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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公子(古穿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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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熠的爷爷是一脚入土的年纪,六十多,于是后来带着他去医院做全身检查的是宫熠。医生发现岑舒砚身上有几处严重的擦伤,头上也有被撞击过的伤口,这下,更加坚定了宫少爷的揣测,认定了他是个被小人戕害不幸失忆的演员。

    当下拍着他的肩头说:“真是可怜,不过不要紧,等你找到组织了再还给我们医药费。”

    后来岑舒砚才知道,那些在能动的小神奇盒子跳来唱去的人,就是宫熠口中的演员。

    估摸着,跟他们天翔国的戏子一样的人。

    了解之后,他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自己堂堂西北岑家的二少爷,夙王麾下的参军,文韬武略,君子如兰,如何会沦落成他人眼中的戏子?

    然而初来乍到,有许多事要从头学起,如今寄人篱下,他不想多做解释。

    他是个务实的人,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与新鲜的,在他没找到回天翔朝的办法之前,首要的是确保自己的安全与生计。

    岑舒砚思虑了三日后,决定定下心来,既来之则安之吧。

    至少,投靠的这家人还过得去,宫家境殷实,多养他一个闲人也毫无问题。虽不是个大家族,只有宫熠与他的爷爷,但爷孙俩感情甚好,宫老爷子学识渊博,学古通今,与岑舒砚交谈起来不存在障碍。宫家的书房很大,有不少古籍可供他翻阅,给岑舒砚恶补起现代知识来提供了不少方便。

    这个家里外都透着一股温馨氛围,仆人也不多,除了宫熠有时贪玩总与些打扮奇异之人来往,他并未感到有何不妥。

    可让他与宫熠都没想到的是,不日前宫老爷子突遭横祸,据说是被这种叫汽车的铁块头撞到,年过六旬身子骨本就不够硬朗,在病床上拖延两日,还是回天乏术,离开了人世。

    宫熠是宫家独孙,平日养尊处优公子一只,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惶恐多于镇定。偏偏这个时候,公司好几个董事落井下石,联手撤资,不想再继续经营宫老爷子苦心经营大半辈子的手工制香流水线,更认为传统的檀香皂和檀香线香没有多大市场,过往的不满在老爷子死后彻底浮出水面,纷纷撒手走人。

    这样的窘况,加上公司欠下银行的贷款无力偿还,宫熠还是个大学生,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无措之下只好宣布破产,勉强卖掉家产来抵债。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富二代转眼变成了穷学生。手头上仅剩的一点积蓄,大概只够他担负后两年的学费。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想着身边还有个捡来的人要养,宫熠觉得更加头痛,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赶岑舒砚走。怎么说呢,他虽然自个儿挺不学无术的,但眼光向来不差,岑舒砚谈吐不俗、温文尔雅,脸蛋又这么好看,虽然失忆了,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普通人。

    说不定,以后只要找到他的家人或经纪人,自己就能咸鱼翻身呢?

    宫熠扒拉着这点小算盘,搬家时顺便也带上了这个拖油瓶。就算他冰冰凉凉的不爱说话,但好歹能帮自己做做饭和整理家务吧?

    他抱着爷爷的遗像,一双瞳孔浅淡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忽然看着岑舒砚,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窗外,一个屁股冒着浓黑烟雾的公交急速驶过,岑舒砚皱眉,打了个大喷嚏。看来,还有很多自己要适应的啊。

    小货车颠簸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目的地。

    宫熠下车一看,捏着鼻子皱了皱鼻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掏出荷包里的小纸条对了对地址,良久张大嘴巴爆了句粗话:“尼玛,这就是干净又舒适的二室一厅小高层?!”

    哐当,他面前的一个招牌突然掉下来,砸中了他脚下的一只过路蚂蚁。

    岑舒砚本能地往后一跳,跃出去三丈远。

    宫熠怒气冲冲打电话,拨通了就吼过去:“刘锡根,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房子!啊,楼下就是臭烘烘的垃圾堆,没有电梯,没有停车位,没有路灯,整栋楼墙上都是小广告!你不要告诉我,那二室一厅,连40平米也没有吧,哈?”

