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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威廉古堡(威廉古堡之四)-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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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拉过她的胳臂,将她的馨躯微拢在怀侧,抬高她的下巴,蓄满怒意的眼一寸也不放过地猛瞧着她。
  伊芙垂掩双眼,试图掩去惊悸,更因为一种近乎自卑的自厌感使她不敢直视威廉的双眼。
  “这是什么?”威廉低吼。
  “擦伤。”她说得一脸心虚。
  “你想骗鬼啊,好,擦伤也有分很多种,你这是哪一种?”
  “我被逼着补制之前我不在时该生产的毒品,在提炼花精时……”她睁眼说瞎话,很自然地瞎掰,显然是在威廉古堡瞎掰成习惯的恶习延续至今。
  “死老头想亲你,你抵死反抗,所以才有这些擦伤。”既然她坚持不肯吐实,他索性替她招认。
  伊芙抿起发颤的唇,仓皇地转开脸。威廉那太过深邃的瞳眸令她极难承受,她厌恶与薛尔顿有关的一切,但讽刺的是,她偏偏与薛尔顿密不可分。
  温暖的指尖轻轻触过伤痕,宛如蝶翼短暂停驻,那温柔的力道令她诧然。
  伊芙愣愣地看着威廉,他也凝视着她,蹙起的双眉泄漏了他不轻易说出口的抚慰。
  这样就够了,只要他不再拿厌恶或不屑的目光看她,光是这样就足够了……“说真的,死老头还算人模人样,撇开他是你名义上的养父不谈,难道你真的不……”
  某人的正经与严肃永远都只有三分钟热度,时间一到就像魔咒自动解除,让人完全拿他没辙。
  唉,罗兰家被宠坏的小子。
  伊芙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解释,“我害怕亚力克,他对我的执着不过是对所有物的***欲,因为我始终不肯归顺薛尔顿,所以他才会……”
  “他成功过吗?”这突来且毫无头绪的一问,让她愣住了。
  “成功过什么?”
  某张臭脸很别扭的沉默了半晌后才说:“吻你。”
  伊芙神色黯然地执起手背捂住唇瓣,“我不想骗你说没有。”
  “你、你竟然用那张已经被玷污过的嘴亲我!”威廉立即暴跳如雷,心中又闷又恼,充满专属物被窃取的躁怒。
  “对不起……”伊芙怅然的低垂着头。“我只是……”
  “只是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也许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好想要……”
  “想要什么?”威廉微微屏息,实在受不了她一再欲言又止。
  妈的,她最好不要突然给他迸出一句她很想再见小舅一眼之类的鬼话,否则他一定翻脸,转身就走。
  茉莉般白嫩的小脸漾起淡淡的瑰丽色泽,伊芙仰眸直望入他深幽的眼中。
  她如风铃的嗓音徐徐地剖述着,“我想在离开之前,记住你的味道、你的触感,所有属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牢牢记住。”
  “为什么?”微些沙哑的嗓音衬上迷离的神色,他紧锁的瞳眸像熠熠闪烁的黑宝石,夺人心魂。
  “什么为什么?”伊芙迷惘不解。
  这次,威廉终于翻了个白眼,而且惊人的是竟无损他的俊美。不耐烦的他索性自己动手将伊芙压在墙上,然后展臂双肘分别撑于她身侧,像个侵略者般以占上风之姿睥睨底下的她。
  伊芙显得茫然,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威廉与她,他的俊美无瑕几乎令人窒息,想想,他会自恋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他几乎完美得像一幅画……威廉以极缓慢的速度倾近她耳畔,“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想记住我的味道?”频频失速跳动的心涌起翻腾的浪潮,再也不能平静如昔。
  她的心神迷失在他幽邃的眸中,“我……我好想念你,威廉。”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呼吸渐渐困难,她忽然觉得双颊一阵燠热。
  威廉炽热的目光紧锁住她惶惑的双眸,伸出大掌滑抚过她百合花般洁皙的肌肤,倾首欺向她,令她呼吸急促,无法思考。
  此际,威廉一反往常秀气的举止,眉宇间流露出高傲而霸道的气质,红润的薄唇徐缓地勾起一道诱人的弧度。
  深邃的目光定睛深望着她,他***的呼吸已先一步温暖了她冰冷的脸,他修长的指顺过她前额,拨乱她的刘海,她的脸、发全熏染上他独特的气息。
  “小舅跟我,你会选择谁?”极重的酸味活像刚吞了颗用醋做的炸药,威廉还是死命挂心此事不放,冒着生命危险闯来的目的,不仅仅是救出她,更是执着寻求一个最终的答案。
  伊芙不禁失笑。这个结不解,往后威廉肯定时时闹别扭。“你在吃狄先生的醋?”
