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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威廉古堡(威廉古堡之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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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苍白的脸显得怅然,掩不住浓浓的失落。“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吗?”
他眯细双眸,“你干嘛在意我怎么对你,你不是暗恋我小舅?”
伊芙微愣,双颊漾起淡淡的粉晕,“我……”
恼怒的烈焰不受控制的狂燃,不知为何,威廉就是觉得她窘涩的模样很刺眼,让他想一巴掌挥过去。
“喜欢就去追啊,反正小舅可以离婚再娶,你就去缠着他好了,少再来烦我。”一句很闷的低吼骤落,威廉推开她,气冲冲的躲进房里,狠狠甩上门,整座威廉古堡都为之震动。
“威廉……”这声低喃含在伊芙的唇里,让人听不真切。
“别管他,他现在这模样叫原形毕露。”最了解威廉的白雪打趣道。“之前他对你的好都是有企图的,不然这些自私自利的罗兰人哪会对别人好。”
伊芙难掩满心的落寞,始终愣愣瞅望着威廉紧闭的房门。
见精采好戏已下档,白雪和梅杜莎耸耸肩离去。
隔了好半晌,房门忽然又被开启,彷佛是感应到闲杂人等已经离开,威廉阴恻恻的俊脸在门缝中显得模糊。
原本失望的水眸立即充满希望的光彩,伊芙靠上前去,隔着门缝望着他,他却不悦地回以瞪视。
“你,别再给我靠近。”他压低音量,生怕又让那两个顺风耳盯上。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威廉的脸色更加难看。“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喜欢小舅就去追,别想透过我来帮你。”
“我是喜欢狄先生,但……”
闻言,威廉立即气炸的吼道:“所以你别来烦我!”吼完,他再次忿忿地用力甩上门。
伊芙被吓得紧闭双眼,再度睁开时,又是面对着冷冰冰的门板。
“威廉……”
门内,惨白的俊脸上满是怒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干嘛发这么大的火。讨厌又恶心的女人想喜欢谁就去喜欢啊,关他屁事!他干嘛觉得胸口很闷,一颗心很沉重?
疯了,他一定是这阵子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弄得精神失调,感官失常。
她为什么喜欢小舅?就因为小舅救过她吗?那他收留了她,她为什么不来喜欢他……慢着,他在说什么疯话!他干嘛要她来喜欢他,他喜欢的是可口的俊男,不是可口的美女!
焦虑又烦躁地抓着发,威廉放空思绪,不敢再往下胡思乱想。靠,怎么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又乱七八糟?就照以前厌恶女人的方式讨厌她就好啦,为什么他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烦躁?
解开衬衫钮扣,褪去黑衫露出白皙瘦削的胸膛,他走进浴室里。当心情极度恶劣的时候,他就会想跳进他那加大尺寸的浴缸里泡个澡。
威廉像丢甩炮似的猛往水里扔香精球,恨恨地喃喃自语,“管你是男还是女,反正我讨厌死你了,你最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绵细的泡泡涌出浴缸,他正要解开长裤钮扣的手忽然一震,因为他敏锐的听力察觉到房外异声,接着,他俊眉一拧,光裸着上身疾速冲出房间。
咻──
门开启的那一瞬间,浓重的金属气味掩盖过威廉微湿身上的香气,还不及凝神仔细端详诡谲的情势,一颗子弹已划过他颊畔,紧接着是一道尖声呼喊传来。
“喂,是哪个没长眼的在我的地盘开***!”威廉利落的蹲低身子,以半掩的门当遮蔽,否则以他这么醒目的身高绝对第一个成为箭靶。
锐利的视线射向门外,两名行迹诡异的黑衣人缩着身体在楼梯口伺机而动,忽地,一道细微的呻/吟牵动了他最***的神经。
往左瞄睨,一道在长廊尽头努力地匍匐前进的发颤***撞入他惊诧的眼里。
妈的!肩膀中弹还在地板上拖,她是哪根筋不对劲啊!
