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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琴音连九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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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玥微微笑着凝视怀里那小人儿安详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如香扇半卷,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轻轻叹了口气。抱起宝珞,寻了间暖和的偏殿,将她轻轻放置在贵妃长椅上,拿了张绒毯裹起她冰冷的身子。
  宝珞睡中却一把抓住容玥的手,口中小声念念着:“阿爹,你不要丢下我。”
  “好,我不离开,乖乖睡觉。”容玥另一只手轻轻抚拍着宝珞的后背,一如小时候哄宝珞入睡一般。不多时,容玥也倦极趴在椅边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这地宫里无法分辨昼夜。
  容玥醒来的时候却看到宝珞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精神已好了许多。
  “你怎么就醒了?还有不舒服吗?”容玥关切地问道。
  宝珞摇摇头,忽脸上一红说道:“我……我昨天中了桃花瘴?”
  容玥微笑点头称是。
  “那……那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什么?我好像记得有……”宝珞羞愧的低下头。
  容玥沉吟片刻,然后眼睛定定看着宝珞。
  “珞儿,看着我。”容玥正色说道,宝珞抬起头来眼睛看着容玥。只见容玥神情认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容玥接着说:“珞儿,你告诉我,你心里,是否有我?不是女儿对爹爹的那种感情。就是,只想我们相依相伴,长相厮守。”
  宝珞心砰砰的跳起来,想起阿爹若要与随云成亲,心情难过得都无法呼吸。我对阿爹,真的只是父女之情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有着超越一切的浓厚感情,那似乎不仅仅是亲情,我……只想与他不顾一切的固执相守。这样的心思曾让自己害怕不已,这样的心思有违伦常。我不敢回应拓拔嗣的感情,不是因为我不懂,是因为我心里自始自终有着阿爹。
  这沉思的片刻容玥仍目不转睛的看着宝珞,固执的等候宝珞的回应。
  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我可以喜欢阿爹吗?这样是不是不对的?”宝珞声音微微颤抖,手指抓紧了衣角。生怕容玥就此不再理她了。
  容玥似乎舒了一口气,轻轻拾起宝珞紧拽衣角的手,说道:“珞儿,我想让你知道,随云所说我心里的那个女子,她就是你。”
  宝珞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容玥,心跳得快要迸出胸口了。
  容玥起身坐到贵妃椅边,伸手将宝珞揽入怀中。象抱着稀世珍宝一般,脸贴住宝珞的发丝,小声说着:“我不会与随云成亲,也不想再做你的爹爹,更不要把你给任何人。你是我的珞儿。”
  宝珞只觉心中一股暖流,那暖流居然涌入眼眶里,哗哗的落了下来。浸透了容玥的单衣。
  容玥抬起宝珞的脸,低头吻去她的泪水,然后轻轻落在宝珞苍白的唇上。似乎那心中忍隐已久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那个吻变得越来越深入缠绵,越来越动人心魄。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了才静静分开。
