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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宝-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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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个清心寡欲。”张老也没有顾虑什么,直接哼哧道:“你回头翻书就知道了,不仅是帝王将相,还有和尚道士什么的,争得最起劲的就是他们了。”

    “叔爷。”张清苦笑起来,这不是在指着和尚骂秃子,自己骂自己吗。

    张老瞪眼道:“我说的是事实,你有意见啊。”

    “没有。”张清急忙摇头,委婉道:“不过,这里有位女居士,叔爷你说话的时候,多少要注意下言辞。”

    “对呀,瞧我这大嘴巴。”张老大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娃儿,老头子一向粗野惯了,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苏虞轻微笑道:“张爷爷这是直爽。”

    “哈哈,就是这样。”

    张老回头说道:“况且,有些事情做得出来,就不要怕别人说。要知道天下道门之中,就龙虎山不禁结婚生子,肯定谈不上清心寡欲。”

    “其他道门的同道,也有子女的。”张清辩驳道,很没有底气。

    “还要强词夺理?人家那是生了儿女才出家当道士,而正一道是当了道士再生儿育女,能一样吗?而且,道士的子女,又继承父业,继续当道士。”

    张老真是直肠子,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道:“龙虎山天师府就是典范中的典范,千年以来就像家天下一样,代代的传承,所以才会闹出现在的状况。”

    “叔爷……”张清有些紧张,家丑不可外扬啊。

    “怕什么,要知道的早就该知道了。”张老无所谓道:“王观,你知道张恩溥吗?”

    “呃……是不是民国年间的第六十三代天师?”王观轻声道,知道龙虎山道士惦记自己的东西,他自然也要查一查龙虎山的底子。

    “看吧,你果然知道。”

    张老大大咧咧道:“这又不是什么秘闻,张恩溥当年是支持老蒋的,在解放战争之后,就跟着老蒋退守台岛。所以,搞得现在有两个嗣汉天师府。改革开放之后,大陆和台岛相互交流起来,表面上两个天师府一团和气,实际上为了争夺正统,私底下没少较劲。”

    “叔爷,那些都是流言蜚语,不能当真的。”张清虚弱的辩解起来。

    “放……那个啥。如果真是流言蜚语,你干嘛来这里?”

    张老摇头叹气道:“唉,都是张氏一脉,按理来说,应该团结互助的,可惜……不谈这个了,毕竟也是家丑,说多了也不好。”

    “您说的还算不多啊?”张清心里苦闷吐槽,表面上还要陪笑点头。

    “争就争呗,又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适时,王观隐约明白怎么回事了,可是依然要装一下糊涂。

    “怎么没关系。”

    张老大声说道:“正统之争,在古代那是生死大事,尽管现在也没有那么夸张严重了,但是一样不能轻视。谁捏准了大义,那么说话的时候,腰板就能挺直,更有底气。”

    “国家为什么要推行反/国家/分裂/法,为什么要在钓鱼/岛问题上一步不让?其实争的就是一个主权,一个名分,一个道理……”

    张老比喻起来,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有几分激动。王观等人乖乖聆听,连躲都不敢躲,免得让张老误会他们不爱国,揪住一顿训斥。

    半响之后,张老才慢慢冷静下来,笑呵呵道:“好了,那是高层次的大道理,你们可能不好理解,那么说得小些,你们应该知道法门寺吧。”

    “自然知道,法门寺地宫,佛指舍利、秘色瓷……”王观说了几句话,立即沉默下来,彻底明白龙虎山道士找自己讨要紫檀阴沉木珠的打算。

    说白了,迎回宝物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想借着紫檀阴沉木珠的异相宣传龙虎山,让天师府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最好能够压住台岛的天师府,成为海内外华人公认的正统。

    “王观,你明白了吧。”

    这时,张老笑道:“不要以为拣漏是好事,现在觉得东西烫手了没有?”

