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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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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若是不肯,儿子也无法。为了不让父皇被天下人耻笑有这么个装死欺君的儿子,儿子只能真的去死一死,假戏真做一回了。”韩寿深深的俯□去,悄悄地拉了一把苏白芷,苏白芷忙跟着磕头。
  
  “你!”皇帝哼了一声道:“好的不学,倒是学会市井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你真是能耐了。罢了罢了,当初终究是朕负了你娘,你娘的临终遗言,想必是对朕说的……你去吧。只是从今完后,你不能再叫齐钰,也不能再唤做韩寿,你……改名叫韩金玉吧。”
  
  “谢父皇。”韩寿这次,终于是真诚的低□去。
  
  皇帝拂了袖子,方才走出殿外,苏白芷松了口气,回头去看皇帝时,他那双眼,正如鹰凖一般狠狠地盯着她看。
  
  苏白芷身子一软,待他走远方才掐着韩寿的胳膊说道:“陪你来这一趟,我的小命都短了一半,若是日后你对我不好,我便将你交给韩公,送你去回炉再造,韩金玉!”
  
  ******
  
  半个月后,京师益州的人惊讶地发现,原本的十里香风香料行改头换面,换做了一家叫“金玉满堂”的玉器店,而店主韩金玉同前些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韩寿样貌颇为相似,只是面上多了两撇胡子,见着更加年长一些,却也更有魅力一些。韩金玉待人更是平易近人,在玉器店里遇着看着顺眼的姑娘,那玉器的价格还能给个大大的实惠。
  
  韩状元待人客气有礼却似有段距离,可韩金玉却是同老幼妇孺都能聊上两段。据韩金玉自个儿说,他便是因着面貌相似被韩敛韩公收为干孙子。而韩金玉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看,我跟韩状元是不是长得很像?”
  
  于是,短短几个月内,全京师的人都知道了金玉满堂有个面如凝脂,眼如点漆,待人极为亲厚,为人更是幽默的掌柜,更为重要的是,做生意童叟无欺,京中的许多官家妇人都以能拥有一件金玉满堂的玉器为荣。
  
  苏白芷抬头看了一眼金玉满堂的对联,“玉可啄可磨不可失其泽,商勿奸勿诈应以诚为本,”不由地摇头叹气,谁能想到,这家店里为人称道的店主就是天下最大的奸商。
  
  店中的韩寿正同一个美貌少女聊得开心,抬眼见了苏白芷,连忙收敛了神色别了那少女,笑着问苏白芷道:“怎么样,这玉器店我经营得不错吧?”
  
  两人到了后堂,苏白芷眯着眼睛笑道:“不错不错。”拂净了椅子她坐下,这才扬了眉问道:“你当初说不要离开京师,要为皇上敬孝道,我如今听这话,怎么极为怀疑?”
  
  “这你可不能怀疑!”韩寿道:“我原本就是个以孝为先的人。当然……”他搂过苏白芷道:“若是在京师,咱们这生意才好越做越大,更何况,在京师,有人护着咱们,即便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也没人敢拿我如何啊。”
  
  韩寿贼笑兮兮,苏白芷唉声叹气。
  
  谁能想到,韩敛便是前朝最大的商贾。即便后来渐渐收了在全国的产业,可实则,暗地里他却仍然在经营。整个大齐暗里最有钱的商人,一个动作便是牵一发动全身。
  
  别看韩寿如今经营的金玉满堂小,实际上,西南整个玉城的玉石矿全是韩家的……
  
  还有煤,丝绸庄,金矿……你能想到的,韩家都有涉猎。
  
  另外,韩家早就将生意深入到了邻国大周。
  
  当初从皇宫出来,韩寿笑嘻嘻地问她,如今他既不是皇子,又不是状元,就是普通百姓一个,或许生活艰难,她怕不怕,她还认真的思索了半日,方才回答他。
  
  “没事,我能赚钱,我养着你。”一个普通的男子,估计日后的生活也好过,不用想这么多,只需要好好过活,养家糊口过好日子便好啦。
  
  苏白芷的想法很单纯,很美好,很……
  
  她真是信了他的邪!当初韩寿是打心眼里憋笑憋的痛快吧?若不是那日韩敛将她喊了去,将韩家大致的产业跟她说了一遍,她还不知道,自己身旁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婚期越来越近,她的压力越来越大。
  
  “你当皇帝真这么好说话呀,这皇子说不当就不用当了?”韩敛笑眯眯地看着她道,“当初是我入了皇宫将韩家的账本扔在皇帝面前他才放人的。”
  
  治理天下,明里为政,暗里为经济。
  
  当今皇帝也不傻,若是将来的经济命脉能握在自家儿子的手上,总比落在未知的人手上好吧?
  