  宝珞的脸红得像苹果一般粉粉嫩嫩的,好不可爱。中毒咬伤的下唇又渗出血来。容玥心痛,又俯下头吸去那滴血珠。然后圈紧手臂,脸上充满由心里溢出的笑容,那绝世的笑颜似乎连星月都要暗淡几分。
  宝珞的双足已经勉强可以走路了,容玥也说多活动一下血液循环更为好,便带着宝珞慢慢走出长廊,来到了紫麟殿。两人跪在馨蕊夫人的寒玉棺前郑重其事的行着祭拜大礼。
  “母亲,她是珞儿,是孩儿喜欢的女子,您一定也会喜欢她。”容玥边说边看着宝珞。
  “祖母……呃,馨蕊夫人,我是宝珞,我跟阿爹来看您了。“说完郑重磕了三个头。宝珞这混绕不已的称呼让容玥在一旁笑出声来。
  “阿爹,你怎么可以在拜祭祖母的时候笑呢?你不是说过拜祭都要肃穆的吗?”宝珞很不满容玥笑话自己。
  “母亲看到我们过得好才高兴呢?难道愁眉苦脸的才好吗?”容玥笑容恬静。
  容玥从石室取来锦盒,与宝珞坐在紫麟殿台阶上翻看着《韩仙秘籍》,想看看这凤息宫是否还有其他机关。却在锦盒里寻到了一卷陵墓的地形图,与梅妃手里那份一摸一样,只不过这卷图在凤息宫的机关处另外标记了桃花阵,看来这桃花阵是地形图绘制完成后再加上去的。而且是馨蕊夫人的杰作。
  这图上标明凤息宫确实只有大门一个出口。看来只能养好精神从正门打出去了。只是梅妃的武功着实深不可测,容玥也没有把握能稳操胜券。或者等降涟到了再来个里应外合。
  “阿爹,你看这好像是馨蕊夫人写给你的信。”宝珞在锦盒里抽出一封厚厚的信笺。封面上娟秀的字体写着“玥儿亲启”。

  花开开彼岸(七)

  容玥接过信笺,打开来细细看着,馨蕊夫人写道:“玥儿,如你能看到此信,必定是历劫归来。这十多年,娘亲日日夜夜都在思念我的娇儿,有时忍不住便偷偷潜入宫中看你。你总是形单影只,孤癖离群,娘亲很是心疼。不过你天资奇才,你父皇甚是喜爱。娘亲也必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
  信笺中馨蕊夫人细细描述了自己的生平,为的是让容玥更能了解自己的母亲。
  原来,馨蕊夫人与梅妃梅若舫是同门师姐妹,师父韩仙子乃方外高人,并未创立任何门派,一生只收了三名徒弟。大师姐梅若舫武艺超群,一手乌金长鞭使得出神入化,而且擅用毒。馨蕊夫人武艺一般,却擅长机关阵法。小师弟慕容破武艺平平,可机智善变,却不知道为何师未满便下山不知行踪了。
  容馨蕊与梅若舫师满后韩仙子便四处云游多年不归,不拘泥尘世。嘱咐她们遇到合适的人便成家,不要耽误了年少芳华。
  容馨蕊与父不和,便与师姐久居山中。直至师姐被当今皇太子接入宫中纳为侧妃。容馨蕊便是一人独居山林。
  两年后,在山中无意救了一名被山雨围困走失的男子,并发现该男子身上中了牵心毒,此毒是女子让男子对自己死心塌地迷惑心智的药物。但是男子因此会精神萎靡不振。容馨蕊便帮那男子解了此毒。那男子清醒过来也不愿回家,留在了山中。数月后两人情投意合便私下结为夫妇。
  这男子才和盘托出他的来历,他竟是皇太子刘俞。馨蕊夫人这才知道牵心毒竟是师姐给皇太子下的。刘俞告诉馨蕊夫人,两年前无意中在淮河岸得见馨蕊夫人一面,惊为天人,便托了人去打听此女子的芳名。后得知名为梅若舫,便接了她进宫。谁知却发现此女并非在淮河岸见到的女子。正要发落梅若舫,却中了她的牵心毒,浑浑噩噩与她两年多并生下了长子刘邑釜、二子刘邑峒
  再次遇到馨蕊夫人并解了毒,派人前去暗中查探才得知当年托了那人去打听的收了梅妃的银两,便做了假。馨蕊夫人恳求刘俞不要将师姐治罪,毕竟师姐已经为皇家生下了两位子嗣。而自己也不愿入宫与师姐挑破这层难堪的关系,便依旧在山中居住。
  其间,师父韩仙子自知大限将至,回到山中,将师门至宝《韩仙秘籍》与奘离双剑传给了馨蕊夫人便离去再也没有归来。
  元熙一十三年刘俞继位登基,同年馨蕊夫人生下皇四子刘邑玥,。
