嘛!他这么一个金光闪闪的绝世大美男,傻子才不霸占呢!

    我觉得胸口堵的慌,不知道是被凤宜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还是,还有别的原因。

    反正就觉得这口气堵的厉害,眼眶发热鼻子发酸,眼泪涨满眼眶立马就要决堤了。

    “是,我是会等。”他口气终于软了一点,但还是没退让:“但是你想让我等多久?你就真的不怕我转身走了吗?”

    我冲口而出:“我就是在等你走!”

    “什么?”凤宜愣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神情看来阴沉沉的,这种神情比暴跳发怒还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你再说一次!”

    “我本来就配不上你……也许我们真的成了亲,你第二天就会后悔。我这人不但没有外在美,也没有什么内在美,这辈子都学不聪明,也当不了什么贤内助。你或早或晚,大概总有一天,后悔找了个和你一点都不般配的丑老婆,出身又不高,什么长处也没有……那时候,那时候,我怎么办……与其那样,不如现在你就走了好了……”我捧着脸,越说越快越说越难过,索性蹲在地下哇哇的哭起来。

    凤宜用力呼气,吸气,做着深呼吸,然后静静的问:“你一直这么想吗?”

    “才不是!”我用力鼻涕:“你对我的好,我又不是瞎子,我看得到。我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我能体会出来。你就象个大馅饼从天而降,一下子掉在我手里,我想吃,又怕咬一口之后,馅饼的主人突然蹦出来说,这饼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你,你是个贼,你痴心妄想……没尝过饼的味儿,要交还出去还容易。要是真的咬了,那……那怎么办……那怎么还,还不了了……”我一边哭鼻子一边语无伦次。

    凤宜为什么突然这么凶?难道他现在已经开始不耐烦,开始后悔了吗?他到底……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感觉我形容的一点都没错。

    不过,这是不等饼的主人寻来,这块饼自己就要拍拍翅膀飞走了。

    凤宜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原来我在心中,就是……一块饼啊?”

    一块饼……

    我又用力的一把鼻涕,掏出帕子来擦泪。

    然后凤宜也在我面前蹲下来,我泪眼模糊的看着他。

    他多漂亮啊,多精致啊,多好,多好啊……

    呜呜,还没有失去,我已经开始舍不得,胸口疼的我都呼吸困难了。

    他叹口气:“要是你哪天死了,一定是笨死的。”

    “你胡说,猪八戒才是笨死的……”

    “猪八戒是谁?算了,那不重要。你就不想着,把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饼,”他说这个字时有点艰难:“赶紧藏着,掖着,昧下来,或是马上吞下肚去,谁来也不给吗?你怎么光想着我不属于你?而不想着把我占为己有呢?”

    “呃?你这是鼓励我……把你吃干抹净不认账吗?”我呆呆的看着他。

    凤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吃干抹净可以,想不认账,没门!”

    山风继续吹……

    呼,呼……

    我搔搔头,打个喷嚏……那什么,我们这对话,怎么变的如此诡异了?明明开始的时候是良辰美景雪映风前,凤宜深情款款我挺娇羞的第次求婚场面……一转眼怎么拐到,这里来了?

    

正文 一六八 芝麻不开门

    你要是愿意再想,那就继续想。不过,你再想十年T通。我呢,也是犯了糊涂,一开始就不该听子恒的,对你要温柔宽和,尊重你的选择。你这种笨蛋什么时候会自己做选择了?不都是等着别人替你选择?”

    我被他训的一愣一愣的。

    “腊月初八,我请师伯师姑他们来替我们主持成婚。”

    “啥?”腊月初八?那还有几天啊?我扳扳手指,得,差不到十天了!

    “你是说……我们,那个,腊八成婚?”

    凤宜怜悯的望着我:“怎么,你嫌太慢了?”

    慢个鬼!

    “太快了!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凤宜一声吼,我又缩起了头。

    他一把拉起我,大步流星朝回走。我跌跌撞撞的跟在后头,雪地很滑,让他一扯我脚下更是一跌一绊的走不稳。

    洞门就在眼前。凤宜一声断喝:“芝麻开门!”

    门纹丝没动。

    他转过头瞪我。我才想起我把洞门地口令改了。一天一换地轮流来。今天不是芝麻值班……

    迫于恶势力。我有点哆嗦地声音喊:“馅饼开门~~”

    门应声而开。可是凤宜看我地目光。那凶恶指数好像。似乎。仿佛又上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好吧。我知道。哪个美男也不喜欢自己被说成个大饼。但是我也只是比喻一下啊。

    这人太小心眼儿了!以前的大方都都是装的!

