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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填房邢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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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赦摆足了架势,做无所谓状,“既然你这么说,那爷就换一个好了。”
  其实,贾赦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逗安卉,等着给他做荷包的女人多得是,手艺也都是极好的,但是他看到安卉给贾琏做衣服,给绾绾做玩具,甚至给她外面的那个弟弟做鞋子,可就是想不起给他做,他就忍不住想要提醒她一下。
  贾赦想着,照理,对安卉这个妻子来说,他才应该是第一位要考虑才对。可是,安卉那纠结的表情告诉他,她似乎并不想要在他表现自己的贤惠。不知道为什么,贾赦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甚至认定那是安卉别扭的吃醋方式。毕竟,他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出自不同女人的手笔。虽然这样,贾赦也还是忍不住故意要逗安卉,安卉越是不乐意,他就越是要逼着她。看着她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很开心。
  安卉哭笑不得,调侃道:“那就多谢老爷给安卉这个机会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秋雨的声音,“太太,老太太午睡醒了,命您过去呢!”
  安卉是儿媳妇,就算心里并不喜欢老太太,但是规矩在那儿摆着,儿媳妇本就该伺候婆婆,所以,也不敢有丝毫不敬,慌忙起身道:“老爷,母亲那里……”
  贾赦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敛了下去,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沉吟了一会儿,“既是母亲叫你,你便去吧!”
  安卉俯身施了一个礼,便立刻往老太太那里赶去。
  到了老太太那里,安卉就变成了丫鬟似地存在,忙里忙外的伺候着,一直到用了晚膳,她用了些老太太剩下的剩饭,伺候她歇了之后,便退了出来。
  这时,已然是暮色西垂,天空微微有些发暗了。累了这一整天,安卉也实在是有些累了,坐在竹椅小敞轿上,有些昏昏欲睡。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已经适应了这里早睡早起的生活,天色一暗,她便想要休息了。
  迷迷糊糊中,安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时候丫鬟端上来一碗药,“太太,您趁热喝了罢!”
  站了这么久,再加上困得厉害,安卉连眼睛都懒得睁大,一句话也不说,只微微摆摆手,命人退了下去,自己则端着药碗,很自然的转到床背后的夹道里,将药整个倒进了红漆马桶里。除了她手上那段时间的药,剩下的,不论是什么补药,都是这么个结果。
  待她再转出来,却正看到贾赦坐在床上,斜斜的看着她。
  瞬间,所有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卉记不得这人是刚刚进来的,还是一直都在的。她很后悔,后悔于自己的大意,自从她在老太太身边伺候晚膳开始,贾赦也就不能把晚膳摆在她这儿了,一切又恢复成以前那样。所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贾赦会在她的房间里。
  见安卉一副“见鬼”的表情,然后就低下头不说话,贾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冷冷的开口问,“为什么要倒掉?”
  你知不知道那药方是我费了多大心里求来的?
  这句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因为,说不出口。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男人,说不来那样的话。
  “我……”安卉低头,“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安卉再次庆幸于自己的急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贾赦气结,他虽然没想到这个理由,却也找不到更加合适的理由了,横了安卉一眼,提高了声音,对着外间伺候的丫鬟朗声道:“来人啊!把太太的补药再送一份过来!”
  安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坐到贾赦身旁,讨好的笑了笑,“老爷,我觉得我现在身体挺好的,就不用吃药了吧?”
  贾赦并不回答这个问题,“那个叫什么秋叶的丫鬟走了,你身边好像缺一个一等丫鬟吧?”
  安卉有些心惊,不是她敏感,而是被老太太和王氏给吓着了,此时她不得不怀疑贾赦的用意,“是缺了一下,我正打算从二等丫鬟里提上来一个呢!”