  “我在问你话!”俊脸严重的涨红,还差点闹口吃。
  “我喜欢狄先生……”她微笑淡淡地道。
  威廉神色阴郁铁青,眼看青筋浮动的手臂就要抽离,她抢先一步按压住他的肘臂。
  “放开……”
  “因为他曾经帮助我远离薛尔顿,所以我崇拜他。可是,威廉,回到薛尔顿后的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想起你,你对我的好、对我的不好,我想忘也忘不了。”
  绽开如花般迷人的笑靥,她终于厘清了自己对他们两人的感觉,她对狄海涅的景仰是出于感激,对于威廉的……有苦涩、有甘甜、有芬芳,什么样的情绪都有,她终于明白,当她看到威廉纵容白雪在他房内自由出入、当威廉毫不在意白雪与梅杜莎跟他有肢体接触时,为什么会感到难受。
  她,好喜欢、好喜欢威廉,已经无可遏抑的情感像上瘾的毒,当恍然醒悟时,已想戒也戒不掉。
  伊芙的这番话,澎湃如浪潮般激荡过心湖,冲破筑高的傲墙,渗透了威廉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无谓抵抗。
  他想骗谁啊,早在他很孬的接受家族基本训练以交换薛尔顿资料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早就沦陷了。
  他野蛮地拉开伊芙,索性换他将她搂个过瘾,双掌攀上她纤细的腰,深深扣住,鼻息间闯窜入的全是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种惑人的迷幻香气,一不小心就会堕落成瘾。
  “谁对你不好了?供你吃住,还免费让你欣赏本世纪最养眼的‘上空秀’,甚至还破例让你进我房间……”
  一丝狡黠的光芒掠过伊芙的晶眸,“所以,你早就怀疑过我的性别?”
  威廉一愣,直眨着眼,掩饰不了的窘恼眨都眨不掉,心虚得要命。
  “你、你……”该死,他一时情急竟然说溜嘴,这女人还真会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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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其实你的潜意识里早就期待着我是女人,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
  威廉窘毙了,倔傲的他生平第一次想藏起自己的俊脸,闪烁的目光躲避着她笑弯的星眸,开始懊悔自己干嘛多嘴追问她。
  伊芙不让他逃避,径自继续道:“你来,是为了我,还是只为了挽回你的自尊?”
  她这句话问得很刺耳,威廉霎时瞪大眼,“妈的,自从跟你纠缠不清之后,我的自尊早就不值钱了,你竟然还有脸问我!”
  “优雅的吸血鬼王子不能骂脏话。”伊芙刻意扬高音量提醒他,戏谑的笑意掺在话里,***曳长的尾音彷佛软软的棉絮。
  妈的,这女人是专门来克他的吧!他还不是被小舅妈带坏的,那个爱骂脏话的死老百姓……“威廉。”
  “干嘛!”他恨恨地抽开手臂,还妄想作最后无谓的自尊保卫战。
  “可以……再让我记忆一次你的味道吗?”伊芙渲染着霓虹般绚丽艳泽的小脸徐缓地仰起,带着***的期待与害怕被拒绝的不安。
  眯起的邃眸睇视着她,当下两人陷入沉默的静谧之中,气氛突地凝结僵滞,他却还在心底拚命拼凑着被打成碎片的自尊心,考虑究竟该不该……伊芙抿咬着唇瓣,伸出纤手扯向他西装袖子。“威廉……”
  那带着殷殷企盼的湛亮水眸击垮了他最后的坚持。
  自尊心的拼图连一半都拼不齐,他决定放弃。
  俊脸倾近,不断在她的眼前放大,他逐渐弯起的浅笑令人惴惴不安,难以捉摸,她怯怯地想着,威廉的性子本来就古怪多变……“这可是你要求的,要是出事别怪我。”威廉的嗓音更加低沉,像变了个人,性感且极度危险。
  “我想要牢牢记得……你的……”
  “吻。”威廉代替她说完。
  然后,他露出邪恶的俊雅淡笑,终于将薄唇再次覆上她微颤的唇。
  一段时日不见,玩心极重的他似乎成熟了不少,光从他不怕死地单***匹马闯入薛尔顿以及大大提升的身手,看来,他在来此之前肯定吃了不少苦,会是为了她吗?
