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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宫弃嫡 (上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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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她知道的,是吗?
闻言,陶沝当场愣在原地,连带刚才抓着达顺衣领的手也一并僵住了。看来小十四对她还真是有信心,可是,他这一回显然是估错了,她是真的不知道他说的地方在哪儿……有树的地方?而且貌似还是对他俩具有纪念意义的一棵树——唔,在她的印象中,符合这个要求的好像就只有阿哥所和御花园那两处地儿,难不成,他是指……
就在陶沝左思右想之际,一旁的小太监达顺却趁着她这会子突然松手的空档脚底抹油、偷偷开溜了。等前者反应回神时,后者早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儿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有必要怕她怕成这样么?不过就是问他个问题而已,她又不是豺狼虎豹啦,他没事逃这么快做什么……
陶沝在原地暗暗郁闷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按照十四阿哥的要求慷慨赴约。这倒不是因为她害怕他威胁说会将他俩之前的那些事儿公之于众——如果真的要拆穿她的话,昨日里在乾清宫见到她的时候,他便完全可以那样做了,而她,也绝对会因此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且永世不得超生……
So——陶沝相信,即使她今日不去赴约,依照那位十四阿哥的性格人品,也绝对不会做出像他所说的那样——将两人之前的事告诉九九——的举动,毕竟,他自己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不是?
不过,扪心自问,对于十四阿哥,陶沝心里多少还是存有些愧疚的。原因无外乎是因为她之前一直对他有所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虽然她当时并不是刻意虚报,但是在那种情况之下,那种说法的确是非常容易令那位十四阿哥产生歧义,而且,虽说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都不怎样,但那一次,他却也曾在那位十三侧福晋的面前为维护她而强出过一次头。
陶沝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这位十四阿哥郑重道个歉,然后再将自己的身份问题对其慢慢解释清楚。虽然那位十四阿哥心里现在极有可能已经是恨死她了,而她的解释他或许也不一定会听,但,至少她这样做了,自己会问心无愧。
这样一路走一路想,陶沝先顺路到御花园里的那棵红杏树附近转了一圈,结果某位皇十四阿哥却并没有如她所期望中的那般出现在那里。见状,陶沝略微有些不安地咬了咬嘴唇,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或许,十四阿哥此番约她见面的目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单纯!
摸了摸怀里那个准备送给某人的生日礼物,陶沝前思后想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深吸一口气,继续迈步前往下一个有可能的地点。
不管怎么说,这串手链是她用心做给他的生日礼物,她是应该送佛送到西的!
相隔于景阳宫和阿哥所之间的宫道,也就是陶沝某次从这里翻墙进去却不小心撞上十四阿哥的那个地方,此时此刻,陶沝正单手托腮地歪头对着眼前的这面红墙望而兴叹——
她,到底要不要从这里爬上去呢?
方才,她刚走到阿哥所门前的时候,竟然好死不死地发现那座给十四阿哥贺寿搭的戏台,偏偏就不巧地搭在她去约定地点的必经之路上,而这会儿,那一大票阿哥福晋都在那儿正襟端坐着看戏,且九九也在其中。陶沝自然是没有那个勇气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中间穿过的,因此,她只能重新选择另一条路走。而眼前的这座墙,便是剩下的那唯一一条路。
不管了!从这儿爬就爬吧,早点翻过去见了面早点完事,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翻墙了,速战速决最要紧!
在望墙兴叹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陶沝最终还是做出了爬墙的决定。只见她先是飞快地朝四周张望了一番,随即便迅速地脱下了穿在脚上的那双花盆底,并扯下腰带将其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腰间。——这是她虚心汲取上次爬树摘花时的经验教训而总结出的应对方法,相信这下子,鞋是万万不可能再弄丢了。
陶沝这边才“哼哧哼哧”地刚扒上墙头,耳边便传来了一男一女的模糊对话声,两人的嗓音都很熟悉,听着就像是从另一边的墙跟底下发出来的。陶沝当即死死屏住了呼吸——
“爷,今儿个是您生辰,您这会子怎么会突然有空找芸儿过来?”说这话的是一个音色柔腻的女生,明明是很高兴的语气,却又故意用一种欲说还休的方式来向外渗透出心底那股淡淡的怨意和不满。其手段之高,不得不让还扒在墙这头的陶沝顿生一种心悦诚服、望尘莫及的感觉。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那两只手此刻都要扒着墙的关系,她绝对已经一刻也不怠慢地向这名女子鼓掌表示致意了。
听女子这样一说,她身旁的那名男子却是当场没好气地对其冷哼一声,继而又莫名地给出了一个佻笑,道:“怎么,爷生辰就不能来找你么?”