  “不必了!我身边有个叫碧溪的丫鬟,最是妥帖,今后就留在你身边伺候吧!”贾赦自顾自的做了决定。
  安卉不自觉的多想了一些,贾赦这个人,安卉一直觉得自己看不透,此时这般作为,更是惹得安卉一头雾水。这事明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安卉还是害怕贾赦另有目的。
  “这就不必了吧?既然是老爷使惯了的,还是留着伺候老爷比较好!我这边,随便选一个上来也就是了!”安卉很后悔,因为餐馆的事儿把提一等丫鬟给耽搁了,当时她只想着这些丫鬟的调度本就是归她管,也不担心王氏和老太太往她身边安插人了,就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是给了贾赦可趁之机了。
  贾赦垂眸,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好似没有听到安卉的话。
  很快,秋风便将热腾腾的药再次奉上,在贾赦若有若无的监视下,安卉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
  贾赦失声笑了出来,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用这么“豪迈”的方法喝药,跟上断头台似地。现在,他似乎有些理解她将药倒掉了。
  秋风忙将端着的蜜饯送到安卉面前,安卉正想动手,贾赦突然开口了,“蜜饯舀下去吧,以后不需要这个了。”
  “老爷!”安卉苦着一张脸看向贾赦,那模样别提有多可怜了。
  贾赦高高的挑起眉毛,挥手命秋风下去,对安卉的哀求不为所动。
  安卉很可怜的往贾赦身边挪去,讨好的为贾赦捏肩捶背,“老爷,我真心觉得那补药喝不喝都是一样的。”
  贾赦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浓,很不像话的将圣贤书随手那么的一扔,将安卉按在了床上,“你说什么都没用!”
  说着,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安卉口腔里残留的苦味儿侵入了他的味蕾,他细细的品尝着,仔细的描摹着安卉的唇舌,身体里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般,两人蛇一样的软了下去。
  一吻结束,贾赦笑道:“也没有那么苦嘛!”
  安卉的脸上微微泛着粉红,看起来十分的诱人,贾赦也不给安卉在说话的机会,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处。
  只是,在贾赦沉沉睡去的同时,睁开眼睛的安卉眸底闪着寒光,这些日子,她对着贾赦本是有几分真性情的,可是刚刚每一步都是她谋算好了的。她知道她那样喝药能逗乐贾赦,更知道自己的做小伏低能唤醒贾赦的**。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药那么重要,一定要她喝下去不可!
  邢氏一生无所出,安卉以前认为是她之前流产伤了身子所致,可是现在她不那么确定了。她看到,贾赦对贾琏是真心的疼爱,为了贾琏,他势必是不想嫡次子出生的,尤其嫡次子和嫡长子不是一母所出的情况下。
  是的,安卉怀疑邢氏一生无所出是贾赦做的手脚,那药……一定有问题!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紧张!
  安卉感到从心底发出的冷,她已经造好了一辈子没有孩子的心理准备,但是她没有做好被人害得一辈子不能做母亲的心理准备,尤其那个人还是她所谓的丈夫。想道贾赦曾经对二姨娘做的事情,安卉突然明白贾赦为什么对她越来越好了,不是因为她的小意奉承,也不是因为她善待了他的儿女,而是一种亏欠,一种补偿。
  只是,二姨娘一个收古人教养的女子都不愿意接受他的补偿,她难不成就会接受了?安卉的眼眸中滑落一滴豆大的泪水,在黑夜中,她的眼睛明亮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苦。
  第二日,安卉很贤惠的伺候贾赦梳洗,待贾赦看向她,便讨好的笑,丝毫不见仇怨痕迹。
  贾赦好笑的捏了捏安卉的鼻子,“我可以准你用蜜饯,但是药是必须喝的。”
  安卉苦笑,她说不出感谢的话,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隐藏仇怨上了。
  贾赦走后,安卉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秋叶低声道:“把要补药的残渣想办法送出去,我要知道那药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秋雨从未见过安卉如此严肃的样子,压下心里的震惊,“是!”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老爷的人。”安卉握紧了双拳,如果事情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不管是老太太还是王氏都是知道这事的。她越想着,越觉得这贾府实在是可怕,内里的事情实在是污秽。怪不得,怪不得人说贾府里只有门口的两只石狮子是干净的,其他的地方都是肮脏污秽的。
  秋雨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疑,随后低下头,“奴婢明白!”
