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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归大清 莫相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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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拿来糊弄人倒也绰绰有余,毕竟他们都没见过。
我正忘我地随风起舞,浸淫在许久未有的身为舞者的兴奋中,忽然,一阵箫声响起,和上了我舞蹈的节奏。旋转之间偷眼望去,是胤祥。我的心一暖,周身被幸福包围着。
就这样,和着他的箫音,足尖旋转,画出炫目的轨迹;衣袖飞舞,转出惊艳的弧线。古人哪见过芭蕾这般足尖的功夫,但我单脚旋转,灵动如山林间的精灵,都不由目瞪口呆。最终,我的身姿定格在那经典的“天鹅之死”忧伤中,胤祥的箫声也低回呜咽地消散了。
良久,四周安静无声,长得让我怀疑这支舞是否超出了他们的鉴赏力。突然,一个人带头鼓起掌来,我心中窃喜:应该是胤祥。起身一看,笑容却凝在脸上——竟然是太子。
众人如梦方醒般跟着鼓起掌来,我却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的心情,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阴影——这样的场面是我不愿意让太子见到的,毕竟他的“劣行”我已耳闻目睹,只希望不要生出什么事端才好。
我急忙跳下来俯身行礼:“奴婢给太子爷请安!”众人被我一说才发现太子的存在,急忙也都俯身请安,一时间,跪成了一片。
太子道:“免了!都起吧。方才闲逛,瞧见这里好像很热闹,一时好奇就过来瞧瞧,竟见了这等的舞姿,真是不枉此行啊。”他走到我近前:“瞧着你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垂首而立,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禀太子爷,奴婢苏重华,是永安宫的宫女,早些时候曾随德妃娘娘侍驾南巡。”
“啊,你就是那个跳到河里救人的小宫女?那时听你歌唱得不错,没想到舞技竟然更胜一筹。方才那支舞甚是奇特,本太子未曾见过,却依稀有白鹤之姿,叫什么名字?”
“太子圣明,这支舞就叫《鹤舞》。”我一叹,太子竟然有如此眼力。原来在宫里听人议论太子“学博才广,精善雅乐”只当是拍马屁,如今一见,竟然是真的,心中不由感慨,自己原来也是这般以貌取人,心存偏见。
“魏王有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适才之姿,堪当此赞。”太子还想说什么,远远却奔来一匹快马,原来是传康熙口谕,召太子回营的。
太子随来人走了,这边的人才长舒了一口气。胤祥走过来,脸上有些阴沉,紧紧地握了我的手,竟有些冰冷。我明白他的担心,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握紧了他的。
有了太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盛赞,众人自然毫无异议地裁断我取胜。我心中却知道,自己胜之不武。我胜在技巧、胜在新奇,但若论真正的感染力,却远不及高云,况且这支舞只是拿出来凑数的,他们没见过,所以不能辨别罢了,若是真是在行家面前,恐怕我只有丢丑的份。
看着高云羞恼的神色,出于一个舞者的自尊和道德,我开口道:“高云公主的舞热情似火,重华的舞清净如水,水火相较,怎能分出高下?这场比试就算和局吧。”众人不明其中缘故,只当我宽宏谦让,对我更加赞赏,弄得我更是惭愧了。
第1卷 第63章:较量(七)
第63章:较量(七)
本来我以为比试就此结束,没想到高云仍是不服输:“别得意,第一场你耍诈,这一场,你侥幸。还有一场,本公主就不相信,摔跤也输给你了!明天中午咱们在这儿见!”说罢,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孩子的倔脾气上来了,谁都没有办法。我只能苦笑着迎战了。
胤祥拾起斗篷给我披上:“小心冷。”我却知道,他是嫌我露得太多,不甘心“自家的东西”给人家看。
胤祯异常兴奋:“赢得漂亮!怎么你还有这一手?苏泰礼那个粗人,怎么有你这样的妹妹?怪了,真是怪了!横看竖看,都不像一个娘生的。”我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二哥随阿玛,我比较像额娘。”
说着转头又问胤祥:“你不是吹笛子的吗?怎么今儿改箫了?”
他微微一笑:“又不是只会吹笛子。记得你曾说过,喜欢箫的古瑟之美,低回呜咽,颤动人心,今儿想着既是跳舞,少不得伴曲的,就带来了。怎么?吹得不好?”