  刘俞大喜,承诺日后定立刘邑玥为太子。馨蕊夫人一心为儿打算,便由得皇上将儿子带回宫中。而父亲病重,家族正房中除了馨蕊夫人再无子嗣。而偏房欺馨蕊夫人是女子更是不择手段意欲争夺家业。可又如何斗得过身后有个皇帝的馨蕊夫人。偏房被迫迁至偏远南蛮之地,再无出头之日。
  馨蕊夫人为日后儿子霸权之路能更为稳当便创立了天机阁。为刘邑玥在江湖中铺垫基石。
  刘邑玥十一岁那年,与南召国特使殿上大斗文采琴技武艺,大获全胜,从此成为名满天下的少年奇才,刘俞便想立其为太子。可是却想不到在退隐的太傅家中因火难死于非命。
  馨蕊夫人听到儿子的死讯痛不欲生。命天机阁暗中调查此火难的起因,蛛丝马迹竟指向她的师姐梅妃。虽所有证据都被销毁,馨蕊夫人便隐密在暗中剿杀梅妃在江湖中的势力。
  直到几年后遇到降涟,得知当年确是梅妃派人在宫中欲杀刘邑玥,被太傅救出宫,却在当夜太傅府起火,所有人都以为四皇子死在火难中,因在一具烧焦的尸首上找到四皇子的玉佩。降涟却三日后前去祭拜四皇子发现了躲在地窖中的刘邑玥,便想尽法子帮刘邑玥易容逃出京城,可是却在途中失散。
  随后馨蕊夫人重病缠身,此地宫原为皇帝刘俞为与馨蕊夫人隐居而修建的。馨蕊夫人在得知自己重病活不过两年后便将地宫改建为陵墓。
  馨蕊夫人的信中称此生唯一心愿便是刘邑玥荣登大典,如刘邑玥能看到此遗言,望不要辜负母亲的殷切期望。
  那锦盒中之物为先师毕生心血,定要认真研读,加以善用,不可埋没了。
  另当今兵马大元帅萧定邦与馨蕊夫人乃金石之交。当年曾约定萧家长女与馨蕊夫人结为亲家,待日后如若寻到刘邑玥便会持信物如意符前去缔约。而萧家掌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必会助刘邑玥继位登基,而萧家女儿必须为后。此事玥儿定要谨记,母方死而瞑目。
  看完馨蕊夫人的信笺,容玥与宝珞面面相觑,心中感慨良多。
  宝珞为容玥自小就经历诸多磨难心酸不已,帝王霸业之路无不是一朝功成万骨枯,慕贵妃为儿服毒自尽,馨蕊夫人为儿舍弃天伦之乐,梅妃亦是为权势掀起腥风血雨。这凌驾于万千人之上的皇权真的那么有吸引力吗?阿爹如遵从馨蕊夫人的遗命必然会卷入诸多的纷争杀戮之中,亦不知是福是祸。可是生在帝王家,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容玥见宝珞郁郁寡欢,半晌也未开口,以为她是担忧这缔结联姻之事,便慢慢折起信笺,放回锦盒之中。伸手将宝珞揽入怀:“珞儿,我对这皇权霸业之事并无兴趣,但梅妃势必不会甘休,她这笔帐我总是要讨回来的。至于那联姻,我不欲为帝,他们又怎会甘愿将女儿嫁于我呢?就算是,我也定会推却。”
  “阿爹,可这是馨蕊夫人的遗命。”宝珞悠悠叹了口气。
  “母亲的家业,我定当守护。可是母亲又怎知我宁可不要江山,只求父母亲团聚承欢膝下。”容玥默默的抬头看着躺在寒玉棺中的馨蕊夫人,又继续说道:“儿时在宫中,父皇对我是疼爱有加,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日夜操劳,平日里也很难见上一面。”容玥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那时候为了能多见见父皇,我便是很认真念书、习武,总是优胜于众兄弟。父皇便很赏识我,时有召我去御书房亲自教导。可是这样反倒招来其他人的嫉恨。”
  容玥脸上闪过一抹暖色:“那时,父皇请了一位世外高人前来教授几位皇子武艺,却只有三皇兄与我喜习武,我们时常互相切磋,感情甚好,朝夕相伴,比别的兄弟更为亲近。”
  “噢,那刘邑隆在馨园是与阿爹相认了?”宝珞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容玥微笑道:“没有,不过三皇兄聪明过人,梅妃都能查出我的来历,他又如何不知呢?他未逼我承认亦是知道我的苦衷,也知道梅妃定然不会放过我。时常出入馨园除了兄弟之情亦是防梅妃对我再下杀手。”
  “可是为何在广陵郡他又会出手救慕容破?”