  因为这补药,安卉数日坐立难安,夜夜难以入眠,她非常清楚,若是贾赦不愿意她有孩子,她是不能有的,就算是有了,只怕也保不住。但是,她真的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她想要做母亲,她想要知道十月怀胎是个什么感觉。
  可是,随后接到的消息,让安卉哭笑不得。
  “秋叶去了十多个名医那么核实,这药对女子流产后修复身体有奇效。听说,有几位名医甚至询问可不可以让他们记下方子,以供她人使用。说是对女子坐胎,也是极有好处的。”秋雨乐得见牙不见眼,这日子没个消息,她也和安卉一样担心,虽然主子什么都不说,但是她还是能分析得出来的。
  安卉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有泪水坠落,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冤枉贾赦了。不管将来有没有孩子,这份情,她承了。
  经历了这样的大悲大喜,安卉当晚便开始发烧,大房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看着贾赦关切的目光,安卉第一次感谢被她咒骂了无数次的老天爷,感谢上苍让她穿越……成为贾赦的妻子,而不是贾政。虽然她曾经无数次的想过,若是自己能成为王氏就好了。
  安卉是真的病了,可是老太太还是非常的生气,她觉得安卉在用这种方法,无声的指责她这段时间的奴役。不得不说,还真不容易,她老人家居然意识到她对人家奴役了。
  对于安卉动不动装“狐媚子”、“扮柔弱”老太太很是看不上,她老人家不高兴的表现方式便是拼命的抬举二房,把贾元春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养。然后,极大规模的给贾珠说亲事,不停的带着贾元春游走于各贵妇人中。
  不过,老太太认为这是抬举二房,贾政也觉得挺好的,但是,王氏却并不领情。暗暗的在房里扯帕子,无声的咒骂那多管闲事的老太婆。
  她的女儿,她自己教养得很好,何须老太太多此一举?
  老太太带着元春出去交际,她是高兴的,能多认识一些人,自然是好的。可是,老太太硬是命元春搬到她哪里住,就发人深思了。在王氏看来,若是她的女儿在外面有什么行差踏错的,自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以前教得不好,若是她的女儿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就成了老太太会教养孩子。如此一来,所有的好事都让老太太占了,所有的过错都让她背了,王氏岂能高兴?
  再说贾珠,她身为母亲,难道会不在意自己儿子的婚事吗?他毕竟是二房的嫡子,荣国府的爵位也没他什么事情,这样的身世能娶到什么样的媳妇儿?男儿何必如此着急着娶妻?待三年后会试下场后,不说状元、榜眼的,就只是进士及第也能寻个像模像样的!但是老太太明显的不想孙子娶个家世好的,提高了他们二房的地位!
  王氏的这些想法与老太太是有些契合的,比如贾珠的婚事,她并不想寻个家世太好的,一个王氏已经够让她郁闷的了。但是,贾元春那里,她是真的没有多想,孙女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为了以后贾元春能多为这个家做贡献,她自然是要帮她寻个好婆家,打开交际面的。
  这些事情,安卉虽病着,但是这两方的波涛暗涌,却也都知道了,对此她只是瘪瘪嘴,叹一句,“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待安卉身体略好了一些,便日日到老太太那里伺候。倒不是她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而是想要回报贾赦的情谊,讨贾赦的高兴,这次是不带任何功利性的。不管怎么说,就算贾赦并不敬爱老太太,那也是他的母亲,母亲和媳妇儿不和,他也不会好受了。虽然贾赦从来不什么,安卉也一样能隐隐的感觉到。只是,老太太心里挂念这贾珠婚事,又认为安卉如今的身份不配在贵人中交际,每次只请了安,便把她赶了回去。
  对此,不同于贾赦的沉默和秋雨的愤怒,安卉却是很乐意的。她一点也不认为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姑娘、媳妇儿交际有什么好处,真要是出事了,谁也没她们闪得快,恨不得从未认识过。邢氏在闺中也是很有几个蜜友,可是邢家出事,她们不是一样烟消云散了?有那个美国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宅子里把日子给过舒坦了。而且,现在眼看着就要夏天了,天儿愈来愈热了,她可不想出门受罪。
  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又过了一个多月,秋心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大太太,不好了,二房的赵姨娘好像是要生了。”
  原本在房里躲凉快的安卉听得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她也太背了吧?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上次家里人都出门了,贾珠病了!这次,老太太带着贾元春出门了,两个老爷也不在,赵姨娘又要生了?
  “赵姨娘还不到月份吧?怎么会突然要生了呢?”安卉很不解,隐隐的又猜到了点什么。
  秋心消息灵通,忙言简意赅道:“赵姨娘的孩子才八个月,只是,今天在廊檐下滑了一下,好在,身后的小丫鬟及时给扶住了,所以,当时也怎么没在意,回去就睡下了。不曾想,刚刚竟然给痛醒了,还见了红……”
  七活八不活,安卉突然担心了起来,不是她阴谋论,实在是不得不怀疑,怎么好端端的就会滑了一跤呢?