    “宫少爷,您要的是800元每月,三环以内的二室一厅哎……我找了好久,只有这个是符合要求的!您还真别嫌弃,就这还是我好说歹说,从一老头手里抢来的呢?嘿嘿,你不想住也成……反正这押金是拿不回来的,五百块,要不您现在打在我账上?”

    宫熠愤愤咬着牙,掐了电话。

    交友不慎,自己真是交友不慎啊!危难时刻,别说雪中送炭了,连一个肯帮他搬家的朋友都找不到!

    他同学中倒不乏古道热肠的,但如果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家破产了……这个人,他丢不起。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搬行李上楼。为了省钱,他只让工人搬了家具和爷爷留给自己那一堆的书。

    擦,居然还是六楼!

    宫熠抱着爷爷的遗像,先拖了个箱子上去,因为害怕有人顺手牵羊,他说什么也要让岑舒砚在楼下看着。

    这里的偷窃贼人很猖狂么?

    岑舒砚不无担忧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嗯,那个看门大叔的眼神较为澄净,应当不是坏人,几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从刚才起就朝他们这边打量,想必是觊觎着财物。

    不过不用担心,有人胆敢起歹心,他定会抓住他们,扭送去衙门。

    幸好,这个世界也有衙门的存在,只不过名字有些怪,貌似叫做警察局。

    宫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累,一趟下来就累得汗水淋漓,喘不过气。

    岑舒砚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拿过钥匙,提了另一个箱子上楼,对他指了指旁边。宫熠立刻会意,对他摆摆手:“好,这趟你去吧……我先歇会儿。”

    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宫熠健步如飞地上楼,宫熠忽然有种看到了影视剧里武林高手的错觉。岑舒砚齐腰的长发至今没剪,只简单用一根黑色头绳束着后尾,披散在宽阔的后背,穿一身他亲自挑选的米色过膝风衣、牛皮黑短靴,即便拎起一只红色的箱子,远远看去,也异常俊逸潇洒。

    宫熠看着猛点头,“啧啧,天生的明星料子有木有!”

    不过,他看了一个月的娱乐新闻,也没发现有哪个明星失踪的消息啊。难道,他才刚出道没有红……心里顿时又生出一丝愤慨,靠,各行各业潜规则害死人哪!

    岑舒砚放下箱子,把门锁上,走到走廊那儿往下看了一会。看起来不并不算高,他用轻功下去会很省时,但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会武功的很少,还是谨慎些好。

    于是,打消要跳下去的念头,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走出楼梯口,竟发现一个女子衣衫褴褛地拉着宫熠的胳膊,果然如宫老爷所言,这世上的某些女子行事十分大胆,毫无矜持廉耻之心么?

    岑舒砚眼神冷了冷,走过去把宫熠往自己身边一拽,“怎么?”

    宫熠颇有些尴尬地对他吐舌头,“好像是我过去光顾过的,呃不交往过的,哎也不对……不过,喂,我和你早一拍两散了!”

    听到这话,岑舒砚又是一蹙眉,他怎么与这种女人厮混过?年少轻狂么。忍不住摇了摇头,礼貌地对这位女子道:“这位姑娘,既是早已断了瓜葛,何必在此纠缠……恕我直言,如果姑娘家境实在贫寒,应该寻个普通人家嫁了才对,光天化日你这般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看着自己的吊带衫,女孩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心说这帅哥长相极品,怎么脑子被门夹了?“你谁啊!我找宫熠算账,关你什么事!”

    岑舒砚眉头拧的更紧了几分,好没家教的烟尘女子。抬头瞪她一眼,拉着宫熠要转身上楼,与这种女人再多做言语纠缠,简直是失了他的身份。

    不料这女孩冲上来,又拽住宫熠的胳膊,大喊:“我不管,你走的潇洒,还没给我分手费呢!”

