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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弃妇当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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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婉猛哼了一声,骂道,“果然是什么长相的人配什么样的香……”
她还未说完,却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袖子,她猛的一甩,恨恨道:“一股子狐媚味儿!”
“玉婉姐姐就是爱说笑。”顾云再一扯,对着顾玉婉道:“娘亲和舅母来了。”
一转身,果然见林氏和曹氏就站在台阶下,方才的对话却是被她们听的一清二楚。顾玉婉看着林氏眼里闪过的精光,不由地心一跳,暗自思忖方才有没说错什么,想过之后,方才松了口气。她从头到尾都是在说苏白芷……幸好……
众位姑娘纷纷上前同林氏和曹氏见过礼,二人落了座,林氏望着顾玉婉说道:“方才听你们讨论的挺热闹,我倒是听到了什么……“狐媚”,说起什么狐媚了?”
“没……”顾玉婉一向忌惮林氏,虽说如今她娘亲曹姨娘才是最受宠的,可林氏毕竟还是当家主母,她一个庶女无论如何是惹她不起。若是让林氏知道方才她这么说苏白芷,她只怕吃不了兜着走。一边想着,一边却是狠狠剜顾云,希望她能说句话。
“娘亲,方才众位姐妹在谈论九姐姐的百香露呢。”顾云笑着站在林氏身边。
“就是阿九手艺不精,所做的百香露顾二小姐不甚喜欢。”苏白芷附和道,“倒是委屈二小姐用那香了。若是二小姐不嫌弃,改日阿九再替二小姐配一道香只当赔罪。只是不知道二小姐喜欢什么味道的?”
“手艺不精?”林氏轻笑,对着曹氏道,“你看这姑娘,真是谦虚地过了头咯。如今她做的百香露在百里香卖着,一瓶就是好几两,还时常断货。不仅如此,还有那什么香身粉,胭脂,口脂,每一样都很特别,同别人家的不同,我若是想买,都买不着。”
“可不是!”曹氏挽过苏白芷的手,拍了拍道,“手巧心也巧。苏姑娘可是个有心人,每个月还特别送了新品给咱们用,就连我家小元衡,也时常能吃上苏姑娘特制的点心,每日都嚷嚷着要上九姐姐家。”
一干的姑娘看着两位夫人对苏白芷疼爱不已,都生了疑惑,林氏又装作不经意地对曹氏道,“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儿。苏姑娘这百香露,每日若是滴一滴在洗澡水里,倒是胜过了满盆的新鲜花瓣的功用。刺史大人总说,我这香用得,浓淡适宜,高雅脱俗。倒是玉婉这个傻丫头……”
林氏招了招手,将玉婉唤道身边,挽着她的手,像是说笑一般,低声对曹氏道,“玉婉这傻丫头,愣是把一整瓶的百香露一次抹在了身上。结果呛得刺史大人连连打了一天的喷嚏。”
“二姑娘同曹姨娘一般,都是喜好香料的人。”曹氏答应道,“女若亲母,就连这习惯都是同娘亲一个样的。”
玉婉袖中掐着手掌恨不得咬碎银牙,苏白芷只是看着众人表扬这一场母慈子孝的戏,暗自不语,心里却恨不得抚掌赞这二人的演技。
这才是损人于无形啊……在场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或多或少都知道些内幕——玉婉的亲娘张姨娘,当初可是带着玉婉嫁入顾家的,不管现在张姨娘如何受宠,可这未婚先孕的事儿可是着实不太光彩。
大约方才那句“狐媚味儿”触了林氏的逆鳞……她这正室如今却不大得夫君疼爱,谁能比谁狐媚?
不过,顾玉婉也真是厉害,一瓶的百香露往身上倒,她是可以出去引蜜蜂了哇!
