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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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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似是在斟酌,要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事情。可是,看着徐暮川没有丝毫想要避开的意思,她也没了办法。
“之前得罪徐总,是我自不量力。我只是想问徐总一声,家父的事,可否有转圜的余地?”
林琪觉得,在纪唯宁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扫了自己的颜面。因为,前不久,她才在纪唯宁面前说过,世腾跟贺氏的合作,是她使了绊子,也还说过,强龙压不住地头蛇。
眨眼之间,父亲出了事,而且还是在那样的***闹出如此难上台面的事,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如果她之前没在纪唯宁面前说过那些话,倒也罢,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些难堪。
确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父亲在穗城,贺家的势力主在北方,哪怕贺端宸想要借着家族的权势打压她的父亲,没有正当的理由,也做不起事来。
何况,贺家人巴不得贺端宸的生意做不下去,才能乖乖回归家族本行,为国效力,又岂会因为他生意场上的事,动用私权?
所以,林琪笃定,这个项目,贺端宸奈何不了,徐暮川同样奈何不了。
可是,她却是忘了,徐暮川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好惹。他足够心细,也足够果敢,没有罪名可以撩倒父亲,他可以巧设名头。
就如在B市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善于揣度人的心思,哪怕谨慎如父亲,还是着了他的道。
“之前,我的助理曾跟林小姐交涉过,是林小姐为了心中所爱,执意要卡世腾的项目。现在事情已经闹了出来,显然,不会有任何转圜。”
徐暮川说的淡然,没有在纪唯宁面前,做任何避讳。
林琪等于是吃了个大闷亏。卡住世腾跟贺氏的合作项目,她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甚至没有挫伤到徐暮川分毫,却是引得父亲出了事。
连徐暮川都知道,她是为了心中所爱,才做出这样的事情。而自己心中的那个男人,却始终都假装不知情,假装看不懂她的心意。
林琪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始终安静的纪唯宁,心生感概。
对江承郗,她可以轻易得到,却视如砒霜。而她,却是倾尽所有,都换不来他的一个眼神回应。
徐暮川并没有说错,这件事情闹了出来,便不会有转圜的余地。父亲的身份敏感,最忌讳这方面的过错,现在有多难办,她也不是不明白。
明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罪魁祸首,她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琪抿唇,嗤笑:“江总已经席卷了世腾四分之一的股权,这场争斗,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
这话一出,纪唯宁错愕,看向徐暮川,却见他依旧是神色平淡,不为林琪的话,起任何的情绪起伏。
可见,他和江承郗之间,早就已经在暗中斗上。他们两人之间的相斗,到底是为了私怨?还是真如林琪之前所说,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
而江承郗,又是怎样的能耐,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席卷世腾那么多的股权?照理说,徐暮川手里,他应该占不到这种便宜。
纪唯宁拧眉,心中又多了个结。他们两个之间,无论谁输谁赢,都不会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林琪走后,徐暮川扯了扯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回了神。
他凝眸,淡声说话:“你可能收到一些我的照片,那天晚上,我就是为了林琪父亲的事,出现在夜总会,也同样是为了他的事,跟别的女人,假做亲密。所以,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假的。”
“不让你回避,一是想跟你解释清楚这回事,免得到时候你要闹。二来,你既然不喜欢我什么事情都瞒着你,那我就得试着让你了解我身边的所有事情。让你了解,只是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不是要你操心。”
“这一路,不管什么事情,都有我护在你前头。你那么聪明,想必也是已经猜测到,江承郗和徐家的关系,世腾哪怕最后落入了他囊中,也不算外流。何况,我也没有那么不济。”
185。185面对诱惑,他控制稳妥
从酒楼出来以后,徐暮川把车子开到了江边,在一处甚为幽静的地段停下。
初秋夜晚的江风有些大,岸边种满的夹竹桃也在不停摇曳,间或落下几朵紫粉色的花,铺在水泥板上。
纪唯宁穿的单薄,有些怕冷,便只是坐在车里面,歪头靠在徐暮川宽厚的肩头,眺望着沿江两岸频频闪烁的霓虹,以及飘在江中的游轮。江水泛着淡淡的鱼腥,偶尔会随着风扑鼻过来,却不觉得难闻。
环境倒是清幽,也适合他们这样,静静的享受着平淡的幸福。更也适合纪唯宁此刻的心境。
“徐暮川……囡”
“嗯?”
