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拣宝-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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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又小坐了片刻,王观正式提出辞别。显然知道他在杭州有事,贝叶家人也没有挽留,而是送他出门上车。当然,贝叶也是随行的,等到杭州事了,正好可以一起进京。
“一路顺风,有事记得打电话。”
“嗯,你们也要保重。”
简单的几句叮嘱,透出浓浓的关心,以及不舍之意。当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惜别良久之后,王观轻轻摆手,就缓慢开车带着贝叶起程了。
不过,这样的分别,对于现代的年轻人来说,似乎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所以过了几分钟之后,有些伤感的贝叶就恢复了正常的情绪,忽然好奇问道:“对了,刚才爸爸拉你到一边,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王观笑着说道:“无非是嘱托我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受了什么委屈,最好是两个人出门,两个人回来,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哦!”
贝叶微微点头,好半响之后才回味过来,顿时俏脸飞红,轻嗔bó怒道:“我看肯定是你胡说八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怎么了?”王观肯定装糊弄,莫名其妙道:“我没说错什么呀?”
“不理你了!”贝叶生气似的转头,玻璃车窗映出她的俏脸,一抹脂红如霞光般绚烂,美艳不可方物。
王观轻轻一笑,一边看路开车,一边生疏的哄劝起来,渐渐的越来越熟练,本来有几分磕磕碰碰的甜言蜜语,仿佛奔腾的长江之水,十分的顺畅流利……
两个小时以后,顺利抵达了杭州,从贝叶明眸流转的盈光就知道她心情不错,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停下来。
成果斐然,王观也很高兴,慢慢的驾车来到了市政大厅。竞标会就在厅里举行,可惜早就已经开场,拒绝一切闲杂人员进去。
没有办法,王观只好耐心等候了。幸好才十几分钟,招标会就结束了,三三两两的人在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又等了片刻,王观看见俞飞白的身影,立即笑脸迎了上去。
“你来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俞飞白,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好,似乎有几分惭愧:“对不起……”
“无缘无故的道什么歉。”
王观有些莫名其妙,开玩笑道:“难道是竞标的钱花得太多了?
“是就好了。”俞飞白苦笑道:“现在是给的钱不够多,输给了人家。”
“什么?输了?怎么回事?”
王观一怔,这个结果真有些出乎意料呀。
第491章 春山秋水玉
我们太小看邱文忠了。”
就在这时,安胜贤带着严陌等人走了出来,也听到了王观的疑问,顺势停了下来叹道:“他很有魄力,竟然以高出估价三成的价格,把几个老坑全部标下来了。”
“什么?”王观有些吃惊:“标下全部的坑口?”
“没错。”安胜贤点了点头,轻轻叹息道:“苏氏集团果然名不虚传,财力非常的浑厚,不是一般人能够匹及的。”
“呵呵,安兄过奖了。”与此同时,邱文忠也带着一帮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闻声开怀大笑道:“今天承蒙安兄谦让了,给我取巧小胜了一局,不过以后总会有再相逢的时候,到时希望安兄不要手下留情了。”
“好说好说。”安胜贤微笑回应,宠辱不惊,波澜不动。那种虽败却不折不挠的气度,不愧为身经百战的大老板,远非俞飞白这种青嫩可以比拟的。
“告辞。”
邱文忠一笑,也没指望能三言两语动摇安胜贤心志,显摆一番之后,就带着众人离开了。中标只是序曲,之后还有得忙呢。
“小人得志。”俞飞白愤然道:“我看他是存心搅局,花这么高的价格把全部坑口买下来,根本没有赚头。”
“表面上肯定没有赚头,实际上却有许多隐藏的好处。”
安胜贤轻轻摇头,仔细分析道:“首先这种一掷千金的行为,本身就是极好的广告,让苏氏旗下珠宝公司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其次是把全部老坑标下来之后,就拥有了相对稳定的货源,起码几年之内不用发愁了。最后就是品牌的效应,他经营的是珠宝店,就算坑口的昌化石不赚钱,但是顾客去买昌化石的时候,也会留意到其他珠宝。要是买习惯了。就会认准了这家店铺,以后常来光顾……”
安胜贤见微知著道:“牺牲了部分利益,但是却得到更加长远的好处。换成是我,也要尽力一搏,可惜了。安氏不是苏氏。没有那样浑厚的财力支持。”
摇了摇头以后。安胜贤与王观岱砂状蛄松泻簦泊偶阜忠藕兜男那樽吡恕?