  “三皇兄的母妃是梅妃的心腹侍女,在生三皇兄的时候便辞世了。梅妃便将他带在身边。于他有恩。救慕容破亦是当还了梅妃一个养育恩情。”容玥话音一转,手上一紧:“但是,不要太过接近他了,他自小就放荡不羁,风流好色,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宝珞心中好笑,想起那日阿爹与刘邑隆的针锋相对:“阿爹莫要担心,其实邑隆哥哥对我从来都是视如妹妹般的疼爱,嘴上虽是那么说,不过看得出来他只是好玩故意气阿爹的而已。”
  容玥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阿爹,那你又是如何捡到我的呢?我可还有父母?”宝珞忙转移话题。
  “那日,太傅要归隐田园,便来宫中向我辞行。看到我中了翎火焰之毒,又有刺客欲行刺我,便带了我匿藏于马车中逃出宫去了太傅府,当时太傅府上的家丁仆役已大多遣散了。只余管家与几个不愿走的近侍。太傅终身未娶妻,也并无子女。”容玥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我们刚到府没多久便燃起了大火,府外院墙尽是蒙面杀手,逃出府的均被斩杀再丢回院内。太傅将我的玉佩系在一名死去的侍卫身上,换了衣裳,便将我塞入马厩下的地窖中。我便是在地窖中发现了你。”
  “那时你才两三岁的样子,也不知道害怕,不知是谁将你放入地窖中。”容玥想起初见到宝珞时,她大大的眼睛闪着亮光,粉嫩嫩的煞是可爱。一见到容玥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扑过来叫爹爹。他们一起在地窖里过了三天,没有食物,只有一场大雨渗进来的雨水解渴。宝珞也不哭不闹。直到饿晕了过去,容玥才爬出地窖寻找食物,却遇到了前来拜祭他的降涟。
  降涟大喜,寻来食物,让他们继续留在地窖,自己出去打点。入夜后,降涟回来,从他师叔处拿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容玥易容。于是容玥化成二十余岁的普通男子连夜带着宝珞逃出了太傅府。本来降涟欲将宝珞放到大户人家门前,可是容玥却是极不舍得这女娃儿。于是一路扮做父女逃出京城。而那时宝珞甜甜的嗓音也只会喊爹爹,途中遇到巡察亦是轻松过关。
  容玥与降涟商议如今留在中原,那要杀他的人必还会再次下手,而宫中已无可信赖之人,如今举国皆知四皇子已然遇难,不如便诈死逃往西域,待长大成人了再回中原查明真相。可是在宋魏边境他们遇到了连绵战火,容玥与降涟失散。容玥混在被战火毁去家园的难民潮中,辗转与宝珞逃到了西域,而身上的翎火焰之毒似乎在越是寒冷的地方便得到压制,于是容玥便带着宝珞在塞里木卓尔湖山上居住下来。
  “噢,原来我是太傅府中的人。”看到容玥陷入沉思,宝珞自言自语。
  容玥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我亦是时常出入太傅府中,却从未见过府上有孩童啊。”
  宝珞抿抿嘴:“你自然不会出入后院仆役区,又怎会见过我?”
  容玥摇摇头:“当时你穿的衣裳是上好的京城彩云裳的缎锦,一般的大户人家也要提前数月预定的布料,仆役又怎会买得起呢?我与降涟带了你逃出去还四处寻了件普通人家小娃儿的衣裳给你换上。”
  宝珞托腮轻叹:“看来我的身世是个谜,也难以解开了。”
  容玥纤长的手指细细抚过宝珞的长发,说道:“珞儿莫要着急,待回到馨园,我定会令人追寻你的身世。”
  宝珞略带惊讶的抬头看向容玥:“阿爹,我们回去以后你要公开身份了吗?可是,梅妃他们……”
  容玥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他们敢伤害你,便是不再有忌惮,那既然已是心照不宣,我又何必在躲躲藏藏。。”
  宝珞正想安慰容玥不用担心自己,忽的听到宫门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人立时站起身来,容玥将锦盒内的奘离双剑取出,让宝珞拿着离剑。