“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好不好?鲺”
纪唯宁把玩着他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大手,用她纤细的指尖,与他骨骼分明的手指相握,紧缠,想要靠他更近一些,下意识的便也把自己的身子,又往他身上挪了挪。
徐暮川侧头,有些宠溺的看着她精巧娇嗔的俏颜,而后腾起一只手,长臂揽过她圆润的肩头,清越应允:“你问。”
“我父亲,他当年跟你们徐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顶传来一声他的轻叹,似是对她的执拗,有些莫可奈何:“我们的父亲,交情不错。生意场上,数十年如一日的来往,所以,两个公司间,彼此都非常信任。因为有了这层信任基础,很多时候有合作的项目,一纸合同都仿似是做做样子。”
“我的三叔徐炜尧,当时就选中了你父亲的这点优势,伙同徐炜清叶泽添他们,打着与纪氏合作的幌子,虚设了一个大项目。从企划到方案再到执行,全都做得有模有样,骗过了我父亲,也骗得了纪中棠下水。”
“这个项目,被他们刻意分成了好几个阶段,并且,每一次要投资款,都是纪中棠朝我父亲开的口,因为信任,我父亲没有过问太多,每次都只是负责签字批款。当然,在这其中,纪中棠也投入了他全部的资金,我想,这也许是我父亲为什么会始终都没有起疑的关键。”
“而这些资金,全都转入了一个名为科德的海外公司,纪中棠是负责跟科德公司交涉的人。纪中棠在生意场上,算是白手起家,摸爬滚打几十载,对这样一个只需稍稍留意便能发现问题的项目,不应该没有丝毫察觉。”
“但,事实上,他却真的是被骗的几近倾家荡产。也许是因为,恰逢当时他急着要让纪氏上市,募集股民资金,想要发展壮大纪氏的规模。所以,哪怕是知道有着蹊跷,还是选择铤而走险。”
“生意场上,每一个项目,都会有很高的风险,没有冒险精神的人,根本没办法在商界立足。但是,冒险的同时,也应该具备敏锐的嗅觉,不然,分分钟都可以落入别人的圈套。”
“可能,当时的纪中棠,是被那个项目所能带来的巨额利润,以及打响公司名声有太大推动作用所蛊惑,才会这么义无反顾。”
“听到这里,你应该能够明白,那个所谓的海外公司科德,其实就是徐炜尧和徐炜清所设的私人企业。
纪唯宁抬头,水眸看着面前的男人,微蹙着眉心接着他的话说道:“所以,你父亲因为这个项目投资失利,亏空了巨款,导致公司周转不灵,最后经受不住来自各方的债务相逼,选择跳楼自杀吗?”
哪怕是从未涉足商界,纪唯宁也是知道,偌大的一个公司,它每天运行着那么多项目,没有银行或者投资方合作方的资金运转,单凭自己的实力,怎么都是有限。
徐炜尧那些人,为了挤走徐炜元甚至可以布下那么一个天罗地网,在徐炜元出事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
不用再问细节,纪唯宁也能够猜想,徐炜元肯定是被那些人逼的无路可走,才会选择那么一条不归路。
她只是没想到,父亲纪中棠,在其中竟然是那么一个重要关键的人物。
在她从徐家二楼,听到何湘芸说的那些话后,猜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怎么都没想到,原来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何湘芸说过,父亲也曾是受害者,也赔进了整个纪氏企业。
而如今徐暮川所说的这些,跟何湘芸的话,是吻合的。所以,她相信,这一次,徐暮川没有再选择性的隐瞒她什么。
他做到了像他所说的那样,开始让她了解他身边的那些事。他把那天早上去B市之前,她对他的控诉,都听在了心里。
可是,从徐暮川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内幕,她却又是不知该喜该忧。
喜的是,父亲确实不是徐家内斗中的施害者,他跟叶婧的父亲,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可忧的是,不能说,徐家这事,跟父亲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利欲熏心,蒙蔽智慧,又怎么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徐老爷子才会说父亲愚不可及吗?也是因为这样,固执排外的徐老爷子会始终都认为,父亲才是闹的徐家四分五裂的源头。
车厢里
安静了好几秒,徐暮川才又出声回着:“差不多是这样。说起来,纪中棠也真的是一个受害者,所以,你无需因为你父亲的原因,而觉得对我有任何愧疚,更也不能因此产生任何退缩的想法。这一整个事件,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徐炜尧那帮人。”
他的嗓音清幽,将她和父亲,在这个事件中,撇的干干净净。
纪唯宁闷声,心中暗叹,半晌,才又开腔:“那江承郗呢?他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吞掉世腾那么多的股份?”
