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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血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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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街上走走吧。”峦竹转过身对我说。
梦州清晨中的一切都被阳光分隔成一半是灿烂,一半是阴暗。一位老者吃力的推着一辆平板手推车,手推车中堆满了玻璃与塑料的瓶子,废旧纸盒还有各种破烂金属。一辆面包警车停在老者的身边。
“张大爷,起这么早啊!”一位城邦警官从车门中探出了头。
“哦,小王儿啊,起的早点,不是能多给咱们城邦回收点废品嘛。”老者亲切的回答。
“您昨天说您的推车坏了,怎么样,修好了吗?”
“这不昨天去修了吗,可今天早上好像又坏了。”
“怪不得看您推得这么吃力,来我用车拉着您。”警官说着走下了车。
“这不好……这不好……哪能让城邦警车专门拉我一个老头子,你还有公务……”
“哎,张大爷,帮助您就是我的公务。”警官脱下外衣,将推车放进面包警车的后面,然后把老者也扶上了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上班要迟到了,实在对不起。”一位骑自行车的老者撞在一位三轮车主的三轮车上。
“呦!孙领主(城邦元首),快快,我年轻,撞下也没事。您快走吧,一会迟到了。”三轮车主说。
“好好,要是伤到哪里了就到办公室来找我……”老者又蹬上自行车向远处梦州城邦政府的大楼奔去……
“在地图上你根本找不到梦州……”峦竹突然说。
阳光下真的不会再有罪恶吗?如果梦州不过是个虚构的城市,那么这个问题真的有她的意义吗?问题是我连冰镇也从没在地图上找到过……
(主人公的回忆:幻象!又是幻象……可这幻象不久后竟然成为了冰镇的“红色血腥”,而“红色血腥”则用实际告诉我,或许那天我在梦州所看到的并不只是幻象而已……)
正文 Side。A26 新年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dushuhun。)字数:3179
Side。A26 新年
演出结束后我们都回到了冰镇,下车的时候滚儿把我的行李重重的扔在我的身上,她用的力气很大。
冰镇的雪下的更大了,地上的雪也比我走的时候更厚了。大家彼此告了别,可我却没有找到滚儿。我一个人走在步行街上,厚厚的积雪踩在脚下,发出如同心灵被挤压时的声音。心灵是人的灵魂,雪是这世界的精灵。
我沿着步行街向家走着,全世界似乎都摆脱了冷漠的直线,到处是一片被雪覆盖着的柔和,往日灰暗的城市建筑也都在雪的覆盖下如纯真的少年般一尘不染。我回头看着我的脚印,那些脚印如跳跃的音符般在弯曲的五线谱上跳跃着,几个孩子从我的身边跑过,他们嬉戏着、打闹着,他们的身后也留下了自己节奏各异的音符。一对情侣彼此搀扶着,在雪中漫步。天似乎已经晴了,一位老者在一位老婆婆的搀扶下也开始在雪中漫步。无数的人突然从街角的各个地方走出,他们的身后都留下了各种跳跃着的音符,那些音符彼此交错。
几个人将红色的大大灯笼高高的挂在商场的大门前。从这里一眼望去,整条白色的街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红色。鲜红色点缀着银白,银白衬托着鲜红……
新年的时候全家人照例总是要聚在一起的,我总是呆呆的望着欢笑的家人,茫然的望着桌子上各种菜肴。自从外公得了病之后,就要时刻的保持安静,只是这些年外公却一直破例把全家人都留下一起过年,用外公的话来说是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看晚会的时候外公说自己要睡一会,于是大家都去了离这不远的舅舅家。老爸知道我也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就把我留下了,我也安于这种安排。
