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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血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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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饭菜价格都上涨了三倍,这是学院对“中”的唯一回答。由于目前是封校时期,学生只能在食堂吃饭。除此之外,学院的超市也开始了大幅度的价格上涨,以至于买一块普通的肥皂就需要20元钱,而被容许出入学院的人员在进入学院的时候都要以“检查是否携带“与‘红色血腥’相关物品”而被搜身,因为任何生活用品都是不容许带进学院的。
     为了应对学院对生活用品与饮食的涨价,大疮、老桂、李时尚共同的发起了一场绝食运动,只是到了他们将自己储备的粮食都吃光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和大家一起绝食。在绝食的第4天,学生中已经开始有人晕倒,可依然不见学院的表态,也不见学院有人出面与学生谈判。就这样,学生们开始愤怒了,他们一起跑到学院的体育场上集会,学生们要求三位领袖拿出对策。
     “同学们!同学们!要冷静!我们要教会院方……教会他们懂得理性!”老桂走上讲台软弱无力的发着言。
     “冷静!怎么冷静!我的女朋友被饿的现在还在发烧!校医说想治病得拿钱!我们怎么冷静!”人群中有人喊着,附和他声音也很快响了起来……
     “冷静个屁!怎么冷静!我们饿!”
     “女同学们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她们更饿!”
     “难道等出了人命再不冷静吗!”
     “我提议我们立刻到教师办公楼前进行抗议示威,逼迫校方与我们进行谈判!如果院方不谈,我们就冲进楼去把罚款人的名单撕毁!”李时尚窜上了讲台,他的发言显然要比老桂的具有煽动力,台下开始有一些人附和着李时尚。
     “大家冷静!冷静啊!同学们!”大疮吃力的爬上了讲台。“作为运动‘领袖’,我要告诫大家——我们现在不能做出过激的行为,如果我们集体的去抗议示威就会给院方以口实,这样即使是城邦教委也不能为我们说话了!大家静静!静静!我建议现在我们派两位代表去以请愿的形式与院方进行谈判,这样即可以谈判涨价的问题,也可以不因为我们的行为过激而给院方任何的口实……”大疮所说的“两位代表”显然指的是老桂与李时尚。
     “我同意!我们就让疮哥与老桂代表我们去谈判,我领导大家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举行和平抗议!”李时尚听了立刻将责任推给了别人,大疮听后被气得的怒形于色,但在学生们面前却只能哑口无言,不过很快就有一个人替他解了围。
     “同学们!我是A区运动校际的驻C区特派代表李德!作为特派代表我有义务领导你们进行复杂的运动斗争,并把我们A区的斗争经验介绍给你们——我C区的同学!”李德并没有走上讲台,他站在人群的前面,似乎这样更可以贴近学生。
     “李德同学!A区的经验是什么?”
     “在A区,我们没有任何的犹豫,我们坚决的冲进教师办公楼,抢走了被罚款人的名单……”
     “好!……好!为了A区同学们的魄力鼓掌!”
     “好!好!痛快!”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我们也要向A区的同学们学习!”
     “打到教师办公楼去!”
     “停!停止!到底谁是C区的领袖!李德!你装什么大半儿蒜!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李时尚见了立刻从台上窜了下来。
     “你们下不了决心,我就带领同学们去砸办公楼!”
     “砸办公楼?我先***砸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死’你!”其实李德的“打算”和李时尚的“打算”是一摸一样的,所以说李时尚愤怒的不是“打算”本身,而是“打算”由谁来决定。
     “真理在我这里!反对我就是反对真理、反对运动!”李德显然对李时尚的“揍死”并没有足够的了解。
     “李时尚!你别欺负人!你不敢带我们去,李德敢!”李德身后一个显然很有“正义感”的人站了出来挡住了李时尚,他显然知道李时尚的“揍死”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就欺负了怎么的!”一个“时尚先锋”也站了出来挡住了李时尚。
     “走狗!你这个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你是反运动!”
