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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总裁追妻路漫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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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状动脉的介入治疗,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手术,交给岑霖,已是万无一失。何湘芸和王叔,毕竟岁数较大,在安顿好了老爷子之后,徐暮川便让他们都回了徐家。
今晚,他会自己呆在这里看着。
徐暮川把老爷子交给岑霖,是对他的信任,岑霖自然不敢怠慢,点头应着:“我明天就安排,先做造影看看情况。”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尤其是在这样的VIP病室。外面的楼道间,有几个护士走动,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有两个护士推着配药车向着这边走来,而后停在对面的病室前。因为刚刚岑霖进来的时候,没把门关的太严实,所以,这会儿,还能看到那两个护士在门口配药的影子,还有她们之间的说话声。
“哎,听说神经外科的纪医生被送进了急诊室,你知道吗?”
只是听到神经外科的纪医生,里面的男人便倏地转过身来,蹙着眉心,透过门缝听着那两个护士的交谈声。
“嗯,刚刚听说了。你说她会不会是被江总给家暴了呀,据说脖子上的淤痕好恐怖。我还没来得及去看。”
“应该不至于吧。听说江总送她进来的时候,紧张的要命。而且,急诊科的护士不是说了,今天下午江总还特意来医院接她回家,两个人看起来挺好的。”
“哎,好像自从纪医生来这家医院以后,关于她的话题就没断过,这会儿,又出了这么个事,看来医院上下又得议论好一阵子了。”
护士话音刚落,身后的病室门就“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护士闻声转头,而后便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徐暮川站在门口,脸色骤冷。
他的清眸寒颤的扫了眼那两个护士,薄凉的唇轻启,面无表情说着:“闭嘴!”
声音不大,却是真真的震慑到了那两个护士,让两人手中刚配好的药都差点错手甩掉。而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颀长的身影,早已大步向着电梯离去。
剩下岑院长在面前,怒瞪着两人,竖起食指接连点着好几次,最后憋着音说道:“好好工作!”
话完,也随后跟着去了急诊室。
岑霖对于徐暮川和纪唯宁的事,不是特别了解,但自从上次在诊室被人闹过之后,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
之后,英国学术交流会临时换名额的事,便更让他确定了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只是,碍于徐暮川的面子,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一个多话之人,所以这点心思,他都是放
在肚子里。
徐暮川对这家医院的路线很熟,好几栋大楼相连间,还有其中两栋是他出资落成的。
他从心外科的VIP病室进了电梯,而后直接去到门诊大楼,一路崩着脸,疾步行走。岑霖小跑着上来,紧跟其后。
走到急诊室,他来回张望几眼,而后是岑霖赶上来,问护士站的人:“纪医生在哪里?”
护士看着平日里甚少从行政楼过来的院长大人,接着又发现站在旁边,一脸冰冷的徐暮川,整个人倏地站挺了身,洪亮的回了一声:“在转弯处第二间病房!”
“情况怎么样?”岑霖问护士,想先了解情况,可是身边的男人却是等不及,直接顺着护士所指的那个方向,再度阔步前行。
第二间病房,门被关的严实,几个好奇的当班护士正透过房门上方的小块玻璃窗,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徐暮川来了之后,直接撩开那些人,一个字也没吐的推门进内。
这个病房有些大,里面也很安静。她躺在床上,闭着双眸,青丝四散,纤细笔直的双腿掩在医院的被单之下。
床头的灯光很昏暗,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看不清她脖子上,那些护士嘴里说着的可怕的伤。可是,只这么看着她了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已足够让他心痛。
他环顾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江承郗的影子。来的这一路,他心里是压抑着火气的,如果这事跟江承郗有关,他定然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走向病床的时候,他不由的放轻着脚步,生怕惊着床上的人儿。
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在睡,他才走到床前,便见她的眼皮微微眨了几下,长翘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扇动着,像是丝丝的羽毛,撩动着徐暮川的心。
“唯宁?”他轻声唤她,同时也在确认着她是否真的没有睡着。
而后,便见她睁开眼,循着声看过来。
往日黑白分明的眼眸,如今红丝一片。只是瞬间,徐暮川心头一紧,反手调亮了一些床头的灯光,幽沉的眸色,却在对上她双眼的那刻,再也没从她身上转开。
他俯身,拨开她散乱的发丝,看向她的脖间,那一刻,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到底是哪个疯子,竟然能这样下得去手?!