身体的动作永远快了大脑讯息一步,威廉冲向床铺,踢开床垫,迅速拿出一把防身的贝瑞塔手***,拉开保险杆冲出房门。
咻咻的子弹像不要钱似的猛地射来,威廉双肘撑地,翻滚着身子,边反击边迅速靠向仍在长廊上拖行的人儿。
“喂,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威廉拉起伊芙未受伤的那只胳臂架上他肩头。由于情况紧急,也没时间再让他假装感到恶心反胃。瞥过她因中弹而刷白的脸,垂掩轻颤的睫下是噙着恐惧泪光的晶眸,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又皱得更紧。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所以我才说女人没用又惹人厌。”
伊芙摇***,低首抹去眼角的泪,面无表情的低语,“我没哭。”
威廉拽着她闪入邻近的空房,门外一阵紊乱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见白雪和梅杜莎惊呼的声音。他倒是不担心那两个怪咖,这些人是冲着伊芙来的,不会去招惹她们……可恶,偏偏小舅去机场接他老婆了。
“狄先生呢?他在哪里?”伊芙惶惑地抓着威廉的双臂,苍白的脸倏然涌起惊悸,发凉的身躯不断发抖。
威廉听见自己脑中一根根的神经逐渐断裂,俊脸登时狰狞。“你有没有搞错,我小舅欠你钱了吗?干嘛要管你的闲事!”说穿了,他心里是不爽她遇事就急着找小舅的依赖表现,非常不爽!
伊芙瑟缩在墙角,双臂环抱住自己,神色木然。“怎么办……没有他该怎么办……”
好啊,她现在是把他当成死人一尊就对了,凭什么小舅能他就不能?这女的还真是把他看得很扁!
威廉凛冽地瞪着她,抿紧的薄唇才想开骂,忽然瞥见伊芙将脸枕入曲起的双膝中,悄声啜泣。
“威廉,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我讨厌那里,讨厌那里的人,更讨厌我自己……”恐惧的寒意不断席卷而来,将她层层捆绑,光是回忆就足以令她窒息。
威廉静静凝视着她,要斥骂的话全咽回喉咙里,眉间的折痕又加重了些许,无可压抑的莫名情绪盖过了那些闷气,他彷佛又能感觉到,心上的那道傲墙出现了斑驳的裂痕。
惨白俊脸难得换上严肃正经的神色,他徐缓地弯身,平视她惶然抬起的婆娑泪眼。
他温热且带着香精球芬芳的指腹,轻抚过她刚才紧枕在膝上压出的红痕。烨烨深幽的双眼慑服于他那能镇定烦躁不安的眸光,她愣忡地凝望着他。
“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阴郁的俊颜紧瞅着她,不再象是平时那个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威廉。
望着他迷人的俊脸,几乎使伊芙忘了眨眼,感觉又像回到彼时他还不清楚她真实性别的时候,他毫无挂碍地与她接近。
“我……”眨动眼睫的那一刻,莹泪涓涓滑落,她近乎自卑地仰视他。“就像你知道的,薛尔顿是专门出产毒品的地方,而我……”
威廉不吭声,静静地聆听,看她直打哆嗦,眸子因回忆而氤氲。
“我是从小就被训练来制作毒品的天才。”
“天才?”他嘲讽地嗤道。“怎么到处都有天才,这年头天才好像都不用钱似的四处泛滥。”罗兰家就天才最多──杀人天才。
伊芙不在意他的嘲弄,径自说下去,“从小我就被关在暗房内,被训练每天得蒙眼分辨出各种香料的气味,只要说错一种就不能出来,必须一直说到完全准确无误才行。”
这会儿,威廉瞪大了眼,“你、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伊芙微牵起一抹苦涩的浅笑,“是真的,所以我才有那么敏锐的嗅觉。”
“妈的,gucci还是chanel真应该找你去当调香师。”
“等年纪再大一些,他们开始改变训练方式,他们……开始逼我分辨毒品的原料,然后强迫我学会怎么调制配方,帮他们制作出成分最纯的毒品。”
威廉双眸微敛,“所以你是个制毒天才,一技之长就是制作毒品。”
“对……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是害死很多人的帮凶。”因为极度的痛苦与自厌,所以她才决定逃离薛尔顿那个堕落的地狱。
“那你是怎么和小舅搭上线的?”问完,他有点恼,总觉得这种问法活像是伊芙跟小舅有什么暧昧。
对,他就是不爽伊芙对小舅的崇拜与过分信赖,别问他为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很白目又该死的弄不清楚!