  不过,她模糊的臆测无法持续太久,他的薄唇已狠狠地印上她的,灵活的唇细细描绘过她***如***,带着点迷幻香气的唇。
  光从吻技而言,威廉是不及格的,以他高傲自负的择偶条件来看,铁定没有吻过太多人。
  喔,也幸好她是他在决定改性之后第一个看上眼的“假少年”,光揣想他曾用这样惑人心魂的姿态与神貌专注地看着某个人,无论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令她感到嫉妒和气恼。
  他独特的气味,淡淡的迷迭香揉进些许小苍兰高雅的香氛,专属于威廉的迷魅幽香,已深深嵌烙在她嗅觉的记忆里,也萦绕在胸臆间久久不散。
  威廉不过是想浅尝即止,闹闹她,但一吻后却停也停不下来,她青涩的气息非常该死的让他异常着迷,也许真被她说中了,打从一开始,在连自己都触碰不到的浑沌内心深处,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他”。
  好,真是该死的好,假性同性恋的招牌终于完全被踢破,他现在确实实现了自己曾经撂下的狠话,名正言顺地喜欢女人,不过,只限眼前让他吻得难舍难分的小骗子。


  第7章
  忽地,一阵讥诮嘲讽的笑声伴随鼓掌声猝然响起,惊动了恍如置身梦境中的两人。
  “我还以为罗兰家的小白脸因为喜欢男人而被冷冻,所以无法顺利继承,没想到,原来你是看上了我的伊芙。”
  微微晃动的晕黄灯光下,亚力克燃着妒火的眼像两团火炬,更像毒蛇之眼,瞪着伊芙漾红的雪颊与嫣红的樱唇。
  一句“我的伊芙”挑动了威廉最不容许他人挑战的强烈独占欲。搞清楚,罗兰家族里最自私、最自我、最吝啬、最痛恨别人觊觎专属品的人就是他,狄威廉。
  他的薄唇噙起冷冽的微笑,灼亮的眸直勾勾地回瞪着亚力克,一扫往昔的慵懒散漫与不正经,劲瘦的身躯蓄满慑人的魄力。
  自后腰上徐缓地掏出备用短***,威廉浑身散发严峻冷酷的气息,彷佛冷面杀手狄海涅上身。
  “什么叫‘我的伊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恶心的色老头。”
  “意思就是,你死,她留下,这里什么也不会改变。”亚力克尖锐的嘶吼乍落,朦胧的灯光映得人发晕目眩,彷佛预告着一触即发的险峻场面。
  威廉冷哼,“好啊,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干掉我!”
  扬举右手瞄准微晃的灯泡,他又想故技重施,可惜亚力克早一步识破,先发制人,冲上前伸手拽向伊芙。
  威廉一怒,旋即腾起长腿扫向他。
  伊芙倏缩到角落去,不想被亚力克擒住进而造成威廉的负担,不愿成为一个大型的负累。
  “伊芙,过来我这里!”威廉猛推了近身***的亚力克一把,朝角落的娇小身影伸出手。
  毫不踌躇的,她也向他伸出纤手。
  骤然间,窜至威廉背后的暗影悚然一矗,横臂勒住威廉的颈子。
  两只短暂交扣的掌又被迫分离,弯曲的指尖勾划过彼此的掌心,荡漾出撼人心魂的无形涟漪,四目交会的刹那,他与她再也难分彼此。
  “威廉!”