如今顾玉婉站在人群里,在众人的注目下低着头含笑掩饰尴尬的模样,俨然失去了放才张牙舞爪的傲气。苏白芷暗自叹了口气,好吧……庶女的日子不好过,她也无意与人为敌。
“两位夫人客气了。今日上门叨扰,也没什么好送给两位夫人。倒是近日得根据一道醒脑的方子,特地做了这两颗苏合香丸,南方多瘴气,这苏合香丸正好温中行气,开窍醒脑。方子是我爹爹留下的,里头的每一样原料都是过我的手,决计是不会错的。”苏白芷掏出两个檀木盒子,里头露出两颗白色的药丸。
林氏拿到手感叹道,“从前苏大夫也给过我这味香,那时候家里的老太太中了风,幸而有这苏合香丸顶着,才熬了过去。这么好的东西,总算又见到了。”
“这方子也是我哥哥看过之后,在爹爹的方子上做了些更改,药用更加温和。若是平日有心绞痛,也是能用的。”苏白芷笑着道。
“有心了。”曹氏拍了拍苏白芷的手,整个气氛方才缓和一些。
林氏又道,“听闻你哥哥苏明烨如今在学堂里成绩也是拔尖儿的,今日是否也会同学堂里的哥儿们一起来?”
“应该一会就会来。”苏白芷应道。今日苏明烨也是一早起来,一会或许会同韩寿一同来。这会可能已经在林子那头吟诗作对去了。
“那敢情好。”曹氏笑道,“没准寻哥儿已经同他们在一块儿了。”
“成,那咱们两个老的就不要在这耽误年轻人了。省得拘束了他们。”林氏挽了曹氏的手,对顾云说道,“云儿,玉婉好生照顾众位小姐,可别怠慢了大家。”
“是,娘亲放心。”顾云福了福身,送走了曹氏和林氏。
几位姑娘因为平日与顾玉婉相交甚密,见这会曹氏林氏已走,顾玉婉又摆出主人的态势,带着一干人去逛花园儿去了。
等一群人走后,整个场面冷清下来,顾云同苏白芷反倒松了口气。顾云挽着苏白芷的手道:“二姐为人一向口直心快,九姐姐你莫怪。”
“怎么会。”苏白芷暗忖,为了不相干的人动肝火,才是真正的不值得。
“九姐姐不生气就好。”顾云又道,“九姐姐今日里忙,元衡又整日学着舞枪弄棍,云儿可真真是无聊透了。好不容易今儿见着姐姐,姐姐可得跟我说说体己话。”
“元衡?舞枪弄棍?”顾云想象着小不点拿着一根棍子挥舞的场景,不由得失声笑……个子都不如人高,如何舞棍?她倒是想去看一看他了。一段日子不见,倒是怪想念这小不点的。
刺史府内廊腰缦回,苏白芷随着顾云四处走着,正好就看到湖边小不点一个人,正舞着棍子呼呼哈哈喊得起劲儿。看样子,教他棍棒的师傅挺用心,那棍子正好是他能用的尺寸,只是,教他的人显然太高估小不点的力量了……你能想象一个小胖墩拿着根胖棍子一脸严肃得挥舞半天,却依然在原地打转的画面蛮?
由于这画面太过喜感,苏白芷忍不住轻笑出声,却被耳尖的小不点听到,一抬眼,先是一喜,继而棍子一丢便往苏白芷的方向跑来。
“香囊姐姐……”苏白芷只看到一个小胖子飞奔过来,却万万想不到,元衡经过一段时间的体能训练,身子早比以前结实了许多,而力量而更加迅猛。
更加悲催的是苏白芷此刻的位置。同顾云从桥上下来后,为了近距离观察小不点儿舞棍,两人默契地选择站在湖边。而对小不点力量的错误估计,直接让他撞上苏白芷的瞬间,苏白芷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倾斜。
“扑通……”在苏白芷落水瞬间,水湮没头顶之时,苏白芷只有一个心思。
“小不点儿,你怎么又变胖了。苍天,我命休矣……”
作者有话要说:哟西~~~苏白芷又得到一个重生的机会了蛮~~~~是蛮是蛮~~~【英雄在何处!我落水了!!!】
苏合香丸的配方下章会有提及。也是古方,能直接用的。能治疗中风,能治疗心绞痛~~古代人,真心厉害啊真心厉害~~
☆、断香
“九姐姐,九姐姐……你别吓我……”是谁在那焦急的呼唤……
“妹妹别怕,这池子水浅得很,不会出人命的。这位姑娘应该是被吓到了,没事。”又是谁,声若静心的钟鸣,安抚伤痛?