与此同时,俞飞白哑口无言,良久之后才苦涩道:“王观。辜负你信任了。”
“没事,听你这样说,就知道哪怕是我亲自来了,估计也是失败的结果。”王观安慰道:“责任不在你,不需要自责。”
在王观的劝说下。俞飞白心情稍微好了点,不过依然闷气道:“不管怎么说,出师不利的感觉真是憋屈。”
“行了,仔细想一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王观轻笑道:“我们江南行的收获已经够多了,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所以安排了点小挫折,以便告诫我们要不骄不躁,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
“扯淡。”
俞飞白笑骂起来:“不过听起来很有道理。充分说明我是被你连累了。”
“行行行,是我的错。”
王观无所谓道:“回头请客给你赔罪。”
“必须滴!”
推卸责任之后,俞飞白心情畅快多了,摸着下巴琢磨道:“最近你财色双收,春风得意。不让你大出血一番,怎么对得起全世界人民……”
“什么财色双收,不懂说话就闭嘴。”王观严肃警告道:“贝叶也跟来了,给我正经点儿。不要拆我的台。”
“知道知道……”
俞飞白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向坐在车中的贝叶示意招呼。然后回头道:“待会魏叔想请我们吃饭,估计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怪他,这事他真的不好操作。”
“我能理解。”
王观轻轻点头,自然明白到了魏卓这种地位的人,一举一动都是万众瞩目,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有些事情尽管能做,而且也不会有什么风声传出去,但是就会成为一种隐患。指不定在什么关键时刻就爆发出来,那就足够要命了。
“算了。”
适时,俞飞白收拾沮丧的心情,叹气道:“像你说的,这趟旅程的收获不小,做人也不能太贪得无厌了,免得把自己撑死。我打算见过魏叔之后就回京,你没意见吧。”
“行啊。”
王观点头道:“反正没别的事情了,早点返回京城也好,我还惦念着我两件宝贝呢。”
“你没问题,那她呢?”
俞飞白悄悄地指了指贝叶,笑嘻嘻道:“才交往而已,你就把人家撇下不管?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估计肯定是死路一条。”
“她和我一起去京城。”王观淡笑解释起来。
“……你厉害。”俞飞白一脸佩服。
“别扯了。”王观招手道:“走了,去和魏叔告别。”
两人回到车上,贝叶轻盈笑道:“怎么样,事情办好了?”
“没办好,搞砸了。”俞飞白摇头叹道:“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贝叶闻声,也有几分惊愕,不由得看向了王观,眼中有些关心。
王观见状,羏葱Φ溃骸懊皇碌模颐枪淳褪窍胧砸幌滤眩挥邢氲秸馑认胂笾械幕挂钜坏恪2还裁挥泄叵担獯尾恍校菜闶腔哿司椋麓尉秃冒於嗔恕!?
“嗯。”
俞飞白点头道:“另外我发现,这种事情单打独斗不太靠谱,如果还有下次,一定要弄一个专业的团队过来。”吃一堑长一智,他已经开始总结经验教训了,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吧。
“一个好汉三个帮,应该的……”王观附和起来,然后驾车来到了潜渊苑。
此时,魏卓的秘书已经在大门等候,看见他们来了,也不需要登记检查什么的,就直接引着他们进去,来到了魏卓家中。
“你们来了。”
这个时候,魏卓迎着三人到客厅坐下,沏茶待客之后,才轻叹道:“飞白,刚才的事情,没能帮上忙,惭愧啊。”
“魏叔你别这样说。”俞飞白摇头道:“既然定下了规矩,大家按照规矩来玩,输了怎么能怨别人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没有人家的魄力和决心!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参与进来了,就要输得起,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魏卓欣慰道:“规矩确实很重要,别人可以不讲规矩,但是这些人之中不能包括我,不然第一个饶不了我的就是老爷子了。”
“嗯嗯……”
俞飞白连连点头,然后笑道:“魏叔,等下我就要灰溜溜回去了,你有什么东西要捎带给钱老的没?”