  “走!”尽管呼吸困难,威廉仍镇定地厉声下令。
  “我……”伊芙看傻了,被他从未有过的魄力与异常的冷酷震慑住。
  “我会找到你!”
  听见这句宛若魔咒般的宣誓,看着他那坚毅的眼神,伊芙睁圆了眸子,彷佛着魔般,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去。
  也许是亚力克太过相信自己的能耐,只身前来,因此塔外并未有人守着,她侥幸成功的逃脱,却漫无目的地奔入一片花田中,发颤的纤躯蹲踞蜷伏着。
  耳边是远处的扩音器传来的声响,亚力克的手下透过广播,全面***她的下落,不顾一切代价找出这个一再背叛薛尔顿的叛徒。
  此刻伊芙好想哭,可是情况不允许,时间点也不对,对象也不在……她想抓住威廉狠狠地大哭一场,把在薛尔顿的委屈不满还有离开威廉古堡这段期间以来的寂寞都一并向他哭诉,然后,他可能会摆出一脸受不了的神情随口安慰她,或是撇嘴翻白眼,甩头不理。
  他是极端自私的,她清楚,传闻这是罗兰人的天性,罗兰人只在乎、重视自己认定的人,从不过问他人的生死、喜好。
  对自由惯了的威廉而言,被人控制行踪和任随他人摆布机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他对她而言,犹如彩虹尽头的黄金般,像一个永远碰触不到的美梦。
  但,威廉会出现在薛尔顿,已经很隐晦地显示了他的心意。
  爱情呵,什么也说不准,一旦碰上就得认栽,而命运是绝对的跋扈,容不得谁抗拒违逆,只能顺着它的游戏规则走下去。
  隐忍在眶里的薄雾眼看就要化为泪珠坠落,蓦地,远处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惊动了微微发颤的纤躯。伊芙猝然抬起诧异的泪眸,赫见方才她逃脱的地方像积木般颓坍,像比萨斜塔般倾斜。
  她倏僵的身子骤然立起,颤动的眼睫眨落一颗颗莹泪。依塔坍塌的程度判断,肯定是炸药才有这样的威力。
  “威廉……”她喃喃呓语,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晕眩感一阵又一阵席卷而来。
  远处,那座石砖砌成的塔正冒着冲天烈焰,像一把地狱之火窜烧到人间,烧掉丑陋的人性与曾有过的痛苦回忆,她本该高兴,此刻却心如刀割,只担忧着威廉的安危。
  如果威廉因为她而受伤,或是赔上性命,那么她绝无法原谅自己。
  投降吧,认命吧……
  内心天平的两端拉锯着,也许,她接受自己的命运,安分地待在薛尔顿当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就不会让威廉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发麻的双腿在拂过的凉风中微晃,她不要威廉牺牲,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当她下定决心,正要不顾一切面对自己的既定命运之际,忽然听见呼喊声。
  “伊芙!”
  突来的一声高唤,让她***的身躯一时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雀跃的泪水濡湿了双颊。
  “威廉!”她惶然地起身在原地梭巡,宽阔的花田范围极大,让她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远处,夜深的浓雾朦胧了一盏盏维多利亚式的路灯,在风中摇曳的罂粟让人宛如置身梦境。
  “你给我待在原地,我过去找你。”威廉惯用的矜傲命令语气辗转透过风声传递而来,遥远得像在天边,却又近得像就在耳畔。
  见不着、测量不出的距离最是教人不知所措。
  伊芙惊惶地左右顾盼,恨不得立刻就见到那张傲然的俊脸。
  “你在哪里?”她慌张得失去镇定,不顾威廉的命令,疯狂的四处寻找着。
  “安静点,你想让那个死变态发现我们在这里玩躲猫猫吗?”