徐暮川一向冷静,甚少有事情可以惹起他的情绪,让他怒火四起,可是此刻,他心中压抑的愤怒,几乎是要让他无法控制的喷薄出来。
“谁掐的?!”他出声,语气冷的犹如冰棱:“江承郗在哪里?”
“徐……暮川。”纪唯宁的声音嘶哑,开口说话亦有些困难。
她在医院的时候,意识已经清醒,对着那些咋舌感叹的同事,以及好奇着问东问西的人群,她始终保持着平静,不说话,却也没有表情。
她知道江承郗伴在左右,也知道他抱着她的时候,曾无声落过泪,他的双眼,猩红的亦如她此刻这般。
可是,对他,纪唯宁有些无力,所以不想理会。
此刻,见到这个男人,像是终于触动到了她心底深处的脆弱,原本就已经布满血丝的双眼,顷刻间,红了个透。
她想哭,感觉到委屈,也同样感觉到后怕,可是,无论她怎么样想尽情发泄自己的情绪,却是不敢发出声音来。因为,只要一牵扯到喉道口,她就疼的钻心入肺。
最后,便就那样,只是无声的流泪。
148。148两男掐架
彼此对视着,没有言语。
而后,他伸出干燥温热的指腹,为她抹去落入腮际的泪水,浅笑着:“已经够丑了,再哭,简直丑的没法见人。”
他的话,让纪唯宁忍不住破涕为笑,哪怕不照镜子,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丑。她同样也知道,他说那样的话,不过是想缓和她的心情。
“这么丑……你还要不要?”纪唯宁哑着嗓子,极为困难的发着音,也是打趣着。
徐暮川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没良心,我这么辛苦为了谁?好了,别说话,乖乖睡。”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尤其在说乖乖睡的时候,几乎能将人溺毙。纪唯宁想起徐老爷子还在这家医院,便催促着他:“你赶紧……回去看你爷爷吧,我这儿……没事。鲫”
他捏着被角,给她往上提了提,而后伸手扫开她额上的发丝,俯身,薄唇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之上轻印,而后才道:“那边有人看,你睡,我就在旁边。”
“真的……没事吗?”纪唯宁不放心,脑中想起的都是宴会厅上,徐老爷子歪头昏迷的样子。
“他的病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而且住的还是VIP病室,你们医院就是怠慢谁也不敢怠慢他,放心好了。”
听着他的话,纪唯宁才似是放了心,闭上困倦的双眼,
徐暮川无奈,他若不仔细解释一番,恐怕她便不会安心让他呆在她身边。可是,看着这样的她,他又怎么可能放下心去做其他的事。
他问她,是谁掐的,她没有回答,可是,她的反应足够让他明白。
怎么也没想到,把她丢在宴会厅,让她自己先回去,只是那么一个多钟头的时间,竟会让人折腾成这样。
徐暮川坐在她床边的陪护椅上,她的双眼此刻紧闭着,已看不到那不堪入目的红丝,可是脖子上那道淤痕,却依旧显眼刺目。
原本在她面前,他是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她已睡着,他止不住自己的面色发沉。
恰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徐暮川循声看过去,便见江承郗拿着几盒药进来,两人对视的时候,江承郗微愣了下,但也只是半秒,便似了然。
他的西装外套早已脱下,身上的灰色衬衫也有些皱巴巴的,而原本系在颈口的领带,更是已松垮的不像样,双眼猩红,发丝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情敌相见,本就分外眼红。更何况两个人,一直都在明争暗斗中,此刻加上纪唯宁的事件催化,即使是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徐暮川,也是倏然站起身。
似是怕吵醒刚刚睡下的人儿,他忍着怒意,缓步走向门口的江承郗,压着声:“麻烦江总出来一趟。”
江承郗微扯起一边唇角,算是回应,在徐暮川率先出了病房之后,他也放了手中的药盒,随后跟了出去。
虽是深夜,过道上没有人行走,但两个男人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动作太激烈,难免会吵到里面的人。
所以,他们一前一后,难得有默契的走进连着过道的露天台。
江承郗几乎是刚走进站稳,一个拳头便向着他招呼过来,力度猛的硬是将他打偏了头,足以可见出拳之人的怒气。
徐暮川不是粗莽之人,他从来就不喜那些用暴力来发泄心中怒气,或者解决任何问题的行为,可是今天,他不出这个拳,他心里的火气无法消灭。
“你怎么敢下得去手!”徐暮川咬牙狠斥,勾起长腿又是向着他腹部踹了过去:“你他妈的到底用了多大的劲,敢把她掐的双眼都充血。你有没有常识,你再掐久一点点,她的命就断送在你手下!”
