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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 (上部)-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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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家伙还是一点也没能听懂!
    陶沝暗暗一抽嘴角,随即冲葱油饼男嫣然一笑,试探问道:“大哥可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有?”
    “咦?兴趣?”兴许是陶沝的话题转得太快,葱油饼男一时间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对啊,就是兴趣!比方说,大哥可通诗词歌赋?”陶沝滔滔不绝地说着,一面试探,一面举例:“要养成良好的气质,这书可是一件最好的东西。常言道:‘腹有文章气自华’,读书读得多了,自会生成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
    葱油饼男不假思索地打断她的陈述:“爷不会那个……”
    “呃?”陶沝被打断,本能地一愣,旋即又继续冲其绽开笑脸。“不会也没事!那……大哥可通骑射技艺?”
    “不会!”葱油饼再次否定地极其干脆。
    “那么音律曲乐呢?”
    “不会……”
    “……”
    “……”
    “……都不会吗?鉴于一连串的询问都遭到了对方的否定,陶沝纵使有再好的耐心也会被磨得消失殆尽。“那么,大哥自认比较通哪一点呢?就算再怎么擅长,总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葱油饼男听罢想了想,随即便摆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答道:“爷什么也不会,就喜欢女人!”
    呃——喜、欢、女、人?这倒的确是一个很强大的爱好……
    闻言,陶沝的嘴角当即忍不住一抽再抽。旁边又有几人忍不住当场喷茶。
    “大哥既然说自己的兴趣就是女人,那么……”想了想,陶沝终于还是动用了自己最拿手的辩论口才。“大哥您真的懂女人么?您有多了解女人呢?是身体上的,还是思想上的?您能猜到她们每天都在想什么吗?亦或者,你清楚知道每个女人都喜欢什么?
    “这个……”葱油饼男完全答不出。
    陶沝见状,又继续滔滔不绝地发问:“既如此,那大哥又怎么能证明您喜欢女人呢?是单纯喜欢女人的身体、相貌,还是……对某一方面情有独钟?这些您能说的清楚么?”
    葱油饼男本能地摇头。
    “既然您说自己喜欢女人——不错,这的确是个很棒的兴趣爱好,而且还有很宽广很长远的发展空间,大哥为何不一心坚持下去,将其发展到最好,最经典……”
    大概是因为来到这个朝代以后,就极少有机会让自己展示之前最拿手的辩论技能,这陶沝此番也是越说越激动——
    “对了,大哥知道什么是经典么?就是,一个女人从你面前经过,即使你闭着眼睛,也能从她的胭脂香气、步履声调声知道对方的长相、性格、爱好,亦或是哪一种类型的女人……这样才是真正的喜欢女人,否则不过是停留于表面的叶公好龙而已……”
    这一番狂轰滥炸过后,大堂内鸦雀无声。不仅仅是那位葱油饼男说不出话来,就连旁边的一干人等也全体傻了眼,噤了声。
    眼见对方明显已经被自己的这番话绕晕,陶沝很是得意地一弯嘴角,又重新转回了之前的温柔攻势:“大哥可有听懂小妹方才说的意思?小妹可以给大哥打个比方,比如,大哥家中现有的那十六房妻妾中,可有人喜欢茉莉花香的?”
    葱油饼好不容易才从陶沝刚才的那番狂轰滥炸中回过神来,这会儿想了想,道:“有,静儿最喜欢这个味道。”
    “是吗?”陶沝眨眨眼睛,佯装若有所思地单手抚摸着下巴:“那我猜,这位静儿姐姐一定是个……懂事、腼腆,安静、守本份,但却又不失热情的人吧?
    葱油饼男一愣:“你,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静儿?”
    陶沝笑嘻嘻地摇头:“当然不知,大哥忘了么,小妹今日可是第一次认识大哥啊!”停了停,她又继续道:“不过,如果大哥还不不信,大可以把您家中那些妻妾们所喜欢的香味都说出来,小妹我可以一个个分析给您听——”
    “真的?”葱油饼男顿时对陶沝大起敬意。“美人儿莫不是有掐算本领吧?”