外公深深的睡了,我的心情也突然由于外公的入睡而坦然的感到一种安全。似乎这世界都因为外公的入睡而停止,至少对外公来说这个世界停止了,而对我而言我依然可能失去一切。外婆做在沙发上,而我则懒懒的躺在床上。我起身将电视的音量调小;屋子的灯关着,只有电视闪着微微的光,窗外偶尔会想起几声爆竹的声音,这不过是高潮前的预演而已。外婆偶尔会和我说着什么,我每每都尽量的附和着,我总是掩饰着自己,我不想让外婆知道我在每个新年里的失落。
一群傻×在电视中又蹦又跳,满脸假装的欢天喜地。大红大绿的色彩,让人作呕的歌风颂德,空洞的歌舞、乏味的相声、做作的小品,还有带头鼓掌者单调的掌声——美好的生活如此愉快?幸福如蜜?一场红糖加白糖加砂糖加冰糖加绵白糖加蜂蜜的闹剧,直甜的让人作呕……
就要午夜了,外公醒了,全家人也都回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欢笑着、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而对我而言那不过是生命的又一声丧钟而已。
外公老了,说起话来也总是断断续续的,他总是喜欢讲起从前自己的故事。外公是一位革命者,曾经在一次侦查任务中赤手空拳的打杀6个装备精良的鬼子,并多次组织和参加对敌人高级将领的刺杀、策反、谍报工作,是一位出色的特种军人。抗击M国的X战役中率领全团战至7人仍未丢失一寸阵地,至今头颅中还有一块不能取出的弹片。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了,整个城市的爆竹声与欢笑声也达到了高潮,他们到底在欢呼什么呢?欢呼自己的丧钟又一次被敲响吗?我望着欢笑的家人与热气乱窜的饺子,突然不知道这样听着丧钟的年夜饭到底可以吃多久……
初二的早上,乡下与野蛮人照例就会一早赶来,用他们的话来说是看看我是不是被除夕夜的怪物吃掉了……一开门就看到两人双手抱拳,一副武侠电影中的豪侠模样,并称这是为了向我讨个吉利,然后他们送我的新年礼物就会从他们的身后搬了进来。我们互道平安后就立刻出发去问候其他的人……
每个人都充满欢笑,大家谈笑风声互道问候。我也会接到很多很多朋友的电话,很多已经失去联系的家伙也会突然趁着这个机会冒出来证明自己还是活着的。到猪仔家拜年的时候,乡下要我给滚儿打个电话,他告诉我滚儿也许比大家更需要我的问候。平日里琐碎的问候往往让人生厌,而新年的问候却往往会带给疲惫中修养的人们以惊喜。没错,谁会拒绝新年的惊喜呢……
冰镇冬天的夜总是来的很早,远处依然传来爆竹的声音,我低调的意识偶尔也会被掠过夜空的闪烁烟花擦亮。
滚儿的手机没有开。我放下电话,突然感到一丝丝的失落。信步在新年的街上走着,骄傲而欢笑的人群从我的身边飘忽而过。我想在他们的世界中,快乐不过是一种旋律而已。路边的十字路口上,三三两两的人点起一堆堆的火焰祭奠着先人,祭奠的火光总是可以照亮街边最昏暗的角落,就如同可以映红火边人的苍白面庞。那或许是你的先人,也或许是我的先人,他们正手挽着手在这一堆堆映红夜空的篝火边跳舞,这样的节日或许属于一切。
我走着,没有目的,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滚儿的楼下。我抬起头,滚儿房间的灯光亮着,暗暗的没有窗帘,我本能的望了一会就走上楼去。
我按了门铃,过了好半天门才打开。滚儿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似乎还没有睡醒。她穿一身宽大的睡衣,头发散乱的扎在一侧。
“终于看到人了。”滚儿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个人……进来吧,家里没人。”滚儿把我让进她的卧室,她的卧室依然很乱,床头的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和快餐饭盒,写字台上的电脑开着。
“怎么就自己啊?”
“别说这个了,说这个……心烦。”滚儿伴着窗外的爆竹声懒懒的躺在床上。
“除夕怎么过的?”