    王观沉默片刻,才开口问道:“我要是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没啥后果,最多是一帮道士惦记你一辈子而已。”张老满不在乎道:“或者时不时有人过来骚扰你一下,让你不得安宁。”

    王观苦恼抓了抓头发,虚心求教道:“张老,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放弃,不要再纠缠下去了?”

    “有,把东西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再缠你了。”张老断然道:“不然,你也知道道士向来很清闲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可以盯你的梢。”

    此时,王观十分无奈。

    世上的事情,不怕撕破脸,有时候撕破脸了反而可以强硬应对,可是人家不和你翻脸,就是缠着你,就好像是一层柔软、撕不开的网,束缚在你的四周,让你感觉很不舒服,可是偏偏又挣脱不了。

    认真考虑片刻之后,王观忽然开口问道:“张老,你知道耆山是谁吗?”

    “耆山?好像很耳熟……”张老一怔,微眯着眼睛回忆。

    就在这时,张清迟疑问道:“你说的是不是阐祖光范大真人?”
第242章 价值三千万的赠品
    “什么大真人?”

    张清说得太快,王观一时没有听清楚。

    “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张清略带恭谨,开口解释道:“就是明初的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

    “对了,是他。张宇初,字子墙,号耆山。幼时聪颖持重,长而学识渊博。洪武十三年授正一嗣教道合无为阐祖光范大真人,领道教事。”

    张老一拍大腿,沉吟说道:“这个张宇初,虽然是道士,不过博通诸子之学,也有不少著作传世。而且他很擅长绘画,洪武年间画的一幅夏林清隐图,现在就藏在rì本。”

    “王观,你忽然提他做什么?”这个时候,张老有几分惊诧。

    “擅长绘画,那就对了。”

    王观微笑道:“如果我说,我有他一幅画,张老你想不想看看?”

    “画?”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高德全稍微愣了下,然后若有所思道:“王观,你说的是昨天的那幅天师画像?”

    王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着说道:“张老,倒是说句话呀,那可是你老祖宗的画,你就不想鉴赏一下吗?”

    “你知道还问?少废话,赶紧拿出来。”张老瞪眼道。

    “行,您老稍等。”王观笑了笑,转身就返回房间,久久没见出来。

    等了两三分钟,张清想到某个可能,忍不住开口道:“王居士该不是趁机跑了吧?”

    “他敢……戏耍老头子,不怕挨骂呀。”张老眼睛睁得比钢铃还大,不过也有几分迟疑,不确定道:“这小子突然转移话题,说不定真的打算溜之大吉。”

    “张老,背后说人闲话。可是不道德的行为。”

    就在这时。王观返回厅中,手里却多了一个卷轴。

    “老头子说什么了?肯定是你听错了。”适时,张老站了起来。伸手说道:“把东西拿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迹。”

    王观把卷轴递了过去,笑呵呵道:“您老慢慢欣赏。”

    “嗯。”

    张老点头。三两下扯开丝带,再把画搁在桌案上,轻轻的展开打量。

    高德全瞄了一眼,发现画像还是昨天那幅,当下就走到王观身边悄声道:“你在玩什么把戏?图画一般而已,又没有张宇初的落款,你怎么能够肯定是他的东西?要知道张老可是行内的泰山北斗,不能随便糊弄的。”

    “德叔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先听听张老怎么说吧。”

    王观笑了笑,走过去问道:“张老,图画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是比垃圾好点。”张老看了几眼。随手把画像放下,没好气道:“非常普通的东西。你好意思让我看?”

    “我觉得不错啊。”王观分析道:“你看这意境多好,而且还是张天师的画像,骑着一头猛虎,威风凛凛……”

    “布局是不错,但是笔法太呆板生硬了。”张老摇头道:“如果这画不是有些年头,完全可以当成垃圾处理。”

    “张老,那是您老眼光太高。”王观笑着说道:“要知道这图画里画的可是你的祖上呀,你就不能给他点面子,说几句好话么?”