    “大哥说笑了!”陶沝笑盈盈地望着眼前那张瞬间写满了崇拜的圆饼脸,慢条斯理道:“这其实就是小妹刚才所说的何谓真正的喜欢女人。从每个女人喜欢的香味入手,便能从一定程度上了解她们的性格和爱好。每个女人喜欢的香味都各有不同,有些喜欢淡雅的兰花香,有些人喜欢浓郁的桂花香……但不管怎样,大多数女人喜欢的香味终其一生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除非是经历了什么过于重大的事件遭遇,才会令其喜欢的香味也跟着一起改变……”
    她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旋即有掩饰似地继续上面的话题道:“通常来说,喜欢柠檬或是青草香气的女子大都给人清爽和清新怡人的感觉;而喜欢檀香的女子,其性格则大多表现得较为沉稳;喜欢莲荷香味的女子通常都会显得比较淡雅脱俗……大哥仔细回想一下迄今为止您见过的各色女人,是不是完全符合这一解释呢?”
    听她这样一说,葱油饼立马皱着眉想了想,随即连连点头。“美人说的是,的确是这样没错!”
    见对方点头,陶沝赶紧再接再厉:“其实吧,类似这种从侧面了解女子性格特点、心理习性的方法还有很多,除了她们惯用的香味,喜欢的衣服式样,颜色,甚至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能或多或少地反映出她们内在的心思……”顿一下,“大哥刚才不是说过自己家中有十六房妻妾么?那想必大哥在此之前,肯定从未用这种方法来了解过她们吧?小妹建议大哥这就回家去试试看,绝对会让您乐趣无穷哦!而大哥家中的那些妻妾们也一定会对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服服帖帖……”
    “真的?”葱油饼的脸上立刻飞起一抹喜色。“我那第十六房小妾现今还不肯让我碰她呢,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绝对有效!”陶沝冲某人重重地拍着胸脯保证,“了解一个女人的心理,是令该女子从此服帖的一个最最重要的步骤。大哥若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回家尝试看看嘛!而对于其他妻妾,小妹也敢以脑袋担保,绝对用这种方法绝对会令大哥有一种焕然一新、重识此人的想法。想想大哥家中有十六房妻妾,每个试半日,恐怕也要过好久了呢……而且啊,每个女人每天的表现都会有所不同。这样一来,大哥岂不是天天都在和新人一起过日子了么?”
    “有道理!我这就回去试试!”那位葱油饼男果然是被陶沝的这番长篇大论给忽悠得完全忘了北,之前要把陶沝和巧巧两人带回去做第十七十八房小妾的念头也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当即站起身,乐颠颠地出大堂去了。
    如何?见葱油饼男此番自行离开,陶沝无声地朝巧巧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而后者则是无比钦羡地冲她高高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嘿嘿,那是当然!
    陶沝很是洋洋得意地回给她一笑,随即扫一眼四周,再度拍桌子喝道:“小二,结账。”
    店家小二慢吞吞地跑上来收钱,打量陶沝的目光却不再像刚才那般敬重,隐隐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鄙夷。陶沝正觉奇怪呢,就听见坐在隔壁临窗座位上的某人突然冒出一句:
  “这位姑娘的嘴还真是好生厉害!”
  

  正文 舌战群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显然不是赞扬,而是赤裸裸的讽刺,因为那人在这之后又飞快地跟上了一句:“不过,身为一介女子,怎可在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傲娇放肆,真是有损颜面!不知羞耻!”
    他说话的音量不高,语气也颇有些漫不经心,但却仍是掷地有声、不容人小觑。
    陶沝定睛一看,正是隔壁座上的那名黑衣男子。
    “正是!”听到黑衣男子开口,大堂内顿时有人出声附和。“你是哪家的姑娘?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伤及大雅、有违体统之事?”
    “就是就是!”
    “你们胡说什么?”听到众人此刻争先恐后地发言,站在一旁的巧巧有些气不过,正要上前冲众人辩驳,却被陶沝伸手拦住了。
    无视于大堂内众人的质问,陶沝弯弯唇角,莲步走到临窗的那张桌前,俯下身,冲黑衣男巧笑倩兮:“敢问这位爷,您刚才那番话,却是在说小女子么?”
    那位黑衣男显然没料到陶沝会如此谦逊有礼地问话,一时不禁怔住,忘了回答。
    陶沝冲他微微一笑,眉尖跟着一挑,嘴唇轻启,刻意提高了比刚才N倍的音量,放缓语速,慢慢却无比清晰地一字一句道:“那么,我敢问这位爷,什么才叫作不损颜面呢?难道都像您刚才那样,看到有人当众调戏良家女子,却因为碍于其淫威而像个缩头乌龟一般坐在这里当孬种?还是……”她说着,不去理会那位黑衣男听到她这番话时的表情,抬起头,扫一眼大堂内的众人,接下去道:“还是像在座的这些人一样,躲在自己的座位装瞎子当聋子?哼——难道这就是不损颜面?”