他活到三十一岁,出口说粗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可眼前,无论他怎样,都好像无法泄下心中的愤怒。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她是无价之宝吗?你就是这么爱她的?江承郗,你简直是个混蛋!”
自始至终,无论徐暮川怎么往他身上招呼,江承郗都未曾还手,对纪唯宁使出如此暴力的行为,他比谁都要憎恶自己。
如果身体上的疼痛,能缓解一下此刻他心尖的痛楚,那他愿意这样彻彻底底的痛一回。
以前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好像什么都理所当然。纪唯宁的身边,从未有任何异性靠近过,因为有他,她对再多想要追求她的异性,都是毫不客气的拒绝,其中也包括在医院一路领着她的乔治。
也许是她一直以来都太过本分,太过专心,以至他便得意的忘了形,以为她真的是非他不可。
所以,他安心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付给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更是曾未想过,成为她男人的,并不是他江承郗。
他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竟然就那样,被别的男人夺去了她的美好,偏偏,那个男人还是他心头之结。
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恼,又如何不心痛。可是再怒再恼再心痛,他也不该如
此对她,他想,他真的是疯了,疯的像个索命的魔鬼。
可是,他的悔痛,也仅仅是对纪唯宁而已!
唇角传来撕裂的痛,他踉跄着站起身,这番动作又是牵扯到了被踢到的腹部肌肉,让他不由的‘嘶’了一声。
江承郗站起身子,狭长的眸子里,有着比纪唯宁的充血还要严重的红丝,瞪视着面前这个即使是连着几番激烈动作过后,依然是衣衫齐整的男人。
他的嘴角已经是红紫一片,然而,他却是毫无所谓,随手抹去唇角渗出的鲜血,笑着出声,有着自嘲:“听说,你们睡过?”
徐暮川神色自然,就好像那是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他妈的凭什么睡她!”江承郗一声怒吼,飞身上来,同样朝着徐暮川挥拳,拳风很猛,用足了劲。
只是,徐暮川警惕,在他的拳头就要砸过来的时候,他头一偏,猛拳掠过,并未动得他分毫。江承郗是将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到了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一拳没打到他,忙转手,又朝着他挥了过去,动作极快。
这会儿,徐暮川没有躲闪完全,以至脸上也同样挂了些彩。但比起江承郗来说,是好太多。
“我守着她那么多年,从来都舍不得动她,你凭什么!”他低吼着,愤怒不甘。
因为身上受着伤,再加上刚才打徐暮川时,卯足了劲,江承郗这会儿已经耗完了劲,连退着脚步,向后撑手跌座下来。
“当初是你自己弃她不顾,你有没有看过她被你抛弃之后的失魂落魄?如今,你又能怪得了谁!”