“我和他……”
蓦地,伊芙吃疼的缩起苍白的脸,抚上右肩。
见鲜血已经渗透了她水蓝色的薄衫,威廉低咒一声,毫不犹豫地撕开她的衣袖,果然如预料中一片血肉模糊。因出身特殊,早已习惯这种画面的他,竟无端觉得心中极为难受。
“该死!你说你是天才,不过我看那些要抓你回去的***根本没把你当成宝,子弹照样乱射一通。”
伊芙抿起毫无血色的唇瓣,斜倒在他肩上,偷闻着他身上馥郁的香气。有栀子花、小苍兰、橙橘、鸢尾花……喔,连这种时候,已成了天性的嗅觉本能都不肯放过她。
威廉抓过桌案上的瓶装水替她清洗伤口,***感逐渐蔓延至她的四肢,发冷的额际沁冒出颗颗汗珠,滴落在他忙碌的手臂上,接着,她因拚命忍痛而眯紧的眸子忽然一愣。
感到肩上的她身子一阵僵硬,威廉随口安抚,“痛就喊啊,反正女人的劣根性不外乎就是爱哭爱喊爱叫。”
古怪的是,她竟然一点声音动静也没有。他包扎止血的动作微缓,狐疑的眸瞥去,赫然发觉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晕红一片,不止脸蛋,她全身的雪肤几成粉色。
威廉不解地抚上她的额头,“怪了,没发烧啊。”不然她脸红个什么劲?
伊芙羞窘地微微挪动身子,小声地说:“威廉……”
要命,居然用那种像小绵羊的声音喊他,他的心跳登时漏了好几拍,生怕被发现异状,他故作镇定,凶巴巴的应道:“叫魂啊。”
他烦躁的拨弄褐色的半长发,习惯性的将瘦削的背稍微弓起,充满一种颓废的率性美感,就像国外的男模一样耀眼迷人,看得一张已经很红的羞怯脸蛋益发瑰丽艳红。
“你、你没穿衣服。”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随着闪烁的目光传来。
威廉白了她一眼,“废话,我才刚要好好洗个美容澡,就被你这个麻烦精害得现在只能‘泡汤’。”
伊芙充满歉意的垂下眼睫,眼角余光却像自动雷达侦测机,飘到威廉光裸的上身。
白皙瘦削,肌肉结实度适中,随便摆几个撩人姿态就能登上杂志封面,阴柔忧郁的气质宛如一朵夕照下的蔷薇,她知道用蔷薇来比喻一个男人有点怪,但除了蔷薇外,她实在想不出更适合用来形容他的花卉。
不过,他不是红蔷薇,而是矜傲带刺,绝无仅有的一朵黑蔷薇。
撇开阴阳怪气又极度自恋的个性不说,他的五官俊彦秀雅,一举手一投足都讲求优雅完美,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足以迷倒众生,她不明白,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你现在是在用眼睛吃我豆腐吗?”威廉眯细的眸子骤然对上伊芙直盯着他的恍惚目光。好哇,这次他真是赔大了。
她露出皎洁的贝齿微笑,“现在,你碰了我,可是并不感到恶心啊。”
闻言,气焰高张的***当场矮了一大截,神情又窘又恼。
“那是因为你……因为我……”他“因为”了老半天,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闭嘴啦你,笑什么笑,我只是因为不希望有人在威廉古堡里挂掉,才帮你包扎,不然你以为……”
倏地,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撼动了他早已不堪一击的心墙。
威廉愣愣地望着覆在他胸膛前的人,她冰凉的脸贴在他发烫的胸膛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短促的呼吸。
“你饿虎扑羊啊!”强忍住胸腔内的躁动,他试图拉开她,但胳臂却忽然像娘儿们似的使不出劲,分明是故意挑时间装软弱。
“谢谢你,就算离开了这里,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