    他扯着我继续一路风风火火的进了洞,灰大毛揪着朱英雄的耳朵迎上来,一照面愣了下,才问:“师傅,凤前辈,这是……有什么急事?”

    宜松开我的手,一点头:“马上准备,腊八我要与你师傅成亲!”

    灰大毛被这句话震的一个趔趄,好险没栽个跟头。可是后面的朱英雄却哈哈的傻笑起来:“啊,要办喜事啊!好好!恭喜主人,恭喜女主人!两位白头到老,恩恩爱爱,早日生下小主人!”

    我憋的脸通红,正想出口反驳,凤宜一个眼刀丢光过,我所有的话一下子噎住,转过身儿狂咳一通。

    “师傅,你没事吧。”还是大毛帖心,连忙关切的问一句。

    “你师傅他是高兴过头了。”凤宜冷冷的说:“你快去准备吧,别到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高兴……过头了……

    人家这种时候还能吐血表示悲愤,我是只能默默的朝肚里咽啊!

    灰大毛正想朝我迈过来的步子硬生生顿住,朝凤宜鞠躬保证:“师公放心,我一定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师,师公?

    为什么这里的地下没有缝?

    为什么这时候天下不降下一道雷?

    天哪!你不辨贤愚枉为天!

    地呀!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我为啥这会儿还醒着?我怎么还没被打击的昏厥过去啊!人家小说里女主角悲愤交集,说晕就晕,我这可好……身体倍棒,就是晕不了!

    看灰大毛拔脚要走,我挤出一声:“大,大毛啊……”

    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我,那目光中充满了同情,可他说的话却让我想一头撞死:“师傅,这事早该办了,早晚都是一刀,你就洗干净脖子等挨宰,不,你就等出嫁吧

    我……我现在真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凤宜一声咳嗽,我又缩一下脖子。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要做?”

    我还有什么要做?不都让你说完做完了吗!我悲愤又胆怯的瞪他一眼:“没有!”

    凤宜说:“既然没事做,就来和我一起写喜帖。”

    呃?

    我反悔了,我想说,其实我很忙……可以么?

    喜帖其实……咳,也没用我怎么写。

    凤宜拿了许多张空白素帖,一挥袖,那些素帖统统瞬间变红,比扔染缸里变的还快还彻底。

    然后他拿了一张帖子,提笔蘸墨……话说凤凰不愧是凤凰,这笔字真是龙飞,那个凤舞……我从头看到尾,就认出癸申年,还有凤桃联姻这几个字……咳,凤桃,这两个字联在一起,怎么看着这么怪异呢?

    他写完这张帖,提起来吹一吹墨迹,从头到尾看一眼,点个头。

    然后他将这帖放在桌上,与其他的红帖摆在一起,轻轻一弹指,所以的帖上同时出现了一样的字迹……呃,不是完全一样,请的客人的名字是不同的!

    哇,凤宜还有这种高端智能复印机功能的法术……

    “你也来署上名。”

    呃?

    我愣一下,凤宜用一种“敢不写你就试试看”的目光盯着我,我打个寒战,硬着头皮把笔接过来,战战兢兢的在帖子旁边,凤宜署的名字旁边,也写上我的名字。

    怎么感觉象是在供罪状上画押……

    又感觉象是在卖身契上按手印的感觉呢?

    写好了。

    名字并列。

    一大一小,一俊一丑,一个挥洒自如一个扭扭捏捏……

    怪不得都说字如其人呢,果然我人和凤宜不般配,字也不配。

    凤宜。

    桃华。

    凤桃联姻。

    凤宜拿起来看看,神情没显露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吩咐我:“把其他的也都签上,照好处写。”

    呃,难道我敢故意涂鸦乱画吗?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一张张签起名来,一边签一边腹诽。

    凭什么他就能一蹴而就,我就得一张张写呢?他就不能让我也写一个,然后一起复印一下吗?

    “不给你找点事做,你就得给我找事。”凤宜站在门口,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我的手一颤,把个桃字涂成了黑团。

    “我已经通知了师伯师姑他们……”凤宜的语气变的和软了一些,问我:“你没有什么长辈,我再请几位年高德长的故交来,算你娘家亲长,替你主持安排,打点婚事吧。”

    呃,这倒是。我没爹妈没兄弟没姐妹,就是自己一个。

    怪不得他语气温柔多了,大概是怕我难过。

    其实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本来就是独自一个,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哦,也好……”

    “你师姐三六,也要请。”

    呆呆点头,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李扶风,就不请了。”

    “哦……哦?”

