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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飞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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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前睡过了……”朴朔点了点头,抬头说道:“今天睡的太多,反而有些睡不着了,于是我就出来管逛逛夜色,没想到这里的夜色还是很好看的。”白映霞环顾四周,房宇林立,在皓白的月光下别有一番感觉。朴朔轻轻道:“你要是睡不着的话,陪我赏夜色如何?”白映霞穿着一袭淡黄色的丝衣,她理了理衣服,紧靠着朴朔坐下。
现在还是初春季节,夜里刮来的风依旧刺骨。不一会,白映霞有些支持不住了,身子抖了抖。朴朔感觉到了,轻声问道:“要不要回房去?在这里风大,容易着凉。”白映霞摇摇头,把头轻靠在朴朔肩膀上。朴朔浅笑,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白映霞看着他,说道:“你身子还虚……”朴朔笑道:“大冬天我还光着膀子在外面呢!要不是你一直说我现在身子弱,我也不会带件外套出来了。还是你披着吧,我确实不冷。”白映霞轻轻点了点头,将外套两端往自己胸前拉了拉,轻轻闭上了双眼。朴朔看她又进入了梦乡,笑了一笑。朴朔总觉得,眼前的这位白帝门大小姐,好似是自己的亲人一般。十几年以来,除了和一位云游老人一起呆过一段时日外,她对自己也是一般好。“要是白帝门和我大哥素无冤仇的话,叫我这般与她待在一起又有何不可?”朴朔说罢,随即摇摇头笑着说,“朴朔啊朴朔,你当真是糊涂。人家是堂堂白帝门大小姐,自己只是区区山野之徒,如何在一起?”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白帝门内部的打更人响了五下铜锣,朴朔道:“原来已是五更天了。”说罢动了一动身子,没想到这时白映霞也渐渐转醒。望着渐渐发亮的天,白映霞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朴朔道:“刚过五更。”白映霞惊讶不止,问道:“我又睡了好久!”朴朔道:“之前你为我忙这么久,身子早就累了,只是你一直撑着罢了,睡得久些也是应当。”白映霞道:“可是我得帮你抓药、煮药啊!”朴朔道:“我才不想喝呢!要不你也别去弄了,正好我们谁都轻松了。”白映霞拖着长长的音道:“不——行——”朴朔道:“我身子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你看,肩膀可以活动了。”说罢,故意把肩膀摇动的幅度大些,结果却“哎哟”一声叫了出来。白映霞努嘴说道:“你看吧!明明还没好,却总是逞强!”朴朔这时也不禁奇怪,这次明明只是伤及皮肉,为何伤却好得如此之慢?其实,鬼煞刀法不仅刀法刚烈,刀中还带上内劲,之前朴朔肩头那一刀本来不是很严重,但是之后的鬼煞刀法完全将朴朔体内的内劲打乱了。一般的大夫怎么会知道武学之中的内劲,真气,所开的药也只是针对刀伤罢了。“怎么了?”白映霞看朴朔迟迟未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只是想,这次的伤口未免治愈的时间过久了。”朴朔挠头道。白映霞点点头说道:“是有点久啦,以前门派里其他人受到比你还重的伤也没恢复像你这么慢的。算了,明天我叫师傅来替你看看情况。”“你师傅?”朴朔顿了顿,问道,“你师傅现下就在此处?”白映霞道:“这是自然。说起来,我师傅其实就是我姑姑啦。只是……只是她对我严厉,说既然拜她为师,就得叫她师傅,姑姑这称号叫不得。”朴朔轻轻地“哦”了一声,道:“回房去吧。”白映霞抖擞了下身体,道:“好呀,你回房,我去煮药。”朴朔笑道:“嗯,你也别忙活到累哦。”白映霞点点头,缓步离去。朴朔看着她的背影,径直走回房去了。