“江承郗手中的世腾股份,是叶婧转让给他的。连素敏出事后,叶婧曾求过我,也求过我母亲,想要让我们放掉连素敏。许是因为最终无果,她恼怒之下,就把股份转给了江承郗。”
“不知是江承郗跟她说过,他和徐家的关系以及他对徐家的居心叵测,亦或是叶婧自己调查到了这些。总之,叶婧认为,凭她的本事,不足以跟我斗,但江承郗却是可以。”
“也许是摒着我不让她们好过,她也不会让我好过的想法,她在碰壁之后,就把股份转给了江承郗,换来的一大笔财富,已经足够她挥霍到下辈子了。”
“可能她没想到,我在后来,会选择放她们一家生路。再加上,因为她的关系,我母亲从楼梯上摔下来,心里便开始发虚。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对叶婧,纪唯宁已经懒得再去置评。可是,面对如今拥有那么多的江承郗,徐暮川还能斗得过么?而且,江承郗身边,还有一个急待认血亲的徐老爷子。
纪唯宁还是担心,抱着徐暮川的臂弯,晃眼间,又是想起一个漏洞。
“林琪说,江承郗握有四分之一的世腾股份,可叶婧手中,明明只有百分之二十不是吗?还有百分之五是哪里来的?”
之前跟宁呈森的那次谈话中,对于徐家的股权分配,宁呈森曾做过说明。纪唯宁确定自己不会记错,叶婧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
对于纪唯宁的疑问,徐暮川选择不答,他收回揽在她肩头的长臂,轻拍两下,而后道:“把安全带系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
他的举动,明显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纪唯宁哪能看不明白。而之于纪唯宁来说,徐暮川越是这样不说,她心里越是挠的慌。
纪唯宁不依,身子又缠了上去:“告诉我,江承郗手中另外的那百分之五,是哪来的?”
徐暮川无视,对她的再度询问,更是恍若未闻。
她狠了狠心,弓着身子,直接跨坐到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颈,摇晃诱哄:“都说到这了,为什么不说完?存心让我着急吗?”