“上网。然后睡觉,和每天都一样,对我而言没什么节日是值得过的。”滚儿打了个哈欠,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没吃饭呢吧?”我问。
“今天早上吃了。”
“我晚上也没吃呢,我们一起去吃吧,我请。”我说了谎,其实我刚刚在猪仔那混过饭吃。
“好呀!为了新的一年振作自己!”滚儿躺在床上喊道,然后迅速站起将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简直让人无法相信的整洁。我在一旁看着忙碌的滚儿,突然有一种想和她一起生活的冲动。
步行街上“盛天味”美食广场的饺子是冰镇很有特色的风味。我和滚儿照例找了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下,从这里望去,让人有些忘却了置身黑夜时的清醒。似乎是因为窗外的夜色已难以在这灯火辉煌的地方被人察觉,昏暗的路灯也早已融入窗外的夜色,而这一切就像一副镶嵌在玻璃窗中的油画。
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了上来,我把饺子推到了滚儿一侧。滚儿没有拿起筷子,而是低下头微微的闭上眼睛,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突然觉得很幸福。”滚儿睁着大大了眼睛望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笑笑。周围的人们也都在为着各自不同的快乐欢笑着,他们或品味着温情,或为亲友的激荡而感染。又有几盘饺子也端了上来;我放下筷子注视着滚儿,她的声音、她的笑容……我在品味。远处的爆竹声由远及近的响彻在我的内心,我不知道滚儿是否听到这声音,也不知道周围的一切是否会因为这爆竹的声音而体会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只是我似乎已经在这一刻开始学会了欣赏这世界的短暂美好……
(主人公的回忆:我竟然会回想起这么美好的事情,这让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这种美好存在的理由似乎仅仅是为了衬托出“红色血腥”的恐怖而已……)
第一部分(完)
正文 Side。B1 一出闹剧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dushuhun。)字数:3362
Side。B1 一出闹剧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照例是在老爸的骂声中被赶出家门的,我的大脑被老爸骂的一片混乱,甚至忘记了为什么被骂。
刚一进寝室楼的大门就闻到一阵又骚又难闻的腥臭味,这味道夹杂着潮气和一股温热向我迎面扑来,就如同进入了**。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因为进入这里而得到重生,还是最后干脆和别的污秽一起被排出这里。
我简直要被熏的晕倒,上了楼发现荆治正在走廊里自己的寝室门口一本正经的方便,其实他住的寝室距离洗手间并不远。垃圾堆满了整个走廊,只有走廊的中间留有一小块可以行走的地方。
我强忍住恶心走进寝室,那帮家伙都在。大疮的穿一件白色的睡衣,肚子上的衣服掀开着,这厮一边用双手拼命抚摸着满是黑毛的肚皮,一边讲着黄色的故事,他讲的口吐白沫,很是起劲,似乎别人是不是在听全不重要;李时尚在上铺一边疯狂的翻着他那本破烂漫画一边摆着扑克牌一边发出“咝!咝!噼!咔!咔!暴扑破!”的声音,以至于溅的满地都是口水;老半用被子把身体紧紧的裹住,却露出半只白白的满是骨盆的瘦弱臀部;一阵阵咬牙切齿后的老半突然爬起来大叫“全操!全都操!”然后躺下继续睡觉,似乎是因此得到了某种满足;卓泰龙没有进行任何的行为艺术动作,这厮照例望着天棚那块就要掉下来的一大块墙皮发呆——其实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行为艺术了;国老三倒在上铺,耳朵上插着随身听耳机,被子裹得紧紧的、双眼也闭得紧紧的,像一位刚从战场下来的伤病;刘大拿斜靠在自己床边那块已经掉下来的一大块墙皮上,拼命的摆弄着打火机;老猴斜躺在床边,身体缩成一团拼命抽烟,似乎每一口都用尽了力气……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可以这么悠闲,因为在第二天班会上的辅导员“性彭的”开始“训话”了。“性彭的”是我们班的辅导员,比这个重要的是她是学院某领导的亲戚,这厮除了骑在学生头上“训话”外并不干其他。我并没被他训过,因为我上个学期只见了她两次,一次是在学院财务室的门口,那天她发工资;另一次是在学院财务室的门口,那天她发工资。
“性彭的”刚开始就含沙射影的讲了鲁迅的故事,并质问我为什么迟到。关于鲁迅迟到的故事我是知道的。鲁迅先生小的时候由于要给病重的父亲抓药而总是迟到,因而被私塾的先生“训话”。于是先生便在自己的桌子上用刀刻了一个“早”字,从此再也没有迟到。
我听后便在李时尚的桌子上刻了一个“操”字,第二天我迟到了三十分钟,李时尚则被罚款三十元钱。
当然这次,“性彭的”训话并不是为了讲什么鲁迅的故事,她的目的是让大家交钱。这次所交的钱已经超越了学费的范围——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中李时尚五门功课不及格,按着一科一千二,三门不及格五万计算,时尚共被罚款九万元,而全班共有三分之一的人被罚款,但三门不及格者只有李时尚。我由于有杨明的关系而没有被罚款,寝室的老猴、刘大拿、国老三、老半也被罚款,只是他们的不及格科目都不到三科。
——院方称这次对学院风气的整顿是一场伟大的“运动”!