她的一句话,远比一颗子弹的威力要来得强大,杀伤力更甚,穿膛入心。
他半僵的双臂正犹豫着想环上紧依在怀内的娉婷***,蓦地砰一声巨响,门锁被轰开一个大洞,摇摇欲坠的门板旋即被撞开。
威廉稍稍放开伊芙,手掌在地上摸索着方才被他乱扔的***。
冷不防地,冰冷的***口已快一步抵上他的太阳***。
威廉眯起锐眸,目光定焦在眼前的***口上。
那是一把点四五柯尔特手***,另一把指着他的则是火力强大但十分精巧的卡拉希尼可夫自动步***,由此显示,这两个侵入者应当是抱持着非达到目的不可的决心上门。
他再将视线挪移到持***者身上,两者同样是人高马大,肤色略显黝黑的欧洲人,一个方脸细眼,另一个***则是满脸坑疤,是个麻子脸,均刻意戴着深色棒球帽借以掩去过于惹人注目的面容。
“别乱动,我们只要她,不想惹事。”方脸男子警告着威廉,似乎识破他想反抗的意图。
麻子脸箭步冲上前,拽起缩在角落的伊芙,以威廉不懂的欧洲语言咒骂她。
伊芙不肯就范,拚命甩动肩膀,好不容易止住的鲜血又渗流而出,染红了包扎的布条。
威廉倏眯双眸,双眉紧皱,风驰电掣间,他压低重心平弯腰身,顺利摆脱抵在额侧的那把手***。歹徒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大胆反抗,因而愣住,未能及时反应。
但一旁的同伙却率先回神惊吼:“杀了他!”
随后,刺耳的轰隆***声四起,子弹疯狂的迸射。
“不要!”
两根黑***管一致指向威廉的脸,以他那不怎么样的身手根本逃不了,没被流弹扫中已经是很幸运的事。
“蠢猪,你再敢轻举妄动,我就宰了你!”
***托毫不留情地擦撞过他的俊脸,鲜红的血立即流下。
伊芙紧捂住嘴,呼吸急促,“威廉……”惨了,威廉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俊脸,要是留下疤痕……威廉敛起迸发怒焰的熠眸,抿咬着下唇,冷睥了方脸男子和麻子脸一眼,指腹滑过脸上带血的部位,属于罗兰家独有的嗜血天性开始激昂澎湃。
“他妈的,谁准你们碰我的脸了!”随着一声爆吼,倏然矗起的轩昂身躯长腿一扫,踢去了瞄准他的***杆。
两人还来不及弯身拾***,威廉腿一勾,使劲踢起,立即长***在握。***一上膛,保险杆一开,眯起散发着怒意的瞳眸,他毫不犹豫便扣下扳机。
接着,一阵哀号声响起。
方脸男子右腿骨中弹,想上前抢回***枝的麻子脸则是左臂中弹。
威廉俊脸绽放灿笑,觉得有种莫名的***在身体内流窜,嗯哼,原来开***是一件这么爽快的事,莫怪乎家族里的每个人都乐于当杀手,看来他体内罗兰家族的血液也并非白流。
方脸男子和麻子脸趁混乱之际撤退,完全没料到威廉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好身手。
威廉玩***玩上了瘾,决定穷追猛打,尾随他们撤退的脚步,但一追出房间,狂傲自负的笑顿时僵凝在脸上,他双眸瞪大,双腿又自动退回房里。
顷刻,约二、三十人的黑衣部队冲入房间,将威廉与伊芙团团围住,原本偌大的空间顿时显得狭窄,过多的二氧化碳使人频频喘息。
威廉揽过伊芙,将她置于身后,瞪着眼前领头者。“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领头的灰发男子冷笑,“她是我们的人,当然是带她回去。”
“你们竟然想在罗兰家的地盘上抢人?”威廉怒吼,光想到自己额上仍流个不止的血就让他火大。
灰发男子瞄向躲在威廉身后的伊芙,“亚力克已经找你很久了,只要你肯乖乖回去,亚力克说他可以不计较这一次的背叛。”
伊芙脸色益发苍白,“我不回去……我要留在这里……”
“你以为离开薛尔顿,就能忘记你曾经有过的罪吗?伊芙,别傻了,由你调配的毒品是最纯正的,也只有你才能分辨出原料的优劣,你是薛尔顿的支柱……”