  她说呢,当初皇帝怎么就被韩寿那两滴眼泪给骗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当初皇帝看着韩寿演这出戏看得也挺欢快,韩敛送他去演戏的时候,估计也很开心。
  
  这可怕的一家子啊……苏白芷泪目,她真是一只小白兔误打误撞入了狼窝了。
  
  “我不想嫁了……”苏白芷蔫儿道。
  
  “什么?!”韩寿顿时弹了起来,“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骗回来的娘子,生米都快煮成熟饭了,她却想把火就这么掐灭了,那怎么成!坚决不成!
  
  “怎么不成!”苏白芷摔桌子了!上辈子嫁个人就各种苦,这辈子想找个普通人安逸过一生啊,可韩敛这几日总抓着她去看账本儿,她看呀看呀看……
  
  压力好大。这么多的账目这么多的人情关系。看韩敛如今是打定主意要当甩手掌柜了,韩寿更不必说,祖孙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狐狸样——她怕自个儿当不了这当嫁主母啊!
  
  “当然不成。”韩寿拿起桌面上的喜帖扬了扬道:“老狐狸老早便把喜帖发出去了。这会只怕连建州该收到喜帖的人都收到了。你若是跑了,我上哪里去找个人同我成亲?”
  
  “什么!”苏白芷震惊,这怎么就发出去了?韩寿指了指角落那一堆的礼盒道:“你看,连礼都有人送了,你不想嫁也不成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在送喜帖的时候便扬了消息出去,说自个儿最近对各种玉石情有独钟。你看,这会大家送礼来,一色儿的好玉。瞧大家多么善解人意,这晶莹剔透的翠玉马桶哟……定能卖个好价钱的。
  
  韩寿喜滋滋地打着算盘,将苏白芷圈在怀里道:“若是老头再逼你看账本,我带着你一起离家出走。一起去大周,看看仲文兄这皇帝当得舒心否!”
  
  ******
  
  建元十五年八月初八,苏白芷大婚。
  
  大婚之日,十里红毯绵延,红毯两侧奇异地摆满了一球又一球的绿色刺儿头。直到新娘下了轿子,两侧围观的人才惊讶地发现,新娘的身上竟是散发出醉人的花香。微风徐徐,那花香便随风飘散四处,迷人地让人不能自拔。
  
  新娘边走,便有人往她身上洒下各色花瓣,当真的是步步生香,步步生花,宛如仙女一般。
  
  沈君山就站在人群中,看台阶尽头,韩寿带着笑意,面上略带着紧张。直到接过苏白芷的手,他方才舒了口气,低低地不知同苏白芷说了什么,苏白芷赧然一笑,略略低了头。凤冠下,风一吹,隐隐地能见到苏白芷如玉的面庞,美得惊人。
  
  那一年,他被母亲逼着去迎娶嫂子进门时,他也是这般,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了喜服,那时的婚礼极为低调,可他却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了她对未来的期许。
  
  倘若,倘若那场真是他的婚礼,如今,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
  
  沈君山怔神了片刻,方才察觉自己又开始神游了,不由地轻笑。
  
  沈之宸曳了曳他的衣角,沈君山低了头,听他奶声奶气地说:“二叔,你看姨娘,真像是仙女。”
  
  沈君山揉了揉他的头,“嗯。”
  
  沈之宸仰着头,见自家的二叔不知道为何,眼睛似乎红了,又拽着他的手问道:“二叔,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沈君山揉了眼睛,笑道:“入秋了便起风,风大,迷了二叔的眼睛。”
  
  “哦。”小小的沈之宸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可分明这场景极为热闹,二叔脸上也是挂着笑的,只得揉了揉肚子说:“二叔,宸儿肚子饿了。”
  
  “好。”沈君山笑着牵起他的手道,“二叔带你去吃姨娘的喜宴。”
  
  一抬眼,苏白芷随着韩寿渐行渐远,她永远不会知道,这嫁衣上的香,是他费了四年时光,搜集了天南地北的奇异香料调制而成。当时他便想着,若是有朝一日秋儿能复活,他会将这香用在她的嫁衣上,将那日的喜庆永永远远地留住。
  