“凭什么罚我们的款……这到底是什么‘运动’?你们平时讲的课我们根本就听不懂……”李时尚不自然的点起一只烟,似乎很是无畏,只是他那只夹烟的手有些抖动。
“李时尚,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彭老师说话!你平时上课总不来,不罚你?我们的学院还有人学习吗!我们的冰镇还有发展吗!我们的民族凭什么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大疮没等“性彭的”开口就疯狂的质问李时尚。
“邵大疮!有你***什么事情!你在那和我俩‘逼逼’(李时尚的口语,含有说的意思,带有强烈的贬义与侮辱对方的色彩)什么!”李时尚的口气明显比刚才强硬了很多。
“我看到你这种肆意破坏学院纪律的人就觉得气愤!我们的城邦之所以不能进步就因为有你这种害群之马!简直是个没有集体主义精神!没有民族自豪感!不懂城邦主义精神的民族败类!汉奸!公贼!粪霸!黑五类……”大疮越骂越起劲。
“大疮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痛,你是没被罚……”国老三、刘大拿、老猴、老半以及其他几个被罚款的人也开始站着李时尚一边。李时尚第一次看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拥护自己,于是从内心产生了一种革命者的一往无前精神。继续与大疮猛叫,大疮的“粉丝”团——“痔疮膏”们也开始加入大疮一伙参加争论。
争论开始了白热化……
“你们帮着李时尚说什么话!你们才被罚几个钱,就是因为你们不听从学院的纪律!要是听从能罚款吗!不听就继续罚你们,把你们都罚成‘李时尚’!”卓泰龙大吼着,并站立起来向一侧撅起了臀部,摆出了一副流氓会武术的架势。
不能否认,卓泰龙这个愣头青的几句不经大脑思考的语言将李时尚那一边本就不十分坚决的气氛一下子压了下去。
“邵大疮!你信不信我‘揍死你’!”李时尚见自己一方的气势完全被大疮压了下去,立刻又拿出了老一套。这厮一手紧紧搂住毫无防备的国老三脖子,一只手拼命的指着邵大疮猛叫!
“怎么的!你就是揍的我‘折了筋’!‘断了骨’!‘没了气’!‘败了家’!也不能改变我——做为一个普通‘建院学生’的‘生——死——抉——择’!”大疮斜眼发现‘性彭的’还在,立刻毫不退缩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你再说……你再说!”李时尚的座位位于美丽的班级卫生角,那里堆满了扫帚、矬子、铁锹等利器,于是李时尚立刻低头在那里巡视百分之一秒后操起一块晾在凳子上的抹布向大疮拼命扔去。大疮见了立刻如王八似的将硕大的肥胖脑袋缩进了身体,抹布在大疮头上轻轻的掠过后,糊在了正在一边傻笑的卓泰龙脸上。
“妈的!今天我作为一个普通‘建院学生’——要代表领导、代表学生、代表规范为——院——除——奸!”大疮毫不畏惧的猛地站起,并操起刚才还被其骑在胯下的板凳。一边的卓泰龙看了立刻将脸上的抹布甩在一边并一把抱住了大疮。
“疮哥!这凳子可是学院的财产,是属于与每个建院学生的!我们要相信学院!相信领导!相信规定!不可以冲动啊!”泰龙一边死死抱住大疮的一条大腿一边拼命大叫,其他的几个“痔疮膏”也立刻冲了上了拦住大疮。大疮并未因此而住手,他依然拼命的冲时尚猛叫。
“邵大疮!你装什么大半儿蒜!”李时尚做出了一个“一定”要“揍死”大疮的架势……时尚见没有人阻拦他立刻去又想去搂国老三的脖子,国老三见了立刻紧紧的缩着脖子,并拉起衣领将整个脖子挡住。时尚转过身发现老猴正伸着长长的白色脖子看着对面的大疮,于是李时尚立刻用一只胳膊紧紧的将老猴的脖子搂住,另一只手死死的拉住国老三的衣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揍死’!”李时尚一边做出向前冲的架势,一边死死的搂住与拉住两人,两人则死死的抱住在拉力作用下不停晃动的桌子与板凳以免被李时尚真的如“拖死狗”般拖走……
“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正确决定!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英明领导!坚决拥护院领导的一切最为先前的规定!”邵大疮高举着双手向天空用力的猛挥着拳头。
“DD煽风点火的败类学生!DD挑拨师生感情的败类学生!DD溜须拍马的败类学生!”李时尚也毫不示弱,只是他喊的时候依然没有放开已然面红耳赤的国老三与老猴。
我坐在两派人马的中间,桌子上堆满了他们喷出的各色口水,而我正对面的“性彭的”却丝毫不理会两派人的争吵,她低下头收拾着自己桌上的书本,然后漫不经心的走出了教室大门。
“伟大的舵手!伟大的领袖!伟大的导师!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建院领导万岁!伟大的建院罚款制度万岁!坚决彻底粉碎任何破坏建院罚款制度的痴妄行为!”大疮似乎并没有发觉“性彭的”已然离开教室。