“哥哥不知道,九姐姐曾经落水,如今是怕水地很……”
在水中浮浮沉沉,四周只剩下静谧。苏白芷忽然又像是回到了重生那日,所有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冲进脑海里,包括苏白芷的,包括宋景秋的。她抽离在两人的人生之外,细数着两人的过往。
就像是在黑洞里突然劈进一道闪电,光亮的让人睁不开眼,可偏偏,她必须睁开眼,看着苏白芷的自小到大,看着苏白芷最终站在黑洞的那头,对着自己深深鞠躬,继而挥了挥手。
她突然明白,只是苏白芷彻底将自己的人生交到她手上,不止苏白芷的人生,还有苏白芷的家人……因为苏清远就挽着苏白芷的手,朝着她微微笑。尔后,便是宋良……髯须的宋良依然是年轻时的模样,对着她挥了挥手告白……
从水中生,从水中死,生命竟是个轮回,而这些人,已然放心地将她留在人间。
“爹,秋儿怕,别走……”眼见着宋良要走,苏白芷突然伸出手去拉住眼前的人。
“嘶……”浑浑噩噩中,似乎抓住了什么,只听到那个人倒抽一口凉气,伴随着苏白芷惊呼出声的一声“爹”,全场开始寂静。
奋力的睁开眼睛,醒来的苏白芷,就这么看着的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眼前人的胡子,而那人明显已经疼地胀红了脸。
“姑娘,我这年纪只怕暂时还做不了你的爹。”顾寻护住自己的须发,勉强得咧开笑脸道,“姑娘能否松松手。”
“对……咳咳……”一句“对不起”还未出口,却是换来一句剧烈的咳嗽。顾云连忙拍了拍她的背部,倒是元衡,许是知道自己犯了错,有点不安地扯了扯顾寻的袖子,喊了句“寻表哥”。
“不打紧。”顾寻拍了拍元衡的脑袋,稍稍撇了眼苏白芷的方向,立刻又收回视线。方才急着救人,倒是没往深处想,如今再看,却是年轻姑娘湿透了衣衫后衣物贴身的玲珑毕现。
“咳咳。”顾寻清了两下嗓子,“妹妹,不若你带着这位姑娘先去换身干净衣裳,省得到时发了烧着凉。”
“好。”顾云点了点,挽起苏白芷道,“九姐姐可走得动?”
苏白芷勉力站起来,腿脚虽是依然有些发软,可也无大碍。也不知道是不是头次落水心里落下了阴影,如今竟是这样怕水。她都不好意思去看那池水——那看起来,分明就是站着就到她腰部的水深。
饶是如此,她还是硬着头皮,朝顾寻福了福身,“苏九谢过大公子。”
待苏白芷走远后,顾寻这才晃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倒是个机灵的姑娘,这样落魄的境地,。却还能落落大方,不失礼仪。”
元衡嘟着嘴应道,“香囊姐姐笨死了,我就轻轻碰了碰她就落了水。可偏偏姑母娘亲都喜欢她。就连那个天天爱数落人的爹爹都夸她,哼!”
顾寻这才知道,方才的人,便是顾云日日挂在嘴边的“苏白芷”。听多了这位姑娘的故事,如今倒是百闻不如一见,确实如此。
咧了嘴一笑,顾寻捡起地上的小短棍,轻轻拍了下元衡的屁股道,“做事这般莽撞,差点害了人性命,还敢抱怨?罚你站半个时辰的马步。”
“表哥……”元衡可怜兮兮地望着顾寻,怎奈顾寻一句话就把他打发了,“男子汉顶天立地,半个时辰的马步算什么?难道你是姑娘?”