心中一甜,我如此不经意的一句话,他居然就上了心。不过,又不好夸他,怕他翘上天去,只撇了撇嘴:“还凑合吧。”可嘴角、眼中却藏不住浓浓的笑意。
八阿哥也走过来,没有说话,仍是温和地对我笑。不知怎的,和他目光交会的刹那,我竟然有些恍惚,眼神中的某些东西……似曾相识。
“今儿虽赢了,明天摔跤那一场可怎么办?你那两招花拳绣腿可派不上用场了!”胤祥有些担心,“认输吧,身子又不好,回头别伤着了。”
我胸有成竹,嘴上却故意道:“是啊,认了输也是个平手。正好将这朵草原之花也折了,坐享齐人之福岂不美哉?”
我本是玩笑,没料到他竟恼了,神色一敛,转身而去。我见他生气了,也没了主意,提步去追。怎奈他人高腿长,又因为怒气走得分外地快,我又披着厚重的斗篷,行动不便,一路小跑仍是赶不上。我不由想起了上次回家被他“绑架”到红螺寺的情形。脑子一转,我有了主意,惊呼一声,一手抚胸,将身子蹲了下去。
“重华!”后头的胤祯和八阿哥意为我犯了病,忙赶上来,银月也跑回到我身旁,呜呜地舔着我的脸。
听到胤祯的叫声,胤祥才回头。见我痛苦的神情,果然上了当,奔回来扶住我:“可是又犯病了?药呢?快吃药。”此时,我再装不下去,露出微微的笑容。
“你……”胤祥发现了我的马脚,恨我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脸色又一变,起身欲走,却被我狠命地拉住:“别生气了,人家错了还不行吗?”我拿出了对付二哥和阿玛的看家本领,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撒起娇来。
胤祥站住了,却仍是冷着脸。我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人家给你赔礼还不成?”他一挑眉,脸上写着“看你玩什么花样”,将头微微向我这边低下来。
第1卷 第64章:较量(八)
第64章:较量(八)
胤祥站住了,却仍是冷着脸。我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人家给你赔礼还不成?”他一挑眉,脸上写着“看你玩什么花样”,将头微微向我这边低下来。我趁机一跃,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自己却羞的双颊通红。
胤祥被我的偷袭吓住了,半晌说不出话,只是张着嘴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实在窘了,佯装委屈:“人家为你披挂上阵,明儿就要去摔跤打架了,你怎么这样小气?连个玩笑也开不起?”
胤祥重重叹了口气,伸手环住我:“鬼精的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咳,咳”旁边传来两声干咳,胤祥和八阿哥在一旁早已满面通红,看得有些痴了。
我才想起旁边有人,又急又羞,将头埋进胤祥的胸口,不敢看他们。胤祥却在我头上打趣:“刚才还那般不知羞,这会子装什么?”我恨恨地踩了他一脚。银月偏生这个时候也盯着我们呜呜地低叫,似乎也在嘲笑我……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收拾好,便去找胤祥他们。他们见我竟然仍是平时宫女打扮,大为惊异,胤祯还是那样冲动,直接开口:“你就穿成这个样子去摔跤?”我横了他一眼没说话。胤祥却以为我要投降:“这样也好,省得受伤。”
到了赛场,众人准备完毕正要开战。我忽然开口:“慢着!”
“怎么?想认输?”高云掐着腰看着我。
“公主自小在草原长大,这摔跤自然是家常便饭。重华可不一样,对摔跤的规矩全然不懂,况且两个女人扭打起来也不好看,还失了公主的身份。”我顿了顿,“可是呢,重华也不想认输。咱们换个比法,如何?”
“怎么比?”前次着了我的道儿,高云有些警惕,而其他人则有些好奇。
“其实简单。摔跤就是比谁力气大,技巧好。咱们这样,公主跪坐在地上,我只用手指点住公主的额头,若公主能站起来,便算公主赢了,若站不起来,便算重华赢了,如此可好?”
高云听我说得古怪,狐疑地看着我。看来她是有些怕了,担心我又耍诡计。“重华只用手指,公主若是怕输,那便算了,就当重华认输好了。”按高云的性格,我就不信她不上套。
果然,她受不住这激将法:“难道本公主的力气还比不上你几根手指?若是不应战,还不被别人笑话!”