“不是!我不是!”伊芙气得浑身发抖,旁徨无助的小手紧揽住威廉的肘臂,不敢松开。
威廉猛皱眉头,“喂,老头,你有话跟我说就好,这里由我作主。”
灰发男子冷嗤几声,直瞪着威廉,然后扬手示意,片刻后,两个被捆绑得像烤乳猪的女子被黑衣人推上前。
白雪和梅杜莎一脸气愤的瞪着威廉,火大地想破口大骂,无奈两人的嘴都被胶布封紧,只能发出呜呜声。
***枝的开膛声徐缓地响起,灰发男子举起掌中的手***瞄准白雪和梅杜莎,横睐着脸色铁青的威廉。
“如果你不交人,那我只好让这两颗脑袋开花。”
“妈的,卑鄙的杂碎!”威廉低咒。
这时,他身后不住发颤的人儿悄悄走了出来。他下意识想握住她的雪腕,但她却徐徐偏首,朝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没关系……只要我跟他们走,她们就不会有事。”伊芙明白梅杜莎和白雪对威廉的重要性,威廉不可能眼睁睁看她们牺牲,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她投降。
威廉全身僵硬,从未有过的痛楚鞭笞着他所有感官与知觉,那彷佛是将自己最珍贵的一部分割舍,痛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伊芙!”他忽地失声高喊,总爱闹别扭的神情忽然间有抹直率的坦然,尽管内心仍不愿正视那莫名的情感骚动,但他就是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开威廉古堡。
伊芙蓦然回身,晶莹的泪珠坠下,两名黑衣人架起她受伤的肩头,丝毫不留情,她却像一尊没有知觉的娃娃,愣愣地凝望着威廉。
俊美迷人的五官,阴柔沉郁的气质,她用眼睛将他的模样形貌一寸寸镂刻在眼底、心底。
她好想再多了解威廉,好想再看他露出不正经的垂涎笑容,想再听他说些没营养的笑话和自恋的吹捧……刹那,她忽然猛烈地挣脱禁锢,在一片混乱之中冲回威廉身前,不顾一切地踮起脚尖。
那是一种她***已久的温暖与***,完整地包覆着她冰冷苍白的唇,竟有种无可名状的契合感。她的唇是冷的,他的唇却是烫的,热度熨过彼此的唇,充满了亲昵的暧昧。
威廉瞪眼微愣,脑波像短路似的完全停止波动。青涩的吻并未持续太久,黑衣人再度架起伊芙,骤然抽离的温暖终止了这一吻。
然后,伊芙像个祭品似的被抬走,泛着晶莹泪光的大眼始终凝望着错愕震慑的威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彷佛透露着无声的讯息──来找我,你一定要来找我!
威廉怒目瞪着她,胸口焚燃起不知名的炽热烈焰,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此时此刻自内心深处爆发的愤怒与一种茫然的痛楚。
该死的是,为什么他能轻而易举读懂她眸中欲传递的讯息!
他深邃的眼恶狠狠地紧锁她逐渐远离的那抹淡影,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很不一样。
某种蛰眠于他体内许久的***与能量已全被唤醒。
他,***着什么?
第5章
说实在话,他确实是个假性同性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女人,顶着罗兰家族下一任接班人光环的他,自然有许多女人乐于投怀送抱,不过,家族内有个变态的“女伴至上”族规,女人在罗兰家族的地位凌驾一切。
开什么玩笑,他狄威廉才不可能让这么恶心的生物控制自己,也不可能待女人如女王般尊贵,当然也决定转性,改爱俊男。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吻就……
可恶!她当现在是在演哪一出?“猡”密欧与“猪”丽叶?