见男子此刻的语气听起来颇有些不爽,那女子慌忙解释道:“芸儿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是么……”男子说话的口吻听上去似是并不打算咄咄相逼。
女子定定神,试探地询问道:“爷……又是来问那个宫女的事情的吧?”她努力保持镇定地说着,但语气却明显有些心虚,“可是,芸儿这边还没有……”
“不要再提她了!”还不等女子说完,男子便怒气冲冲地张口打断了她的话。而他的这一反常举动,显然也引起了女子的怀疑:“爷,您这是……”
男子似是并不打算再让她开口多说一句,直截了当地道:“我已经找到她了!”
听出男子的话里并没有任何欣喜之意,女子明显有些怔愣,本能地再反问一句:“咦?爷已经找到了?”
“对!”男子的这句话里不包含任何的感情色彩。“她不是宫女……”
“什么?”女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正欲开口再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男子那边却已经开始积极地转移话题:“好了!别提她了……犯不着为这样的人浪费我们的时间……”
“可是,爷,您之前不还说……啊……”似是听出了男子话里的怒火,女子顿时更加好奇,但很快便被男子接下去的身体举动给弄得迅速将之抛到脑后:“爷,您这是……”
男子依旧是轻佻地坏笑:“怎么?你不喜欢爷这样对你么?”
“哪有……芸儿,芸儿可是一颗心全挂在爷身上的,芸儿……唔……”
听对话,女子似是又再度面临了只把话说到一半、就被那名男子给中途打断的倒霉厄运,只是,这一回的打断方式好像有些特别,貌似,听那声音……女子是被男子堵住了口——
哇塞!那他们两个现在该不会是在……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陶沝登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异常汹涌地沸腾起来了。这竟然,又是一场华丽丽的JQ吔!而且又是野战……嗯,真不愧是流着那位康熙皇帝血液的数字军团阿哥!
因为这种号称“野战”的活春宫场面实在过于刺激,且实在是不太容易多见。所以,虽然陶沝努力努力再努力地保持镇定,但却始终还是没能抵住这一大号诱惑,难以自持地将整个身子往前凑了一半——
这一回,她总算是看清楚了。方才站在墙根底下说话的那对JQ男女,果真就是今日的寿星十四阿哥和那位跟他有暧昧关系的、名唤作“芸儿”的小宫女,而此时此刻,这两人正双双靠着墙面,在上演着一场华丽丽的“爱情动作片”……
陶沝几乎是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我靠,这才是真正的“霸王硬上弓”……啊,不对,应该是正宗的“奸夫淫妇”……呃,貌似也不对,那个形容词应该怎么说来着——反正,就是比起上次十三阿哥和倾城的那幕“大战”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想想也是,那时候的倾城可是打死都不愿意的主,而这位小宫女芸儿嘛,恐怕其内心深处,早就巴不得的很了呢!唉——这大概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了吧……
看着在自己眼前火爆上演的这场限制级活春宫表演,陶沝激动兴奋之余,也有些不分场合地再度陷入了沉思——
唔,她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貌似……眼前这部动作片里的男主角,就是刚才约她前来见面的那位始作俑者啊……既然他已经约了她来见面,那他本人又怎么会跟现在的这位女主角混到一起去了呢?难道,这是故意表演给她看的?嗯,应该不会吧,若果真是如此,那他又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呢?而且,听刚才那位小太监达顺的意思,这位十四阿哥应该是打算单独面见她的吧?!
陶沝皱眉苦思,并努力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重新连起来回忆了一遍。是她太多心了吗?为什么她总感觉好像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对,就是小太监达顺,他……真的是遵照那位十四阿哥的要求来找她的吗?若果他是被有心人利用,转而对她传了假话,那她现在跑来岂不正是自寻死路?!