  幸好,纵然此刻,她身旁的不是他,可这香却用上了。他余愿足矣。
  
  ******
  
  苏白芷成婚后,反倒比婚前还更忙。对内做好当家主母,对外做好御香坊的东家,时不时,应太后之约前去促膝长谈。
  
  到隔年时,京师里第二家瑞昌香料行正式开了页,不偏不倚,正是开在金玉满堂隔壁。于是,一场买玉赠香,买香赠玉的活动彻底拉开了序幕。
  
  忙的正热火时,从朝中传来消息,说是大周特地派了香使来大齐,想同大齐的调香师比试比试,做为御香坊坊主的苏白芷毫无意外,成为大齐调香师的代表。
  
  上一回斗香伤筋又动骨,险些将小命都搭进去了,严格说起来,能赢不止靠实力,还靠了运气。幸好这一年同沈君山偶尔斗香,这调香的功夫渐渐长了许多,可这心里还是没有底气,若是这回败了,丢的可不是瑞昌的脸,而是整个大齐的。
  
  自接到消息之后,苏白芷便潜心调香,沈君山成了她最好的军师。在许多时候,只稍一个眼神,沈君山便知应做什么,二人有了极好的默契。
  
  每日里忙到深夜,韩寿见了便格外心疼,每夜让小厨房熬了鸡粥,若是晚了,便亲自给她送去。
  
  这一夜,他推开门,见苏白芷仍是伏在案上看着秦仲文留给她的那本香典。他刚迈了步子,苏白芷便抬了头,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孤枕难眠,空房难守。”韩寿笑道,放下鸡粥站到了苏白芷的背后,仔细地替她揉着穴位。
  
  苏白芷心里愧疚,握着他的手:“只要过了这次的斗香,我便让君山接手瑞昌的调香事宜,这样我便可以多一些时间陪你了。”
  
  “好。”韩寿边揉边说道:“这个月的账目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各地的掌柜都是韩家多年用的人,做事都是可靠的,你若是得空便多休息,不必事事跟进的。”
  
  “我也是多学些东西。这家大业大,若是太无知,岂不是会被人看低了去。”苏白芷笑道。
  
  “我家娘子如此能干,全大齐也找不到比你能干的女子,谁还敢看低你?”韩寿替她揉了肩膀,低声道:“日日这么操劳,咱们的儿子得抗议了……”
  
  “哪里来的儿子,又瞎说。”苏白芷白了他一眼,拿过鸡粥细细地喝了一口,韩寿的那双手却已经开始不老实,慢慢地往下滑,“当然要抗议,你生生让他迟了这么多年才能出世。”
  
  “无赖……”苏白芷无奈地拉住他的手,“你也喝点粥吧,每日陪我到这么晚。”
  
  “嗯,好。”韩寿低声笑,那一厢,却已是欺身上来,封住了她的口。
  
  苏白芷软了身子,韩寿大手一捞,苏白芷的人已是腾空在他的怀里。
  
  睁开眼时,人已经落在了床上。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贪欢一晌。
  
  ******
  
  过得几日,大周果然派了香使前来。因着是两国邦交,斗香比赛并没有那么翻覆,不过是将原本制的香斗上一斗罢了。
  
  那香使眉目间却有些像秦仲文,见了苏白芷便像是开了话匣子一般,高兴得不得了。
  
  “你便是苏九姑娘吗?我听皇兄提及姑娘好多次。皇兄说,姑娘制的香极好,比我的好上千百遍,我磨了皇兄半年,皇兄才允许我来大齐来同姑娘讨教讨教的。不过姑娘长得真好看,比皇兄画的还好看。”
  
  一来便是噼里啪啦说了一串,苏白芷愣了愣,那香使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道:“我是大周国皇帝的妹……十三弟,我叫秦原忆。”
  
  苏白芷仔细一看,差点破了功,这哪是弟弟啊,分明就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不过人家既然要装,她也不好点破,连忙笑道:“十三殿下谬赞了,不知周王陛下可好?”
  
  “好!好得很。皇兄都要当爹了。”秦原忆喜滋滋道。
  
  “恭喜周王陛下。”苏白芷笑道,“不过这声姑娘可莫要再叫了,苏九已经嫁人,夫家姓韩。”
  
  “啊,嫁人啦?”秦原忆看着极为失望,自己在一旁喃喃道:“怎么就嫁人了,皇兄还总念叨着,那不是铁定没戏了?”
  