知识就是力量,蛮力无法战胜科学。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在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高云涨红了脸,用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没站起来,最后泄气地往地上一坐:“算你赢了!”
我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向自己的队伍。看着胤祥、胤祯和八阿哥眼中的惊讶与激赏,心中得意非常。
就这样痛痛快快玩了一场,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放纵的时光。但最让我兴奋的是,胤祥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同了。同样情意缠绵,同样神情款款,却少了几分宠溺,多了许多欣赏。在他的眼中我已不仅仅是个“有趣”的毛丫头了。
第1卷 第65章:求婚(一)
第65章:求婚(一)
接下来的时光应该是我生命中最美妙的回忆了。在这天高任鸟飞的草原上,我和胤祥纵情享受着爱情的甜蜜,虽然高云也偶尔来挑衅一下,都被我巧妙化解,她的娇纵竟成了我们生活中的调剂,渐渐地她对我也不再敌对,却仍端着架子对我飞白眼,不过赛罕却是很想同我亲近,却又害羞,这对姐妹花倒是一静一动,各有千秋。
可惜,幸福的生活总是匆忙而短暂,我们要回京了。临走,我和胤祥将银月放归山林。银月起初不肯走,三步一回头,呜呜地低叹,甚是可怜。我只好硬起心肠,大声呼喝着敢他离开。
胤祥看我依依不舍的样子,提议将银月带回京城,由他照顾。我却不想。狼是属于山林草原的精灵,带回京城便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由便如同失去了生命。虽然我爱惜他,却不能剥夺他在这辽阔的天地间肆意奔驰的权利,即便他在野外受伤,甚至死亡,那也是他作为狼的尊严。
“重华,”他忽然搂住我,没头没脑地说,“等回了京,我就禀明皇阿玛,请他老人家给咱俩指婚。”
唉?这算哪门子求婚?一点都不浪漫!哪能这么容易就让他糊弄了去?我撇了撇嘴:“谁说过要嫁给你了!你自己不是有福晋了嘛!”
“侧福晋。头几年皇阿玛指的。”他严肃地指正,“嫡福晋是没有的,你别担心。”
我撇了撇嘴:“切,谁稀罕当什么嫡福晋了!我是说过我爱你,可我没说过要当你的福晋啊!再说了,侧福晋总归也是你的女人不是。真不公平,我不是你第一个,你却是我的第一个,不行,我要多玩几年,多找几个男人来,不然太亏本了!”
“你敢!”他眯起眼睛,看起来有点危险。
人有时候是欠揍的,偶尔会有特别想捋老虎须的时候,比如现在。我起了玩心,偏偏不理他的警告:“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有大好的青春,还没来得及挥霍呢!再说,万一我嫁给你以后你变心了,怎么办?我丑话说在前头啊,要是你敢上外头找女人,我就出去找男人,比赛是吧,谁怕谁啊!”
没等我说完,他便吻了过来,带着些许的怒气和惩罚的意味,重得让我不能呼吸。我用力推开他:“少用这招来糊弄!我是说真的哟!我才不稀罕做你什么嫡福晋!跟一大群女人抢丈夫!”