  “通知二太太吧?”秋雨提议,出了这样的事,很不好处理,安卉若是不禀报老太太,老太太只要抓着那孩子是她孙子这一点,就能对安卉发难。若是禀报了,老太太也能找茬,不过是个姨娘生孩子,哪里就值得大动干戈了?想来想去,只有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王氏了,那是她房里的姨娘,我们已经告诉你,要不要向老太太请示,就不关大房的事情了。
  安卉稍微分析一下,也得出了这个结论,点了点头,“你先去库房里把那根千年人参取来,我要带过去,然后,再去安排个机灵点的将此事禀告给二太太!”
  秋雨解决了有些不值得,可是看到安卉目光坚定很是着急的模样,心里有些触动,立刻便去寻人参去了。
  安卉转而看向秋心,问道:“请稳婆了没?烧水了没?准备干净的丝绸和剪刀没有?”
  这才八个月,赵姨娘又只是个姨娘,自然不可能有稳婆守着,如今只能出去请了。只是,古代人生孩子本就凶险,这又耽搁了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孩子,或者……还有大人……
  不过是姓赵,安卉并不能确定她就是书中的赵姨娘,也不能确定她腹中的一定是探春。所以,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奴婢来的时候,还没有。二姨娘虽然一叠声的命人去请稳婆,但是她身边伺候的丫鬟都没有经验,只在二门上慌慌张张的瞎着急。”
  安卉看向身后一直不言语的碧溪,她是贾赦给她的一等丫鬟,安卉也没有提给她改名字的事儿,“碧溪,老爷身边的小厮你清楚,寻一个伶俐的,赶紧去请最近的稳婆,火速送过来。然后,找几个家世清白的奶娘,待孩子出世了,请二太太给挑一个。”
  碧溪很稳重,发生了这样事也不曾变脸色,“是!”
  安卉仔细的想了想,“赵姨娘那儿可能没有可用之人,秋风,再带上四个二等丫鬟。”
  “是!”
  很快,秋雨便取了人参来,安卉命秋心舀着,坐着竹椅小敞轿,很快便来到了赵姨娘的住处。不算大的两间房子,和周姨娘住对门,比起大房里姨娘的待遇很是有些清冷。
  一个小丫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姨娘,你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
  刚进门,安卉就听到了女人压抑的呻吟声,不消说自然是赵姨娘,生孩子是很需要体力的活,还不知道要痛多久,她很节省自己的体力。
  “别吵着你们姨娘了,让她保留些体力。”安卉转进内间,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转而看向赵姨娘,这个传说中的人物,她长得很漂亮,一双眼睛充满了灵气,安卉有些明白贾政为什么会被她迷住了,“放心,已经去请了稳婆,不会有事的。”
  赵姨娘感激的看了安卉一眼,痛得说不出话来。
  安卉也不计较这个,转而看向秋风,“你带着两个丫鬟,先去烧一大锅的热水,准备一个干净的铜盆备用。”
  秋风领命而去,安卉看向赵姨娘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你们主子应该准备了小孩子用的衣物,对不对?那一套出来!然后,带着我身边的两个丫鬟去寻干净的丝绸,再用沸水将剪刀好好的煮一下!”
  安卉并没见过人生孩子,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所有事情了,生下只能等稳婆来了再吩咐了。
  那丫鬟不过十一二岁,此刻见安卉来了,也就有主心骨,立刻便按照安卉的吩咐去做了。
  秋雨来时,发觉安卉竟然在赵姨娘的内室,不由得有些着急,嗔怪道:“太太,这血房不吉利,您怎么能进来呢?”
  安卉愕然,这,她还真是没注意。
  摆了摆手,安卉很大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我不信那个!”
  因为与安卉有着共同的秘密,在一起偷偷的经商,秋雨和安卉很是亲近,此时见安卉如此,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太太怎么就学不会照顾自己?我不过才离开片刻而已!”
  “好,那我现在就出去,总行了吧?”安卉笑了笑,“对了,命人把我带来的千年人参切成片给赵姨娘含着。这生孩子,最是费体力了。”
  所以,两个人都没有看到此时赵姨娘诧异的看向她们这对主仆,目送她们离开。
  过了很久很久,不是以赵姨娘为视角的很久很久,是以安卉为视角的很久很久,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太太,不好了,赵姨娘昏倒了!”