     当声音不足以压倒对方的时候,两个人开始动起手来,很快所有人都动起了手,现场开始一片混乱。除了嘈杂的声音外,还有几个声音格外的引人注意。
    “别打了!别打了!团结!团结!”老桂猛叫。
    “你信不信!我‘揍死’你!”时尚猛叫。
    “真理在我这里!你打我就是打真理!就是反运动!”李德猛叫。
    “别打我!别打我!我是‘领袖’!我是‘领袖’!别打我!你们的‘领袖’在这里……”大疮猛叫。
     就这样;老桂的“中”也失败了。
     这次事件的结果是李德被发现不是C区学生,他被引渡回了A区。大疮则觉得之所以运动的“中”也失败了是由于内部有奸细的缘故,于是大疮将目光盯在了高隐士身上。
     高隐士之所以被称为了“高隐士”大概是与他隐居于网吧,不求闻达于学生会会长的缘故。高隐士开始的时候是院学生会的会长,后来由于看不惯学院的作风以及对待学生的方法而愤然辞职过起了隐居生活。之后由于高隐士的博学多才,学院仍多次希望其出山为学院服务,但皆被高隐士所拒绝。隐士过着闲散淡薄的生活,他很少与人有过深的接触,似乎是由于崇尚“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信条。隐士只是偶与人交谈,讲些道法自然的警句与寓言而已。
     大疮觉得高隐士之所以不与院方接触,是因为高隐士是作为院方卧底打入学生内部的,而高隐士不与学生接触则是由于“心虚”的缘故。一次高隐士在走廊中见到大疮时淡淡的点了下头,于是大疮断定这是由于高隐士误认为自己已经认清了他的“邪恶本质”与“险恶用心”的缘故。
     就这样,高隐士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了“反运动暴徒”的帽子,所有的学生都开始声讨高隐士。大疮则指使几个“痔疮膏”将高隐士从网吧强行的拖到了学院体育场。在一片高呼“DD‘反运动暴徒’”的口号声中,高隐士被强行的反捆双手并在胸前挂上了印有“反运动暴徒”的巨大牌匾,然后高隐士被拉上体育场的看台。看台上挂着“什么隐士,全是邪恶!什么隐士,全是狗屁!”的巨大标语。
    “DD‘反运动暴徒’!让“反运动暴徒”血债血还!”台下这时开始自发的喊起了口号。一阵阵果皮纸屑如雨点般砸来,我被迫跳到了台下。我看着台上高隐士被砸的头破血流,他那一脸远远多于惊恐的茫然让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很茫然……
     大概是由于气愤难以抑制,遍体鳞伤的高隐士决定出山,他亲自跑到院长室涕泪横流的诉说着莫名其妙的成为“反运动暴徒”的经过,并要求成为学生会的会员以免今后继续遭受“批斗”。
    “好!好……姓高的,你也和这些学生搅在一起来欺骗我……真让我失望,你以为你们的苦肉计我看不出来吗。”军哥似乎对自己曾经看重过的人十分失望。
     就这样,高隐士被学院开除。 高隐士走的那天,所有的学生都跑到大门口欢呼,并继续用果皮纸屑“欢送”高隐士,似乎是取得了一场伟大而巨大的胜利。高隐士在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回过头茫然的看了人群一眼,我真不知道到底是他比人群茫然还是人群比他茫然……
     高隐士被莫名其妙的开除了,大疮的声望却因此增加了许多。大疮在私下反复强调去除了一个内部的奸细的重要性,并将“上”与“中”的失败归结于奸细的缘故,大疮认为这样有助于振奋运动的士气。在公开场合大疮除了将失败归于“奸细”外,不断的强调自己在对待奸细问题上所表现出的“干练”与“作为一个领袖的才能”,并声称现在自己又发现了新的“打入运动内部的奸细”,而自己一定会在适当的时机将奸细铲除……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大疮正斜叼着一只香烟并用双手搓着麻将,他见我来了就问我是不是和他们一起“麻将”。于是我告诉这厮我不会麻将,这厮听了立刻警觉了起来。
    “胡悠……你是心虚了吧……”大疮近乎阴险的看了看我,几个与大疮一起麻将的“痔疮膏”也阴险的死死盯着我。“……咱们寝室麻将中的那张‘八万’到哪去了呢,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就在我们的同学们进行伟大精神文明建设的时候,我们内部的奸细竟然偷走了我们的‘八万’……整个寝室可只有你不会玩麻将啊……”大疮一边漫不经心的搓着麻将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其他人则依然死死的盯着我看着……
    (主人公的回忆:多年来的思考让我发现……似乎没有人是能够置身于所谓的“运动”之外的,似乎就像没有人能够置身“红色血腥”之外一样……)





    正文 Side。B11  大墙武工队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43 本章(。dushuhun。)字数:3572

Side。B11    大墙武工队
     “万岁!红色瘟疫!万岁!理想世界!”这是我近来不断听到的声音,这个24小时不断的声音不断干扰着我的大脑,让我头晕欲裂精神恍惚。我发觉自己身上的肌肉也在一点点的变成黑色,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眼球已经开始有些泛着鲜红,嘴时常也有些不由自主的张开着。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出现王世易的一些症状了,一块似乎被烧焦的黑色肌肉从我的身上掉下,这让我毛骨悚然。我一想到自己将被抓走,然后像王世易那样被当作“热闹”解剖就感到无比的恐惧。