胤祥瞧。了我半天,忽然说:“莫非你要我休了她?”神情有些严肃。
瞧着他的神色,我也不由正经起来。其实我只是想谈一场纯粹的恋爱,并不愿意想那么远,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既然躲不过,不如当面说清了好。
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我是女人,当然会妒忌,而且很会妒忌。但我并不妒忌她,因为那时你还没有爱上我,娶谁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和一个‘过去’计较,那没有意义。我不想嫁给你是因为若我嫁给了你,即便是嫡福晋,也要面对你日后众多的女人。不要说你今生只娶我一个,我不信。不是不信你,而是知道有‘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花的感受?被人插在花瓶中赏玩,或是厌弃了,遗忘了,零落之后连化为尘土也不能够。胤祥,我不要做你家中的一瓶花,没有自由的空气。我的心会枯萎。胤祥,名分,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种桎梏。我不想做你的‘福晋’,只想做你的女人,你的‘妻’。富贵于我如浮云,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理想很简单:一天、一地、一山、一水、一庐、一田、一牛、一狗、一夫、一妻,子孙一院。这些你不能满足,不是因为你不爱我,而是因为你不仅是我的男人,还是大清的皇子。既然你不能给,就别用什么福晋的名头束缚我,我们就这样相守。我不奢望你全部的世界,我只要你心灵的一个角落,但是在那个角落里,只能有你和我,不是苏重华,不是爱新觉罗胤祥,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样可好?或许我说的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你若真的爱我、珍惜我,就不要让我在皇家的空气中凋落,你知道的,我不合适。”
一口气说了这许多,情绪激动起来,简直有点语无伦次了。
胤祥默默地听着,神情有些复杂。我开始有些担心,这样的思想对于他这个古人来说,是不是太过激了。
忽然他郑重地对我说:“在天愿作比翼鸟。有朝一日,我一定带你一起自由高飞。”我心中的激动不能自已——他懂了,他开始懂我了!我忍着那股酸酸的感觉,握住他的手:“好,有朝一日我同你一起高飞,天涯海角,不做鸳鸯,做一对闲云野鹤……”
夕阳下,胤祥拥着我,望着银月雪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第1卷 第66章:祸福(一)
第66章:祸福(一)
虽然不舍,虽然不甘,我还是回到了紫禁城。我离开了小半年,宫里一成不变的生活仍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去向德妃请了安,心中却有些忐忑,因为光顾着和胤祥花前月下,早将德妃派我出宫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德妃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让我回去休息一天,第二天照常当值。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德妃绝口不提秀女的事情,我开始怀疑是否猜错了,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除了这,德妃让我跟去的目的还能有什么。
胤祥来永安宫更勤了,当然是“别有居心”。回了宫我不敢太招摇,一切谨慎,人前反倒待他疏离许多;胤祯虽然孩子气,却也明白我们的苦衷,尽量替我们隐瞒。
我平白跟着万岁爷去了塞外,永安宫的丫头不知道多少都红了眼。尤其是自打我回来以后德妃对我出奇地好,重活、累活全不让我做,而且三天一大赏,两天一小赏,弄得其他人更是又羡慕又嫉妒。我对这种情况也摸不着头脑,去向绣茵打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这样,德妃待我一天比一天好,我却一天比一天忧心,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终于,头年的一天,德妃将我唤进屋,打发其他人出去,命绣茵拿出一件衣裳和一些首饰放在桌上,慈祥地拉着我:“眼看块过年了,你也该添置些新衣裳。这套衣裳和这些玩意儿是前几年万岁爷赏的,可惜我穿着紧,颜色又艳,平白放着又糟蹋了,不如你拿回去用吧。”
这可非同小可!万岁爷赏赐岂是我这等小宫女能接的!我连忙跪下说了一大堆“不敢”“恕罪”的话。最后德妃叹了一口气,将我拉起来:“华丫头,本宫就明说了吧。你也知道,这宫里头的女人们明争暗斗,无非是要在万岁爷面前讨个好。本宫不过是个妃,却跨在了贵妃前头,却代理这后宫的事儿,明面上大家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恨得牙痒痒。其实本宫也是无奈啊。外头人看来咱们永安宫荣宠有加,可本宫自己明白,这几年本宫已经风华不在,恐怕再过几年就入不了万岁爷的眼了。”说着叹了口气。我刚要安慰她,她却又开了口:“其实本宫倒不担心自己,只是万岁爷身边没个放心的人伺候。这些年本宫一直在物色一个秀外慧中、才德兼备、心思细密的丫头,却始终不能得,可巧你入宫了,这大概是天意吧,万岁爷也很中意你。本宫……打算送你去伺候万岁爷,你看如何?”
我的心猛地一沉,上天保佑,千万是我多心!我急忙跪倒:“娘娘对重华有如再生父母。娘娘恩德,重华永记不忘!若是重华做错了,任凭娘娘打骂惩罚,重华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求娘娘能让重华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一生一世,不要赶重华走!”暗地里用指甲狠命地一掐大腿,顺势留下泪来。
“这傻孩子,可怜见儿的!快起来!”一旁绣茵上来“扶”起我。“傻孩子!本宫不是嫌你做错了,要赶你出去受苦,本宫是让你去享福。这宫里头的女人哪个不盼着能沐圣恩,蒙圣宠!凭你的模样和性情还怕不受万岁爷宠爱?万岁爷在本宫面前夸你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眼前一黑——最坏的猜测竟然成真了!怎么办?我咬着嘴唇,心里像被人泼了一锅滚油。猛地一跪,声泪俱下:“德妃娘娘,打死奴婢也不敢存这样非分的心思!娘娘圣明!重华年纪小,不分轻重,冲撞了万岁爷也是有的,但奴婢绝不敢有攀高枝的念头,若有一星半点,叫奴婢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绣茵却开了口:“放肆!娘娘面前那容得你讲这些忌讳的话!”