    宫熠咬牙切齿地甩开她,余光里瞥见岑舒砚愈加黑沉的一张脸,心说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糗人糗上天了,怎么偏偏是最落魄的时候,冤家路窄碰上了以前玩过的女人!

    气氛一度僵持,宫熠想掏出一叠红票子砸了她,无奈他现在兜里仅仅只有一张五十,还缺了个角。

    岑舒砚定住步子,缓缓侧过脸,淡淡对她冷哼一声:“若姑娘执意不要廉耻,引得众人围观,我们定当奉陪。”

    一股无形的凌厉轩昂与倨傲之气,瞬时笼罩而下,好似一柄剑,反射着说暮猓辈逅慕畔隆A钏挥勺灾鞯兀焕椎缗幸话悖⒖趟煽耸帧�

    宫熠得意地对她抬了抬下巴,拿起剩下的最后一个箱子,跟着岑舒砚往上走。

    半晌,就听得背后一道尖细女声砸在地上,“切,敢情是被人包养了吧!你是那种人吧,难怪,当初就觉得你下头那玩意不行。”

    一道锐利的白光霎时从天而降,轰一声,把宫熠烤了个外焦里嫩,浓烟直冒。

    他嗙的扔下箱子,回头挑起眉梢,盯着她看了两秒,又回头瞅了瞅岑舒砚。轻笑一声,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吐气如兰道:“嘿,本少爷就是宁愿被人包养,也不愿再碰你这一根鸡毛了,怎么着吧?”

    岑舒砚不悦地挑起眉头,包养?

  开始同居吧。。。。

 这房子……好生逼仄啊。

    岑舒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是轻轻蹙眉。想他从小在西北岑府长大的,虽然比不得永嘉龙府那么大,但也相当宽敞。

    但这并不是说他住不了小房子,军营的营帐就不大,但有一点,他是独居,极少与他人同处一室,喜欢自个儿的地方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东西安放的都很有秩序,这样生活与办事起来都能有条不紊的,心里头舒坦。

    可是——

    眼前这一地的古籍、书本、纸箱子、塑料袋,没解包的被褥,毫无章法横七竖八地铺满了一地,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他略微施展了轻功,这房里连一个站脚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就会像率先冲进去的宫熠似的,狗啃屎地趴倒在地上,四脚朝天。

    “哎呦~这群搬东西的混蛋,放个东西当是倒垃圾啊!倒垃圾就倒呗,还攒着劲以为能码出山海桑田啊。啊呀我的腰……岑舒砚,你拉我一把啊!”宫熠仰起脸来,一双眼睛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盯着岑舒砚,cos小鹿斑比。

    岑舒砚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跳了三跳,左右一看,发现一间房有床,跨步走进门。

    宫熠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只有空气从指缝中流过,只好晃悠悠地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叹口气:唉,装可怜不管用啊。

    看着一地的东西,犹豫了半响,对屋里喊道:“岑舒砚,你整理我爷爷留下的那堆黄纸,我整理其他东西怎么样?”

    一分钟后,一个清冷的声音飘出来:“……可以。”

    宫熠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像是做出一个很大决定似的,捋起袖子开始干活。似乎东西先要分类吧,他把装书的箱子都给归置到一边,已经是哼哧哼哧。再把生活用品给解包拿出来,有的放进厕所,有的放进房间,已经是哎哟哎哟。跟着把被褥抱起来扔在沙发上,一层层跟剥洋葱似的打开,一床床放到小阳台上去晒,已经是嘿咻嘿咻。

    岑舒砚皱着眉头走出来,看着他摇摇头,“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宫熠耳朵尖,愣是听见了,蹭一下从阳台下跳过来,叉腰反驳:“我四肢可亲了,天天晚上挨在一起睡觉的!五谷怎么会不分呢,我爷爷生前经常把他们混在一起放进米桶里,哎对了,那个米桶呢?”