徐暮川没有见过如此的纪唯宁。她性子安静,也颇为内敛,原则性更是强。有时候执拗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可爱。
可这会儿,她却是这样千娇百媚的在他面前耍赖。说实话,徐暮川很享受她这样。
她的此番动作,若是发生在今天下午两人回公寓之前,那他肯定是要按耐不住,大概会将她就地正法也说不定。
不过,这会儿,时机没选对。刚刚吃饱餍足的男人,对着她半是威逼半是诱惑的姿态,控制的稳稳妥妥,面色平淡。
186。186我带你去趟伦敦走走
任她在他的身上如何作威作福,他始终只是轻勾唇角,但笑不语。
徐暮川的笑容其实很浅,如果不是熟知他的人,可能会发现不了他现在正是心情甚好的时候。如此近距离的定眸细看,纪唯宁也才是第一次发现,他的一边颊侧,竟然还有个淡淡的酒窝。
如此清冷的五官,却有着这么一个独属美人的标致,本该是突兀的存在,然而,配在徐暮川脸上,竟是如此和谐,如此,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不觉间,纪唯宁竟看得有些痴。
“我很好看?囡”
清越幽沉的嗓音,唤回了纪唯宁的神思,她眨了眨眸,眯眼笑:“没看过有酒窝的男人。”
“嗯,这点随我妈。鲺”
“徐暮川,你那么完美,以后被人抢走了怎么办?”她依旧坐在他的腿上,有些怨念的说着话。
在纪唯宁眼中,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是无可挑剔。无论是外形样貌,家世背景,人品性格,包括他本人的能力,皆是上上乘品。
哪怕是从小到大品学兼优,获奖无数,美貌家世兼具的她,在徐暮川面前,也还是觉得不够资本来配。
纪唯宁这样说,徐暮川却是没有即时回答。他的视线忽然变的幽远,像是在深思着什么很难解答的问题。
“……徐暮川?”纤巧的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好几会,不见他反应,纪唯宁迟疑着唤出声。
轻柔的嗓音,迟疑的口吻,徐暮川终于敛了眸,垂头看身边的小女人,微叹:“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我也不例外。”
他原先的表情,让纪唯宁心底有些慌渗。
以为他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结果,听他这么说话,她才是松了口气,笑闹:“不完美才好,太过无可挑剔,反而会让我觉得不真实。”
“唯宁。”他又是清越飘声,呢喃地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
纪唯宁扯了扯唇,定定的视线,看着他仿若深潭的漆黑眼眸,轻声回应。
“你安排下时间,抽出一个星期的假期来,我带你去趟伦敦走走。”
“去伦敦?”纪唯宁重复着他的话,有些奇怪:“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我最近的时间,都安排挺紧的,不知能不能抽出空来。”
那个城市,是他生活过很多年的地方,那里,有太多他的过去,他的记忆。
纪唯宁曾经跟着宁呈森,用了几个晚上的时间,粗略的走过几条街道,几个地方,也了解过他的求学生涯,但更多的,没来得及去触碰。
现在,他忽然说要带她去走走,她在奇怪之余,直觉的以为,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却随口应声:“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在一起,还从未出去玩过,想找个机会,带你出去好好走走。”
“好啊,那等我腾出时间,告诉你。”
纪唯宁很开心,也没去多想,全世界那么多的地方,有比伦敦漂亮多十倍百倍的,他却偏偏选了伦敦这个城市。
他说要带她去伦敦玩,她脑中第一个想起的画面,是那时候,她为了避开媒体对她和江承郗事件的曝光,跟着宁呈森去参加那个学术交流会。
当时,在飞机上,她曾期盼过,什么时候才能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旁边的位置,坐的不是宁呈森,也不是江承郗,而是她如今深爱,并且会一直爱下去的徐暮川。
想不到,现在竟是他主动提起,她怎么能够不欢心。
原本心情不错的徐暮川,因为后来的这几句话,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哪怕是纪唯宁笑容璀璨,也感染不了他。
这个话题告下段落后,他伸手,抚着她的背脊,嗓音清淡的说着:“乖乖坐回去。”
“好。”知道他要发动车子,纪唯宁又是弓着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回到副驾驶位。