大约过了二三个时辰,白映霞端了药来喂了朴朔。大约快到正午了,朴朔刚想出门走动,忽来了一位少妇。此人身着紫衣黄裳,头盘云髻,一对凤眼不住瞧着朴朔,似乎想要看穿朴朔的内心一般。白映霞缓缓从她身后走出,轻轻对朴朔道:“这位便是家师。”朴朔缓缓从床上坐起,微微颔首,道:“见过前辈。”那位少妇“嗯”了一声,道:“且让我看看你。”说罢,玉指搭在朴朔脉搏上,用真气探他体内异常。半饷,少妇整理了一下衣裳,面有怒容,淡淡道:“霞儿,你出来,我有话与你说。”白映霞不明其中,随着那少妇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屋外花园,那少妇道:“霞儿……没想到你为了他……竟然……”白映霞不知怎么回事,道:“师傅,到底怎么了?他难道受的伤没法子治么?”那少妇道:“他他他!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小子!哼,你难道很欢喜他么?!”白映霞脸突然一红,低下头道:“弟子不敢……”“不敢?!哼哼,适才我故意用本门的玄气内劲探他体内,却没想到他体内的真气与我遥相呼应!试问,若非修习过我派的内功心法,怎会这般?!”那少妇怒道,讲到最后,声音竟越来越大。白映霞将头低得更厉害,不敢答话。“你倒是说话啊!怪不得先前几个月问你内功心法倒哪里去了,你死活说不知道……”少妇冷眼看了看朴朔那间屋子,道,“竟然他学会了本门的内功心法,便容不得他活着!”白映霞大骇,忙道:“师傅不要!”那少妇手一拂,将白映霞推倒在地,然后向朴朔的那间屋子走去。白映霞猛地抱住那少妇的双脚,哭道:“师傅……求求您不要!”那少妇怒道:“放开我!霞儿,你胆敢造次!”说罢,运上真气,将白映霞震开。这时,朴朔靠在门框边,一脸怒气地看着那位少妇。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恐怕那少妇早不在人世了。朴朔低吼道:“即便你是她的师傅,这般对待她,却是大大的不该!”那少妇冷哼一声,道:“臭小子死到临头还想对我说教么!看招!”说罢,一掌急攻而去!朴朔先前体内真气在与那少妇的玄气内劲相呼应之时,其实也开始将体内被鬼煞刀法弄混乱的真气恢复正常,就好比土地开通渠道引导水流一般。朴朔缓缓举肩,大喝一声,侧身躲过去,接着使出“雪影掌”,呼呼两掌打去。毕竟朴朔肩头的伤还没恢复,掌力难免打些折扣,不过却也实实在在打中了那位少妇!那少妇好容易站稳脚跟,大喝道:“臭小子,你作死!”说罢,袖子隔空打去。朴朔一个“细胸巧翻云”躲开了,反手又是呼呼两掌打去。那少妇袖子挥舞,再横着猛然一抽,顿时就好似隆冬一般。朴朔身上伤口还未痊愈,经受不住,结果牙关打颤,动弹不得。
这时,白映霞大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晕死过去。而这句话,却让两人停下手来。那少妇盯着朴朔,惊讶地说不出话!
第六回 惜别成都(下)
那少妇许久没有说话,盯着朴朔。朴朔亦是十分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晕倒的白映霞。突然,那少妇弃了朴朔,来到白映霞身旁,用真气度到她体内,助她固本纳源。白映霞缓缓醒来,看见那少妇关切的眼神,轻声道:“师傅……”她眼角撇去,发现朴朔还在那里,立马道:“你快走呀!”那少妇不知情,道:“你都这样了,他岂能走?!他得一辈子都呆在我们白帝门内了,呵呵。”那少妇笑着看向朴朔,道:“我们的新晋姑爷,怎么不来帮一把呀!”朴朔挠挠头,还是走上前来,扶起了白映霞。那少妇叉腰道:“你这小子还杵着作甚?还不快快带她回房休息,另外去找点大夫。”朴朔应了一声,带她回房去了。那少妇站在原地,看着朴朔的背影,道:“那小子虽然有些木讷,武功也不厉害,但是看着就是很配霞儿的呢。”说罢,离开了花园。
朴朔将白映霞带回自己住的那间客房,轻轻扶她上床,然后道:“适才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白映霞道:“你怎么现在反过来指责我了呢!”朴朔道:“这种话岂能随随便便说出来?何况你是女孩子……”白映霞道:“听好,我师傅已经知道你修习了我派的独门内功心法。按照规矩,如果未经师傅许可让外人修炼,你的下场就是死!”朴朔为难道:“那也不必……”白映霞道:“我不这么说你焉有命在?!你不是还想救你的宫大哥么?”朴朔点头道:“我是想救出我的宫大哥……”白映霞打断道:“那不就得了!记住,呆会你出去找大夫后,不要回来了,一路向西边走,只取天山!”朴朔道:“天山?”白映霞道:“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你可千万千万莫要浪费这大好时机!况且时间也不多了,你快些走吧。”朴朔问道:“你明明知道我会与你门作对的,为何你还这么一再帮我?还有,我就算到了天山,又该做什么?”白映霞道:“天山有位大侠叫做尹天怜,你只需报上白棠的名号便成。“随即,白映霞摇头道:“至于我为何一再帮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我爹爹做事一向乖张,我担心这次做的事情也非善事……总之,趁师傅现在还没戳穿我的谎言,你快些走吧!”