    “说什么好话,我还没有责怪作画的那人,把我的祖上画得这么差劲呢。”

    张老反驳起来,然后又瞪眼道:“小子,你也别打岔,你刚才说什么耆山,我怎么没有看到画上有这个落款。”

    “没有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王观装傻起来,而且在张老吹胡子瞪眼之前,急忙说道:“张老,容我多问一句,如果这画卖给你的话,你愿意给多少钱?”

    “就这画?白送我都不要。”张老干脆道。

    “那算了。”王观闻声,转身看向张清,微笑道:“张道长,你觉得呢?”

    “我?”张清愣住了。

    “没错,你过来的目的,不是想买我手里的东西吗。”王观淡笑道:“现在我想把这幅画卖给你,就是不知道你能出价多少?”

    一时之间,厅中众人都在些错愕,不明白王观这样做有什么目的。肯定不是单纯卖画,说不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是不是在试探龙虎山的诚意,或者财力?

    张清心念百转,聪明的反问道:“不知道王居士要价多少?”

    “这个数。”王观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万?”

    张老沉吟道:“有些贵了,不过到底也是明代流传下来到图画,而且画的是祖师画像,对龙虎山来说也有几分意义,所以三万块也不算很离谱。”

    “那就三万。”张清说道,神态自若,轻描淡写的模样,显然也没把几万块放在眼里。

    “错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观摆动手指头,轻笑道:“再乘一千就对了。”

    “三万乘一千……三千万!”

    一瞬间,张清眼睛定定的看着王观,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悲悯、惋惜的表情,年纪轻轻的就疯了傻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与此同时,高德全也扯了扯王观,低声规劝道:“在张老面前,不要胡闹。”

    “你们别开口,让他说……”这时,张老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道:“王观,是不是买了你这画,另外有赠品相送?”

    “哈哈,还是张老目光如炬,一眼就把我看穿了。”王观笑了起来,算是默认。

    “你这点小伎俩,就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张老自得一笑,然后皱眉道:“王观,你的紫檀yīn沉木珠可不仅是值三千万而已,这样赠送出去,未免太亏了。”

    这个时候,张清先一怔后一喜,接着听到张老的话,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很想冲他吼一句:“叔爷……你到底是那边的。”

    “张老。你又说错了,我想赠送的可不是紫檀yīn沉木珠。”王观摇头,然后神秘笑道:“其实。赠品还是一幅画,一幅不是画的画。”

    “这话是什么意思?”张老迷惑不解,然后大声叫道:“小子。不要卖关子,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老头子鉴赏。”

    “东西不是在这里么。”王观笑道,朝桌案上的图画呶了呶嘴。

    “小子,你哄在老头子?”

    张老眼中掠过一抹狐疑,转身拿起画卷仔细观察起来。

    “咦,地杆裂了……”

    一会儿,张老马上发现了端倪,看见了王观在画轴侧边割开的口子。在说话之间,张老小心扒开地杆轴外层的裱料。立即看到了空心的竹管。

    “有情况!”

    张老眼睛一亮,回头问道:“王观,里面是不是藏了东西?”

    “呵呵。张老说是。那么肯定就是了。”王观笑道,轻轻的点头。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高德全有些震惊。又有些不信,急忙凑近打量。毕竟,这图画他昨天就看过了,可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阿德,你别挤,让我瞧瞧……”张老口中叫道,手指头就迫不及待的探进竹管之中,然后就像王观昨晚那样,轻轻把一卷布料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与此同时,不要说张老、高德全,就是坐着较远的张清、苏虞也忍不住走了过来,想看个究竟。

    “好像是丝绸……”感觉到布料的柔软顺滑,张老随口猜测起来,随后小心翼翼的把布卷铺开,呈现出东西的真实模样。

    “啊,这是……”