徐暮川隔着他几步远,冷声指责,他的唇角同样破了口,渗着鲜血的腥味。
“仗着自己学医出身,在医学界人脉甚广,叫来国际一流的心理医生接近连素敏姐妹,引导自闭症孩子说出那几个字,跟叶婧订婚,逼我交出证据。徐暮川,你倒是深情,为了摆脱自己身上的婚约枷锁,竟然连一个孩子都要利用。你不知道,那样的场面,会刺激到那个有病的孩子吗?兴许,他的心里会留下抹不掉的阴影。而你,就是加重他病情的罪魁祸首!”
正当徐暮川想踏步离去的时候,江承郗沉沉开了口,也成功让他的身形顿了下来。徐暮川紧抿着唇,只是停了那么几秒,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再度提脚,大步走出露天平台。
只是,不过走了那么几步,却是被眼前忽然出现的纤瘦身影阻去了步伐。
她穿着医院过大的红色条纹病号服,满头青丝直顺的垂在肩头两侧,布满血丝的双眼,有过一瞬惊疑,但也只是几秒,便被她敛住。
徐暮川看着她踏步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直握拳垂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的伸出来,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蹙着眉心,出声:“唯宁……”
然而,她却只是抬头,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勾起浅笑,而后,便伸手拿下他覆在她手腕上的大手,直直向着江承郗走去。
徐暮川随着她转过身,清眸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他刚刚的注意力没在入口处,不知道她在那儿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也是清楚,重要的话,她都是听入了耳。
149。149我们是不是在造孽
徐暮川很清楚,她一直以来都是处在一个比较洁白正义的世界里,心向善。不若他,虽然也是从医出身,但毕竟在商场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过来,再多的黑暗,他也见过,早就麻木。
确实,为了干脆利落的摆脱叶婧,不给她反扑的机会,他是利用了一个什么都不懂表达的孩子。但他也同样认为,比起叶家一家人做的事,他做的这些,不足以伤天害理。
他之所以始终都没有把这个事件中的细节跟她交底,也就是怕她若是知道,会阻挡他的行为,也怕她会产生深深的愧疚心理。
徐暮川双手自然垂放在大腿侧,看着她站定在江承郗面前,无法猜到她下一步是想要做什么,心也在那一霎,闪过些许慌乱。
纪唯宁垂眸看着江承郗。
印象中,江承郗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他五官很俊美,身姿挺拔,有着让女人趋之若附的本钱,纪唯宁鲜少见他有过衣衫不整的时候。
而此刻,他却是鼻青脸肿,满身狼狈的撑坐在地上,一派颓然。
说起来,这段感情确实是她变了心。
可是感情的事,她也无法自控。如果当初不是他那么一声不响的离去,或许这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到了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但勿管如何,这个男人终究还是给过她太多温暖,给过她成长岁月中的太多安全感。她想,哪怕这辈子到了尽头,她依然会记得,生命中有过这么一个兄长。
至于母亲的墓地,如果他非要这般要挟,她大不了就将墓地迁出来,父亲那边,她愿意承受他给的任何责难。
纪唯宁伸手,掌心向上,朝着跌坐在地上的那个男人,嘶哑的嗓音极为难听,却也能够分辨出来,她在说:“哥……你起来。鲫”
江承郗怔过一会,而后撑手起身,倒没有把自己的手伸到她手上,她那个小身板,拉不起他一个大男人。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抬起头,勾着浅笑:“你……去找护士,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就回家吧。我没事,很快会好。”
“阿宁。”江承郗出声,眸光闪着痛楚,忍不住要伸手把她搂进怀中,破裂的唇角轻轻扯开,喃喃说着:“对不起,是我疯了。”
若是往常,纪唯宁肯定会二话不说的推开他,可是,这会儿,她没有,任由他抱着。
而这一幕,却是刺痛了始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那双清眸,他的薄唇抿的死紧,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不好的情绪,可任凭两人拥抱的那一幕如何刺目,他却依然是硬撑着不肯离去。
“好了,我不怪你,因为,你是我哥。”纪唯宁仰头看他,艰难的说着话。
“呵……”
头顶上方忽然传出一声嗤笑,而后江承郗便退开了身子,扯着唇笑:“阿宁,对你来说,我只是哥哥?”