朴朔咬了咬牙,对她作了一揖,道:“你的恩德,我无以为报,但愿以后有缘再见!”说罢,走上前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红着脸跑走了。此时,白映霞亦是红着脸蛋,突然泪水如决堤般涌下。此时,那少妇走进来,看见白映霞这般样子,道:“霞儿怎么了?脸怎么会这么红?”白映霞止住眼泪,故作不情愿的样子,道:“他去叫大夫了,心里难受。”那少妇哈哈笑道:“果然是小女儿心思呢!那我去叫他回来,我帮你叫大夫如何?”白映霞努嘴道:“师傅你总开玩笑!算啦,他去都去了,我们不如借机看看他对我到底有几分情意。”那少妇道:“也好。”白映霞内心真怕适才那少妇叫朴朔回来,现在稳住了那少妇,倒让她定下了心。
朴朔走到白帝门门口,之前的两位门人见到他,便如见到仇人一般,眼睛血红,恶狠狠道:“小子,你这次逃不了了!”朴朔心中着急,知道这是白映霞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机会,于是摆出架势,准备突围。突然,一位女子长啸一声,来到他们身边,此人正是白映霞的那位姑姑!那少妇道:“以后他出入白帝门莫要阻拦!”两人门人有些不情愿,道:“是!”那少妇道:“你磨蹭什么!我还以为你早就去找大夫了呢!”朴朔心道:“难道谎言已经揣穿了么?那么按照她师父的性格,她断然不会好果子吃的!”顾不了那么多,朴朔脱口而出:“她没事吧!”那少妇看他神情如此紧张,心中笑道:“看来这小子果然担心霞儿,这下我放心了。”那少妇让出路来,道:“现在倒没事,不过你再不抓紧时间把大夫找来,我可不担保她肚子的那个小家伙有没有事。”说完,“噗哧”笑出来。朴朔心道:“瞧她样子,似乎映霞的谎言还未戳穿。”于是,朴朔道:“多谢提醒!”说罢,一溜烟跑走了。那少妇道:“这下好了,一应俱全了!”说罢,运上轻功,走了。两位门人不知内情,听得云里雾里,摇摇头,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
朴朔回想起白映霞之前晕倒,心道:“这般一走了之未免不太道义,还是替她找了大夫看看吧。”于是,朴朔造访成都城内所有大夫,报上白帝门的名号,叫他们前去,自己回了趟那间破屋子,拿了些药丸备在身上,便启程往天山赶去。
话说成都城内好几位大夫轮流给白映霞把脉,皆是摇头。那少妇喝道:“你们到底看出些什么没有啊!”那群大夫一起摇头答道:“大小姐根本没有身孕,老夫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少妇道:“一群废物,你们走罢!”那群大夫颤巍巍地离开。“慢着!”那少妇突然喝住那群大夫。“您还有什么吩咐?”那群大夫颤声问道。“额……叫你们前来的可是一位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那群大夫集体答道:“是啊!”那少妇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那群大夫赶紧跑走,好似在躲避瘟神一般。“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了?找了大夫却不死回来!”那少妇眼睛瞥了一下白映霞,看她眼光闪烁,顿时明白了!“你……你居然为了那个小子开这般玩笑!”那少妇走近白映霞。白映霞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师父……”“啪”地一声,那少妇给了白映霞一个掌掴,登时白映霞的脸颊肿起一块。白映霞用手捂住那似被火灼烧一般疼痛的脸颊,泪水如决堤般淌下。那少妇道:“总之,我定会将那小子带回来的!我要在你面前好好处死他!”白映霞道:“不可以!三叔当时担保过了,只要他不与我们白帝门作对,就万万不可对他下手的!”此刻,白映霞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白空劲对朴朔许下的承诺。“你……你居然拿三哥的名头来压我……反了,你真是反了!”白映霞低下头道:“弟子不敢,只是,为何师父对他一再苦苦相逼?!”那少妇道:“你不是很清楚么!本门武学从来只是单传一脉,如今他已学会心法,这……”白映霞沉默不语,想来也是,自己偷偷把心法交给朴朔,其中未与她姑姑禀报,实乃罪过。那少妇看她这般,长长地叹息一声,摆摆手离去了。白映霞抬头望着房梁,轻轻道一声:“一路小心……”
此时,朴朔真的一路西行,不过才出成都不久,就有几位黑衣人劫道!