“坚决反对建院罚款制度!坚决DD建院的邪恶领导!坚决DD走以罚款为目的的建院道路!不罚款万岁!真理万岁!学生万岁!”李时尚显然发觉“性彭的”已然离开……
我想,这出“闹剧”才刚刚开始而已……
(主人公的回忆:闹剧?……或许“红色血腥”正是被这一幕幕闹剧所组成的巨大悲剧所摧毁的……)
正文 Side。B2 融化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8:29:41 本章(。dushuhun。)字数:3195
Side。B2 融化
风总是不停的,却让人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生的气息。似乎这并不是春天来到时的错觉,因为冰镇的春天总是来的很迟。
丁捷被自己学院的校长操了。其实我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愿意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但我想“操”这个字不仅仅限于肉体,还有对灵魂的侮辱吧。或许赵乡下对丁捷的感情还是有的,他带领十几个人险些将那个校长打成终身残废。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不以对丁捷的关心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或许他的关心多一些,丁捷和我见面的机会就会少一些。
那个被打的校长现在正住在医院里,而乡下则被关进了城邦看守所。
初春的商学院依然轮回着冬季的凄凉,丝毫不见融化、本是白色的雪却因为过多的吸食了这个城市的污秽而一片漆黑的倒在路边与树下。秋季时飘落的落叶拥抱着污秽不堪的雪,似乎在等待真正的春季的来临,污雪与落叶,生存在污秽中却渴望着以腐烂的方式融化。
我来到丁捷的寝室楼下打了丁捷的寝室电话,这是第一次我主动来找她。
风很大也很冷,让人无法迎风站立,而我似乎已然冷的没有了知觉。丁捷裹一件很大的外套,风刮的她有些摇晃。她脸上的表情很僵硬,却故意装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什么怎么回事?”丁捷依然一脸无谓。
“我是说乡下。”
“他揍了我们的院长,好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丁捷迎着风站着,她眯着眼睛,似乎是风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因为什么事情?”
“我和院长睡了。”丁捷四下的张望着什么。
“为什么?”
“因为他答应和他睡就可以让我留在学院任教。”
“就因为这个?”
“仅此而已。”丁捷不再看我,只是她依然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怕冷。”丁捷不等我回答就又转身准备离去。
“等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口气那么冷。
“还有什么事情?”丁捷转回了身。
“看着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就快说吧。”
“在我的心里你算个×巴!”我的声音不大,却有些恶狠狠的。我转过身扔下丁捷快步的走着,那一刻我不知道丁捷会是什么表情。我不敢回头,我害怕看到她的表情,害怕看到她的眼泪,害怕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只有枯枝的树下与污雪与落叶作伴……
“我恨你!我恨这个世界!我恨全世界的人!”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回荡,我伸开双手捂住耳朵,可那个声音依然在回荡着。那是丁捷的声音,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校园中的人都抬头看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他们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商学院高高的给水塔楼。一根长长的铁链一端连在塔楼顶端,另一端则套在丁捷的脖子上。丁捷的整个身体悬在空中,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嘴角的血已经凝固。我猛然间想起了那次帮丁捷拿行李回家的时候,我在丁捷的寝室楼下看到的那条报纸上报道的消息——昨日一位叫丁捷的商学院学生在校内自杀……
丁捷的已然僵硬的尸体在风的作用下微微的摆动了一下,突然间那条铁链断了,我立刻飞跑到给水塔下面,我接住了丁捷落下的尸体。