“帮我问候一声……”
说话之间,魏卓似乎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说道:“你等等,我去拿件东西。”
一会儿,魏卓在房间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锦盒。返回之后,他把锦盒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块镂雕的玉件。
王观顺势打量,只见玉件类似桃形,中间层叠镂雕,刻有花卉、喜鹊、大雁,春秋季节的轮回,候鸟的南来北往,这是非常典型的……
“春山秋水玉。”
看了眼,俞飞白饶有兴趣道:“辽代的东西?”
所谓的春山秋水,其实是指辽代的狩猎活动。后来有人利用这个题材,雕成了玉件。不仅是辽代,还有金元明清几代,都有这样形制的玉件。
由于辽人生活在北方,经常猎杀天鹅p野鸭p大雁这些动物,所以只要看到玉件镂雕有诸如此类的形象,就可以统称为春山秋水玉。
“这个我不懂。”
魏卓摇头笑道:“这块玉是我前几天,参加一个宴会的时候,人家硬要送给我的。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不好意思拂了他的脸面,只好收下了。不过事后我已经在纪委备了案,本来是想上交的,但是想到老爷子或许喜欢这东西,就花钱买了下来,你顺便帮我送回去吧。”
“没问题。”
俞飞白爽快点头,把玉件接了下来,稍微打量片刻,就若有所思道:“刀工细腻,线条刚柔瞗茫雌鹄春孟袷乔宕姆绺瘛!?
“你带回去,让老爷子慢慢研究。”魏卓笑道:“有结果了,顺便告诉我一声就行。”
“好。”
俞飞白又看了片刻,顺手把玉件递给了王观,然后起身辞别道:“魏叔,那么我们也不打扰你了,这就去机场买票回京,有空再联系。”
“先吃饭再回去也行呀。”魏卓挽留起来。
“就算看得开,肚子也有气,没有吃饭的心情,下次再说吧。”俞飞白坦言道。
明白他的性子,魏卓自然不会见怪,反而笑道:“也好,下次专门摆一桌酒宴款待你们。”随即,魏卓送三人出门,眼着他们开车离开了,这才返回家中。
此时,俞飞白开车,王观坐在后面,一边与贝叶聊天,一边把玩春山秋水玉。
“嘶!”
突然之间,王观感觉手指莫名一痛,急忙低头一看,只见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指头的表皮开裂了,多出一道小伤口,正微微渗出丝丝血迹。
“怎么了?呀,怎么流血了……”
第492章 请您做个裁决
“没事的,小问题。”
看见贝叶关心的模样,王观随意笑道:“只是划破了皮而已,一会儿就好。”
“涂点药,免得感染了。”贝叶轻声道,然后她探手就在包包拿出一瓶药水出来,微微的喷洒一下,再粘上创可贴。
王观心情舒畅,忍不住赞叹道:“你的装备好齐全呀。”
“是妈妈帮我准备的,什么晕车药、防暑药、消食片什么的一大堆。”
贝叶笑盈盈道:“她说出门在外的,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最好自然是用不上,但是在关键时刻,肯定能够派上用场。”
“金玉良言,绝对是金玉良言。”王观由衷道:“阿姨不愧是老师,就是细心,考虑周详,非常有远见……”
“嘻嘻,这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转告。”贝叶俏皮一笑,然后奇怪道:“对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划破手了?”
“这块玉好像有划痕。”王观皱眉道,随手把春山秋水玉高举起来察看背面,只见温润细腻,十分通透的玉件身上,竟然有非常细微的裂缝。他随意打量了下,发现这些裂缝深浅不一的分布,可能是这块玉件曾经跌在地上,才形成了这些创伤。
在把玩玉件的时候,他的手指头无意之中顺着一道较深的裂缝滑过,自然被割了一下。
“挺好的玉件,竟然有瑕疵。”
此时,王观摇头道:“大大影响它的价值了。”
“有瑕疵吗?”