“小子!留下你的人头!”为首的一位黑衣人说道。朴朔顿为奇怪,自己万万没有招惹到他们,他们怎么张口就要自己性命?!朴朔道:“且不知我做了什么,你们要这般害我!”那位黑衣人道:“废话少说!你胆敢惹怒白帝门堂堂四宫主,万万没有活命的可能!”朴朔这才明白了,白映霞的谎言被戳穿了!他追悔莫及,要是自己回去,说不定可以以假乱真,但是现在可是她好不容易给自己创造的机会,现在若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于是乎,朴朔咬了咬牙,暗道:“白姑娘,我委实对你不起,这下走了,我定会学一身本事助你逃出生天的!”想毕,朴朔面露凶相,大喝一声,呼呼四掌拍去。那几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虽然运上轻功躲避,还是被朴朔打中了。朴朔刚想转身再拍两掌,为首的那位黑衣人早已砍刀劈向自己。朴朔一个“细胸巧翻云”,轻巧躲开。那名黑衣人砍刀大开大合,朴朔委实不好躲避,于是使出移形换影步法,身影一会在左,一会在右,那人瞧得眼花,反而不知道该往何处劈砍。朴朔瞅准空隙,一记雪影掌沉沉击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啊呜”一声,身子向后倒飞好远。其余几人见状,暗器“唰唰唰”朝朴朔身上掷去。朴朔再次运用移形换影,奈何暗器是从四面八方飞来,无论怎么躲,左手臂和腰部还是中了一标。几人瞧见得手,顿时故技重施。朴朔看出几人之间投掷暗器的间隙,一个箭步冲至一人面前,膝盖踹在那人腹部,然后转身来到其后面,一掌打在背心。如法炮制,朴朔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击伤了所有的黑衣人。本来朴朔不想留下活口,但是毕竟他还小,况且他心性善良,想想还是放过吧。然而,他的这一举动,却让自己陷入困境!
那几人回去复命,却被那少妇一掌杀死!那少妇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尸首,啐道:“一群废物!”说罢,拍了拍手,又有几人应声而来。那少妇道:“我把你们这些血滴子杀手培养出来可不是叫你们吃白饭的!若是像现在这几人一样干事,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那几人点头“喏”了一声,运起轻功,一溜烟去了。
朴朔在天黑前,找到了一间破庙,生了火,一边运转小周天疗伤,一边拿出药丸吞服。过了些许时间,觉得累了,便席地而睡。
第七回 远赴天山(上)
第二天清晨。
朴朔整理了一下衣物,便早早启程了。
破庙后,一群人显出了身影,正是之前那少妇指派的血滴子杀手。
“老大,为何适才不结果了那小子?”一位血滴子杀手问为首的那位。为首的那位说道:“不急不急,骆奉陀。”那位叫骆奉陀的人问道:“可是……刚才的的确确是个好机会呀!那小子并未发现我们,我们若适才痛下杀手的话……”“你这白痴!”那个为首的啐道,“若是这般冲上前,即使我们赢了那又如何?!何况他的手段我们尚不可知,要知道头儿派出了我们这些血滴子杀手,则对方定然来头不小!”骆奉陀打个哈哈道:“还是老大想得多,想得多……”那位为首的道:“我们且跟着他看看,但是切记,莫要冲动,以免打草惊蛇!”后面几位血滴子杀手点头,“喏”了声回应道。
话说朴朔一路尽走山路,饿了便打猎,生火烤肉吃。一个叫杨硕的血滴子杀手道:“这小子居然还会打猎烤肉……啧啧,这香味……看来他烤肉技术不错啊!”那位为首的轻轻道:“杨硕,你想干甚!你若敢打草惊蛇,我定不饶你!”杨硕道:“是是是!不过,海老大,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这小鬼怎么看也就十四五岁,我才不信他有什么天大的本事呢!会不会是头儿考虑太多了?”那个海老大突然给了杨硕一个掌掴,喝道:“你胆敢这般说头儿?!哼,现在要不是我们不能妄动,我早废了你!”他顿了顿,道:“杨硕你听好,我们的头儿从来做事谨慎,断然不会叫我们这些训练有素的血滴子杀手去杀一个毫无本事的孩童的!”杨硕捂着被打的脸,低下头,道:“是,我知道了。”