是因为心里雀跃,所以停不下口,哪怕是坐姿端正,她的整张脸,却还是对着徐暮川的:“打算什么时候去?我才好看着时间安排。”
徐暮川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娴熟的退车,转弯,而后,车子切进主干道,一连串的动作,潇洒自如。
他伸手,西装下的衬衫袖管,微微上缩,露出腕间的手表,黑色的表盘,上面既显示着时间,也显示着日期。
垂眸,看了两眼,徐暮川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老爷子和我妈都还在医院,公司的项目也正是赶的时候,最近的时间可能不好安排。你看如果可以的话,就下月初吧,这样,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做完你手中的既定手术。”
纪唯宁点头,对这个时间上的安排,她没有任何的异议。
下个月初,正是国庆的时候,她本身也有三天假期,加上自己调班安排一下,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轻松腾出来。
而且,那时候的天气,出游挺好,不会晒,也不会太冷,一年中,最是心旷神怡的时
候,纪唯宁是满心期待的。
后来,两人回了公寓。
徐暮川还有工作要处理,而纪唯宁因为下午睡过几个小时,此刻没有一点睡意,便随着徐暮川进了他的书房,窝在那半面墙的医学世界里。
昏黄的壁灯,认真工作的男人,专心读书的女人,没有言语的交流,整个书房一片静谧,只听得到男人修长的手指灵活的跳跃在手提键盘上的声音,间或配着女人翻书的纸张声。
很平淡,很和谐,同时也充斥着满满的幸福的味道。
纪唯宁每回沉浸在书海中时,是比徐暮川工作还要专注上好几分。以至最后,时至深夜,徐暮川都已完成了手中的工作,背靠在椅子上,凝神看着她良久,她都还未察觉。
上一次,她窝在他的书房看书,他也是在门口站了很久,她都没有发现。
对此,徐暮川甚为无奈的摇头。他一点都不怀疑,在医学和他本人之间,纪唯宁更为在意的,好像并不是他。
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的抽走她手中厚重的书籍,看了两眼,记住她所看的页码,而后直接合上。
纪唯宁不甚欢喜,抗议,伸手要去抢:“你干嘛?我还有一点没看完,把书还给我。”
对她的举动,徐暮川视而不见,见她要伸手过来抢,他直接绕过她,抬着手臂,转身,将书本利落的塞回到顶层的书柜。
纪唯宁的身高,本就差着他一大截,如今他刻意抬高着,还把书本放到最顶层,任凭她是又跳又抢,也是碰不到半点。
她的习惯,是看着一个部分,就要仔仔细细的读完,印入脑中,而后再静下来,慢慢回想,思考,缕清头绪,最后成为自己的知识。
而刚刚,她只差最尾的一个结论没看,书本就倏然被抽走。没看完那一点,她心里总感觉差点什么,搞不好,整个晚上就会一直在想,在纠结,这样的话,怎么能够睡好觉。
见徐暮川不应声,她也懒得再开口求他,直接绕过挡在面前的男性躯体,走到书柜旁的木梯旁,三两步爬了上去。
正想要伸手取刚刚她看着的那本书时,身子却是忽地腾空,两下旋转。
“啊!徐暮川,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纪唯宁惊叫着。她有些微恐高,在毫无防备下,身子倏然和木梯脱离,悬空着,哪怕后来发现,是被徐暮川抱举着,也是惊的手心出汗。
她怕不小心跌下去,不得不伸出两条藕臂,死命的缠住男人的脖项,而后像是猴子上树,扭动身体,攀挂在他高大的身躯上,身体抖的颤颤巍巍。
“还要不要看?都已经十二点了,你明天不用上班?”徐暮川用力拍了下她的俏臀,惩罚她无视他的存在。
“不看就不看嘛!你先放我下来。”纪唯宁扑腾着双腿,同样拍打着他的背脊,求饶着。
徐暮川本来就高,刚刚抱她的时候,几乎是将她挂在他的肩上,哪怕是纪唯宁后来自己调整着体位,两人的姿势,也还是怪异的可以。
纪唯宁又是羞恼,又是扑腾,直闹的自己满脸通红,连连求饶,才被放过。
落地之后,那种踏实感才是真正回来。纪唯宁闷气,既为那没看完的论文,也为徐暮川的霸道。
恼怒的瞪了一眼,径自直走,率先回了卧室,而徐暮川,则是负责关灯。
187。187何湘芸的意思是,接受她了吗
因为约定了要出去游玩,接下来的时间里,纪唯宁简直就是马不停蹄的工作着。有时候为了一天能多做一台既定的手术,她会早出晚归,甚至是压缩中午饭的时间。
徐暮川对此,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那么早跟她说这个事情。可是,他自己也是忙的昏天暗地,明明同住一个公寓,同睡一张床,却都说不上几句话。
于是,只能把监督纪唯宁的工作,交代给了好兄弟宁呈森,也是因此,纪唯宁在医院,莫名多了一个饭友囡。