    没人说话。黑衣男子刚想开口,便被他旁边那位白衣男子以眼神阻止了。而刚才那些坐在大堂内附和出声的人,此刻也都全体别过了脸。
    陶沝冷笑一声,直起身,继续说道:“哼,怎么一个个都不出声了?刚才不是还群情激愤的么?”她慢慢的走到大堂中央,环顾一眼四周,“在座的都身为大清子民……不,更直接的说,都身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在方才看到那等恶事发生的时候,都选择做了缩头乌龟,你们一个个难道都不觉得羞耻么?现在,居然还敢在事后指责他人的做法有损颜面,实在是令人鄙视!若换作是我,早就羞愧地撞墙死掉算了!”
    “姑娘,姑娘有所不知……”店家小二嗫喏在一旁插嘴道,“刚才那个人可是这北京城里的一大恶霸,所以,所以我们才……”
    “噢!因为那个人是恶霸,所以你们才不敢惹是吧?”没等小二说完,陶沝已经抢先一步接上了他的话。跟着,又是一声冷笑:“呵——你们自己听听,这算是理由么?”
    大堂内再度鸦雀无声,依旧没有任何人开口答话。
    果然啊!欺软怕硬的这一恶劣本质,从来都是贯穿于我国上下五千年历史的不变风气!
    陶沝环顾了一眼此刻大堂内集体沉默的众人,忍不住怒气丛生:“哼,恶霸是吧?那好!你们不敢惹,而我惹了,你们现在却集体跑来指责我的不是,你们这样难道不是为虎作伥又是什么?告诉你们,在我眼中,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根本都是那个恶霸的帮凶,甚至连那个恶霸都不如!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最大的悲哀不是那些坏人的嚣张气焰,而是你们这些所谓好人的过度沉默——你们这些懦弱无能的孬种们!”
    陶沝的这一说辞显然比方才更加劲爆,加上音量又大,遂引得坐在二楼那几个包厢里的客人也忍不住打开了房门,纷纷探出头来观看究竟。
    “姑娘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因为多了许多人看热闹的关系,所以离陶沝这会儿所站的位置最近的那张桌子上,有人自觉面上挂不住,忍不住拍案而起,并示威般地冲陶沝扬了扬拳头。“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怎可这般恶言相向、出口伤人?”
    “桃子小心!”见此情景,巧巧赶忙从原先的位置冲过来,朝陶沝大声提醒。
    陶沝冲她淡淡一笑,将她拉到身后,并丢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转过头,扬起小脸毫不示弱地对上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那位、足足高出她一头有余的中年大汉,理直气壮道:“哼——本姑娘就是说话直接又怎么了?!难道阁下嘴皮子说不过我,还要在这儿当堂打人不成?”
    说着,她鄙夷地斜睨一眼对方,意有所指道:“而且,你这种只会对女人动手的男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根本就连条丧家犬都不如。或许在你家中,你的妻子会对你服服帖帖,任你欺凌……但,这并不代表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会对你心生畏惧!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只会在家里逞威风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到了外面还不是窝囊得像条虫一样?”
    说到这里,陶沝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冲其辩驳:“你很能打人是吧?那刚才怎么不上去和那个恶霸的家丁过几招啊?哼,我家巧巧刚才被人家欺负的时候,你躲在哪里?现在才跑出来放马后炮、逞英雄有什么P用?居然还敢说什么我们女人这样做是不知羞耻?哼,若不是本姑娘口才了得,你们现在还窝在这儿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呢!”
    “你——”那人被陶沝驳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直暴。
    陶沝不理他,继续像机关枪一样频频出击:“哼,说我刚才那样做是伤及大雅、有违体统?难道,还要我们指望像你这样的孬种才算是不伤大雅、识得体统吗?呵——真正是可笑至极!要真是指望你们这些所谓的男人,我们两个早就被人家抢进府里当小妾了,还轮得到你这会儿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嘁,难怪人家都说,男人关键时刻是最靠不住的,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今儿个见到的就是一帮胆小鬼,缩头乌龟——”
    “你……”陶沝最后的那句话显然是深深践踏了面前那位大汉的最后一点自尊,那人当即恼羞成怒地朝陶沝狠狠挥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还没等触到陶沝的脸,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拦在了半空里。
    陶沝被一吓,本能地抬起头看去,发现那只手臂的主人竟是刚才坐在窗边那张桌上的那位白衣男子。而此刻,他正恰到好处地挡在陶沝面前,那张漂亮的薄唇微微开启,一种颇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地从里面溢出:“住手!”