  那声音极小,苏白芷也听不着,只是见她自言自语的样子极为可爱,忙推了推身旁的沈君山,沈君山只当没瞧见,苏白芷介绍道:“十三殿下,这也是我们御香坊的调香师,沈君山沈公子。他调的香也是极好的。”
  
  “你什么时候嫁人的?”秦原忆自己正想着,不知不觉便开了口。一抬头,话便收在了半截。
  
  眼前的人,一袭白衣,像极了偶如凡尘的谪仙,嘴边抿着轻笑,面色寡淡,可偏偏,便是一眼让人挪不开眼。
  
  她一向性子直爽,可这会却是半个字说不出来,怕自己一开口便吓走了眼前的谪仙,可又怕自己呆呆的模样惹人笑话,忙上前招呼道:“沈公子,你好,我叫秦原忆。”
  
  这一下,小女儿形态毕露。沈君山施施然作揖,“十三公主有礼。”
  
  旁人只装聋作哑,唯独不识情趣的沈君山一语点破,秦原忆好不郁卒。
  
  苏白芷见她脸都红了,连忙岔开了话题,笑道:“十三殿下这边请,香席已经备好,请十三殿下入座。”
  
  这一场斗香赛斗得毫无悬念,挑战者全程似是心不在焉,而身边的沈君山如老僧入定,浑然未觉旁边少女炙热的目光。苏白芷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在品香。
  
  场面异常和谐平静,就连前来围观的圣上和太后都觉得这场斗香赛代表了两国的和平和融洽。
  
  太后笑道:“香使觉得我大齐的香如何?”
  
  “很好呀。”秦原忆认真回答道,将手头的香品一推,起身道:“十三心服口服。皇兄说的对,我若是要成为调香大师还差得远呢。这回来大齐,只当是来看看自己的短处的。太后娘娘,我这是第一次来大齐,想要四处去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太后笑道,“我看香使同阿九挺投缘,不若让阿九陪你逛一逛这益州城,可好?”
  
  “那可太好了。”秦原忆来时,太后原本也就知道她是女儿身,这会这样安排,正中她心意。她可是极为想知道,苏白芷究竟有何等魅力能让她那面瘫一般的皇兄念念不忘的。
  
  更何况……她瞟了一眼微微低头的沈君山……若是这样,便可日日见着他了吧?
  
  “阿九,许久不见你,你来,坐到我身边来。”梁太后见苏白芷脸色不大好,唤她道:“怎得脸色这么差?”
  
  “不妨事。”苏白芷笑道,谁知,刚刚起身走了两步,便觉天旋地转,想要勉力撑住时,人已经失去知觉。
  
  ******
  
  苏白芷在一阵舒心的花香气中舒醒,人已经在自家的床上。睁开眼,日已黄昏,她略略侧了身子,便见窗前的人,长身玉立,一身紫衣,既显富贵又显得挺拔。
  
  薄暮微光下,韩寿的侧脸曲线柔和,只是微抿的唇有着独样的倔强。许久不曾见过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不由让她想起初次见他时他的模样。还有那日他在天牢里,他抱着她,一遍遍地说,苏白芷,你可知道我的心意。
  
  时光一过五年,可这些日子里,他却一直在她身旁,从未远去。
  
  这真是奇妙的缘分。
  
  心中那片最柔软的部分隐隐触动,苏白芷就这么支着头,望着眼前的人。
  
  在这样安静的时空里,万事万物都似静止,唯有岁月缓慢流淌。
  
  幸而有你。
  
  “夫君……”苏白芷轻声唤道。
  
  韩寿动了动,缓缓地走到了苏白芷的身旁,那双手,却是忍不住的颤抖,终是将苏白芷狠狠地搂在怀里,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九儿,这一回,咱们的儿子真的抗议了。七个月之后,他就要让你我当上爹娘……九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爱你。”
  
  “我也是。”
  
  漫长的岁月里,幸而有你,才不让你我过得如此艰辛。
  
  那一刻,苏白芷竟是流泪满面。

☆、君山番外:浮生未歇


  “君山伯伯,今年那个漂亮姐姐还会来吗?”韩紫菀小姑娘今年五岁;自能认人以来;便一直认定;娘亲的好友沈君山伯伯比起自家的爹爹;更加儒雅更加富有魅力。所以但凡有时间;她便会缠着孔方叔叔带着她到君山伯伯竹屋子这来玩儿。
  
  她玩着君山伯伯前阵子才给她雕的一辆檀香木小马车;一边歪着脑袋掰着手指算道:“前年的时候;那位姐姐来了六次;每回都是气呼呼地走了。去年你;她来了四次;基本上都是哭着走的。今年都到夏天了,她却一次都没来呢。君山伯伯,是你欺负她,她才哭的吗?她是不是不来了?”、
  