去他的!该死的!白目女人!以为偷吻他就能勾引他吗?
焦虑地拉起被子蒙住愤恼的俊脸,差点因动作太大而撞到额侧的伤。一想到伤口,又勾动起他压抑在脑海内的某张小脸,登时,低咒声回荡在房内,六角棺木型床铺上的颀长身躯猛地弹起。
“可恶的臭女人,凭什么亲我,我有同意让你亲了吗!”威廉恼火的喃喃自语。
两张靠在门缝上偷觑的丽颜交换了颇感兴味的一眼,接着,白雪率先出声。
“威廉,你确定不追上去吗?也许还来得及。”
陷入自我沉思中的威廉浑然惊醒,忿忿地瞪了白雪一眼,也借以掩饰飞掠而过的心虚神色。
“我管她去死咧,害我这张史上最俊美少年的宝贝脸蛋受伤,等小舅回来,看我怎么跟小舅算帐!”而且小舅都说过她是他的最新任务了,肯定会再去什么薛的地方把她救回来,根本不用他出马。
“你确定吗?”看破了他的想法,白雪狡黠的一笑。“方才我跟小舅通过电话,他说他要评估情形后才考虑救不救她,你真的要让伊芙就这样离开?”
威廉心口一拧,却故作一脸轻松。“喔,那很好啊,关我屁事。”妈的,小舅是不是在唬人?怎么可能不去救她?
“听说她以前过得很凄惨,被当成工具,简直天天过着机器人似的生活。”
威廉古堡怪咖最厉害的一搭一唱又开始了,梅杜莎附和道:“听说她是被领养的孤儿,养父就是薛尔顿的幕后黑手,是个色迷迷的老头,觊觎她很久了……”
某张惨白的俊脸上青筋浮起,侧卧回床榻的瘦削后背像一把拉起的弓,僵硬***,环在前胸的双臂悄然握起双拳,极力按捺住勃发的炽热怒焰。
“够了没,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威廉忽然跳起身怒吼。
两怪咖很有默契地齐眼瞟他,一脸“你很孬”的表情。
他被狠狠的激怒了,飙高音量宛若起誓般大吼道:“告诉你们,我讨厌死那个女人,更不可能去救她,我要是去了……”
“你要是去了就怎样?”两怪咖挑高秀眉睨着他。
威廉咬牙切齿,“我要是去救她,以后就改***女人。”
两怪咖狐疑地互看一眼,悄声嘀咕,“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这句话是在替自己开脱……”
最狡诈多智的梅杜莎怒瞪他一眼,“卑鄙的小子,竟然来这招阴的。”
如果威廉真去救伊芙,那不就代表假性同性恋的“假性”完全成立,他居然还有脸说要改***女人?
想套话的人反被摆一道,白雪和梅杜莎悻悻然地瞪着威廉,发现老是没个正经的美少年其实在重要关头时也是精明狡滑得连半点亏都不吃,一点便宜都占他不得。
两怪咖恍然大悟,原来威廉古堡三怪咖当中,最精明、老谋深算又最会拗、最会替自己找台阶的人就是他。
不过,她们很清楚,也敢用不怎么值钱的人头挂保证,这个口是心非又爱嘴硬的三八美少年肯定到最后还是得顺从心念去寻找。
寻找什么?