好吧,元衡暗自腹诽道,他才不是姑娘,他要成为像寻表哥一样,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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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芷才换好衣裳,便有丫头来传唤说,林信生请苏白芷前去大厅。她到前才发现满座的人当中,还有苏清远。
她走进去是,原本热闹非常的场面,顿时静了一拍。倒是有知情的人,趴在苏清远耳边低声说道,“这不是你家侄女?怎么这种场合她也能来?”
世人对于女子,大体上都是轻蔑的态度,最爱的便是将女子的地位踩在脚下,以为凌驾于女子之上,才能彰显自己的地位。孰不知,正是因为这种轻视女子的态度,让他们往往错过了重要的东西。
正如这场上的许多人。其实来赴宴之前,林信生早已将赴宴之人的名单写在名帖之上,一来让来赴宴的人心里有个底,二来,也是想提醒大家,能来赴宴的,都是地位相当的人,没有谁比谁强。
有些人记住了,有些人刻意选择遗忘。譬如苏清远,以及同苏清远亲近的那些人。
“小小丫头,能懂些什么?怕是走错地方了吧?”苏清远低声道,一双眼睛却是剜在苏白芷身上。想起苏康宁前几日才把他喊去教训了一顿,又不情愿地将视线收回。苏康宁可是打明了说,苏白芷这几个月交的红利,可不比他在香料铺里是少。
呸,运气!苏清远暗道。
于是,全场的人,竟是无一人同苏白芷打招呼,她像是一个透明人,走进了一个喧嚣的场所,却没一个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到——
“阿九,来我身边坐。”韩敛笑眯眯地朝苏白芷招了招手。全场“刷”一声将视线集中到了苏白芷身上……韩敛身边一直空着个位置,大家都在揣测是哪个重要的人要来,如今看来,竟是苏白芷?竟是苏白芷!
苏白芷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硬着头皮坐到韩敛身上。这只老狐狸,一早就打发她去后院跟那些姑娘玩,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召唤她……她怎么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好吧,其实,狐假虎威是博得存在感的最佳方式。苏白芷暗叹。
“韩公,这位是您?”不知是哪个不长眼色的人低声问道。
“这是苏记香料行的掌柜苏九姑娘,您不认得?”韩敛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认得,认得,就是少见。”那人尴尬着回答道,又同苏白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哦,不对,应该是叫‘瑞昌’香料行。”韩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你瞧我这记性。阿九,那香料行原本就是你爹的,现如今也改回原名“瑞昌”?”
“是的,韩公。”苏白芷老老实实地答应道,又看着韩敛装老卖傻道。
“这就对了蛮?什么苏记苏记的,又不是饭馆儿,你看‘李记’,一听就是晦气名字,你看,倒了吧?还是改名好!”韩敛拍了下掌,扭头对着苏清远的方向道,“你们也觉得好吧?”