而且,这样一来,似乎又会产生一个新的疑问。如果她现在的假设真的能成立,的确有这个所谓的有心人存在,那么他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她和十四阿哥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对方既然能让达顺带话,那势必也应该从其口中了解了他俩之前发生过的种种,如此对待他们,究竟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爷,您轻点,芸儿,芸儿受不了了……”
正当陶沝扒在墙头苦思冥想之际,底下的那两人俨然已经发展到了趋近白热化的地步,销魂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陶沝僵硬地抽了抽嘴角。她现在是不是应该知趣而退了啊?倘若再这样看下去的话,她会不会长针眼啊?而且,万一被这两人发现了,那她跟这位十四阿哥之间的爱恨情仇,想来就更要升级一个档次了!
只不过——
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阻止这两人继续这种有碍少年儿童身心健康的运动啊?貌似她刚才可是拍着胸脯跟菡蕊那丫头打的包票呢,说她今年一定会生一个大胖小子……如果她没记错,菡蕊那丫头生的可是十四阿哥的第一子,可若再任由下面的两人这样发展,菡蕊那边还没怀孕,而这个叫芸儿的小宫女却先行怀上了十四阿哥的孩子的话,那历史进程岂不是就被改变了么?!
惨了!若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她绝对是会被连累着遭天谴的啊!不行不行,她一定要从中搞搞破坏!
正想着要如何破坏呢,陶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裤脚被人扯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头往下一看,继而便发出“啊”的一声凄厉尖叫,整个人也当场从墙头“咚”的一声载了下去。
正文 十四爷的生日大礼!(下)
见鬼!当真是见鬼!
陶沝强忍着从脚跟处传来的阵阵剧痛,勉强支着身子扶墙站了起来。她抬起头,略带尴尬地堆砌出一张大大的笑脸,冲此刻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位仁兄笑得惨绝人寰。
佛祖啊!你是不是趁着新年没事做把各路大仙都召集起来全体打牌九、搓麻将去了?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倒霉至极地遇上这么一尊大神?!
此时此刻,赫然站在陶沝眼前的那个身影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人——那位华丽丽的皇十阿哥。
“咦?这不是九嫂么?”十阿哥的手里这会儿正潇洒地挥着一柄檀香纸扇,脸上的神色则是略带点暧昧,眸底还闪烁着些许不可思议。他挑高了眉,语带疑惑地冲陶沝发问道:“我还以为是谁呢!九嫂刚才不是被八妹叫去了说话了么,怎么现在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儿?”
该死!这家伙说话的声音就不会轻点儿么?用这样的大嗓门一开腔,纯粹就是想害她被墙里面的那两人给惦记着嘛……
陶沝被某人说得心底一阵气闷,当即嘴一撇,头一低,有些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哦,董鄂正在这儿看风景……”
“是吗?看风景?在这儿?”十阿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嘴里一连蹦出三个问号。他说着,先是仰起头,遥望着旁侧的红墙绿瓦,还有从那高高墙头跃出来的一枝花叶,接着又联想到某人刚才扒墙头的那副模样,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一滞,随后甩开扇面,掩嘴而笑:“呵呵,真没想到,九嫂还有这样的爱好啊?这墙里头的风景当真有那么精彩么?”
“……”围墙那头这会子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想来刚才的那两个人定是因为听到了十阿哥的这副大嗓门而停止了所有动静。至于陶沝本人,此刻也被十阿哥的那句话说得脸上反射性地一红,嘴角跟着狠狠一抽,当下赶紧找理由走人。“十……十阿哥说笑了,如果十阿哥想看,可以自己爬上去慢慢欣赏,董鄂这厢就先……”
“慢着——”还没等陶沝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某人手里的那柄檀香纸扇就已经迅速地拦在了她的面前。抬起头,某人正露出一脸奸笑地望着她,语藏深意道:“九嫂……是不是忘了什么?”
“哎?!”陶沝的大脑思维系统显然是没能一下子及时反应过来,当即有些不明所以地冲对方眨了眨眼睛,而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扫了一眼自己方才跌落的墙角。她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吧?!
“怎么?九嫂可是已经忘了?”十阿哥轻摇着手里的纸扇,语气中的暧昧逐渐加深:“那件事儿……九嫂之前,可是有亲口答应过十弟我的啊……”
“……”陶沝还是有些没明白,却不再说话,只露出一双表示极度怀疑的眼神望着对方。她有答应过这种事情吗?
“九嫂忘了吗?”见陶沝摆出“一脸我想不起来”的表情,十阿哥似乎有些急了。他“唰”地一声收起扇子,耐着性子开口解释道:“就是那次啊……”
他说着,就像是为了给对方的记忆神经再加上一记重锤,“九嫂可还记得那本春宫?”