    凤宜看我一眼:“你想请他来观礼?”

    “那个……那就不请吧。”

    这种事就是做也错不做也错,说是错不说也是错。凤宜哼一声,说:“继续写你的吧。”

    我老老实实低下头继续签名……

    实在的,我这辈子写自己的名字次数都没有今天加起来多。朋友少写的信也少,这又不像上辈子似的,办什么事都需要填表签名,我写名字的次数着实不多。

    凤宜这要请的客人真不少,我已经签了几十张,可是看那边没签的,还有厚厚的几迭。

    这客人得有好几百吧?

    他有这么多亲朋故友啊,呃,这还没算他族中那些人头有脸的人呢。要是都算上……乖乖,盘丝洞能挤下这么多人么?

    算了,我操这么多心干什么?反正现在这事不由我做主,让凤宜自己去筹划吧!哼,凤扒皮,凤霸天,凤……

    “你是不是在肚里拼命骂我的呢?”

    “啊?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哦?没有么?”凤宜不紧不慢的坐在我旁边,话说,他坐的也太近了吧……

    “那你是在肚里夸我呢?”

    “对对。”我点头如鸡啄米。

    “好,那你都夸我什么了,说出来我也听听。”

    呃,上套儿了……

    凤宜一脸的自得,还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捧起一边的茶盏:“快说吧,我这洗耳恭听呢。”

    呸,这家伙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那什么,当然是,觉得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学过人,风流倜傥,貌美如花……”我特意在如花上加了重音,不过他又不知道如花是什么尊容,这句形容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我搜肠刮肚,把他吹捧的天上有地下无,凤宜的表情,象是被赞的心旷神怡一样,一边用手在扶手上轻点,一边还不忘说:“继续签,可别偷懒。”

    签你个头!

    我真泪向肚里流,一边签一边鄙视自己。

    我明明是有一颗人的心啊,为什么蜘蛛的本能还是根深蒂固的在我骨子里埋着就是去不掉呢?为啥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呢?我就不能有骨气的奋起反抗将他打倒推翻吗?

    写完那些帖子,天都黑了,外面簌簌的轻响,还偶尔有几片碎雪落在院子里。

    又下雪了。

    灰大毛来了好几趟,向凤宜低声汇报情况,完全无视了我这个正牌师傅正在这里被奴役,这个没骨气的,就知道攀高枝,抱上凤宜的大粗鸟腿就不理会我的死活了,哼,瞧我赶明儿怎么收拾他!

    外面似乎在忙了起来,隐隐听着人声喧哗,我终于签完了最后一张贴子,感觉手指手腕手臂一起叫嚣抗议!刚才不觉得,一放松才感觉受不了。

    凤宜接过我的手,轻柔的替我按揉。

    呃,这是糖衣炮弹!不要上当!

    刚才来硬的,现在又来软的,我才,不上他的当呢……

    就要象别人说的,糖衣就给你吃下去,炮弹就给你退回去……

    凤宜抬起头看我一眼,那一眼……

    那一眼里象是沉淀了无数的岁月,敛尽了无边的云烟。

    那么清朗,那样温存。

   

正文 一六九 一见桃花

    子送出去了,这件事,等于成定局啦

    到这时候我反而轻松了,灰大毛晚上让人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还自己下厨给我烤了一只子,他的手艺倒不是特别好,但是他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火候的。

    我的胃口好的让灰大毛瞠目结舌,他给我盛汤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师傅,其实你貌似悲戚,心实喜焉吧?”

    得,灰大毛进益啦,都会拽文了。

    我嘴里嚼着肉,一伸脚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下去,然后还碾了两下。

    他表情怪异,紧紧抿着嘴,把汤勺放回去之事,小声嘀咕:“被说中了心事就动手动脚,太没风度了。”

    凤宜好象什么都没听到,他吃的少,而且清淡,一份粥就打了,倒是好养活。

    我下厨是不大行的,顶多能把生的做熟,这些年过的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反正凤宜要娶我,也不是图有人洗衣服做饭。

    我咬着汤勺了一会儿呆,继续。

    难道我真是心实喜焉吗?

    咳,这个……谁知道。

    反正。凤宜自认是块大馅饼。还追着赶着逼着让我把这块饼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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