    “万岁!红色瘟疫!万岁!理想世界!”我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我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一切都不过是心理作用而已。我浑身无力,时常跌倒,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疮最近正在与李时尚商量让人在寝室参观我并收取费用的事情,他们在我的床前大声喧哗,不久连老桂也加入了他们一方并准备占些便宜,他们毫不顾及的吼叫着,似乎我早已是一个死人了……
     “万岁!红色瘟疫!万岁!理想世界!”这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那声音似乎并不是从我的耳朵传来,而是完全的来源于我的大脑。我拿起桌上的刀子想劈开自己的大脑……
     ……
     ……滚儿的身影模糊的浮在我的面前……
     “……看来这芯片还有些问题,不过确实有点可惜,王世易之所以没有受芯片的控制……是因为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他拒绝芯片的控制,所以芯片必须首先杀死他大脑中顽固的细胞以便最后控制他……”
    “……最后芯片还是失败了……”
    “……是啊……他宁肯选择死亡也不愿意接受芯片的控制……唉,其实冰镇需要这样有思想的人,可TF‘自我’却不需要这样的人。……狂人,你为什么也能听到芯片的声音……”
    “因为你们也将芯片植入了我的大脑!”
     ……
     我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刀子也掉在地上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发觉身上被汗水浸透的皮肤已经恢复了颜色。我急忙跑到镜子前,我发现自己的眼睛也已经恢复了颜色,而头脑中的那个声音也不见了,我感到无比的清醒。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狂人,你怎么样了,那个声音你一定已经也听到了吧。”电话是滚儿打来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论如何,如果你已经听到了那个声音,就快来找我吧……”
    “现在是在封校啊……”
    “你一定有办法来找我的,我相信你无论怎样都会来找我。”滚儿的态度自信而坚决。
     就在我考虑自己如何飞出去的时候,郑超的男人——B区交通员老吴为了“爱情与自由”而勇敢的飞了进来。
     交通员老吴向大疮、老桂、李时尚汇报了外面的情况以及B区的运动形势,并带来了少部分食品与生活用品以及B区运动同学写来的鼓励信件,以老吴为代表的B区同学敢于飞墙的大无畏精神深刻的鼓励了每一位C区的同学。为了搞到食品,老桂自告奋勇的决定带领部分同学飞墙到外面以便搞一些食品;而且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有关‘红色血腥’的事情。
     老桂的精神是十分可嘉的,但目前的恐怖形式十分的严峻。建院的各个路口均布满了岗哨与警卫,学生会成员以及伪学生会成员则组成了十几支小队不断的在大墙的周围进行24小时的巡逻。由于局势的严峻,大疮、老桂、李时尚紧急召开了“第一次运动委员会中央代表大会”,简称“一大”。会议通过并成立了“中央C区运动委员会”,但由于在“谁是委员长的问题”上的“文斗”险些演化成“武斗”,这个问题被迫搁置了下来。另外,会议通过成立旨在更好的进行飞墙运动的“大墙武工队”,并通过决议严格杜绝了单独飞墙的行为,以便更好的进行“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规模飞墙行动。
     一。巧妙接头。
     交通员老吴又一次的从墙外秘密的潜入了C区。老吴告诉大家现在墙内外的形势一派大好,可以进行一次飞墙行动,而且很多和老吴有着类似遭遇的同学也打算今晚飞进来。
     ——墙外的人想飞进来,墙里的人想飞出去(钱钟书)。
     二。周密计划。
     这次参加活动的人员编制为:我、老桂、小波、刘大拿、国老三,作为运动经验丰富的老桂、小波,他们分别担任武工队的正、副队长。在飞墙前老桂对计划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并告诫大家不要存有侥幸心理,最后大家决定利用夜幕降临及建院微弱的光线进行掩护,飞墙行动的地点定在学院西侧空场地上废弃的白色房间旁的一只破旧的狗窝后面。
     ——凡过于把飞墙之事归功于自己的聪明和智谋的人多半是结局很不幸的(培根)。
     三。机智问答
     我们几个走到了墙边,几个穿黑色皮大衣带红袖标并牵着一条狗的学生会会员立刻走上来盘问,小波立刻机智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你们集体到墙边做什么!”