虾米?!
随着某仁兄这话一出口,陶沝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前者究竟在意有所指着什么。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下子跳将上前,一把揪住十阿哥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冲其低声道:“你,你这家伙还敢说,赶快把那本东西还给我……”
可恶!他若是今儿个不提,她差点就忘了呢,那本春宫图,她当初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从某人书房里带出来的,还一眼都没翻开来瞧过呢!
“呵——”见陶沝此刻突然恍然大悟般地露出一副被刨了她家祖坟似的郁闷神情,十阿哥忍不住嗤笑一声,从她手里挣脱开来,他单手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地道:“还是可以啦,只是……”
“只是什么?”陶沝握紧拳头,一脸防备地反问。
“只是……九嫂那日里曾答应过十弟的条件,如今是否还记得?”十阿哥看上去似乎并不介意陶沝此刻的态度,脸上依旧挂着灿烂若水的笑容。“十弟我,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
“什么条件?!”这次的疑问声调中明显加入了惊叹号。
十阿哥没再回答,只伸出双手比了一个鱼的图案,并无声地冲陶沝做了一个口型。
陶沝的嘴角顿时一阵抽搐:“话说,十阿哥,你不是想现在就……”
“有何不可?”十阿哥的神情满是不以为然。“反正现在有空!”
“呃……这个……”陶沝努力想理由婉转拒绝,“我现在……好像……那个……没空……”
“是么?”十阿哥的语气中明显透着怀疑,“九嫂是忙着在这里看风景么?那……要不要,我去找九哥同来……”
陶沝闻言一愣,继而气极:“你,你休想用他来威胁我……”
“噢?!”十阿哥“唰”地一下重新展开手里的那柄檀香纸扇,轻摇。“九嫂此话怎讲?”
“哼!本来就是嘛!”陶沝没好气地用鼻子重重哼声:“反正,反正我跟你家九哥今生无缘,来生……来生估计也没戏,迟早都是要被下堂的主,我才不介意你去他面前告我状呢……”
“哦!原来如此——”听陶沝这样一说,十阿哥立刻作了然状地点了点头。正当陶沝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时,后者又突如其来地冒出一句:“那,我去找宜妃娘娘告状,如何?”
“你——”看着眼前那位十阿哥脸上此刻绽开的如同纯洁小天使一般善良的笑容,陶沝气得只想呕血。呜呜,实在是太过分了!好歹这家伙也是堂堂一大清皇阿哥,竟公然欺负她这样一个弱女子,她怎么说也是他九哥的福晋好不好?俗话说,“长嫂如母”,而他倒好,不但不对她敬而有礼,反而还死死握住她的把柄进行威逼利用……呜呜,不带这样玩人的……
“如何?”眼见对手明显慌了阵脚,十阿哥顿时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面优雅地摇着手里的纸扇,一边作势要走:“九嫂可要一同前去?”
“十,十阿哥请留步!”一见某人要走,陶沝这边当然不能轻易放他离开,当即跳上前去攥住前者的手腕,低声下气道:“那个……十阿哥,其实吧,董鄂心里也很想答应您来着,可是,现今这里好像并没有合适做那种事的地方啊——嗯,里面的东西要一应俱全,而且,最好是那种地处偏僻的单独小间,否则,万一被其他人看到的话,那……”
哼哼!倘若被别人看到他们俩人凑在一起,就算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估计那个中缘由也很难解释得清……嘿嘿,她就不相信他不怕被人冠上“勾搭兄嫂、步九九后尘”的头衔!
“噢——原来九嫂担心的是这个呀……”十阿哥仿若洞悉般地一笑,“地方,十弟我早就找好了,就等九嫂你点头了……”
不是吧?!
一听这话,陶沝当即欲哭无泪。呜呜,上帝啊,你赶快劈个雷把这个家伙灭了吧!
“十,十阿哥,您真的要现在就去吗?”陶沝努力地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不想,某位皇十阿哥却是很干脆地给出了一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去翊坤宫见宜妃娘娘,还是去那……九嫂,你可以自己选!”
该死的!这种答案还让她怎么选啊?