开车的俞飞白回头道:“刚才只顾与魏叔聊天了,倒是没有怎么留意。不过看玉质青白中透出湖绿的色泽,应该是辽省的岫玉。”
“嗯。”王观轻轻点头,在玉石方面俞飞白经验更加丰富,应该不会判断错的。
此时,俞飞白把玉件拿出来,迎光打量背面,果然也看见了一道道裂痕,顿时摇头道:“这哪里是什么瑕疵,分明已经是伤残了。就是不知道裂痕有没有渗透内部,不然恐怕连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王观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裂痕只在表面,那么仔细把痕迹磨去就可以了。要是已经渗入了玉件里层,那就是回天乏术,只有慢慢等到它自然碎裂的那天。
聊了一会儿春山秋水玉,杭州的机场就在眼前了。非常恰巧,或者说俞飞白已经算准了,马上就有飞往京城的航班,三人买了票之后,就可以直接登机了。至于车子?世上有种租赁服务,反正已经给足钱了,临走之时拨个电话自然会有人过来回收。
飞机上的旅途是最无聊的,有诸多的限制,但是不可否认,这种交通工具却是最快捷的,两个小时不到,就顺利抵达了首都机场。
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望着眼前的景象,贝叶脸上露出了几分新奇之色。
“感觉怎么样?”王观笑道:“是不是觉得除了人多了点,有许多高楼大厦耸立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呀。”贝叶巧笑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初来驾到肯定什么也看不出来,需要用点心思去了解,才可以找到其中的乐趣。”
“对,非常对。”俞飞白笑道:“一听就知道你是行家,不像王观那样肤浅。前些时候在京城待了大半个月,竟然连燕京八景都没有看全……就一个字,懒!”
“滚!”王观没好气道:“是你这个导游中途跑了,怪得了我么,赶紧去叫车吧。”
今天唐清华有事要忙,没有什么空闲,而他们又不想烦劳钱老,干脆自己搭车就行了。虽说京城的交通经常会堵,但是交通工具还是蛮多的,不用担心找不到车。
随意拦车上去,说明了地址,司机师傅马上疾驰而去。路上王观拉着贝叶的纤手,不时给她指指点点,讲述车子经过的街道、景点情况。
见此情形,俞飞白悄悄地撇了撇嘴,这些内容分明是王观第一次来京城的时候,他曾经讲述过的,现在王观只是复述而已。
当然,俞飞白也懒得拆穿,而是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给许晴发送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
不久之后,车子经过了一番拐弯抹角,终于来到了钱老的大宅门旁边。然后,在司机师傅惊诧的目光中,三人付了车钱,拿好了行李,敲开了大宅门,转眼消失在里面。
走进大宅门,贝叶忍不住微微观望起来。类似四合院这种比较古老的建筑,江南苏杭地区肯定也有不少,各地的园林建筑更是充满了小桥流水人家的诗情画意。不过,那些古建筑大多数是旅游景点,真正住人的情况极少。
第一次看见真的有人住在古老建筑之中,又或者是亲眼看到只出现在电视中的大宅门,贝叶自然感到十分新奇,仿佛来旅游参观似的打量起来。
“这是复古建筑,不过也有部分是真正的古建筑。比如说我们刚进门的时候,不是看见了一块巨大的影壁么,那就是清代的建筑……”王观讲述着大宅门的风雨沧桑历史,也慢慢地引着贝叶来到了钱老居住的宅院。
才经过了垂花拱门,俞飞白就迫不及待的叫道:“钱老,我们回来了。”
“回来「★香香★文字」了就好。”
此时,客厅窗子开了,露出钱老欣然笑脸。
“钱老,大丰收,绝对是大丰收啊。”俞飞白兴高采烈,没头没脑的大叫起来,然后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进了厅中。这几天他把憋坏了,现在非要好好的炫耀一番不可。
“我们也进去吧。”
王观一笑,引着贝叶轻步跟上。
厅中,钱老坐在精致的竹藤椅上,茶几上炭火正旺,煮着一壶水。这个时间,水好像已经烧开了,正在沸沸扬扬喷出淡淡的水蒸气。
“哧!”