    “玩行为艺术!”小波机智的回答。
    “什么行为艺术!”
    “报告会员同学!我们在墙边集体小便!”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现在连学院的所有洗手间都要收费!我们没有钱了,所以只能在这里小便!”
    “这和行为艺术有什么关系!”
    “因为没钱的穷人是不能使用洗手间的,所以我们就到这儿来方便,这是一种讽刺性很强的行为艺术。”
    “那也不是你们在墙边小便的理由!”这时这个学生会巡逻小队队长手中的那条狗挣脱缰绳跑到墙边小便去了。
    “请问狗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况且学院的制度中并没有写不能在墙边小便!”
     那个学生会长看着自己的狗有些无言以对,便不再盘问我们。几天后的墙边立上了一块牌子:“学生与狗禁止在此大小便。”
     ——飞墙艺术是一面镜子,而背负他的人却要受到不公正的指责(司汤达)。
     四。蹲坑踩点
     武工队成员们都潜伏在墙边的草丛中,大家在头上戴好了事先准备好的草编帽子等待夜幕的降临。天终于黑了下来,左右摇摆的大功率探照灯不断的扫视着墙边,每当探照灯在我们的身边扫过的时候,大家就立刻警觉的低下了高贵的头。又一支巡逻小队从我们的头边走过,他们黑色风衣下面的皮鞋发出沉默的响声。
     ——自我控制是飞墙者的本能(萧伯纳)。 
     五。成功脱狱
     当又一对巡逻小队过后,王老骚出现在了远处,他按着事先安排好的约定用手电发出了“长、长、长短”的信号,然后缓缓的躲入黑暗。大家立刻避开探照灯可以照射到的地方匍匐前进至狗窝的位置,然后像狗一样蹲了下来。小波迫不及待的要求飞墙,并强烈的要求组织批准。老桂在关键的时刻批评了小波的左倾冒险主义,并仔细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一切都似乎十分的平静。这时老桂说了个“飞”字,小波身先飞墙,然后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飞了过去,我由于错误估计了当时的形式又等了一会才飞出墙外。
     ——墙头没有了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泰戈尔)。
    六。波澜未定
     墙外是一座正在打地基的建筑工地,同学们不停的疯狂奔跑,以至于一度的迷路。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墙里面的狗又叫起来了。
     狮子似的雄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鲁迅)
     七。战后总结
     老桂同学没有以运动领袖的身份教育大家,而是以一位老运动同学的身份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总结。首先老桂对小波大无畏的飞墙精神做出了肯定,而值得指出的是,在飞墙行动中小波数次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要求飞墙,老桂对小波的这种左倾冒险主义错误进行了批评;由于不能正确的估计飞墙形式,我险些错过了飞墙的机会,而这种错误则险些直接导致飞墙行动的失败。老桂同时对我的右倾保守主义进行了批评。
     ——每个人都知道,把语言化为飞墙比把飞墙化为语言困难得多(高尔基)。 
     后记
     由于小波同学大无畏的飞墙精神,以及在之后的数次飞墙行动中小波飞坏数双皮鞋的光荣而先进的事迹,墙内墙外人士均亲切的称小波同学为“大墙飞侠”。从此“大墙飞侠”成为了对每一位飞墙者的赞美。
     ——世上本没有路,飞的人多了,墙也成了路(鲁迅)。
     ……只是现在面前有一个十分复杂而棘手的问题,我们飞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主人公的回忆:那时候我只是盲目的去做着什么……只是盲目而已,就像我后来加入“红色血腥”时一样……)





    正文 Side。B12  感染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43 本章(。dushuhun。)字数:4612

Side。B12    感染
     ……那些稻草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紧紧帖在一起,他们组成了一面面的墙壁分隔成的一条条通道,而我却找不到出口,我在那一片稻草人组成的迷宫中迷失了。那些稻草人的身上都紧紧的裹着一层层的白布,那颜色惨白,让人不寒而栗,似乎我已经进入了死者的灵堂。