    兔子一般跳进杂物中翻翻找找,刚刚空出一些空间地客厅又被他折腾了个乱糟糟。

    过了半个小时,他苦兮兮地爬出来,拉出袖子抹眼睛,“岑舒砚,唔~我爷爷留给我的米桶不见了啦。”

    岑舒砚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对他勾了勾手指。

    宫熠耸耸鼻子,乖乖巧巧跑过来,扯住他的摇呀摇,问他:“怎么?”

    岑舒砚指了指厕所门口。

    宫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不过,眉毛拧了三拧,那个倒在地上白肚子圆脑袋的东西,不就是米桶么。

    唉~宫熠再次在心底叹气,看来撒娇也不行,失败!

    可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宫熠把米桶放进厨房搁好,伸出脖子出门发现岑舒砚已经在整理那些书了,立刻缩回脚,瞅了瞅脏兮兮的厨房,如临大敌地找到一条长围裙,在身上系好,投入到了水深火热的清扫厨房工程中去。

    根据他多年来对家中钟点工严嫂的深刻观察,这厨房的活儿是最难的。

    嘿嘿,宫熠嘴角微微一挑,拿起抹布和洗洁精对准洗水盆就是狡诈一笑,对付面冷心善的老实人他还是很有一套的,哼哼哼!

    片刻,岑舒砚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惊叫。

    一个移步换影,他冲进了厨房,就见宫熠一张脸白惨惨的定住了,一根手指直挺挺杵在水池上方,眼睛里好几层水雾弥漫,傻兮兮地瞪着滴血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岑舒砚立刻抬起手,啪啪在他胳膊上点了两下,宫熠就觉得手臂麻痹了起来,血居然止住了,愣然地眨了眨眼,扭头问他:“你,你做了什么?”

    “点穴。”风一样地撂下这两个字,岑舒砚又一个移步换影,转身闪出了厨房。

    “他他他他他……他刚才难道是……”宫熠甩了甩头,又甩了甩自己的手指,惊讶地张大了嘴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倒吸一口冷气:“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啊啊啊啊,他莫非真的没有骗我,武功,穿越……”跟着又是倒吸一口冷气,“呵……爷爷、金庸大叔,您二老是神!”

    “怎么办怎么办,我是应该马上去抱大侠的大腿要求他教我一两门绝世武功,还是先要个签名作为珍藏,还是先拿出照相机跟他合影呢?”宫熠拍了拍胸脯好半天冷静下来,沮丧地垮下脸低声嘀咕:“无奈这位大侠很冷很酷啊,不是冷笑话和超短裤哪……肿么办肿么办,我那套他一点都不稀罕!”

    还有,爷爷为什么要把祖传的制香秘籍交给他了呢?别以为他没看见,那天晚上,爷爷故意把自己支开,把那个檀木黑盒子交给岑舒砚了,还握着他的手嘱咐了几句什么,这算是放弃自己这个唯一的继承人了?没错,自己是不喜欢制香,每次爷爷苦口婆心让自己多看看那些古籍,陪他去制香厂去观摩学习,自己就装病耍赖,找各种理由脚底抹油,但是……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自从爷爷离开了人世,他面对着空旷的别墅和爷爷满抽屉的照片,那些自己从小到大苦笑怒骂的照片时,他就知道错了……

    这世上,当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当他宫熠真正成了一个孤儿的时候,他才明白什么叫“劝君尽力生前养,死后恸号总是空”。

    爷爷骂他骂的对,他不仅不学无术,还很不孝。

    宫熠想着想着,激动变成了悲痛和愤懑,只好化悲愤为力量,找到创口贴把手指帖起来,继续在厨房里面洗刷刷。

    一个小时后,他揉着酸软的腰支起身子,满意地看着亮晶晶可以照出人影的瓷砖,总算是干完了,用洗洁精粗略洗了洗手,在围裙上一擦,走了出去,想看看岑舒砚整理完了书没有。

    就见客厅里焕然一新,地上半张纸屑也看不到,整整齐齐的几排书码放在矮柜上,那整齐的,直接让他想到了多米诺骨牌。矮柜不够大,还有些书就并排被搁在了墙边,一层层的紧挨着摞起来,像是使了杂技,没有一本书多出一角的,按照印张大小摆放,图书馆的管理员都没这种功夫。