    “你,你是谁?”中年大汉无端被人制止住了动作,颇有些不甘心。“你跟这女的是什么关系?为何要帮她出头?”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语气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有道理!”
    咦?这家伙什么意思嘛?
    陶沝困惑地眨了眨双眼。貌似,坐在他旁边的那名黑衣刚才还狠狠奚落于她呢!而他倒好,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就莫名其妙地反过来帮她说话?当真是好生奇怪!
    被白衣男子这样一说,中年大汉终于悻悻地从对方手里抽回手掌,但看上去却仍有些不服,又见前者一副儒生装扮,心里便认定对方一定很好打发,当下气焰更甚:“哼,陆某奉劝这位爷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女子,才能以儆效尤——”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已作势要打陶沝,而这时候,另一只手臂却飞快地从旁侧横空而出,适时地握住了大汉的手腕。而这只手臂的主人,正是刚才最先开口奚落陶沝的那名黑衣男子。
    这名黑衣男子定是习过武的。因为陶沝明明见他只是轻轻地握了那个中年大汉的手腕,那名大汉就疼得龇牙咧嘴,满脸直冒冷汗,就差没当场跪地求饶了。黑衣男冷冷地瞟了大汉一眼,面无表情地冷冷出声:“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跟我家公子动手?哼,我家老爷可是当今皇上亲封的振武将军,而公子也是皇上亲封的一等阿思哈尼哈番,就凭你,也配?”
    虾米?!
    原本还一心看热闹的陶沝顿时被黑衣男的这番说辞给惊得愣住了:“等一下!你是说……”
    她条件反射似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身旁那位白衣男子,磕磕巴巴地开口:“难道说,你……你的父亲……啊,不,是阿玛,就是那位已故振武将军、甘肃提督孙思克?”
    闻言,白衣男子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冲陶沝浅浅一笑,答道:“不错,正是家父的名号。姑娘听说过家父?”
    “那么,公子难道就是……”陶沝对某人的问题避而不答,只不自觉得用双手捂住了自己那张已然撑到最大极限的嘴巴。
    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陶沝意味深长地回头瞄一眼此刻正站在她身后的巧巧。居然,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了这丫头的未来夫婿?额滴神啊,这算不算是所谓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见陶沝的话只说到一半,那位白衣男子又是微微一笑,很是优雅地冲其拱手行礼道:“在下孙承运。姑娘这厢有礼!”
    果然是他!
    陶沝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位正冲自己自报家门的白衣男子,一时间竟完全忘了朝对方回礼。真没想到,这位仁兄就是传说中那位“金枝幸汉”的男主角啊?当然,更没想到的是,这对男女主角初次见面的方式竟会如此狗血,也不知道若干年以后,这对有缘人成婚之时,回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会不会觉得这真是一场天作之合……
    这样想着,就听“扑哧”一下,陶沝竟是一个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来。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算是这两人的牵线媒人呢!对了,还有那个葱油饼男,也应该算他一分功劳……
    虽然陶沝兀自YY地正开心,但旁边那些人在听到她的这一不合时宜的笑声之后,却是齐刷刷地把狐疑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包括她身后的巧巧在内。而那名白衣男子则是皱了皱眉,甚是有些不解地开口问道:“姑娘,你笑什么?在下的名字可有什么好笑之处么?”
    陶沝不说话,只捂住嘴,笑着摇摇头,漂亮的眼眉弯成了两道弯弯的新月,甚是美丽动人。紧接着,她直接忽略掉四周众人那探究疑惑的眼光,自顾自地、像个花痴一般地围着那名白衣男子整整绕了一圈,这才重新挺直腰杆站到了他面前。随后,一句颇有深意、但在他人听来却是不知所云的话语就那样脱口而出了:“原来,就是你啊!”