     我奔跑着,恐惧让我忘记了疲劳与不知所措。一条路的尽头是一只张开双臂的稻草人、另一条路的尽头是一只张开双臂的稻草人、再一条路的尽头也是一只张开双臂的稻草人。我绝望而疯狂的跪在地上,我找不到自己的出路。我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那带血的头发一片片的脱离了我的身体。我发狂的向那只路尽头的稻草人撞去,那只稻草人被我撞倒在地上,我看到他的表情充满了忧伤。鲜红色的血从她的身上慢慢的喷涌而出,我望着四周,每一只稻草人都忧伤的看着我。不知道是由于恐惧还是由于绝望,我疯狂的捡起地上那只被我撞倒的稻草人,然后同样疯狂的抽打着四周的稻草人。那些稻草人不断的倒下,鲜红色的血同样从那些稻草人的身上慢慢的喷涌而出。滚烫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那让我的眼睛被血沾的无法睁开。
     “万岁!红色瘟疫!万岁!理想世界!”那个声音又一次从我的大脑深处响起。我精疲力竭的跪在血泊中,我发现身边稻草人组成的墙都开始向四周倒下,鲜红色的血从他们的身上慢慢的喷涌出来。
    “万岁!红色瘟疫!万岁!理想世界!”我紧紧的捂住了耳朵,虽然我知道这个声音并不是从我的耳朵中传来的。“滚!滚开!去你妈的!别来烦我!”我发狂的喊着。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那个声音渐渐的消失了。我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慢慢的抬起了头,远处的夕阳下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身体边缘泛着落日才有的橙红色,更显出她身材的窈窕。她慢慢的走进了我,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亲爱的……”她背对着阳光,略带黑色的健康肤色中不可抑制的泛出一种性感……她是峦竹——我认出了她……
     “峦竹……”
     “你怎么了……亲爱的,你找不到方向了吗?”峦竹跪在地上轻轻的抱住我的头颅。那一刻我的头颅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我看到我的身体已经倒在血泊中,而那身体上却没有头颅……
     “亲爱的……不要惊慌,我们一起回家好吗……一起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贫富的理想世界……好吗……”峦竹温暖的双唇慢慢的在我的面颊亲吻着,那一刻我陶醉在这死亡弥漫的空气中无法自拔。慢慢的……慢慢的……我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峦竹温暖而柔软的双手在我的面颊与脖颈以及失去头颅的身体上不断的抚摸着,我想就这样在她的怀中死去……
     “狂人!你要振作!狂人!”滚儿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的传来,我猛地打了个冷战并一下子睁开双眼。我看到峦竹的双唇间正含着一只红色的芯片,那芯片正一点点的靠近我。
     “啊!”我猛的用手将峦竹推开,然后站起。峦竹的脸一下子侧了过去,血从她的脸上一点点的淌下,她用手捂住了脸,然后一点点的转了过来。那只红色的芯片正正的扎在她的左眼上,那只眼睛不断的淌下鲜血与眼泪……
     “亲爱的……你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与我一起生活在没有痛苦没有贫富的理想世界上吗?”峦竹没有怪我,她的声音颤颤的,似乎是由于过度的疼痛。“来吧……到我这来……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峦竹一点点吃力的站起,她向我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手,似乎是为了带我离开,也似乎是为了让我带她离开……
     我不知所措的缓缓的倒退着,突然我的脚下踩空了,我跌倒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缓缓的抚摸着我被撕扯后带血的头发,她的手那么的温柔,我的头舒服多了。我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她的头发在我的面颊上缓缓的擦过,那感觉痒痒的,却那么温柔……我躺在她跪在地上的双腿上,她的腿也柔柔的那么温暖。慢慢的……她的胸部贴在了我的头边,我的头在这弹性的柔软中突然不那么疼痛了,我紧紧的将头靠在她的身上……