    宫熠从来都是书房里的捣乱分子,经常进去一趟,书房里就像狂风过境,这次数多了,宫老爷子年纪大也懒得整理,就任由它乱去了。因此,他头一回见到这样整齐的一大堆书,他自然是看得傻了眼。

    岑舒砚这时从房间走出来,已经换上他那身长衫,这个时代的衣服虽然也好看,但他还是穿不惯,还是宽松的长衫更为自在。

    一出来就看到宫熠傻乎乎地站在那面书墙面前,歪着脑袋看来看去,像是好奇的猫咪。目光往他手上一瞟,轻微蹙起眉头,这孩子连照顾自己都不会,难怪宫老爷子总是忧心忡忡。

    岑舒砚走过去,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冷声道:“包扎手指也不会?”

    宫熠撅撅嘴,被他捏的有些发疼,“不要你管!”刚才不对自己冷冰冰的么,现在又来嘲笑自己,喂喂,他宫少爷没还跟他计较生气呢!

    想把手给抽出来,无奈岑舒砚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的他嗷嗷直叫,“岑舒砚,你轻点啊!”

    岑舒砚吊起眉梢,凉凉地瞪了他一眼。

    宫熠瞬时安静了,扁着嘴巴任凭他拖着自己进了厕所,打开水龙头,将他一把扯了过去。

    本以为岑舒砚要粗鲁地给他冲水,可是手指上轻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宫熠扬起脸,一眼瞥见岑舒砚那五官精致的侧脸,发现他正认真专注地用毛巾擦拭自己的伤口边缘,手指的温度暖暖的,似有似若地触碰着自己微凉的肌肤。

    偷偷的,一抹胭脂红晕顺着锁骨爬上了脖子,却被宫熠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吓退了回去。

    “怎么了?”岑舒砚皱起眉头凝望着他。

    “没,没……可能刚才洗厨房,打湿了衣服。”宫熠使劲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作孽啊,这人皱眉的样子也忒好看了!

    岑舒砚给他换了一个创口贴,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于这种小伤口,如果是他自己,向来是觉得不用管它也能好。但是宫熠在他眼里就是一小孩,本能觉得他柔弱些,那还是小心为上吧。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是这么容易就染上风寒吧,小孩也太脆弱了!

    宫熠摇头如拨浪鼓,“不是,我只是有些热,呵呵呵!”说着,连忙抽回自己的手,逃也似的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宫熠挠挠脸,来找岑舒砚商量他们的晚饭问题,“那个,我不会做饭,你呢?”

    岑舒砚脑袋停摆了两下,这时才意识到整个屋子只有他和宫熠,不再有严嫂,也不再有自己那些丫鬟,这做饭确实成了大难题。但他毕竟是年长一些,自当承担起这个责任,总不能让小孩饿肚子,但是……

    他拉着宫熠走到厨房,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为难了,“这些东西怎么用?”

    宫熠爪牙挠腮仔细看了看,也为难,“那个,我家过去的厨房用品,好像跟这些不一样啊,怎么用呢?”