与此同时,钱老执壶一倒,滚烫的开水与精细的茶叶混合在一起,一阵蘑菇云蓬似的雾气就升腾出来,立即有淡淡的清香浮现。
“过来坐吧。”
钱老沏着茶,同时看了眼贝叶,饶有兴趣道:“王观,你旁边的小姑娘是谁?”
“我女朋友,贝叶。”王观笑着说道。
也不用他示意,贝叶就露出明媚笑容,脆声问候起来:“钱老,您好。”
“好,很好。”
看见两人牵手进来,钱老本来已经猜测出几分,现在肯定无疑了,顿时畅笑道:“难怪飞白说是大丰收,果然是收获不浅啊。”
“钱老,他的事情稍后再谈,您先看看我的收获。”
适时,俞飞白率先在行李箱中拿出了他的田黄石,小心翼翼的搁在钱老身前,然后得意洋洋道:“钱老您看,田黄,上等的田黄。我让朋友帮忙切开了,但是全部加起来,少说也值四五百万。”
“嗯?”
钱老看了眼,确实有几分惊讶神色。不过他非常淡定,没有急着上手观看,而是先倒了几杯茶,招呼道:“都坐下来吧,尝一尝新上市的六安瓜片。”
钱老从来不愁没茶喝的,每年到了新茶上市的一段时间,他就收到许多人送来的茶叶,甚至有些人苦于没有门路送他茶叶呢。
所以王观和俞飞白也没打算客气,坐下来之后,直接端起茶杯品尝起来。
当然,在品尝之前,王观还是很细心把一杯热茶吹凉了点,递给了贝叶之后,自己才拿起另外一杯茶轻抿一口。
六安瓜片不愧是十大名茶之一,那种清高的香气十分的悠长,让人回味不已。
在其他人喝茶的时候,钱老才仔细的观赏田黄石,拿了其中一块上手把玩了片刻,再细致的研究了石头的纹理,然后赞许道:“不错的东西,应该是昌化的黄石品种。”
“钱老,是田黄,田黄啊。”俞飞白急忙强调起来:“就好像巴林鸡血石是鸡血石一样,昌化的田黄也是田黄呀。”
“放心,我没有门户之见。”钱老轻笑道:“既然市场已经认可了这个品种,而且价格年年增长,说明大家已经慢慢接受了。至于名字的归属,只是小节而已,不用太过计较。”
“没错没错。”
俞飞白连连点头道:“要是人人都像钱老这样开明就好了。”
钱老一笑,把几块石头都观赏了一遍之后,随口问道:“你让人把整块大料切成这样,是不是打算请人刻章?”
“是啊。”俞飞白有些后悔道:“本来在杭州的时候,结识了一位西泠印社的高手,本想打算请他帮忙刻印的,但是走得太急,却是忘记了这事。钱老在京城也应该认识篆刻印章的名家吧,帮忙介绍一下呗。”
“这个简单。”钱老笑道:“你这样的石材,勉强能让名家出手帮你篆刻了。回头给你引见一个朋友,或许可以让他徒弟帮你刻印。”
“只是徒弟出手?”俞飞白嘀咕道:“我还以为是名家大师篆刻呢。”
“他徒弟就是名家。”钱老漫不经心道:“你不愿意就算了。”
“别呀……”俞飞白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又在行李箱中拿出一个卷轴,讨好道:“钱老,我刚才只是说笑,您千万别当真。对了,您再看看这件东西,这是我们历尽千辛万苦才寻获的宝贝。我觉得是真迹,王观却认为有问题,请您做个裁决。”
第493章 真伪莫辨扬州刀
“什么东西呀?”
这个时候,钱老有几分好奇了,接过卷轴之后,起身来到旁边的长桌上,然后把卷轴小心推开几十厘米,立即看见了褒慰忠魂四字。
“史可法绝命书。”
乍看之下,钱老愈加惊诧了,表情也多了几分认真。
“哈哈,钱老,没有想到是这东西吧。”俞飞白笑嘻嘻道:“怎么样,没骗您吧,是不是大丰收啊。”
“嗯,我先看看。”钱老微微点头,又把书卷全部展开,一直铺到地上。然后他拿出了放大镜,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
见此情形,俞飞白也识趣的没有打扰钱老,而是走到旁边拍了拍王观肩膀,悄声问道:“现在你该说了吧,当初你发现了什么破绽?”