    这家伙真不愧是她之前哈了那么久的金枝幸汉男主角。果然各方面资质都不错!不管是长相、身高,还是气质……难怪日后能得到她家巧巧以及那位康熙皇帝的青睐,HOHO!的确有前途啊——
    白衣男子被陶沝此刻绽放出来的那一脸灿烂笑容彻底耀花了眼,脸上也不觉染上几分红润,他小心翼翼地张口试探道:“姑娘……可是认得在下?”
    “不,不认得。”陶沝笑着摇头,回答得很是干脆。
    白衣男子闻言一愣:“那……姑娘刚才那话,究竟是何意?”
    陶沝笑而不答,只伸手将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巧巧一把拉到了自己面前,而后指着面前那名白衣男子在巧巧耳边小声嘀咕:“喏,巧巧,你要看清这张脸,而且,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哦!”
    虽说是小声嘀咕,但陶沝的声音却始终维持在巧巧和那名白衣男子两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范围内。
    “啥?”果然不出她所料,此语一出,两位当事人登时不约而同地一齐闹红了脸。
    陶沝捂嘴偷笑。
    白衣男子尴尬地看了看此刻正和他同样满脸尴尬的巧巧,又深吸一口气把脸转向陶沝:“姑娘此话是何意?”
    “没什么!”陶沝欢快地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动容。“有些事情,佛曰,现在不可说。不过,看公子的面相很和善,将来必是大福大贵之人,而且啊,您命中所注定的姻缘,也是天赐金枝之合呢……”
    “什么?”白衣男子当即瞪大了眼睛。“姑娘,你……”
    “呵呵,公子日后自会明白的。我们这就先告辞了,请留步——”还没等那位白衣男子把话说完,陶沝已经先他一步拦住了他的话头,跟着,又学着武侠片里那些侠士们的告别动作冲其一抱拳,朗声笑道:“孙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又拉了一把还在低头脸红的巧巧,一个漂亮的响指在对方眼前轻巧打出——
  “巧巧,let’sgo——”
  

  正文 始料不及

    告别店内的那对“黑白配”组合,陶沝拉着巧巧才走出酒楼,便被那位一直守在门口的糖葫芦小哥给拉住了。原因无他,即是要她兑现自己刚才的诺言。
    因为刚从小二手里找回了零钱的关系,陶沝也十分爽快地立马掏了钱,买下那位糖葫芦小哥棒子上所有的糖葫芦。
    不过这样一来,要怎样才能把这些糖葫芦全拿回去就成了陶沝头疼的问题。糖葫芦小哥棒子上的糖葫芦至少有二十余串,总不能让她和巧巧每人手上拿着十几串糖葫芦走路吧?当然,如果拿着那一整根糖葫芦棒子在街上走也绝对不行,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卖糖葫芦的呢。
    思来想去,陶沝和巧巧两人都对此甚觉为难,最后还是那位糖葫芦小哥给出了主意,从街边卖油饼的小贩那里要来了一大张油纸,接着将棒子上所有的糖葫芦都用那张油纸打成了一个包,然后才将油纸包交给了陶沝。
    陶沝再三向他道了谢,终于心满意足地拉着巧巧回九爷府。
    一路上,巧巧围着陶沝不停追问:“桃子,你刚才让我看那个人,还说要我一定牢牢记住他的脸,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言,陶沝“嘿嘿”一笑,却并不直接回答巧巧的问题:“你猜?!”
    “就是因为猜不到才问你啊……”巧巧不高兴地嘟起嘴,小声抱怨:“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顿一下,歪起头努力回忆:“对了,我记得,他刚才好像有介绍说他叫孙承运,是已故振武将军、甘肃提督孙思克的儿子?”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语气却着实有些不确定。末了,她重新把头转向陶沝,满腹狐疑地问:“难道,桃子你之前就认识他?所以刚才才会……不对,即使如此,那又跟你要我记住他有什么关系?”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认识他啊!”故意不去理会巧巧此刻的迫不及待,陶沝抿嘴一笑,继续选择避重就轻地回答问题。
    “桃子!”连续两次被某人扯开话题,巧巧忍不住连名带姓地唤她。但只一下,随后,这家伙又立刻化身成了可怜小萝莉,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乞求模样:“拜托,你就告诉我吧……”
    似是完全没料到巧巧会突然冒出这样意外的举动,陶沝当即毫无预兆地被她弄得一愣,连带嘴角也跟着一抽。这死丫头,没必要把戏做到这等程度吧?