“好……好吧……”比较完两者间的轻重,陶沝终于无奈地点头,冲十阿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就请十阿哥前面带路……”
十阿哥被陶沝的这个手势引得“扑哧”一笑,继而佯装生气地板起一张脸:“九嫂就这么不情愿?”
“哪,哪有……”被他这样一问,陶沝吓得慌忙连连摆手,忙不迭地回道:“董鄂、心、甘、情、愿!”
“是吗?”十阿哥装作不相信地高高挑眉。
“当然,当然……”正所谓“把柄在人手,哪能不低头”,陶沝一见现下这种光景,赶紧卑躬屈膝地向某人轻声细语:“十阿哥,请——”
见她这会儿端出此等良好态度,那位华丽丽的皇十阿哥终于满意地点头,抬脚大步向前迈去。走了一会儿,他似是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当即转过身,却发现陶沝这会子仍旧站在原地,连一步都没跟上。
十阿哥一愣,随即扬起眉,语气颇有些责怪:“九嫂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听出某人话里的不爽,陶沝当即略有些迟疑地转过头来瞅了瞅他,又带点纠结地仰脸望了望墙头。貌似……在里面的那两人,她还没来得及从中搞破坏呢!
似是觉察出了陶沝眼中透出的犹疑之色,十阿哥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墙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开口道:“九嫂放心吧!十四弟他知道分寸的。今日是他生辰,我们还是别扰了他的兴致……”
呃……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说,他们这些皇阿哥的生辰之日里,随便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了?
“哦……董鄂知道了!”听十阿哥这样一咋呼,陶沝立刻应声跟着向前走出几步,但很快,她又本能地自心底生出了一丝疑惑。不对啊!这位十阿哥怎么知道墙里面的那个人是十四阿哥的?好像,他刚才出现的时候,里面的两个人早就已经停止对话了吧!难道说,他光凭那些模凌两可的呻吟声就能判断出对方是谁?唔,这种难度似乎大了一点!还是说,他根本就是长了一双透视眼不成?!
延春阁。
内二层楼的西室里,酸菜鱼的香气此刻正氤氲地从炉灶上漏出,溢满了整间屋子,令人不觉馋诞欲滴。
“蹬蹬蹬——陶沝特制的奶酸菜鱼——OK!”眼见鱼熟的时候已到,陶沝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满锅的鱼香顿时扑面而来。
“哇——”站在一旁的十阿哥闻香后忍不住口水直流,连连出声赞道:“好香啊!”
“那是!”陶沝自豪地一甩头,也不跟他多言语,直接将掀开的锅盖放到一边的案板上,熄了炉灶里的火,继而转身去旁边的橱子里拿来了一副碗筷,开始动手往碗里夹鱼。
“九嫂,你——你怎么……”眼见陶沝这会子取来了碗筷,又将鱼肉一片片地夹进碗里,自觉握着某人把柄的十阿哥自然理所当然地以为她的这碗鱼是盛给自己的。不料,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将碗里的鱼肉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十阿哥那边显然是没有预想到这种事态发展,当场瞪大了眼睛,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谢谢九嫂!”登时梗死在了喉咙里。
“干嘛?”陶沝头也不抬地“呼哧呼哧”吃着鱼,抽空翻给某人一个白眼,颇有些理直气壮道:“我自己做的鱼,难道自己就不能吃吗?”
“可是……”十阿哥大概死也没料到陶沝也会这般厚脸皮,本能地感到无话反驳。
陶沝也不管他,依旧旁若无人地举着筷子大快朵颐,夹鱼肉的速度明显加快:“拜你那位九哥所赐,我刚才可是一点儿都没吃饱……”
“你,你……”
“喂——如果你再这样站在旁边等着别人来伺候,那我可要一个人解决完了啊……”
“想得美!给我留一点儿——”
“……”
经过一番乒乒乓乓的争夺酸菜鱼大战后,陶沝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满足地打出了一个饱嗝,而后惬意地将整个身子倚在了靠墙的那张花梨木圈背椅上,斜斜地翘着二郎腿,随手拈起一根刚才用过的筷子,用尖头剔牙。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位皇十阿哥,脸上这会子也同样流露出了一副很是满足的神态。他先是瞅了瞅堆在自己面前的那座恍若小山似的鱼刺,接着又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陶沝这边用同种方式堆砌起来的鱼刺山,然后大声地咂巴咂巴了几下嘴,似是还有些意犹未尽。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坐在对过的陶沝,眼中没来由地闪耀出一抹算计的精光。
陶沝却没注意到他此刻的这番神情变化,还是自顾自地边剔牙边问道:“哎,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帮你做了鱼了,你那本东西要什么时候还我?”