  安卉只觉得头昏脑胀,她,可不想看一尸两命的悲剧,心里止不住的有些烦躁,“怎么回事?稳婆怎么还没来?”
  碧溪摇头,“奴婢也不知!”
  安卉闭上眼睛,她很想帮帮赵姨娘,但是她只是个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人生孩子,实在不知从何帮起,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默默地祈祷上苍,请求母子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我朋友来了,我招呼朋友,没能更新。怪异的是,我有在此文简介上通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显示。
  这一章是补的昨天的,今天我晚上更新,可能会很晚很晚的那种,大家可以明天早上看。


039误入狼窝

  
  脑子里灵光一闪;安卉立刻意识到不对了,没错她是没经验,可是这府里有的是人有经验啊!
  “秋心,立刻把琏儿和绾绾的奶嬷嬷都请来。”不是安卉太小人之心,生孩子实在是大事;她能信任的人实在不多;这两个到底是大房里信得过的。
  话音刚落;安卉便转过身;想也不想的再次回到内室。血腥味儿扑鼻;安卉几欲作呕;强压下胃内的不适,安卉上前掐住了赵姨娘的人中,她的指甲很长;掐人中的疼,她又深有体会,所以她并不怎么舍得用力。可是,见赵姨娘久久不得醒转,安卉不得不狠下心,转过头,用力的掐下去,指间的落空感使她明白,她指甲已经刺入了皮肉之中。
  果然,赵姨娘低低的呻吟一声,幽幽醒转。
  安卉收回手,低头垂眸看着赵姨娘那张苍白的脸,“为了你腹中孩子,请你不管多辛苦都要坚持下去!”
  赵姨娘的眼眸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虽没有力气说话,却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秋心很速度,两位奶嬷嬷很快就被带来过来,只那李嬷嬷,也就是绾绾的奶嬷嬷竟然将绾绾抱在怀中,此刻她正等着大眼睛四处看,尤其是看到赵姨娘躺在床上痛得直叫,更是吓得直缩脖子。
  安卉皱眉,连忙把绾绾抱在自己怀里,捂住了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把绾绾也带来了?”
  “绾姑娘她……”
  话不必说完,自然是绾绾非要跟着来,安卉也想得到,于是,叹了一口气,安卉道:“赵姨娘好像要生了,可是稳婆还没到。我想着,两位都是有经验,只能请你们来把把关了。”
  张嬷嬷,贾琏的奶嬷嬷听了这话,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安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年纪大了,受这样一场奔波,真心的有些受不了。
  绾绾的奶嬷嬷比较年轻,她很快就喘匀了气,“这里不干净,请太太带着绾姑娘出去等消息罢!”
  安卉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也不想吓着绾绾,给了赵姨娘一个鼓励性的眼神,转而看向两位嬷嬷,“一定尽全力保他们母子平安!”
  绾绾很不解,“娘亲,里面是怎么了,那个姨娘为什么叫?”
  “里面的姨娘在生宝宝,绾绾乖乖的,不要吵,好不好?”安卉说着,捂住绾绾的耳朵。她本来是可以将绾绾送走的,但是私心里她觉得应该让绾绾知道什么是生小孩了。
  坐在椅子上,耳边传来赵姨娘痛苦的呻吟声,还有奶嬷嬷们的声音,一声声的“吸气”、“呼气”,直扰得安卉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心烦意乱之下,本不信佛的安卉不自觉的默念起“佛祖保佑”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安卉只觉得赵姨娘的呻吟声越来越小了,突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想起,安卉激动得差点掉下眼泪。若是以前,听说有人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生下了孩子而掉眼泪,安卉一定觉得那个女人矫情。可是,真的经历了才知道,原来看着一个新生命如此艰难的降生在这个世上,真的会激动得不能自已。
  当然,若是生孩子的这人是贾赦的姨娘,安卉就不好说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了。想到这里,安卉又不由得想,王氏要是知道她把赵姨娘和其腹中的胎儿给救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正想着,李嬷嬷抱着孩子出来了,“太太,是个好漂亮的姐儿呢!”
  安卉自然上前,看着那小小的猴子一样皱巴巴的孩子,只觉得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她,真心看不出来这孩子哪里漂亮的,她怎么看都觉得好丑。而且,因为是早产,这孩子看起来有些瘦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了。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孩子的脸颊,“赵姨娘怎么样?没事吧?”