  “我找不到你……”
  那哭音浓重的话语,惹得远处拚命弓身藏匿着醒目身子的威廉低咒连连。
  什么时候不挑,偏选在这种时候哭,哭得他心烦意乱,直想索性掏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颗手榴弹,炸光这片万顷花海。
  整座薛尔顿都动起来了。
  连花田里都充满烟硝气味,处处提高警备,这里的老弱妇孺似乎都经过训练,相当团结一致,甚至懂得怎么用***。
  杂沓喧闹的噪音一波又一波,像涨潮的海水,令人不安。
  夜空中,一颗颗闪烁的星星俯瞰着花海,两条宛如平行线无法交集的穿梭身影,逐渐迷失在摇晃的花茎中,一朵朵艳丽的罂粟似蛛网,将他们俩缠绕包围,寻不见彼此。
  “威廉──”
  “该死!我不是教你不要乱跑,你一直移动,我要怎么确认你的方位?”
  吼声透过呼啸的风声,两人的对谈彷佛跨过时空,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令人感到极为无力与绝望。
  “我不想就这样傻傻地杵在原地等你!”伊芙失去理智地对着疾风大喊,茫然无绪在泥泞的花田里奔走。
  这种茫然无绪的心情,彷佛怅惘地呆立在雨中,任随丝丝细雨覆满整面,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让雨模糊了视线。
  彼端,伊芙所幻想的雨果真落下。
  威廉定睛一瞧,发现天上坠落的不是雨,是薛尔顿的消防车为了扑灭圆塔窜烧的熊熊烈火所喷洒的水柱,因为水量丰沛,连带波及一旁的花田,淋湿了他。
  抬手撩开微湿覆额的发,露出立体深邃的五官,拧起的眉、隐燃着怒意的精眸,黑西装下是湿透的衬衫,俊是俊,他却觉得自己真是狼狈至极。
  甩甩领口与袖口的水滴,火大地继续的在花丛中穿梭,迷失的方向感令他焦虑烦躁。
  找人不是他的强项,杀人也不符合他优雅的格调,为了一个女人差点赔上宝贵的性命更非他的风格,可是这一项项都因为伊芙而打破,所以,不把她带回去偿债,实在难消这口窝囊闷气!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天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她?
  霍地,威廉半眯起的俊眸惊诧地瞪圆,幽微的月光映照之下,一道猝不及防的身影自后方袭来,带着淡淡的气香。
  一双严重发抖的小手紧环在他劲瘦的腰间,哭惨的小脸平枕在他的背上,***的馨躯贴覆着惊诧半僵的修长骨架。
  随后,劈头一句话,让顽劣的威廉再也招架不住。
  “我记住你的味道了,再也不会忘记。”
  此时此刻,这种震撼的感觉,就象是一把***口紧抵后心窝,狠狠地重击他脆弱心墙,无法抵抗。
  穿过重重花海,被尖锐的叶缘割划得伤痕累累的雪白脸蛋,靠在让她熟悉安心的背上。闻着早被敏锐的嗅觉记下的独特气味,伊芙寻香而来。
  她这句话深深撼动了威廉不驯的心,甘心被她束缚。
  他蓦然旋身,将她拥入怀中,顾不得半湿的胸膛会弄湿她,固执许久的心无法再执拗,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地抱住她。
  “猪头,只要你乖乖待在原地,我还是能找到你。”他难掩心疼之意的眸子瞥过她脸上淡淡的血痕,还是忍不住嘴痒想骂几句。
  伊芙抹去眼泪,笑弯了眉眼。“抱歉,我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笨蛋。”
  威廉注视着她,无法言喻的情愫冲破心防,温热的拇指抚过她上弯的唇角,目光转为深邃。
  他的嗓音略微沙哑,“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没关系,换成我来找你也是一样。”略带哭音的笑语一落,她自然而然地轻闭起噙泪的眸。
  然后,老是口无遮拦的薄唇宛若以吻起誓般,印上她笑弯的粉唇,温热***的触感如棉絮,当他加重热度与力道,她有些胆怯,瑟缩了下,旋即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几乎颠倒。
  这个吻,不像之前试探性浓厚,而是完完整整的一记索讨真心的吻,带点炽热的***,象是想尝尽她的美好,想藉着吻一举侵略她的心。
  其实,真正觊觎的人是她。她***他温暖而蕴含香气的吻,***他的呵护,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令她艳羡,想独占、拥有。
  “威廉……”
  “这种时候能不能闭嘴别吵?”他犹未尽地想继续。
  “你不觉得热吗?”