纪唯宁敛了敛眼皮,再次对上他半眯着的眸子,布满血丝的瞳眸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后,轻轻点着头。
她做不到对他漠然,但也同样不想给他任何错误的信号,以至两人之间,纠缠不休。
她的心没有那么大,里面已经满满都是徐暮川,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再将它拨开来,分给另外的男人。
哪知,如此的回答,却是让他蓦然笑了开来,笑声很大,有着肆意,语气里也有着愤然沉痛:“哥哥?!阿宁,我会让你知道,我不仅仅是你的哥哥!”
话完,他便转身大步离去,经过徐暮川身边的时候,纪唯宁不知道他跟徐暮川说了什么,声音压的很低,她无法听清楚。
纪唯宁本来是想,通过观察一下徐暮川的面色,或许可以猜测一下江承郗在说什么。
可是,他听完,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面色无波。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总是冷静的让人吃惊,甚少因为某些事情,控制不住情绪。
可是刚刚,她却在楼道外,看着他挥拳打江承郗时,那种不管不顾的狠劲。
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全都听在了心里,可是,对着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男人,她又怎么忍心责备。
江承郗走后,露台只剩下两人,他没有过来,深谙的眸色一直盯着纪唯宁,像是在等着她主动过来。
纪唯宁知道他不悦,有些畏惧,朝他扮着鬼脸吐了个舌,而后才提着步走向他。
“生气了?”她走到面前,识趣的主动出声。
“没有。”
徐暮川*的吐出两个字,若不是后来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他还想再过去把那个男人揍一顿,怎么可能没生气。
“他是我哥,我不许你以后再打他。”纪唯宁蹙眉,却是再一次在他面前,强调着她对江承郗已没有了男女之间的情感,也想让他安心。
徐暮川听罢,才似是顺了气,浓眉一跳:“只要他不再欺负你,我自然不会找他。”
无法形容,刚刚看着他们那样亲昵搂抱时,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有过慌乱,有过害怕,但还好他控制住了,不然他就听不到她后面跟江承郗说的那些话,也没办法确定这个女人的心,是否如他那般坚定。
已快进入九月份,深夜里的露台,难免有些凉意。纪唯宁穿的单薄,徐暮川怕她受凉,便牵过她的手,从露台走回到病房。
纪唯宁看着他唇角的破口,想要叫护士给他处理一下,可是徐暮川却是不愿意。说这大半夜的,护士也要休息,不要再去打扰了,而且,他就想两个人静静呆着。
她靠坐在床上,听着他这样的话,难免欣慰满足,而后想笑,可是没一会,又觉得感伤,扭头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叹了一声。
“叶婧歇斯底里的时候,那个孩子焦虑的不行。徐暮川,我们是不是在造孽?”
徐暮川蹙着眉心,淡声道:“不要胡思乱想,有心理医生在,会正确引导他的。而且,造孽的不是我们,是叶婧。叶婧生下他,却始终没给过他关爱,跟我们比起来,她这个做妈妈的,才是罪恶。”
纪唯宁敛眸,不置可否,而后抿唇说了声:“那我睡了。”
“好。”
他淡应了一声,而后给她捏了捏被角,看着她重新闭目,因为脖子有伤没办法扭动,便只能仰躺着。
其实,纪唯宁并没有睡意,她只是觉得心里烦乱,所以想一个人静静。她刚刚本来是已经睡着,可是因为脖子上的不适,久不久的疼意牵扯着她,而后,便随着那疼痛感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徐暮川的影子,也没有看到江承郗的影子。徐暮川来的时候,江承郗正好去给她拿药了,按理说,他不可能不声不响的就离开。
心里疑惑,便下了床,走了出去。病房隔着露台不远,她只需稍稍抬头,便能看到那里的场面。
看着他们在打架,她心里自然着急,便小跑着走了过去。本来是想劝下他们,可是,两个人都太激动,她发觉,她根本无法下手。
想喊住他们,可是她现在连轻声说话都困难,哪里还喊的出来。于是,便只能那样傻站着,等着他们停下来,却不料,听到了他们之间那样隐含深意的对话。
那个孩子的事,固然让她心酸,让她觉得,心里没来由的发闷。
可是她也没忘记,江承郗说了,徐暮川逼他交出证据。她心底很是狐疑,那是什么证据?会是指控连素敏的证据吗?可是,为什么江承郗会有?为什么江承郗会受徐暮川的逼迫?