  两人转出长廊,来到玄钢铁门前,铁门并未遭到破坏,只是那一声从外传来的巨响,余音仍然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难道是降涟已经带人攻入凤息宫了?还是梅妃欲炸开玄铁门?宝珞心中惊疑未定的看向容玥。容玥正手中握紧奘剑眉头微锁,似也在思索这声古怪的巨响是发至何物。忽地面色一变,从怀中取出陵墓地形图,细细看着。
  “是断龙石。”容玥面色凝重地说出一个可怕的事实。“定是梅妃在门外候得心焦,遂令人破坏血菩提或者是挖掘玄铁门触发了凤息宫的第二重保护,降下了断龙石。”
  “馨蕊夫人的机关真是精妙无比,可是我们如今便被困在这里了,阿爹,地形图上是否有别的出口?”宝珞心中也有些许忐忑。
  容玥摇了摇头又拉起宝珞的小手安慰道:“珞儿莫担心,降涟若是赶到凤息宫,得知我们被困,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想法子进来的。不要小看了你这大哥的本事。”
  宝珞脸上笑开:“阿爹我不慌,只要在这宫殿里寻着食物,就算住上一辈子又如何。”说完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起来,无奈小脸皱了起来。
  容玥也漾开一丝隐约的笑容,拉着宝珞就向内宫走去。
  “母亲当年是在心知大限将至便独自进入凤息宫里,这殿里有洗浴的温泉,有歇息的卧榻,说不定也是有可食用之物,我去找找。珞儿你身子虚弱,先去偏殿歇息。”容玥看着宝珞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颊甚是忧心,昨日在鬼门关走那一圈已惊险无比,如今被困在凤息宫,一日未进食,宝珞的身体如何熬得住?
  “宝珞给了容玥一个苍白的笑容:“阿爹,我没有那么娇弱,何况,一个人在偏殿,清清冷冷的。”
  容玥无奈,放慢脚步,携着宝珞在这座通体散发冷冰气息的宫殿里搜寻食物。凤息宫既是馨蕊夫人灵柩安息之地,四处皆是冻结成冰的鲜花,栩栩如生。冰琢玉砌的仕女浮雕、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帘、飘若浮云的细白纺纱、甚至精美细致的进贡青瓷器具应有尽有,却是不见可食用之物。如今真能体会到了金银玉器,绫罗绸缎不如一碗香喷喷的米饭。
  两人走了半日,已是饥肠辘辘,宝珞那识辨百味的鼻子忽的闻到一股清淡的甜香,转眼看去,只见连廊尽头一座巨大的冰墙,散发着幽幽寒气,冰墙上嵌着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牡丹黄玉雕花,如真牡丹一般大小,形状逼真,色泽透亮。那甜香竟是由牡丹散发出来。
  宝珞觉得惊奇,走近细看。这花儿近看却无黄玉的玉石纹,莫非是琥珀?亦不像,琥珀润而不够晶亮。手指拈上一片花瓣,轻轻一掰,应声而断。宝珞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将花瓣含入舌尖。这花瓣香甜可口。
  “阿爹,这牡丹是百花蜜炼制成,很香甜呢,你也尝尝。”说着又掰下一片花瓣递给容玥。
  这一面的花墙居然都是极品百花蜜炼拉制成的一朵朵怒放牡丹花丛。宝珞也曾在京城街头吃过类似这样以蜜糖和麦芽糖做成的各种造型的糖人。这牡丹蜜花味道比街头的糖人更是清香可口。
  两人大喜,容玥去寻了些青花瓷器皿将一朵朵的牡丹在冰墙上凿入瓷器中。放到暖和的偏殿,不多时只看到一朵朵冰花慢慢化成浓稠的花蜜。

  花开开彼岸(八)

  青龙宫,降涟与随云带着天罡八星赶到荷花湖岸时,只见天狼与心宿正全身湿透狼狈的从湖中爬上岸来。
  四人向降涟与随云行过礼后便细细讲述进得陵墓后所发生的诡异之事,四星听令在湖边等候多时未见容玥上来,心下焦急,天狼与星宿便下水查探。谁知这水下有妖花,两人被缠住差点难以脱身。天琴在岸上长鞭相助两人才从妖花叶脉中挣脱开来。
  天琴将湖面上零零落落飘荡的一些碎花叶片用鞭卷了几片上来,递给降涟。
  随云脸色一变,闪过身来在降涟手中取过一片仔细端看,眉头一皱说道:“此物为噬魂花,被噬魂花缠上轻者全身功力被吸尽,时久全身血液亦被吸干。此花很难培植成活,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阁主……阁主现下还在这湖心里?”