“其他不好说。”王观沉吟道:“但是你发现了没有,刘墉等大臣的贺诗纸张非常类似,好像是用同样一幅纸剪裁出来的。”
“什么?”俞飞白吃了一惊,也顾不上打扰钱老了,急忙上前蹲了下来,仔细的对比研究长卷中大臣们书写贺诗的用纸。
“不用看了,确实是同样的纸张。”此时,钱老沉吟了片刻,忍不住轻轻叹道:“好厉害的扬州刀,果然是名不虚传。”
“扬州刀?”王观闻声也怔了一怔,有些奇怪道:“钱老,什么是扬州刀啊?”
“这是古玩行内故老相会的谚诀,现在的人一般较少提起了。”钱老轻声道:“苏州片,京师相;江西裱,扬州帮;开封货,长沙装;后门造,一炷香。”
“不懂行的人,很难理解其中的含义。其实,这几句话大体勾勒出了一幅明清全国古玩赝品市场的地图。”钱老慢慢解释:“苏州的造假,揭画技术十分高超,能够将一张字画剥离成两片,故称苏州片。”
“京城的假画,看上去外相与真的一般无二,故称京师相;江西仿古的装裱,可以乱真,故称江西裱;而扬州、开封、长沙的假货也都是出了名的,不过各有其招法不同罢了。”
钱老娓娓而谈:“至于后门造,那是指京城地安门一带,那里曾经是北方字画作伪中心,高手云集,已经形成产业链了。谁有什么需要,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伪造出一幅惟妙惟肖的作品来。”
“这么厉害。”王观多少有些咋舌。
“自然非常厉害,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钱老微笑道:“建国之后,经过了多次打击,也没有这些牛鬼蛇神的生活空间,自然销声匿迹了。直到上世纪**十年代,一些人才重新冒头,不过已经不复当年的气候。”
“那扬州刀,也就是所谓的扬州帮,又有什么说法?”王观继续探问起来。
“扬州刀、扬州帮,其实全称是扬州皮匠刀。”钱老淡声道:“据说因为凡是扬州造假的书画,其题款的末笔,一般都形似旧时皮匠用的刀,肚圆而尾翘。这几乎成了扬州假货的特有标志,所以世人多称扬州的赝品为扬州刀。”
“当然,扬州刀也有锋利无比、所向披靡之义,恰好用来比喻扬州古玩造假手法的厉害。不过这种刀形标志被人点明之后,行业人格外小心,扬州帮的人自然不会再用了。”
钱老微微皱眉道:“但是出于这种习惯,扬州的造假还是故意在书画赝品上留下暗记。至于暗记的痕迹就千奇百怪了,隐藏得更深,不再那么容易识别出来。”
“就好像是朱大先生的暗记一样。”王观恍然道:“他们留下破绽了,能不能找得出来,那就要看各人本事了。也就是说,这幅长卷的纸张类似,应该是故意留下的破绽了。”
“赝品,竟然真是赝品。”
与此同时,俞飞白气呼呼道:“白高兴一场,浪费我的感情。”
“不能这样说。”钱老笑道:“就算是赝品,也是清代中后期的赝品。流传到现在,也能称得上是仿品,而且仿的水平很高,也算是不错的东西。”
“仿品再好,始终都是假的。”俞飞白怏怏不乐。
就在这时,钱老轻笑道:“如果我告诉你,连所谓的真迹绝命书,也有可能是赝品,这样你会不会高兴点。”
“钱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消息太劲爆了,不仅让俞飞白瞪大了眼睛,也让王观惊诧起来。
“当年清兵围困扬州,史可法知道守城无望,就写了上奏朝廷的遗表,又给家人写了五封遗书。之后过了一天,史可法再次作书与母亲、岳母、夫人诀别。这些遗书,正是这件手卷上的绝命书。”钱老沉吟道:“不过,当时兵荒马乱的场景你们可以想象,这些遗书的下落很难说得清楚。反正一直到了乾隆年间,才有大臣把遗书收集起来呈献给乾隆皇帝。”
“你们可以想一想,从扬州城破,再到乾隆命人把遗书制作成长卷,这一段空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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