第1卷 第67章:祸福(二)
第67章:祸福(二)
“绣茵,好了,别吓着她!”德妃一贯温和的声音此时在我听来却失去了往日的亲切。“重华,本宫不是在试探你,你别怕。本宫真的想栽培你。你这孩子冰雪聪明,怎么在这事上犯糊涂?万岁爷身边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本宫也需要。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你若是点了头,就算跃了龙门,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不但你自己成了主子,你外头的家人也跟着一起享福,不好过你在这永安宫里当个小小的宫女?”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同意的,此时,我只能拼着命撑着!我一咬牙,一个头又一个头地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骇人的咚咚声:“奴婢情愿一辈子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娘娘,请娘娘开恩!”
德妃大约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拒绝,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听这诺大的房间里只有我的磕头声有节奏地回响。
许久,德妃重新开口,语气却不似从前那般和善:“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
我没有回答,只是咬着牙,一个又一个地磕着响头,却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啪!德妃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好个不知好歹的丫头!难道叫你去伺候万岁爷还委屈了你!”
我仍是一个头接着一个头,嘴里讷讷地念叨:“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我头已经磕破,流下来的血模糊了我的眼睛,刺刺地痛。“绣茵,带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出去,别在这儿碍本宫的眼!到宫门口跪着吧!”冷冷的语声全然不似当初那个如额娘般温暖的妇人。
我被绣茵拉了起来,浑浑噩噩地走出去。门口众人见我这般模样地出来,不由目瞪口呆。
“苏重华坏了宫里的规矩,惹娘娘生气,带到宫门口思过吧!”绣茵对外头的人吩咐道,语气异常的平静,全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有人过来拉我,却被我挣开。我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支撑着摇晃的步子,走到宫门口跪下,将胸膛挺得直直的……
我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下午,单薄的衣裳早已经被风打透,身体瑟瑟发抖。
几位阿哥进宫请安,见我这幅光景,大为惊异。胤祥和胤祯,更是直接冲进去帮我求情,却被德妃驳了回来。傍晚时分,胤祥从屋里出来,一脸忧心如焚,想要对我说什么。我故意垂下头,不看他,只定定地盯着他踩在雪地上的靴子,一来是不愿他瞧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二来也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此时被德妃发现。
胤祥大约明白了我的意思,在我面前站了良久,却没有开口,终于迈着大步“逃”出去了。我愣愣地望着雪地上他深深的脚印,禁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雪里,结成了冰晶……
晚上,众人安歇以后,诺大的永安宫静悄悄地,没有一丝生气。忽然听到宫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小福子熟悉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重华姑娘?重华姑娘?”我鼻子一酸,想是胤祥派他来的。
小福子来替胤祥传话,要我不要担心,等他想办法。我忙道:“谢福公公。还请福公公回去告诉十三爷,重华没事,千万别担心。还有,这次的祸事是重华自己惹的,请十三爷千万别插手,否则非但帮不了重华,甚至可能置重华于险境。不单十三爷不要管,十四爷也不要管,他们什么都不说,便是对重华最大的帮助了!”
冬夜寒风彻骨,却让我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原来德妃是存了这个心思,难怪她默许我一个刚来的小宫女侍候圣驾,难怪南巡的时候她命我奏琴唱曲,难怪……我自诩聪明,却原来是天子一号的大傻瓜,还当德妃真的疼惜我这个小丫头……
事到如今,我能逃过这一劫吗?