一般人俗称的真爱罗。
位在东欧,邻近保加利亚的某个神秘地方,名为薛尔顿。
众所皆知,保加利亚的国花为玫瑰,薛尔顿则有其聚落之花,罂粟。
不错,罂粟便是许多毒品宝贵的原料,大麻、鸦片、吗啡乃至于海洛因,娉婷娇美的罂粟,全是这些邪恶之物甜美的来源。
薛尔顿,是国际贩毒的最大宗出产地,纵横黑市的毒枭们和走私贩卖的零售者们都很清楚,想买成分最纯正的毒品,这里是首选之处。传言,许多国际通缉的大毒枭藏匿于此地,但纯属传闻,从未得到过证实。
此聚落神秘而低调,他们自成一格的封闭式生活让外人无法轻易混入,对外来客的人数与来历严加控管,甚至对不信任的拜访者暗地动用残酷的私刑……战火持续在周遭震耳欲聋,加萨走廊烽火连天,闹上国际新闻已非这一、两年的事,以巴双方种下的仇恨种子在近年来彻底开出绚烂致命的花朵,数以万计的生命颠沛流离,这里处处弥漫着死亡的气味。
某道布满炭黑烟硝的身影手持轻机***,伏于泥坑上,原本细皮***的肌肤满是污渍与些微擦伤,精瘦的身形不若之前那般不堪一击,镶烙于深邃脸孔上敏锐阴郁的双眸锁定在左手边的资料夹上。
资料夹里载满他寻求以久的讯息,刚从一架私人喷射机上投掷而下,到达他手边时,他正解决了几个媒体口中所谓的恐怖分子,一颗不长眼的子弹更将资料夹射穿一个洞。
以最快的速度默阅完毕,忿然合上资料夹,威廉低咒,“妈的,才训练一个月就把我空投到这种杀戮战场来,说什么是训练总检,根本是要我的命!”
加入这场混战三日,他在这里根本不分敌我,更不属于哪一方,只知道当有人将***口朝向他时就得反击,战场上,只要能多呼吸一秒就是种奢侈的幸福。
血流成河,眼前的世界仅是黑与白的强烈映照,凶残阴狠是生存法则。
须臾,流弹不分青红皂白的飞射而来,威廉倏地眯起亮眸,抄起轻机***,迅速补充弹匣上膛,数秒间再度格毙了几名佣兵。
以巴战争最常出现这种外征佣兵,这年头为钱不要命的大有人在。
威廉翻身跃起,将资料夹夹在腋下,正打算毫无目标的杀出重围时,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自左方着火的树丛间骤现。
狄海涅一袭利落的墨黑战斗服,飞快将威廉拽向他。“总检结束,你总算通过罗兰测验的最低门槛。”
“最低门槛?!”威廉怒吼,被动地任狄海涅塞入停在荒地上的一架直升机里,声响如雷的螺旋桨几乎掩盖了他的吼声。
机上就他们两人,驾驶者自然是狄海涅。
“我昨天还被两个哈玛斯组织的人用火箭炮攻击!”直升机顺利起飞,威廉犹在兀自怒吼着。
他会抱怨也情有可原,别人日积月累的体能与技术却得在短短一个月中尽数赶上,天天睡不到五小时,双眼睁开面对的就是***口,成天和冰冷的武器厮混,有时甚至得以***战取胜。
这些残酷没人性的磨练,威廉全咬牙撑住,不仅顺利通过家族内专门设计的一套魔鬼训练法,连口气都还没喘就又背上***袋,像颗人球被空投到加萨走廊冲锋陷阵。
狄海涅漫不经心地转头瞥了后座抱怨不停的小子一眼,“这可是你心甘情愿的,没人逼你,也没人拿***抵在你头上。”
威廉爆着青筋的掌爬梳过头发,神情显得相当不自在,不过仅一秒后便又继续开炮,“拜托,小舅,你真该来看看我额上的那道疤,根本是害我毁容耶!”
“光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疤痕,你甘心冒着生命危险被***,还被丢到战场上,只为了去找一个女人算帐?”狄海涅唇角微牵,冷嗤一声,目光颇具深意的再次瞟向他。
威廉果然眼露心虚的挪开视线。
狄海涅干脆将话说白了,“拜托,帮你我一个忙,这种烂到发臭的借口实在不符合你华丽的格调。”
“小舅,你平时话没那么多,干嘛老是针对我!”威廉双臂环胸,别开脸眺望远处,就是不肯迎上狄海涅嘲谑的试探目光。
嗯哼,有人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情感,却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展露罗兰家族血脉相传的好资质,彻底脱胎换骨,尽管出手的准度与反应度尚有进步的空间,但出个简单型的任务已绰绰有余。
“已经一个月了,不知道伊芙挺不挺得住?”狄海涅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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