  闻言,正要倾身继续的他一愣,旋即跳开些,神色震惊。“喂,亲归亲,你该不会想……”想不到真正被觊觎“美色”的反而是他!
  伊芙有些无奈地抿起唇,没好气地低喊,“威廉!”
  威廉这才发觉她的态度相当严肃,忍不住眯眸环视周遭。
  怪了,连他自己也开始觉得燠热难耐起来。
  晚风拂过整座花田,却是带着热度的风,不远处则是绚烂的熊熊烈火。
  他终于知道他们俩是在热个什么劲,那些王八蛋搜遍薛尔顿都找不到人,可能是猜出他们藏匿在罂粟花田中,因此开始疯狂的放火烧花。
  “去他的神经病!竟然连最重要的经济来源都可以放火烧,真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王八蛋!”威廉紧握伊芙的雪腕,压低两人的重心,试图带着她逃离火源。
  “他们不会让我走的……”伊芙焦急地低语。
  威廉捏捏她的脸,敛起方才玩笑的神情与口吻,严肃凛然地宣示,“他们不让你走,但是我会。”
  伊芙心神一震,眼泪欲滴。基本上,她已经弄不清楚眶中凝聚的水雾是因为威廉这番话,还是因为逐渐涌来的浓烟。
  “况且,你欠我的烂帐都还没算清,关于你卖身抵债的事,我还在考虑。”
  伊芙被浓烟呛红的嫣颊刹那间巧笑倩兮,她太清楚他的高傲与不坦白,他此刻是拐好几个弯向她表明心迹。
  毫无预警地,她扑入他仍湿的胸膛,毫不介意自己的衣裳也被沾湿,深深拥着他。
  威廉诧然,一时重心不稳仰躺入花丛内,伊芙也跟着往前跌,他们倒卧在松软的泥土上,压垮了一排罂粟花。

  远处狂焰翻腾,人声鼎沸,杂沓的脚步声不曾间断过,而他们被困在花田中,这一朵朵美丽的花儿成了遮蔽他们的最佳天然屏障。
  火势逐渐蔓延,亚力克的人马围绕住花田的各个出入口,他们想无声无息的顺利逃脱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事。
  已弄不清是逐渐升高的温度所致,还是因为对于她冲动的表现太过于惊讶才俊脸泛红,总之,抱着她让他郁闷的心情顿时爽朗许多。
  “威廉,谢谢你……”
  “谢什么?”他不羁地半挑俊眉。“我从来不让人赊欠,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往后在威廉古堡过的日子会很惨、很惨。”
  盈盈的水眸含泪,伊芙笑着搂紧他的颈子。“好啊,我很期待。”
  霎时,威廉的心怦然作响,他低咒一声,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沦为像小舅、小叔那样“重色”的大逊咖。
  事实已证明,罗兰家向来标榜只爱男人的异类,谎言不攻自破。
  俊眸贪婪地再次注视她灿烂的笑颜后,威廉急忙聚精会神,研究着该怎么逃出这片火海,怕心神受她影响而忘了他们正身在何处,他可不想被烧成人干。
  “出来吧,你们就算不被烧死,迟早也会被烟呛死!”带着的欧洲腔的英语在远处大声咆哮。
  两人攀爬在地上,以极缓慢的速度前进,威廉要伊芙紧随在身侧,不让她离开他视线范围半寸。
  火苗随风四处窜烧,像焚出金黄色的花海,照亮了幽暗深的夜空,天地彷佛仅一线之隔。花田太过辽阔,几乎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威廉只能循着直觉与判断摸索着方向。
  花田中潮湿泥泞,简直像座迷宫,***的火舌像穷追不舍的恶魔在身后索命追赶,远处不时传来要他们乖乖投降的冷嘲热讽。
  “混帐,王八蛋……”一点也不符合优雅格调的咒骂也源源不绝的从威廉的薄唇逸出。
  惨白的俊脸龇牙咧嘴凶狠的模样衬着漆黑的夜景,再加上一袭黑西装,还真有几分吸血鬼的样子,伊芙看了噗哧一声骤然失笑。
  威廉横她一眼,径自继续没品的咒骂着。
  他们完全迷失了方向,无论哪个方向都有火苗,炽烫的温度让人火气直升。
  片刻,热汗直淌的威廉骤然止住爬行,火大的脸上有着藏不住的浓浓挫败与恼怒。
  “照这个局势,我们傻傻的爬,只是等着被火烧死,不投降不行了。”
  蓦然,伊芙挣脱威廉握着她的手掌,认真地看着他。“让我回去吧,趁他们抓住我的时候,你赶快逃出薛尔顿……我会乖乖的在这里等你再来……”
  下一秒,威廉拽回她的手臂,火爆的怒吼:“你白痴啊!我有孬到这种程度吗?小舅能把你救出去,我也能!”