第1卷 第68章:祸福(三)
第68章:祸福(三)
一阵寒风吹来,一个激灵。我开始细细思忖白天的事情。想了许久,大略弄明白了几件事情:其一,宫里头的嫔妃也是分派系的,其中的玄妙并不亚于国际外交,想是近来某个宫的势力风头大劲,德妃忌惮,因此要用一个帮手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而我背景单纯,在这宫里头无依无靠,即便得宠也不会成为她的威胁,所以成了不二的人选。其二,康熙虽然对我青眼有加,却未必有男女之情,今天这话儿,他恐怕是不知道的,若是他的念头,德妃哪能如此恩威并施,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早一张毯子裹进去了。其三,事到如今,德妃恐怕不会再动那样的念头,毕竟罚了我,就代表我同她离了心,即便送去讨好康熙,也只怕多一个敌人,这是我所庆幸的。第四,既然不能为己所用,我对德妃再无半点价值,未来的命运……不过,只要德妃不打那样的主意,我便有希望。此刻我只盼胤祥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就好!
后半夜忽然飘起了雪。呼啸的北风夹着雪珠子重重打在我的脸上、身上。可,身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疼——毕竟在我心中德妃曾是额娘般慈爱的人啊!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领略到这深宫的可怕……
跪倒了第二日晌午,绣茵终于出来传德妃懿旨,将我重新差到洗衣局做苦役。我被人半拖半架地带回房,见包裹早已收拾好,不由苦笑:哪里来,哪里去,真如黄粱一梦,在这虚华的世界上过了一遭。
就这样,在康熙四十六年的岁末年终,皇宫里处处喜庆的时候,我回到了洗衣局,不过此时,那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了。当晚,小福子又来了,我托他转告胤祥,不要随便来看我。我不愿他看到我这样个模样伤心,更怕自己见到他会崩溃……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回到了我刚刚进宫的情景。每天繁重的劳动,惠儿的冷嘲热讽,管事嬷嬷的厉声斥责……在身体和心心灵的双重打击下,我终于病倒了,就在正月十四。
上元又至,宫里热闹非常。今年康熙爷格外开恩,宫中各处放假半天,值夜伺候的人赏赐也格外地多。宫外来的妇人们刚过午便急急地出宫和家人团聚去了;掌灯时分,宫里的丫头们也都精心梳洗打扮一番,三五成群地往御膳房里领康熙爷赏宴去了。只留我一人在空荡荡、黑漆漆的屋子里。
没人烧火,房间里格外地冷,寒风在窗外呜呜作响,叩打着窗棂。我又饥又渴,身上也瑟瑟发抖,却没有力气挪动半分,只能钻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周围的空气死一般安静,我忽然想起去年元宵节,给胤祥洗头的情景,湿热的温度仿佛还留在指尖……
“去年圆月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月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不觉间,两行清泪咸了嘴角,湿了枕头……
第1卷 第69章:祸福(四)
第69章:祸福(四)
恍惚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抚上了我的忧伤。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紧紧包围,淡淡的松香缭绕在身旁,耳畔传来熟悉的呼唤:“重华……”
用力睁开眼,微弱的灯光灼痛了我的双目,盈盈的泪光中,依稀是胤祥有些憔悴的面庞——我可曾入梦?
“病成这个样子,怎么也没个人管!这些天杀的奴才!看回头爷不扒了他们的皮!”应该是胤祯,还是那样的直肠子,我想笑,干涩的嘴唇一阵疼痛。
“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胤祥的声音有些颤抖。
“十三弟,这样不行,她身子太虚,不能直接进食……”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后,什么东西温温的、湿湿的轻轻压到我的嘴上,有点甜。
过了一会,温热的粥送入了我的口,好暖和——我用力咽下去,干涩的喉咙有微微撕痛……
忽然,额头上的伤口一痛——是胤祥颤抖的指尖:“怎么……还痛吗?”那双澄澈的双眸中写满了赤裸裸的心痛,揪得我的心也痛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嘴角有些痛,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手,抚上他的眉头:“别,这……样会……变老……”胤祥猛地握住我的手,拉下去,将他的唇重重覆在的粗糙开裂的手指上。忽然,我的指尖一湿,伤口刺痛——可是……他的泪?
“不行,我去求额娘!犯了什么大不了的错,先是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然后打发到这鬼地方来受罪!如今人都弄成这个样子了!还要怎么罚!”那边胤祯跳起来。
“十四爷……”“十四!”四阿哥有些冰冷的声音与我同时响起,怎么,他也……来了?我倒在胤祥怀里,却谁都看不见。
“十四爷,别……别去……”我用力支撑着,胤祯来到我面前,那张年轻的脸上充满了正直的愤怒。
“十四,你也太莽撞!你这么去了,同额娘说什么?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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