  韩紫菀出生的时候,苏白芷难产,差点命都没了。沈君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母女二人都救回来,所以韩紫菀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爹,不是娘,反倒是沈君山。
  
  便是第一面,沈君山心便软了。想着这样可爱的小生命,便如自个儿的女儿一般。往后便是将她宠上了天。就连苏白芷这亲娘都看不下去,劝着沈君山赶紧娶妻生子也生一个小魔王出来折磨他。
  
  沈君山每回只是微笑,也不应承。
  
  这一念,便又是五年。
  
  沈君山见她一个人絮絮叨叨了半天,停下了手中的香匙,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是,是伯伯欺负她,她大约……真的不会来了。”
  
  “哦……”韩紫菀咬着指头沉思道:“君山伯伯,我觉得那个姐姐蛮好的。如果她要当你的娘子,紫菀也是喜欢的。”
  
  “你知道娘子是什么意思?”沈君山失笑道。
  
  韩紫菀沉重地摇了摇头,老老实实道:“不知道。”这些话是娘同爹爹聊天的时候说的,她只是偶尔听到了。娘子,大约就是找个人陪着君山伯伯吧。娘有爹爹陪着,君山伯伯却总是一个人,那些笑料也不能陪君山伯伯说话呀……
  
  不过,她能陪着伯伯。韩紫菀瞬间眉开眼笑,“君山伯伯,若是你不喜欢那个姐姐当你的娘子,那我来当伯伯的娘子吧!”
  
  “噗……”在一旁的沈之宸险些将喝进嘴里的水全数喷出来。
  
  这个小丫头,每日来竹屋这便像是话痨一般停不了口,也不知道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总是语出惊人。
  
  “你这小丫头,要嫁人还得等十几年呢。”沈之宸凑到韩紫菀身边,韩紫菀连忙将那尊檀香木小马收好。
  
  沈之宸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小气,还小心眼儿。我还能抢了你的不成。”
  
  “你看小马已经看了一个月了。”韩紫菀嘟嘴道,“之宸哥哥若是想要,让伯伯给你再做一尊便是了。”
  
  “你当那小马是想做就做的呀。”沈之宸嘟囔道,自己二叔是将这丫头宠上天了,那么名贵的檀香原木料就做了这么一尊小马,光是剩下的废料都价值万金,他也是真舍得。
  
  “那……我分你玩儿?”韩紫菀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把小马放在桌上,叮嘱道:“你可别玩儿坏了……”
  
  这到底是大方还是吝啬呀,沈之宸摇头叹息,伸出手又抓了下韩紫菀的小辫子。
  
  韩紫菀一个不妨,回神时自己漂亮的小辫子便散开了。她连忙跳下椅子去追沈之宸,怎奈腿短人小,沈之宸已经冲出院子,韩紫菀嘴一瘪,回头看向沈君山,“哇”一声,哭了。
  
  直到沈君山将沈之宸抓回来,罚着他又抄了几遍《药典》,韩紫菀才在沈之宸面前挑了挑眉吐了吐舌头,顺道扮了个鬼脸。
  
  开玩笑,她可是自小便跟着父亲后头学兵法的。最重要的一条,便是“苦肉计”,最该牢记的,便是“兵不厌诈”!凭着这几条,她逃过了多少次娘亲的责罚!
  
  沈之宸扬了扬拳头,韩紫菀全然不怕,抵着鼻子做了个猪的样子,转头蹬着小短腿跑到沈君山的面前,拉着他的手道:“君山伯伯,给紫菀梳辫子吧。”
  
  秦原忆站在竹屋的院子外,便见到这样的一副场景。橘橙的夕阳光照下,沈君山侧着头,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中的头发,嘴边抿着温暖的笑,如这柔和的夕阳光照,既不灼人,却又温暖。
  
  可是他从未这样对她笑过,他可以客气却生疏,可是他的客气却常常让她冷到了骨子里。
  
  那一年,苏九因着身子不适不能陪她游览大齐风光,尔后,便只有沈君山一个人陪着她。她以为是上天佑她,给了她这么好的机会。可最终证实,那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往后的五年,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见倾情,误了终身。可这却全不怪他,自始自终,是她一人自苦。
  
  嘴里的涩渐渐翻上心头,她这才推开院门。
  
  “吱呀……”如许久扣不开的心扉,近乎苍老腐朽。
  
  沈君山抬起头愣了愣,倒是韩紫菀不怕生,高兴地迎上来牵住她的手道:“漂亮姐姐,你可算来啦。”
  
  沈之宸停下手中的笔,暗自叹了一声,连起身对韩紫菀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要吃万福楼的桂花糕?我带你吃去。”
  
  我不想吃啊……韩紫菀心里叫了一声,见沈之宸挤眉弄眼,不情愿地嘟着嘴道:“还要水晶肘子四喜丸子酒蒸鸡……”
  
  想要支开她,是需要本钱滴。你看爹爹每次支开她,后来不都补上了好些东西?
  