  “是,阁主已下水近约二十个时辰了。我们才焦急下水查看。差点着了这妖花的道儿。”天狼回报。
  降涟沉吟片刻,双目一睁说道:“公子应不在湖中了,如若公子被噬魂花吸去功力或者……过了这许久,理应浮上水面。公子机智沉着,大家不要太过忧虑。”
  降涟率众人过了青龙宫,来到白虎宫长廊内,随云在地上发现天机阁记号“天芒星”。众人得知容玥安然无恙,均是喜形于色。
  一路前行,白虎宫的星光七杀阵已被破解尚未复位。轻松过了白虎宫,忽听见前方如山崩地裂般的巨大声响。循声而去,不多时便在桃花阵中遭遇了梅妃一行的伏击。
  天罡十二星将梅妃围在玄雷阵中,正打得激烈,卷起桃花纷飞。那箱梅妃的随从又怎能抵挡降涟与随云呢?不多时便死伤大半。随云抽得身便加入十二星的战团。梅妃眼见大势已去,长鞭一震,毒烟四散,在十二星屏息之际向后一腾,哈哈长笑向外掠去。
  降涟阻住众人的追截,心知梅妃身手之高难测,能逼退她已属不易。
  余下随从竟咬破牙中毒囊自尽,天狼手快眼见一人正要自尽,立时出手卸下他的下颌。不多时在天狼的逼供下那随从道出容玥与宝珞已进入凤息宫,而梅妃意欲强行打开宫门时无意触动机关降下断龙石,将凤息宫的出口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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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息宫,容玥与宝珞闲来无事便翻看《韩仙秘籍》,韩仙子真乃世外高人,秘籍里包罗万象,虽大多编撰世间罕见的机括阵法,亦有医毒篇、内功心法篇、星相风水篇、甚至还有农利用具、花木培栽等等。两人深深被韩仙子折服,世上难有此博学多才之人啊。
  不知不觉就在这凤息宫里待了三日,容玥甚喜机括阵法之学,每每与宝珞讨论秘籍中的阵式变幻原理,宝珞均能将这古时阵法与二十一世纪现代机关军事学结合一起稍加改进。容玥惊叹不已连连称宝珞为奇才。
  两人既已知对方心意,这三日时时刻刻处在一起自然不会烦闷。
  容玥喜欢在宝珞出浴后替她梳理一头乌玉般柔顺的长发。青丝万缕在他手中流泻,灵巧的绾起一个漂亮的发髻,宝珞脸儿透红,总是夸赞容玥绾的发比卫二娘的还好,以后都让阿爹来梳发可好?
  容玥嘴里称好,眼光一闪捉狭,又道:“我只会梳公子髻,莫非珞儿以后都只做男子装束?”
  宝珞小脸一扬:“那又有何不可?阿爹不要嫌我没有女儿相便好。”脸颊难得透出一抹淡红,粉粉嫩嫩。
  容玥指尖忍不住抚上粉颊,细腻光滑一如孩童时。只是那时宝珞的小脸蛋总是肤白胜雪,建康红润。如今却是唇色苍白,触手冰凉。
  容玥忍不住吻了上去,轻轻吸允,直到宝珞身躯微颤才放开她,满意的看着她唇瓣嫣红,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这才微笑着将她拥入怀中,说道:“珞儿穿甚么装束,我都喜欢。”容玥唯独不喜宝珞总是阿爹长阿爹短的,可是又很难改口,甚感无奈。
  宝珞甜滋滋的,不知是因为日日喝蜜还是因为容玥。此刻正哼着歌,一手端着青瓷碗,一手将容器里的百花蜜炼缓缓倒出来。
  疑?这浓郁芬芳的蜜香竟然招引来了蚂蚁?几只小小的蚂蚁正在瓶口欢快的爬着。宝珞正欲将蚂蚁扫落瓶口。忽然楞住,然后大叫一声:“阿爹!”
  容玥正在一旁埋首书中,听得宝珞惊呼抬起头来。宝珞伸手一指瓶口说道:“阿爹,这里有蚂蚁,这里怎么会有蚂蚁呢?”