     “亲爱的……我在这里啊……我在这里啊……”我被这个声音惊醒,远处峦竹的眼中淌满了血与泪结合的晶体……
     我向上看去,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人跪在地上拥抱着我,她的帽子尖尖的、低低的盖住了脸,她伸在半空中的两根手指中夹着一只红色的芯片。我仔细的看着她阴影中的脸……那是滚儿……
     我又一次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花园小区的长椅上。我动了动身体,发觉自己头上枕着很柔软的什么。
    “醒了呀。刚给我打完电话就睡,真是懒人——不过看来你已经闯过危险了……”滚儿若无其事的说。
    “怎么回事………我的头怎么这么痛?”我发觉自己的头正枕在滚儿的怀里,我的头痛的厉害。我伸手摸了摸头,发现手中有很多掉下的头发。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没事自己揪自己的头发——就算走不出迷宫也不用这样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梦?”我试着慢慢的坐了起来。
    “那不是梦,狂人。不论如何,以后你要离那个峦竹远一点,她的确是个很让人敬佩的公民,不过她和我们并不一样。”
    “什么意思?”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好了,狂人!今天我叫你来是因为有件事要你和我一起去参加。”
    “什么事情?好像还很神秘……”
    “不是神秘——是神圣!”滚儿的态度十分庄严。
     “干鞭还装一本正的……”我觉得滚儿的严肃态度十分可爱,可滚儿的态度依然毫不改变的严肃着……
     冰镇在这个季节的落日后总是让人陶醉的凉爽。小区的长椅上、开满鲜红色花朵的树下,三三两两的人或闲聊、或谈情的坐在那里,一群嬉戏的孩子嘲笑着幼儿园铁栏杆中的孩子被夺走的自由。一位园艺师悠然的修剪着小区中的花草,还不时提醒嬉戏的孩子要小心他修剪工具的锋利。
     我的眼前一片安详与宁静,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样的恐怖中,又即将面临怎样的恐怖。
     一辆车停在了我与滚儿的身边,这是一辆周身红色的轿车。副驾驶上的人下了车,谦恭的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滚儿则十分自然的钻进了车子,我也学着滚儿的样子上了车。
    “我要去工业区的圣坛看看。”滚儿以一种命令的口气对司机生硬的说。
    “是!长官!”司机则以一种绝对服从的口气回答。
     车向冰镇工业区很快的驶去。工业区是冰镇城边的一片很大的区,冰镇的大型工厂几乎都聚集在那里。一路上高耸入云的玻璃摩天大楼渐渐的被少有窗户的巨大红砖工业厂房代替,高耸入云的不再是摩天大楼,而是一座座孤零零挂满灰尘却不再冒烟的圆形烟筒。这里的树并没有结满红花,而车子经过那一棵棵枯枝打扮而成的树时就会惊起一群飞散的乌鸦。
     车外面渐渐的下起了雨,本已湿湿的地上满是树上掉落的枯萎红花。
    “奇怪,这里的红花怎么都脱落了?滚儿侧脸看着地上掉落的红花。”
    “大概是芯片的控制力不够强烈吧。”那个副驾驶上的人说。
     车很快的在一座工厂前停下。这里是一片庞大的建筑群,一座几百米高的粗大给水塔与几座要30几个人才能合抱的烟筒高耸入云。几座红砖厂房似乎急切的向我们压了过来,那厂房没有一块窗子,只有角落中那孤零零的一只窄小的角门迎接着我们。
     我跟着滚儿下车走进了厂房,我一边听着厂房外面的雨声一边整理着被淋湿的衣服。滚儿的衣服也有些被淋湿了,只是她似乎丝毫不在意。
     厂房中挤满了人,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几个老工人站在前排拄着一只铁锤吃力的站在前排十分认真的听着,他们身后的其他工人也都十分认真的听着。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人,他的帽子同样被压得低低的。
     “……现在,我们都已经十分清楚的认识到只有‘红色血腥’才能TF旧‘自我’!才能从新定义控制我们意识的‘检查机制’!才能真正让我们知道我们真正的想法是什么!那么我再问你们一次——谁才是能够拯救冰镇的唯一力量!”
    “红色血腥!”台下的工人都一致的喊到,他们的声音很整齐。
    “那么你们中为什么有人会反对‘红色血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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