  李嬷嬷微微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奴婢只顾着照顾姐儿,这就去看看……”
  安卉无奈,不由得为古代女人的地位默哀一下。记得她曾经看过这么一个故事,或者说是笑话,一个男人在她的妻子生完了孩子之后先激动的去看了孩子,然后才想起自己妻子,于是乎,妻子怒了,刚出了月子,两人就离婚了。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绾绾这个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活泼。
  李嬷嬷自然弯下腰,让绾绾看个清楚。
  绾绾的小脸一下子皱在一起,说出了安卉的心里话,“好丑啊!”
  “别胡说,小妹妹现在还太小,还没张开呢!”安卉笑着捂住了绾绾的嘴,转而问李嬷嬷,“赵姨娘看了孩子了吗?”
  李嬷嬷摇了摇头,“还没呢!刚洗干净就抱出来了!”
  安卉摇了摇头,算了,早该想到是这样的。
  “抱进去给赵姨娘看看吧,告诉她,她很有福气,是个非常漂亮的姐儿。”安卉知道以赵姨娘的身份,现在必定是想要个哥儿的,但是她并不认为一举得男对赵姨娘来说是什么好事,身为姨娘,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正说着,外面来了丫鬟禀告说稳婆已经来了。对此,安卉很郁闷,又不是港片的警察,怎么又是个只能在一切尘埃落地的时候来收拾残局的呢?
  看着稳婆有条不紊,慢慢悠悠,连大气都不喘一下的模样,安卉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慢了,她有些恼,却又不得不忍了下去,“去里面看看产妇吧!虽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但是我估摸着应该还有‘不少’事儿需要嬷嬷来处理。”
  说到“不少”两个字的时候,安卉不自觉的用了重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可是那稳婆好像没听出来似地,照样慢悠悠的,看得安卉直冒火,稳婆进去没多久,王氏便回来了,不过也只限于王氏一人。
  王氏进门便对安卉表示谢意,施了一个半礼,“今天真是多亏大嫂了!”
  安卉回礼,笑得无懈可击,“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坐下,相对无话,王氏不像安卉生气也笑,高兴也笑,她只端庄的做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绾绾向王氏问了安之后,看看安卉,又偷眼看看王氏,直觉到气氛不对,乖乖的保持安静。
  好一会儿,稳婆出来了,对着安卉禀告说:“您府上的人处理得很好,姨娘已经没事了,孩子也很健康。”
  安卉起身,“既如此,那我们就回去了,这里就交给弟妹了。”
  交给她的自然是打赏稳婆这一类的事儿,安卉不过就是个越俎代庖的,又极讨厌那个稳婆,可没那个闲心,更没那个闲钱。
  “大嫂慢走!”王氏起身相送,规矩上倒是一点也不错。
  回去的路上,安卉便开始盘算着要送什么东西给小娃娃做满月礼物了。
  绾绾是个小话匣子,见身边都是熟悉的人,立刻问道:“娘亲,绾绾也是您那样生出来的吗?绾绾生下来也像小妹妹一样丑吗?”
  “小孩子生下来都是那样的,绾绾也是。不过,绾绾并不是娘亲生的。”安卉看着怀中拱来拱去的孩子,眉目温柔,“绾绾还记得七姨娘吗?绾绾是七姨娘好辛苦好辛苦生下来的!”
  绾绾知道他们家有很多姨娘,但是都不算很熟悉,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问出了一个与安卉所想相差八百里的问题,“那,二哥哥是娘亲生的吗?”
  “你二哥哥,也不是娘亲生的,娘亲没有生过孩子。”
  绾绾点了点头,“娘亲不生孩子,生孩子看起来好痛的,让别人去生好了。”
  对于这样的童言童语,安卉很无力,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可是,娘亲为什么不把小妹妹也抱来呢?”
  安卉的嘴角微微抽搐,“如果小妹妹来了,娘亲就要疼小妹妹,不疼绾绾了。”
  绾绾忙抱住安卉,“不要,不要小妹妹,娘亲不要抱小妹妹来。”
  安卉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终于让她给忽悠过去了。
  一个月之后,安卉还没派人送上满月礼物,就听到下人说赵姨娘抱着二姐儿到她房里请安。对于二姐儿这个称呼,安卉差点没憋住笑,她非常清楚,若那孩子真的是探春的,那是绝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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