    当然了,过去的宫家厨房是无烟灶台、天燃气管道、自动洗碗柜,还有微波炉、烤箱和节能双开门冰箱。这个厨房里,安装的是最简单的单灶台,需要用煤气坛,单开门海尔冰箱一个,没有洗碗柜和微波炉,更别说烤箱了。灶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一个锅铲,操作台上放着一个小铝锅,可以用来煮些什么。砧板和一柄切菜刀倒是有,就是看起来有点旧。打开柜子呢,里面除了盘子碗筷,就还有一个电饭煲。

    于是,两位少爷纠结了,尤其是看着陈旧的切菜刀和砧板,都没了食欲。

    “不如,我们先去超市采购一下?”宫熠想了想,觉得必须得先换了砧板和切菜刀,提议方案。

    岑舒砚点了下头,也好,他还没去过超市呢。

    据说……那里比集市还热闹。

    宫熠又换上外套和牛仔裤,拿起钥匙和钱包,完全没概念要花多少钱地揣上五十块,又拿了张银联卡,就带着重新更衣的岑舒砚出门了。两人拐出这个小区,问了问路,发现一家大的家乐福就在马路对面。

    宫熠兴冲冲地拽着岑舒砚过马路,告诉他:“红灯停,绿灯行,不可以违反交通规则哟!”

    看到岑舒砚被来来往往的汹涌车辆惊了那么一瞬,宫熠的心情瞬间转晴,觉得自己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刚走到超市门口,岑舒砚忽然停下步子,问他:“包养是什么意思?”

    “啊……咳咳,你干嘛问这个?”宫熠心说,还以为你忘了这事儿呢。

    岑舒砚有些困惑地说:“刚才路中间有个女人,挽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好像说了句你不如包养我吧。”

    宫熠顿时想用眼神杀死那对狗男女,支吾了半天说:“包养的意思,咳咳就是,要给对方花很多钱,平时买首饰买衣服啦,得管她吃穿啦,有时还买车买房什么的……还有的,大概会一起同居吧。”

    岑舒砚望天想了想,郑重其事道:“如此说来,应该是你包养了我么?我至今的吃穿用度,还有居所,都是你和你爷爷给的。”

    宫熠:⊙o⊙⊙o⊙⊙o⊙!

    岑舒砚略带迟疑地又问了一遍:“是吗?”

    宫熠下意识地咽了口滂湃的口水,笑嘻嘻地点头:“嗯嗯,没错没错,你跟我就是这种包养关系!我包养你来着……”哈哈哈,古人的便宜真好占哪,岑舒砚这可是自己说的,不是我!

    岑舒砚纳闷地看着他,也是一阵感慨,我吃他的用他的,还拿了他祖传的东西,他怎么还这么高兴?

    默然摇摇头,这孩子心性太过单纯,又容易轻信他人,幸好遇上的是自己哪。


  磨合哩

那天两人从超市回来后,还是没有做饭,因为……

    即使是新砧板和新菜刀,也解决不了他们不会用煤气灶的问题。最终,以宫熠烧开水泡了两包泡面给随便解决了一顿。

    岑舒砚看着方便面在开水里发胖,渐渐变成一根根面条,觉得很是有趣,可吃完了来一桶便彻底打消了兴趣,还去阳台站了半个小时,散了散味才肯回到房里,觉得这种味道实在难闻。

    宫熠不以为意地喝了汤,啧啧嘴,觉得自己买少了,应该买一箱来一桶回来的,好歹能在自己学会做饭之前不至于饿肚子。

    外卖的东西他是吃不了的,因为从小肠胃就不好,吃外面的东西容易拉肚子,可这泡面也对胃不好的,没有办法,比起面包牛奶,他宁可吃泡面。至于学做饭的事情,他看岑舒砚身上溅上一滴油就要凝眉沉脸半天,立时打消之前的主意。

    这人,简直比自己还像个贵族少爷,好吧……说不定他没穿越之前就是个富家公子,可是也太讲究了些,吃饭不能发出声音,喝汤不能呼噜呼噜,走路不能上蹿下跳,喝水不能狂喝牛饮?

    不在一起生活还真不知道他这么多毛病,如果是这些那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连他的舒肤佳和欧莱雅也要嫌弃?