    乍看之下,几个人愣住了。两幅画像摆在一起,可谓是高下立判。

    “不对,这不是图画。”

    然而,张老的经验更加丰富,只是看了一看,就知道布料画像没有那么简单。

    “张老,您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王观轻笑走来,把sè彩斑斓的画像提起来悬挂在空中,再迎向明亮的阳光。刹那间,画像中的彩sè丝线立即浮耀出绚烂的光辉,好像孔雀的羽毛,华丽富贵之极。

    “这个好像是苏绣。”

    苏虞心明眼亮,也发现了彩sè画像的不同寻常。

    “不是苏绣,而是织之中圣……缂丝!”张老有些兴奋,伸手轻轻触摸柔软的布料,百分之百确定道:“绝对没错,你们看画像丝线的痕迹就知道了,就好像用刀子镂空雕刻一样。这种通经断纬的工艺,只有缂丝才能做到。”

    “还是张老博闻广识,昨晚我看了好久,才勉强认出来。”

    王观笑了笑,轻轻换手一翻,显现出布料的背面。只见背面的画像依然如故,还是那么层次分明、栩栩如生,充满了立体感。

    “两面是一样的呀。”苏虞有些惊叹。

    “正反如一,就是缂丝工艺最显著的特点。”张老解释起来,这个时候目光垂落,看到了画像下方的落款,“洪武二十四年,耆山。还有……龙虎山正一玄坛之印!”

    顿时,张老回头道:“张清,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正一玄坛印的钤文。”

    张清连忙走来,低头看了一眼,立即点头道:“没错,这个就是正一玄坛法印。”

    “那就对了。”

    张老大笑起来,拍手道:“在明初洪武年间,因为符箓的传授有利可图,所以民间频频出现假借龙虎山张天师名义私造符箓赢利的人。”

    “不过在洪武二十四年,朱元璋下旨严厉打击这种行为,并赐龙虎山天师正一玄坛印,让天师府管理传授符箓的事情。天下道门的符箓,要印这枚章才能传授出去。所以就形成了龙虎山法箓一统天下的局面,也实现了祖天师张道陵创制法箓的初衷。”

    张老揣测道:“估计,就是那个时候,第四十三代天师张宇初的心情舒畅,十分高兴,所以挥毫泼墨画了这幅画像。直到后来,有人根据这幅画像,请缂丝匠人织了出来……”
第243章 王观的坏习惯
    与此同时,王观有些不解道:“张老,你是怎么肯定这幅作品是后来缂丝的,而不是当时张宇初天师请人纺织的呢?”

    “那是由于明初洪武年间,缂丝工艺经过战乱之后,已经衰落下来了。◎聪明的孩子记住 ;超快手打更新 ;。◎”

    这个时候,说话的却是高德全,只见他仔细打量王观手中的缂丝画像,慢慢的解释道:“直到宣德之后,缂丝工艺才恢复最高的水平,才能够织出这样jīng细富丽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绝对。”张老补充道:“只是明初缂丝作坊是官营的,专门为皇宫服务。以朱元璋的xìng子,恐怕容不得别人染指逾越。”

    “好像也是。”王观想了想,也没有计较这些细节,反正东西是明代的准没错,当下他笑容满面道:“张老,这东西不错吧,值不值三千万?”

    “值,当然值。”张老使劲点头。

    旁边,张清小声道:“会不会是仿制品?”

    霎时,张清发现张老、高德全、王观眼睛看了过来,目光很熟悉,充满了悲悯、惋惜的情绪,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我说错什么了?”张清有些惴惴不安。

    “张清,你不懂就别乱说。”张老摇了摇头,瞪眼道:“你以为缂丝是什么?以为像现代的布料一样,随随便便就能用机械生产出来呀?”

    “你知不知道,一件缂丝作品,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多少个步骤,才能够完成?”