  容玥起身走过来,在放置百花蜜炼容器的桌台上细看。竟然看到许多蚂蚁稀稀落落的由墙角爬至青瓷容器上。
  两人沿着蚂蚁的痕迹寻去,跟到一个阴冷潮湿的小间石室,这个偏僻石室容玥来过一次,室中只是堆放了修建宫殿时遗留下来的一些白玉云石。几乎不可见的几只蚂蚁便是在这石料中爬出。
  莫非这石板下有何古怪?容玥与宝珞对视一眼,一起将沉重的白玉云石一块块搬出石室。一番忙碌后,却不见青石砖的地板有何特别之处。而那几只蚂蚁竟然也不见终影了。
  宝珞回了偏殿取来一小碗百花蜜炼,在石室的地面洒上些许。过不多久,果然看到一队蚂蚁从地面暗角的一块青石砖中慢慢爬出。
  容玥取出奘剑,用力撬出青石砖,这奘剑出鞘乌黑暗沉,看不出有何特别。但是剑锋所到之处,无不是石硝纷飞。
  撬出青石砖后,眼前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霉臭之气从洞口中涌出。呛得容玥宝珞连连后退几步。
  “阿爹,莫非这里是凤息宫下的密室?就像青龙宫中梅妃关押我的那间密室那般?”
  容玥点点头说道:“极有可能,不过这个暗室似乎是封闭已久,空气不流通。我们等这污浊之气淡了再下去瞧瞧。”
  宝珞点头同意,跑去正殿取了几个个夜明珠回来。过不多久等那洞口霉臭之气减弱了许多,容玥用夜明珠在洞口探了下去,昏暗中只见一条石阶向下延伸。吩咐宝珞紧跟其后,小心谨慎。便跳入洞口,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宝珞将夜明珠在暗处放了一个,然后手里拿着一个跟着容玥向前走去。这暗室诡秘阴深,看不到头的黑幕中似乎隐藏着未知的恐惧。转过一个弯出现一个铁门紧锁的石室,容玥挥剑斩断铁锁,哐啷哐啷的响声在暗室里回荡,甚是刺耳。
  这间石室潮湿霉臭的味道更加浓烈,令人几欲作呕。
  “喀嚓”一声,宝珞踩到一堆物事。将夜明珠向脚下一探,一个白深深泛着寒光的骷髅头骨正对着她,眼眶黑洞洞看不到底,泛黄的牙齿微微张开,那一根根惨白的肋骨被宝珞踩断了两根。
  在宝珞的惨叫还没惊天动地的响起时容玥已一把将她拉开,揉入怀中。这声惊叫便在容玥胸前发出闷闷声响。
  惊魂未定,宝珞探出头来看那具尸骨,才注意到尸骨上的磷粉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青光,并非那堆骨头自己会发光。
  可是……可是怎么四周都是这样的青光?仔细一看,这间石室相当宽敞,四面均是精铸造的牢笼。牢笼里遍布尸骨。
  容玥走近看去,只见铁牢中的尸骨均是已经死去多年,隐隐发黑。
  “阿爹,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人?”宝珞冷静下来,可是说话的声音在这堆满尸骨的石室里仍是突兀渗人。
  “这些多半是建造陵墓的工匠。”容玥声音有些低沉。古时许多的帝王将相修建隐蔽的陵墓后怕传扬出去均会将所有工匠一一作为陪葬。这些人尸骨泛黑,极有可能是中了毒,集体死在这暗室中。
  容玥拿着夜明珠在这石室中走了一圈,留意到左侧铁牢的尸骨上遍布着绿幽幽的青苔。地面也略微潮湿。心中一动,让宝珞拿着夜明珠照亮左侧的铁牢。自己举起奘剑运劲将铁牢门的锁链砍断,这奘剑削铁如泥,切铁锁如切豆腐似的。
  推开铁牢门,容玥走进去,绕过地上白骨,径直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在青石墙壁面上抹了一下,入手湿滑。
  宝珞也大致猜到容玥的举动了:“阿爹是否觉得这暗室潮湿,甚至尸骨遍布青苔,必是这石墙与外界空气有流通?”
  容玥微笑点头:“按理应是如此,或者这暗室与温泉殿的水汽相连,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
  容玥吩咐宝珞后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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