    “你洗澡不用香皂的么?这舒肤佳是柠檬味道的诶,我最喜欢的!”宫熠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用这个香皂。

    岑舒砚:“恕我直言,味道很假,难闻。”

    宫熠心说得,我去给您拿沐浴露,双手递上了,这位爷还是不愿意用。

    “这个又怎么啦?”

    岑舒砚:“香气不正,况且我上次用过一次,身上起了红疹。”

    “哈,你过敏?”宫熠有些无语,想了半天,对他摊摊手,“那你只能用清水洗澡了,可这洗的干净么?”他狐疑地在他身上打量了几圈,今天他们干活可是都出了汗的,一身的汗味,他就不信这个精贵的大少爷能忍受的了。还有,他的洗脸奶是欧莱雅的,洗发露是伊卡璐的,他居然都视如粪土!

    岑舒砚踌躇在淋浴间门口,想了半晌,问他:“你爷爷的檀香皂可还有?”

    “不是吧,你要用那玩意儿?”宫熠鄙夷地瞅着他,可见他一脸坚持,只好说:“我是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但爷爷的遗物我都没扔,全在一个大箱子里头,你去找找看说不定有。”

    岑舒砚点点头,还真就去找出个红木箱子,打开盖子,细致地翻找起来。

    宫熠在一边抱着胳膊站着,深深觉得,这人是有洁癖的,还是特别不同常人的那种古怪洁癖。

    放着那么高级的东西不用,却非要找爷爷的老古董。

    不消片刻,岑舒砚拿出一个黄色纸张包装的香皂出来,放在鼻前闻了闻,脸上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这个香气,才是纯正的檀香。更新最快”

    “是么?”宫熠凑过去闻了闻,撇撇嘴:“是还挺好闻的,不过我还是觉得舒肤佳比较好。”

    岑舒砚轻轻摇了摇头,拿起这块檀香皂去洗澡了。

    这里的电热水器虽然与宫家的太阳能热水器有些不同,但基本使用原理还是一样,岑舒砚试了试,顺利地使用起来。

    宫熠也收拾了换洗的内衣和睡衣出来,等着岑舒砚洗完,自己去好好泡个澡。这一天可把他累死了,他可不想明天去上学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大约二十分钟,岑舒砚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身上仍旧是一身长衫,不过这是后来宫老爷子给他找人定做的,一气做了几套,都是仿造他原本长衫的样式,绵绸材料,相当舒适。

    宫熠愣了几秒,抱着衣物冲进淋浴间。两人擦肩而过,依稀有股浅浅的檀香味从岑舒砚身上传来,清新雅致,软香怡人。

    宫熠不知觉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眨眨眼,奇怪了……这香气当真挺好闻的呀,可自己怎么从来没从爷爷身上闻到过。

    走进去他才想起来,爷爷常年有风湿,经常用一种药酒来按摩,身上的药酒味太浓了,自然就把这檀香皂的香气给掩盖住了。

    宫熠打开热水,在氤氲的雾气中犹豫了一会儿,拿起刚才那块岑舒砚用过的檀香皂闻了闻,脑袋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自己要不要也试试看。

    下一秒浑身一个激灵,还是算了吧,这种老古董的国货,现在谁还用啊?

    把注意力转到洗澡上来,宫熠看了那布满了细细黑纹的浴缸几眼,顿时有点内伤,嘴角抽了抽,果断钻进了淋浴间,空气里似乎还有刚才岑舒砚留下的热气。呜呜呜呜他十分想念他那宽大洁净的按摩浴缸啊!万恶的有钱人,万恶的势利眼,还他的方子和浴缸来啊!(亲爱的小熠啊,您过去貌似也是有钱人来着)

    愤愤然洗了澡,宫熠出来后抬起胳膊闻了闻,莫名的觉得,今天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了。

    过去喜欢的沐浴露,今天的香气也似乎变得怪异起来。

    管他呢!宫熠并不是那么在意香气的一个人,大咧咧穿着睡衣跑回房,拿出吹风机出来吹头发。

    刚要插上插头,手上却一空,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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