    而巧巧这边发现自己适才装可怜的举动对某人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当下立刻决定破罐子破摔,佯装生气地停下脚步道:“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他是谁,否则,否则我就待在这里不走了……”
    她说着,像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效果般,就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了膝盖,就这样赖在原处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原本还打算再多逗她一会儿的陶沝只得跟着停下了脚步,回转头,冲蹲在地上的巧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慢慢走到她面前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佛曰,现在不可说……”停了一下,却是又忍不住一笑,“反正,肯定是跟你有关系的人就对了……”
    “跟我有关?”鉴于自己提出的问题总算得到了陶沝的回答,巧巧终于从刚才的抱蹲姿势瞬间恢复到了之前的站姿,眉心却也跟着紧紧蹙起:“这怎么可能呢?我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啊!而且,别说见面了,就连他的名字我也是今儿个第一次听到呢……”
    对于巧巧提出的这番疑惑,陶沝又开始继续刚才的答非所问:“他长得貌似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意思?”此语一出,巧巧脸上的神情当即显得更加迷惑。只见她好奇地瞪大了两只眼睛,将自己的脸凑到了陶沝的近前,巴巴地盯着后者一眨不眨,那探究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对方的一双眸子而直直地望进对方的内心深处:“桃子,你该不是这样就喜欢上他了吧?”
    “怎么可能!”听她这样一说,陶沝登时当场失笑不已。“我怎么会喜欢他呢!要知道,他可是你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了口,似是有些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嘴快。而巧巧这边似乎也觉察到了些许端倪,当下立刻惊讶地伸手一点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说……他是……我的?我的什么?”
    因为原本还想再作保密的说辞已经在不经意间被自己泄露了小半,所以陶沝认真地想了想,最终决定还是一股脑儿对巧巧完全道出实情为好:“巧巧还记得吗?我曾经跟你说过一个‘金枝幸汉’的故事……”
    “有吗?”巧巧疑惑着,努力地在脑海里回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犹豫着冲陶沝点点头,道:“……好像是有说过。我记得,桃子你当时还说,那是我和我未来夫君的……”
    话到这里,巧巧陡地停住了,像是突然回想起了什么重要信息,紧跟着下一秒,便从她的嘴里毫不吝啬地传出了“啊!”的一声极其尖锐的大叫——要多突兀有突兀,引得街道旁边的路人一时间都纷纷向其行以注目礼围观。而站在离她最近位置上的陶沝则赶紧腾出空余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耳朵。
    “这……怎么可能!”巧巧那厢才叫完,又立刻侧过头来死死地拿眼瞪着陶沝,双手连带着紧紧抓住后者的肩膀,一个劲儿地猛摇,“桃子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怎么可能是……我,我怎么可能和他……他刚才……我那样……”
    “咳——咳——松手啊……”陶沝着实没想到巧巧会在这一节骨眼突然上演这样一出经典的咆哮戏码,也着实没想到巧巧的力气竟会这么大,差点就摇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没……咳,咳,没骗你……”
    “不,不可能的……”在确信对方此刻的表情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巧巧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陶沝肩膀的手,而后又立马蹲下身去,低头把脸深深埋进了双膝之中。“怎么可能……”
    “巧巧,你……”因为埋着头,陶沝看不清巧巧脸上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听到这件事儿究竟是高兴还是难过。陶沝正想伸手去拉她,无意间扫一眼周围,结果却惊愕地发现,她们周遭竟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正齐刷刷地拿眼看着她们呢。
    陶沝脸上本能地一红。这是个什么状况啊?
    “这位姑娘……没事吧?”见两人已然安静下来,一位看似热心的老大娘首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她的这句话是冲着陶沝问的,但她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蹲在地上的巧巧。
    陶沝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问谁没事,只得胡乱点着头答道:“没事!没事!”
    “真的没事吗?”另一位老大爷这时也从旁边走了出来,怜悯的目光一直在陶沝和巧巧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了陶沝脸上,颇为语重心长道:“姑娘,有病一定要早些去治啊……”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却还没等陶沝反应过来,又伸手指了指蹲在地上的巧巧,小声补充道:“别心疼钱,她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啥?”陶沝被他说得当场目瞪口呆。这位老大爷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因为老大爷的这句话开了头,一时间,那些站在一旁围观的其他人也开始忍不住在边上议论纷纷——
    “对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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