“呵呵——”听她这样一说,十阿哥顿时自得一笑,带点嘲讽的。“九嫂,我想你应该是记错了吧?你这一次做的鱼,明明是为了答谢十弟我上回帮你顺利过关的谢礼,跟那本东西并无任何瓜葛啊……”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一下,对陶沝报以邪邪一笑:“还书的话,那可是要另外算次数的……”
“虾米?!”一听这话,陶沝本能地想跳起身来冲某个又在趁火打劫的家伙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这家伙居然出尔反尔,难道是趁火打劫打上瘾了不成?
当然,想归这样想,陶沝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爆发。就见她两只手死死地扣住桌角,耐着性子问道:“几次?”
十阿哥嘿嘿一笑,朝她竖起三根手指头:“三十次!”
“什么?!”某人那边话音未落,陶沝这边已经“啪”得一声拍案而起,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某人一眨不眨,吓得某人当场额头冷汗直流。末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冷地一字一句开口回道:“既然如此,那本东西十阿哥你就留着慢慢看吧,看一辈子好了……”
说完,她转过身,准备抬脚走人。
“九嫂请等一下,有话好商量嘛!”见陶沝真格要走,十阿哥赶紧出声阻拦,忍痛减掉一根手指,憨憨一笑:“二十次,怎么样?”
“好!”陶沝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反正外面天已经黑了,十阿哥就在这儿继续做梦好了!”
十阿哥赶忙再减:“那……十五次?”
“……”陶沝没出声,脚下一步不停。
见陶沝始终不为所动,十阿哥心知就算用硬逼的方法也肯定无效,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想了想,他只得放软态度,向前者宣告求和:“那……九嫂自己说个数?”
听到这话,陶沝终于收住了脚,缓缓回过身。她伸出一只手,道:“最多五次!”
“这……也太少了吧!”十阿哥显然有些不乐意自家报的两位数被生生砍成了个位数。
陶沝这回却不再理他,只转身继续走向门边。“如果十阿哥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别,九嫂别走……”十阿哥起身追到门边,举起双手继续商讨:“这样吧,我们折中一下——九次,九次如何?”
闻言,陶沝冷冷地一扬眉,连话也不说,径自打开房门就要往外迈步。而这时,十阿哥那边却是抢先一步冲了上来,将一条胳膊拦在了门前:“那,那八次呢……”
“……”对某人新给出的这个数字,陶沝没再像之前表现得那般激烈,只略微滞了滞,似是有些犹豫不决。
十阿哥见状,当即再接再厉地精简压缩道:“七次……七次怎么样?”顿了顿,见陶沝并没有出声反对,又接茬小小声地补充道:“这数字可绝对是在中间了,不能再少了……”
“好!”陶沝咬咬牙,“嘭”得一声重新关上房门。“成交!”
基于这场交易的内容实在不能容外人所轻易乐道,陶沝和十阿哥两人一商量,彼此都觉得对方口说无凭,最终还是决定立字为据。
在拟定内容时,陶沝更是不失时机地在交易事项中特别言明,规定双方决不能在对方不想做的时候硬逼着对方做,也不能在对方不想吃的时候硬逼着对方吃。除此之外,碰头地点的选择亦要经过两人的一致同意,需得格外小心谨慎,以偏僻、少人处为佳。
或许是因为那盆奶酸菜鱼给出的诱惑实在巨大,so——这位貌似一向以打劫为乐的十阿哥对于陶沝此番提出的这些要求竟是直接表示了欣然同意,连一丝不满的情绪都没有露出。紧接着,两人便各自执笔在纸上抄写了一份拟好的交易内容,并在互按手印后进行了交换。
刚交换完,陶沝就开始感到后悔了:她怎可这般糊涂?竟然让这种白纸黑字的证据轻易落到了他人手里,这样岂不是更容易让人抓到把柄了么?!
但可惜,这会子的后悔已然无效。因为作为交易另一方的十阿哥在交换完字据之后,便立即乐颠颠地拍拍屁股走人了。陶沝就算想追也来不及,更何况,就算追上了,那家伙也不见得会同意她将此交易作废。
难怪人家都说,在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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