每到中午的吃饭时间,如果宁呈森没有手术,那定然是跟着纪唯宁一起。起初,纪唯宁只当是巧合,但后来,她发现,宁呈森其实很忙,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有这等闲情逸致。
询问之下,才知真相。纪唯宁觉得,耽误宁呈森的时间,特别不好意思,果断的自己天天跟着小米准时跑食堂。
总会在忙碌的空隙,抽着时间去看何湘芸。
自从上次,徐家老爷子去了病房跟何湘芸谈了一次话,而后,她以泪洗面,赤脚踩在玻璃渣上自残一番发泄过后,她整个人,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很积极的配合着医生的治疗,也开始吃东西,准时睡觉。大多时候,是玉姐陪着她,纪唯宁有时候在门外,也可以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声。
听玉姐说,徐暮川回来的那天,去了何湘芸的病房呆了一个多钟。母子二人,三十多载的时光里,没试过如此,这么长时间的单独相处过鲺。
他们谈过什么,纪唯宁不得而知。徐暮川没有提及过,而她也不可能主动去问,毕竟,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私人情感。
何湘芸对纪唯宁,态度不算好,也不若初初见面,她以着叶婧康复师进入徐家那时候的温和客气。但总归,比起之前,她特地找上门来奚落她时,已是好了太多。
这么小半月过去,何湘芸的伤已经愈合的很不错。今天,做一番出院前必备的检查,看下康复情况,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便可回家休养。
徐暮川有公务,去了趟隔壁的城市出差,今天怕是回不来,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把这个事情交代给她。
所以,纪唯宁今天抽了上午两个小时的时间出来,拿着开好的几份检查单,打算陪着何湘芸去把这些检查做完。
住院的费用,之前在何湘芸入院之初,纪唯宁代交过。后来,徐老爷子知道后,就把何湘芸后续治疗的所有费用,都划到了他名下。
徐老爷子上个星期已经出了院,但也留下了足够的额度供何湘芸接受治疗。可是,今天早上,徐暮川却还是塞了一张银行卡给她。
是他的副卡,没有上限的额度,徐暮川说,这张卡,以后都放她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纪唯宁不要,塞回给了她,可是,她来到医院,从包包里掏手机之后,才发现,那张卡竟不知何时被他放到了她包包夹层里。
纪唯宁的靠近,何湘芸没有拒绝。
一个上午的时间,任她陪着她兜转在各类检查室之间,看着她和那些检查医师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用着一些极为复杂的专业术语交谈着,何湘芸会看得发愣。
玉姐在旁,几次看到何湘芸这样的表情,不免奇怪,上前关切着问:“夫人,您是不是累了?刚刚纪医生说,这是最后一道检查,您再坚持一下,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何湘芸摇头,微叹着气,视线盯着里面,细声说话:“暮川在国外,当过那么多年的医生,我从来没看见过他穿白大褂的样子。阿玉,你说,暮川是不是也会跟她一样,那么自信从容,专业细腻?”
玉姐顺着何湘芸的视线,看向纪唯宁的侧脸,笑应:“这还用说吗?少爷是人中龙凤,无论干哪一行,他都是极为出色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暮川为什么一定要非她不可。”何湘芸又道。
这一下,玉姐没有应声,因为,就在何湘芸话落的时候,一袭白大褂加身的纪唯宁,刚好转身,从里面出来。
两人的谈话,纪唯宁其实是有听见的,不过,不想何湘芸尴尬,所以,装作不知。纪唯宁唤着玉姐,让她带何湘芸过去,里面的仪器,都已为她准备好。
纪唯宁找的这个医师,足够专业,再加上有她在后边看着显影图像,没用多久的时间,报告就被分析了出来。
何湘芸的检查,纪唯宁全程在后边跟着,所以,哪怕现在有些报告还没有出齐,但因为纪唯宁心里有数,当天就准予办理出院。
对于何湘芸在检查室里跟玉姐说的那些话,纪唯宁其实是意外的。
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何湘芸会那么快对她改观,更没有想过,因为这场意外,让何湘芸慢慢开始放下对她的成见。
即便,她曾经在徐家二楼听到过那场谈话,知道何湘芸怀着一种想要补偿徐暮川的心思,试着开始接受她。
但,那毕竟是在知道江承郗是徐炜元私生子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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