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同样深深的困扰着她。
这一夜,纪唯宁睡的不安稳,徐暮川也就那样坐在床前,看了她一夜。他知道,她的心里有事。
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她有听到,自然也是听到了后面那些话。江承郗说的那些证据的字眼,肯定也是被向来心细的她记在了心里,可是,她却没有问出来。
她不问,徐暮川自然不会说。或者,哪怕是她问了,他也不会坦白跟她说。
毕竟,他答应过江承郗,永远不把这个事情告诉纪唯宁。而他,也同样不想让纪唯宁知道,纪中棠也曾经牵扯进了三年前的那个事件之中。
那个事件中,有罪的人,都已受到了该受的惩罚。从今以后,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任何的心思。
150。150我们一起回你公寓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纪唯宁到底还是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四处搜寻徐暮川的身影,而后是在窗口边,看见他颀长的身姿,站立在月色中。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双手抄着裤袋,像是在深思着什么事情,清冷无边。
纪唯宁无法确定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感觉像是座雕像,一动不动的。想起他这段日子来,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细思筹谋,不时还要担心她的安危,其中所费的心思,怕是一般人所难及。
在英国的时候,看到他和叶婧那样亲密的照片,她还生过气,还想回来找他算算账,可是在订婚宴过后,那些所谓的郁气,早已经消失。
仔细想想,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虽知是千险万难,可他却好像从来没让她受过一丝一毫的委屈。
从乔洵在高架上跟别人追尾,他赶过来为她处理,再到何湘芸出现在他的公寓,对她声讨责难,他冷声赶走何湘芸鲫。
之后是在珠宝店跟叶婧母女发生冲撞,他连夜到了南郊小区,给她安慰,接着是跟江承郗在慈善晚会上闹出的那些事,他连夜安排她出国回避,甚至还不惜用自己的专访为她遮盖,以防媒体对她的无限挖掘和纠缠。
昨晚上,甚至还跑去跟江承郗打架。她知道,如他那样沉静内敛的一个人,如果不是气到极致,是不会轻易动粗的。
一直以来,他都把她保护的太好太好,好到她有时候甚至都忘了,这个男人,他身上背负着有多重的担子。
徐家的订婚宴,发生这样的事情。明天,他必然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还要面对何湘芸和老爷子,而他却为了陪她,情愿这样站着坐着。
昨晚上,看见他,刚顾着自己委屈,也刚顾着自己想要他陪在身边的自私想法。后来听到江承郗的那些话,又只顾着自己心里想事,没曾去深想,其实现在,最需要休息的恰恰是他。
纪唯宁忽然的很懊恼,也很心疼。她掀开身上的被单,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而后缓步走向他身后。
许是听到她悉悉邃邃的声音,他侧过头来,看见她又是醒来,些微惊讶,关切问着:“怎么了?脖子很痛吗?”
她的脖子表面上看,虽只是有淤痕,但内里,是真正伤到些的。只不过,过了这么大半夜,加上也用了些药,已经疼的不明显了。
纪唯宁摇头,而后主动窝进他的怀中,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闷闷的说:“不疼,但是睡不着。”
“这里的床不舒服吗?我去给你换个病房?”他拥着她,清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纵容。
纪唯宁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谓的换个房间,多怕是给她换到VIP那些高级病室里去,那里的环境足够好,可并不是她需要的。
何况,她的伤,处理好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无需住院。之所以会在这里住下,只是她不想再跟江承郗来回折腾到半夜。
窝进他怀里后,纪唯宁伸出双手抱住他紧实的腰部,这才感觉到,他身上全是凉意,想来,也是在这窗口边,站了很长时间。思及此,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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