“是是是……”众人硬着脸点头道,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苏清远。
苏白芷只低头偷笑。
不过一会,便见几个丫鬟模样的人搬进来一尊高约三尺的香炉,苏白芷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香炉下有个托盘,盘内有一枝莲花,十二片叶子,每片叶子隐隐现出十二生肖的形态,在炉盖上有一位仙人,头带远游冠,身披紫霞衣。
原本炉子的做工已经是极好,偏生那仙人的模样更是形容端庄惟妙惟肖。仙人座下有一石头,石头上花、竹、流水错落有序,美不胜收。
众人原已被香炉吸引,赞叹不已,怎奈不多时,那香炉里又隐约飘出香味来。清清淡淡地,似乎闻之极快便会忘记它的香味,可若是深吸一口气,又深觉美妙,没过一段时间,那香味便会有轻微的变化,渐渐变强。宛如从一副水墨画,渐渐变为一副浓墨重彩的侍女画卷。
更为美妙的是,在品香之事,从内室之中,便有隐约的古琴曲传来,原是飘逸,渐渐争鸣,同香之变化相契相合,色、香、音,竟是俱全。
一段香,十八般绕转,样样不通,直须细品方才能体会各种滋味。直到古琴曲至□处戛然而止,那香味也在一瞬转至无处,让人顿感意犹未尽,求而不得之苦。
众人恍然之时,便听林信生春风满面地从外而来,先是对着韩公屈身一拜,方才对着众人笑道,“林某不才。方才的琴曲,便是我家夫人亲自谱曲亲自弹奏的“断音”,而方才的香,便是在下配置的“断香”。”
“断香,竟是如此。”苏白芷低头道。从前便听闻过“断香”,一段香,十八般变化。香气至最华丽之时便是转身之时。听闻当日,林信生便是凭借这味香,赢得了淑贵妃的信任——宫廷秘闻,当日淑贵妃盛宠,专横跋扈,险些失了皇上的宠爱。林信生便是用这道香告诉淑贵妃,若是一时香气毕尽,后力不足,极易断折。即便是一时盛极,不能长久也是无用。
品香是能悟人生,可是苏白芷却不能从一道香里悟出这么多道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她反倒觉得,香气在制高点戛然而止,多少有些不厚道,甚至有些凶残。
唯一能肯定的是,能在一味香里体味出百般滋味,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扭头去看韩敛,却见他似乎不甚在意。苏白芷低声道,“韩公也会配这香?”
韩敛低声道,“配香我不会,倒是能告诉你配置的方子。我给你,你配得出?”
“切。”苏白芷暗自腹诽,林信生好歹也是当了十年的御用配香师傅,练基本功都不知道练了多少钱。她就算是拿到方子,也未必能配得成这道香。更何况,香方不同于药方,香方有强烈的个人色彩,她即便配出来了,这“断香”依然是“林氏断香”,断然成不了“苏氏断香”。若是要扬名,她还是配个自己的香,冠上自己的名吧。
众人依然在盛赞林信生,林信生笑了笑,指着那香炉道:“此次来建州,一是探亲访友,二来,却是得了这“瑞炉”。此香炉,乃是天降之炉,预示着我国必定昌盛不败。如今,更是得了一道好香,同大家一同赏鉴。”
他说话时,苏白芷正好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饶有意味地朝她点了点头。
她心里咯噔一跳,果不其然,不一会,便见林信生从身上拿出一个锦盒,那锦盒那么眼熟—
—分明就是她一早便交到韩敛手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瑞炉,天降之炉。貌似历史上真有这样的炉子噻,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找相关的资料看看。
对不起大家了,最近小鱼确实特别特别忙。今儿在外跑了一天,好不容易抽空写文,对于一个小时只能写一千的人来说,当真苦逼到死……(┬_┬)。我会加油的,握拳!