  吼完,他倏然挺直背脊,不再躲躲藏藏。碍于面子与绝对不容挑战的骄傲自尊,说什么他都不能葬身在这种没有半点格调可言的烂地方!
  伊芙微愣。她好像又再次挑起某人的妒火,糟了……边缘已烧得光秃秃的花田里陡然出现两道身影,想被忽略都很难,不一会儿,薛尔顿持***的武装分子已经冲向他们。
  许多人在发现目标之后便立即展开灭火行动,看来放火烧了经济来源是很令他们心疼的事。
  威廉将伊芙拉至身后,目光凛冽地瞪向正朝他们而来的人们。
  这群人的首领,当然是威廉恨不得尽早铲除,可是偏偏像九命怪猫死都死不了的亚力克。
  “狄威廉,你真以为你能带走她?”亚力克狰狞地笑着。
  威廉薄唇微牵,隐忍满腔怒火,冷静地分析战局,决定退一步,稍稍收敛傲气,说:“这样吧,我出钱跟你买她的自由。”
  “买?”亚力克的目光倏地转冷。“我富可敌国,罗兰家族那种百年老店所有的资产,恐怕都不及这片罂粟田来得值钱,你凭什么跟我买?”
  “要不然,我另外再帮薛尔顿找个制毒高手,我要伊芙跟我走。”靠,想不到抬出自家门牌来都会让人砸烂,罗兰家真该彻底反省一番,害他这么没面子!
  “我要她的全部,包括她的心和身体的每一寸。”
  “说够了没!他妈的死变态!”威廉猝然拔起一株鲜红的罂粟,掷向亚力克冷笑的脸。
  “变态?在我把你的尸体撕裂,当作花田里的堆肥时再说吧。”亚力克的脚步动也未动,仅徐缓地扬手示意身后的武装分子上前。
  威廉猛地推开身侧的伊芙,待她倒卧在地上滚了远些之后,利落地掏出没剩几发子弹的贝瑞塔手***,再掏出口袋里仅存的一盒弹匣,上膛后扳开保险杆。
  他先发制人,在泥地上翻跃,***声四起,流弹如坠星,闪烁如萤。
  对方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威廉孤身一人,在火力上根本抵不过,只能不断撤退,尽量闪躲着子弹。
  蓦地,夜空中传来直升机的飞行声。
  刺目的探照灯***着火势渐熄的花田,嘈杂的螺旋桨声几乎掩盖过底下震耳欲聋的***声。
  降低机身的直升机上,有人透过扩音器以慵懒的语调说:“底下没用的罗兰小子,基于你是本家族最重要的继任者,所以整个罗兰家族出动来帮助你铲除薛尔顿,不过,条件是……”
  “去你的死小舅!我都快变成蜂窝了,你竟然还有心情跟我谈条件?!”威廉躲过两颗流弹,手肘和膝盖硬是撞在泥地上,痛得他牙齿打颤。
  “条件是,毁掉薛尔顿之后,你得回法国接受继任训练,假使不愿意接受的话,我们即刻撤退。”
  “去你的!”威廉朝天空扯开喉咙大骂。
  “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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