  见沈之宸沉着脸点了点头,韩紫菀瞬间眉开眼笑,跟着沈之宸往外走。
  
  园子里顿时清静了许多,唯有风吹竹林,沙沙作响。
  
  沈君山这才上前,低低唤了声“十三公主。”
  
  相识五年,他终究不肯唤她一声“原忆”,唯独去年……唯独去年他气急之时,低低说了句,“秦原忆,你是堂堂一国公主,我不过一介草民,我配不上你。你这又何苦?”
  
  如今,最伤人的拒绝,不过是一句,“我配不上你。”
  
  “上次的事,对不起。”秦原忆低声说道,“我不该那样……”
  
  她试探了一个男人的底线,她妄想打开他的心扉去看他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可最终,知道又如何,不过兀自难过罢了。
  
  前年,她无意间看到他屋中的那些画轴,漫山红梅间一个白衣女子唯有模模糊糊的背影,她便知道他心里住着一个人。所有的画轴上,全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女子。不知他在心中,描摹了多少遍。
  
  她一怒之下,将所有的画轴全烧了。
  
  他到时,那些画轴只剩下灰烬,他却只淡淡地说道:“这样也好。”
  
  从此,再不见他提笔作画,他的屋中,再也没有任何一幅画,
  
  她以为他会震怒,他会吼她,甚至,质问她为何如此,可偏偏他仍是如此淡然处之,让人挫败。
  
  不过是想让他如待常人一般待她,能同她分享喜怒哀乐,如此而已。
  
  渐渐的,她开始观察他,当所有的迷思串成一条线,她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因为心中有他,所以了解,所以懂得去观察,去窥探。
  
  她做的最错的事情不过如此。
  
  那一日,她对他用了药,他被迷了心智之时,她便扮作苏白芷的模样,在房里静静等着他。
  
  便是那一句颤抖的“九儿”彻底泄露了他的心意。到最后,她在他怀里,竟是分不清他喊的,到底是“九儿”还是“秋儿”,可从来都不是“原忆”。
  
  终究没将生米做成熟饭。一个公主的骄傲,容不得她如此卑贱。
  
  就此,仓皇而逃。
  
  君心如山,叹是有情,还似无情。
  
  “是君山无礼了。”沈君山淡淡道。其实,在秦原忆转身离开时,他便醒了,闻香识人,当时他虽迷迷糊糊,可还有一丝清醒,每个人身上的香味都是不同的,而苏白芷只有一人,旁人模仿不得。
  
  “半年不见,你还好?”秦原忆拂了桌面,依然是一尘不染,他的生活从来都是井然有序,连同他的心,旁人进不来,他也不出去。
  
  这一句话,她知道是自己多问了,只是今日来,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怔立了半晌,秦原忆这才像是刚想起此行的目的,将握在袖中的喜帖递给沈君山,送了口气道:“这一次来是想告诉你,我快成亲了。”
  
  大红的喜帖极为喜庆,沈君山接过,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连忙道:“恭喜十三公主。”
  
  “谢谢……”秦原忆嗫嚅道,后半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终究是到了放弃的时候。这消失的半年,她逼着自己去忘记,郁郁寡欢又有何用,不爱,终究是不爱。她用了五年才明白,可眼前的人,她心心念念了五年,到如今,身上的那一块角落,仍是隐隐作痛。
  
  “你能不能替我染一件嫁衣香?”她勉强笑道:“我听说,苏九姐姐出嫁时,那嫁衣上的香便是你调的,你能不能也帮我染一件?不用同苏九姐姐一样,只要是你染的便成。”
  
  “十三公主……”
  
  “你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从来不帮人染嫁衣。可咱们认识了五年,你从来不曾送我礼物。若我嫁人,只怕再不能来大齐,这香,只当是我的离别之礼,可好?”
  
  “只怕君山做不了。”沈君山委婉地拒绝道,终是不忍看秦原忆脸上失望的表情,垂了眸子。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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