    一瞬间,张清被张老一连串排比问句给训懵了。

    “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老老实实的闭嘴。”张老哼声道:“不要以为一寸缂丝一寸金,织中之圣的美誉是吹捧。缂丝是中国丝绸工艺品中的jīng华,每幅作品基本上是jīng品。”

    “方块大小的手帕,如果是缂丝作品的话。起码需要耗费两三个月的时间。更加不用说像这幅天师画像这样大篇幅的作品,至少要一两年才能够完工。”张老嗤声道:“恐怕只有脑袋被驴踢了的人,才会去做仿制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张道长。你有所不知。”

    与此同时,高德全也笑着说道:“缂丝的庸品极少,因为仿制实在是太难了。要造假缂丝作品。成本和难度比任何工艺品要大得多。而且,掌握这种工艺的师傅,完全可以自己创作缂丝作品,没有必要去仿制什么。”

    “一般来说,古代缂丝作品,大致可以分成三种。一是造帝后的服饰;二是御真,也就是帝王的画像;第三就是摹缂名人书画。”

    张老掐着手指头说道:“这幅天师画像缂丝作品,严格上来说,应该是处于第二和第三类之间。属于名人书画,又是画像。可是。由于缂丝制作工艺的复杂,以及独特的观赏xìng,这东西的价值要远远高过原著。也就是说,就算把张宇初的那幅真迹拿来,最多能值三百万左右。但是这幅缂丝作品却在三千万以上。”

    “太夸张了吧。”

    张清咋舌,有些难以置信。

    “一点也不夸张。”

    张老摇头道:“你自己查一查历年来缂丝作品的拍卖成交价格,每幅作品成交额都在千万以上,甚至过亿也不稀奇。另外,你注意了,那些都是现代的作品。真正由古代传下来的缂丝作品极为稀少。大部分都被各大博物馆当成国宝供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幅缂丝作品意义非凡。”

    与此同时,王观淡笑道:“梭织的可是祖天师张道陵的画像,而且被人供奉了五六百年,已经具备了灵xìng,足够应付正月十五张天师诞辰大典了。”

    “呃……”

    张清迟疑起来,有些明白王观的意思。

    “我也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就在这时,王观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语气,直言不讳道:“这幅缂丝作品我可以让给你们,但是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不然的话,大家一拍两散。紫檀yīn沉木珠我不要了,可是中国道门道派那么多,我未必见得一定要卖给你们龙虎山……”

    王观不是在开玩笑,他讨厌被人威胁,不过反过来也能够威胁别人。毕竟紫檀yīn沉木珠虽然与道家有关,但是凭什么说就是龙虎山的?想必其他名山大川的道门道派,对于这件宝物一定十分感兴趣。

    如果被缠烦了,王观真的不介意让龙虎山道士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居士,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请示一下。”感受到王观强硬的态度,张清服软了,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走出去打电话。

    这时,王观才露出几分歉意,轻声赔罪道:“张老,不好意思,在您老人家面前放肆了。”

    “放肆什么,就该这样。”张老无所谓道:“老头子是耐不住情面,才不得不走这一趟。你们谈你们的事情,我看我的缂丝画,互不相干。”

    说到这里,张老饶有兴趣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王观呀,我以后要常来你这里才行。”

    “为什么?”王观有些迷惑不解。

    “你的好东西多啊。李延珪墨,紫檀yīn沉木珠,还有老钱捐赠的张献忠玉玺,再加上这幅明代的缂丝祖天师骑虎图。”

    列举一下,张老忍不住惊叹道:“类似这样贵重的宝物,一些大藏家手头上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是人家花费了几十年的功夫,一点点积累才得到的。哪里像你,才几个月的功夫而已,就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淘不到的宝贝。”

    “是这样吗?好像也是啊,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这样好……”王观干笑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太高调了,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张老,你别说了,这小子是怪胎。”