我抱着丁捷的尸体沿着校园足球场边的石头小径一步一步的走着。所有校园中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我——注视着这个抱着一具尸体的人。我将丁捷放在路旁的两棵树间,那条断裂后的半条铁链依然紧紧的套在丁捷的脖子上并发出金属的阵阵响声。我将丁捷放平,她的尸体由于寒冷并未腐烂。她的双眼紧紧的闭着,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乱,青紫色的双唇紧紧的合在一起。我用双手抓住那半条铁链,用力拉动,那半条铁链被拉断了,铁链里面是一条条的金属电线……
一阵暖暖的夕阳突然打在我的身上,整个大地也突然开始变得温和。污雪与拥抱她的落叶一起开始慢慢融化,丁捷的尸体也慢慢在污雪与落叶中一点点的溶解,那溶解与融化后的液体慢慢的渗入泥土,发出怡人的芳香。绿色的草与红色的花从湿润的泥土中慢慢钻出,枯败的树枝上慢慢的开满鲜红色的艳丽花朵……
“谢谢你!狂人!”一个声音突然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回荡着,那声音那么甜美,甜美的不像是丁捷的。我站在开满红花的树下,那树的枝杈与花朵郁郁葱葱,却无法挡住蔚蓝色荡漾着夕阳余辉的纯洁天空,丁捷的灵魂或许已然在那里融化……
滚儿带着几个人到医院“问候”了那个被打的校长,那个校长被确诊为“具有攻击性的精神分裂症”。因此赵乡下的行为被定性为“不知道被害人具有精神问题时由于被害人的攻击而进行的正当防卫”。那个做出诊断的医生与做出判决的法官据说都是滚儿的朋友,我不知道为什么滚儿这个不满18周岁的小孩子会有这么大的社会能力。不过那个校长在知道丁捷的事件真相后却真的疯了。
为了庆祝赵乡下的无罪获释,大家都聚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并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乡下一脸的低调,大家也有一句没一句的随口说着连自己也不一定明白的话。
有的时候酒确实是好东西,渐渐的……我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开始渐渐的远离我的身边,我拼命的想着什么,想着这大半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切似乎都是荒诞的,可一切却又真实的发生了,到底什么是真实发生的呢?冰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城邦?为什么我在地图上找不到这里……而我又属于哪一个国家呢?
刘野蛮与猪仔为了一块挂了浆的土豆抢的不可开交,老娜在一边起着哄;乡下和悍姐默默的谈着什么,或许他们是在谈丁捷的事情;姜鼻子与马舌头正和猫眼逗着开心,滚儿则在一旁帮着腔,她还是那么的活力十足。我发觉我在笑,笑的有些不由自主,可胸口却有着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就要失控的情绪。
我感到浑身都在发着热,就起身走出了餐厅,坐在路灯下的街边。我靠在路灯上,仰头望着天空,天空已不是可以融化丁捷的那片天空,那黑色的天空在路灯的映照下是那么的灰蓝。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滚儿的声音又突然的响起在我的身后。
“你不是也一个人出来了吗。”我似乎已然习惯滚儿这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行为方式。
“我是因为发现你出来了,所以才跟出来的。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些想吐?”
“我没事,就是觉得里面有些太热。”我把身体斜了斜时碰到了滚儿的肩,她也正靠着路灯坐在街边和我一样仰望着夜空,而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今年的气候确实有些特别,所有的植物竟然在一瞬间就长了出来。”
“是啊,恐怕千年一见。”我低下头望着街边花坛中艳丽的鲜红色花朵说。
“这不过是一场巨大的变革前的前奏而已,要不了多久,所有一切都会像这花儿的一样鲜红。”
“我们也会想花儿一样绽放吗?”
“我想会的,因为当‘红色血腥’到来时,整个世界都将要绽放出她的鲜红。”
“丁捷已经在蓝色的天空中融化了,我也想在那样的天空中融化。可我们头上的天空确是黑色的。”
“我们都会在天空中融化的,不过那将会是一片鲜红色的天空。”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那一刻,即使路灯与黑色的天空也不能掩盖她目光中泛出的鲜红……
(主人公的回忆:那天我终于知道了丁捷曾经那一幕幻象的原因,可这原因不也正是一幕幻象吗?丁捷在幻象中融化了,而没有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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