【断香:纯属作者YY之物,木有这么神奇的香……】
☆、扬名
一瞬间,她竟然紧张了……能不紧张吗?林信生压根就没品过那味香,而今日在场的可都是各大商行的老板。若是她今日出了丑,砸的可不仅仅是自家的牌子。
品鉴品鉴,是品、鉴,还是品、贱……她就不得而知了。
老狐狸啊,您老人家下回要让我出席这种场合,能提前“吱”一声不……
那厢里,林信生已着人换了狻猊状的香炉。因今日来人甚多,原本的目的也不为品香,所以并未按照正规的香席待客。显见得,原本林信生就让下人准备好了一切。
在燃香之前,林信生却是笑着对众人道:“圣人有云,品评香气,以意叙者上,以味叙者下,以境叙者上,以物叙者下,所谓香者,原本便是非气、非木、非烟、非火之物,不可过多苛求功用,只需静心去品,以图凝神定性之功效……”
这段话说得真是够绕的,苏白芷听了半天,琢磨着如此高深的道理似乎也只有林信生这样的大师才能说得出来,于是多看了他几眼。这才看到,他有些不安地往韩敛的方向瞟了几眼。苏白芷脸刷一下红了——敢情绕了半天,林信生对她的香也是半分把握也没有。
方才说得像是此香只应天上有的模样,实则,这会也是在以各种理由劝解大家,香啊,无定势无固有香气,百种香百种味,莫强求。偏生说地这样委婉,哄的在座的人只点头。
被韩敛狠狠地瞪了一眼,林信生凛然一震,忙又结束了方才虚无缥缈的言论,正正经经地品起香来。
经过繁复的前期处理,那香渐渐溢出香气。品香之时,最需要的便是静心。林信生已然闭上了双目,沉心在香气的世界里。
便是那一刻,他忽然浑身一震,暖暖的香气从肌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里往里渗入,仿佛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欢叫这舒畅,尔后,从身体里,生出一段暖意。
许久没有遇上这样纯粹的让人从肺腑之中生出温暖之意的香。在官场中浸淫许久,他所做的每一味香都只为讨好他人,带着股阿谀奉承,或者,带着特有的功利心。在香里,往往能感觉到一个人的心境。而他在这道香里,只感觉到制香的诚意,以及特有的少女心境——在忐忑中带着期许和不安,却期待一切都是美好的,温暖向上的。
或许只有顶尖的制香师和品香师,才能感觉到香气细腻的变化。而林信生,恰恰是顶尖中的顶尖。
如一段余音绕梁三日的名曲,那香气,久久挥散不去,缠绕在一个人的骨髓里,难以忘记。
“唉……”至香气结束,林信生发出满足的喟叹,睁开眼时,就像是受过一次洗涤,就连世界,都美好的像是新生。
就连他都没想到,短短时间内,苏白芷竟进步如此神速……当初果然是没看错了人。
“不知此香出自何人之手?”不知是谁先问出口,却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不知此香出自何人之手,此间可有售?
“制此香者,必定也是制香好手。”苏清远插声道,“莫非是林大人亲手所制?”
“呵呵,这香可真不是出自我手。”林信生摆了摆手道,“世人皆知,我所配之香,大体偏好华丽。这香却是如此清新淡雅。若是以我如今心境,只怕也配不出这样的香。”
“那究竟是何人所配?此香又为何名?”众人见林信生卖着关子,也有些急了。
林信生摆了摆手,让众位稍安勿躁,方才侧头往苏白芷的方向,含笑道,“这制香之人,就在席间,苏姑娘,此香何名?”
“刷”,所有的视线突兀地全部集中在苏白芷身上,苏白芷仿佛就在等这一个时机,落落大方地起了座,朝林信生说道,“回大人话,此香名为‘暖香’,为小女近日所制。”
所有的一切,她竟是在瞬间明白。韩敛特意来此,便是来为她铺好未来的路。即便是韩敛要走,若是得到林信生的认可,她的香就不怕没销路,更不怕没个好价钱。
而韩敛为她所铺的路,却不仅于此。
“阿九,林大人教了你这么些时日,你今日所制的香才勉强过了他的关。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便给林大人敬杯茶,好生地叫句师傅。也不枉他费尽心思。”韩敛在旁不咸不淡地推了她一把。
“这……”苏白芷和林信生同时看向韩敛,却看到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一日,苏白芷不仅仅因为一道香在建州城里扬了名,更重要的是,她正式拜入林信生门下,成了制香大师林信生的徒弟,而同时,苏白芷还是辨香大师韩敛的师侄。
******
两天后,建州东市大街上,一家名为“瑞昌”的香料行在热闹的鞭炮声中正式开了张,让人惊奇的是,瑞昌香料行开业当日,瑞昌门口络绎不绝,各大香料行都遣了人,递了名帖前往瑞昌。瑞昌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龙……
在瑞昌对面的茶楼上,林信生替韩敛斟满了茶,方才小心翼翼道,“如今苏姑娘既然拜入我名下,生意上定然顺风顺水。瞧今日之情形,苏姑娘将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还在她虽年纪小,却是个懂事的。只是师侄有一事不明,师叔能否告知一二?”