    与此同时,高德全苦笑道:“桌上那画,昨天他也拿给我看过,但是我根本没有料到地杆的卷轴里竟然还另有玄机。再想到紫檀yīn沉木珠也是这样,算起来我已经看走眼两次了,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不仅是你,老头子不是照样看走眼了么。缂丝图画分量很轻,谁能料到它会藏在密封的卷轴里面。”张老安慰起来,同时惊诧道:“王观,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哈哈,这个……纯粹是巧合。”王观的急智在关键时刻又发挥作用了,脑中灵光一闪就不假思索道:“我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怎么说?”张老十分好奇。

    “其实是这样的。”王观解释道:“我的李延珪墨是在箱里的暗层发现的,而紫檀yīn沉木珠是在三足金蟾的口中得到的,加上画中画的事情,让我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就是每当淘到一件东西的时候,我总怀疑它是不是藏有什么玄机。”

    “昨天晚上我的坏毛病又上来了,所以忍不住拿出那幅画仔细检查。在敲敲打打的时候却发现卷轴是空心的,心里一时好奇,就把包裹卷轴的纸层割开察看。然后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王观耸肩摊手,表情十分无辜,让人羡慕妒嫉这个幸运儿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无语。

    沉默一会之后,张老苦笑叹道:“王观,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有种立马赶回家把全部图画卷轴拆下来察看的冲动。”

    “张老,英雄所见略同啊。”高德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那个……你们拆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旁观一下?”王观讪然请求起来,分明就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好啊。”没有想到,张老居然点头答应起来,而且好像不是在说笑,表情正经说道:“欢迎你们到我家作客,正好我也有事请你们帮忙。”

    “帮什么忙?”王观愣住了。

    “就是朱大先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张老表情严肃,抬头看着王观,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几分锐利的光芒,极其认真道:“王观,听阿德说,东西是你最先发现的吧。”

    “没错。”王观迟疑说道:“可是德叔又说,那个可能是二十年前的漏网之鱼,所以我也不能肯定是不是最近烧造的东西。”

    毕竟,特殊能力能够鉴别真伪和大概的年代而已,一般是以五十到一百年这种大范围的单位作为区分,根本就辨识不了一两年和二十年之间的差别。

    “我知道有这个可能,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可能而不重视这件事情。”

    张老神态凝重,沉声道:“你们还年轻,根本不知道朱大先生对于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只要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就知道无论怎么重视这事都不为过。”

    高德全试问道:“那张老的意思是?”

    “他们不重视,或者说不愿意揭开这个盖子,那么我自己来。”

    张老淡声道:“虽然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是在地方还有几分影响力,号召一些老朋友发起一个自检活动应该不成问题。”

    “张老能够出面主持大局那再好不过了。”高德全喜出望外,连忙附和道:“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吩咐。”

    “不用你们做什么,只需要人来就行。”张老摆手,叹气道:“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老钱出马的,但是他现在回京,那么我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不管能不能发现朱大先生的赝品,只希望同行们有所jǐng惕,认真对待这事就行。”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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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张老放心,您老都出面了,想必大家都不敢忽视。◎聪明的孩子记住 ;超快手打更新 ;。◎”与此同时,高德全笑道:“如果最后发现是虚惊一场,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希望是这样。”张老点头,由衷祝愿起来。

    “王居士!”

    就在这时,张清返回大厅,微笑道:“你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不过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希望王居士能够答应我们。”

    “什么条件?”王观皱起了眉头,如果龙虎山再得寸进尺,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王居士不要误会。”

    好像知道王观的想法,张清连忙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王居士以后要转让紫檀yīn沉木珠的话,首先考虑我们龙虎山。”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王观点头道,反正他也没打算卖,答应和不答应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从这个条件来看,就知道龙虎山还没有完全死心,只是暂时的退让而已。

    当然,王观要的就是这个退让,因为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以后根本不用别人的庇护,龙虎山也不敢再来烦他。

    张清不知道王观的想法,看见他答应下来,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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