“你都憋了一天了。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
“苏姑娘虽是天资聪颖,为人和善,确实与其他姑娘有所不同。可此间这样的女子却也不少,为何师叔独独对她另眼相待?莫不是,苏姑娘有何身份是师侄所不知的……嗷……”
林信生话音未落,头顶上却是狠狠地受了韩敛一个暴栗,所幸两人都在包厢里,并未有他人,林信生只揉了揉脑袋,听韩敛教训道,“我看你是在宫里跟那些黑心的人呆多了。凡事总想着利用和被利用,想着功名利禄。就连帮助个人,都得瞻前顾后权衡多时。若不是你师傅早逝,我便连你师傅一同教训了。你看看你近日制的香,多浮躁,少踏实,我闻着都反胃。”
韩敛虽是粗声粗气,可偏偏句句在理,林信生反驳不得,只得受了。想了半日,又低声说道,“可苏姑娘也是师叔一手调教的,为何不让苏姑娘拜入师叔门下。苏姑娘虽是年纪小,可以她的功底和才智,做我师妹我也是能认的……哎呦……”
头上又是挨了个暴栗。韩敛侧头看向窗外,楼底下,韩寿正捧着大盆的玉芙蓉喜滋滋地往瑞昌方向走去。
苏白芷亲自出了门来接韩寿,看到那玉芙蓉的一瞬间,脸上又是一僵。
韩寿只嬉皮笑脸地将那盆玉芙蓉往她怀里一塞,不知道两人又说了什么话,苏白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抱着玉芙蓉将韩寿领进了门。
“方才说你肚子里弯弯肠子多,如今却像是个脑中缺根弦的。”韩敛淡淡道。
林信生顺着韩敛的视线往下看,正好看到方才那一幕,思索了片刻,方才明白,“师叔原来是为了韩寿师侄……这辈分确实乱不得,只是一来师侄那样的身份,苏姑娘怕是配不上。二来,近期咱们便要离开建州……”
“我只是看着这姑娘乖巧,便帮一把罢了。”韩敛阻了林信生的话头,那视线却一直没收回来。
山水有相逢,年轻人的事儿,谁知道呢?
******
后院里满满的礼物,苏白芷绕开那些礼物,韩寿跟着她,在一份大礼前蹲了下来,翻了翻礼单,咋舌道:“这大兴盛的掌柜一向都是以抠门出名,今日竟是给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礼?难得,可真难得!”
“这哪里是送给我,这是送给师傅看的。”苏白芷淡淡笑道。
“那倒是。”韩寿点点头道,“这帮人都是跟风跑的。如今都知道你是林大人林大师的徒弟,你的身份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林大人的香,原就是只给宫里的贵妃们用到,自然不能卖到民间。可若是有了你这个徒弟,你就是漏了颗小药丸,人家都能当作大师之作,冲着这名声,那都能卖个好价钱。”
“被你说的,我好像全身都金贵了。”苏白芷打了个寒颤,“我想起了会下蛋的金母鸡。”
“你比金母鸡金贵。”韩寿笑道,“你是我韩寿的师妹,自然身份不同。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师兄师妹,天生一对……”
“呃……”也不知道是不是嘴快,韩寿说完便后悔了,原本想着此话太过轻浮,正想道歉,却见苏白芷一脸看痞子的神情,不甚在意的模样,又不满地抱怨道,“诶,苏九妹,你知道我快走了吧?上回秦仲文走了,你送了人家一套香的文房四宝。如今我不仅是你哥哥的同窗,更是你的师兄,我的礼自然会比秦仲文的厚重吧?”
“啊……”苏白芷噎了一下,缩着脖子回道“我为什么要送你礼物?”眼见着韩寿的脸红了又白,转怒,这才笑嘻嘻地从袖子里取了东西道,“看你送我这么大一个刺儿头的份上,我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韩寿一拿到手,脸先绿了一半。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走一个。。我好忧伤……好忧伤……好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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