朴朔总觉得周遭有人小声说话,话说也是如此,自从上次遇到白帝门派出的几名黑衣人,朴朔总在小心提防。这次,他大声喝道:“莫要以为我不知,再跟着我我可对你们不客气了!”树上的那几名血滴子杀手哪知朴朔是随口说说的,一个个顿时脸色煞白,暗呼不好,都不敢大声喘息。朴朔再咬了两口烤肉,整理好行囊,继续上路。那个海老大回过头对杨硕道:“哼!看到了吧,这小鬼恐怕是一开始就发现咱们了,现在我们再也不可这么近地跟踪他了,看来只好远远地盯住他了。”杨硕挠挠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隐秘,他依旧可以发觉到我们……这份洞察力简直世间少有!”海老大道:“论身法,我们血滴子杀手理应是天下无双的,但是他依旧能发觉我们,可见此人身手不凡……”他轻呼一口气,道:“还好之前没有贸然下杀手,不然我们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众人点头应和。海老大望了望身边的一位血滴子杀手道:“鹿鸣,你的眼力最好,我们盯人不可再像这样一群人杵在一块,就麻烦你了。”那被叫做鹿鸣的血滴子杀手低沉地道:“我会用‘万里神瞳’盯牢他的。”杨硕嘻嘻笑道:“有鹿大哥的‘万里神瞳’,那小鬼担保不会消失在我们的眼线之外。”海老大拍了拍鹿鸣的肩,道:“万事小心,切莫不要被他发现,我们也会隐藏在你附近的!”鹿鸣点头,脚尖用力,一溜烟追去了。
大约过了几月,朴朔终于来到天山山脚。他抬头只见天山高耸入云,山顶终年有雪。“敢情天山这儿这般漂亮!”朴朔开心地说道。朴朔心中知道,自己此行可不是来观赏美景的,而是来找一位叫尹天怜的人,然后救出宫萧羽以及白映霞。
朴朔刚要上山,突然一少女喝道:“哪儿逃!”说罢,一鞭子向朴朔抽去。朴朔躲闪不及,脸颊被鞭子擦过去,顿时一天血印浮出。朴朔喝道:“你是什么人!”朴朔现在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怕这女子就是白帝门派来的打手。“无耻淫徒,本姑娘势要捉你回去见父老乡亲,看他们如何惩办你!”那少女喝道。朴朔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这女子早已一鞭子抽来,来势之快,让朴朔不由心惊。
朴朔连忙使出移形换影步法,躲闪开来。老远的鹿鸣惊疑道:“这小鬼是太行宫的?我怎生不记得太行宫派出这般的弟子?”海老大轻功来到鹿鸣身边,道:“鹿鸣,看清楚什么么?”鹿鸣道:“这个小鬼来头不小,他竟然使出太行宫的武学……咦?这少女又是何人,为何会翔凤鞭法?”海老大问道:“你说的我一头雾水了,到底是何情况?”鹿鸣道:“这我也不清楚呀。那小鬼好端端走着,突然那个少女就与他刀剑相向,实在搞不懂。”海老大道:“难道是头儿见我们迟迟没有消息,又派杀手了么?”鹿鸣摇头道:“我跟了头儿这么长时间,实在不知道头儿何时收了一个会翔凤鞭法的少女呀!恐怕此人并不是在头儿手下办事的。”海老大道:“你且看着,我去照应下其余兄弟,商量对策。”鹿鸣道:“好。”鹿鸣“好”字刚出口,海老大已不见了人影。
那边厢,那少女鞭法犀利,弄得朴朔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施展移形换影步法躲闪。那少女喝道:“淫贼,你躲什么,怕什么!你在糟蹋那些少女之时,有没有想过这番报应!”朴朔一边躲闪,一边道:“我实在不知姑娘所谓何意!在下做事光明磊落,怎会去当劳什子淫贼!”少女喝道:“我让你狡辩!”说罢,一个转身,双腿一蹬,双手呼呼左右摇摆,那鞭子顺势左右拍打,朴朔躲闪不及,顿时身子被抽击到好几处。那少女立马一个前扑,抓住朴朔肩头,将他按倒在地。朴朔现在被抽得毫无气力,道:“我当真不是什么淫贼!姑娘还请放手!”那少女顺势点了他几处穴道,站了起来,冷冷道:“哼,死淫贼你终于落在我的手上了……咦?”那少女看清了朴朔的那张脸,道:“你果然不是那个淫贼。”朴朔缓缓爬起,捂着伤口,喝道:“我自然不是!我才要上山,你不顾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顿乱抽!”那少女面带歉意,道:“实在抱歉。我是来自天山派的,下山修习,本来是要回师门了,奈何返途中遇见一位淫贼,便追他至此,没想到跟丢了……偏偏你好生来了,我就错看你了……”朴朔惊疑道:“你来自天山?”那少女道:“是啊,怎么?”朴朔问道:“你可知天山一位叫尹天怜的侠士?”那少女笑道:“你来找尹师叔的?嘻嘻,我们姐妹都和他熟的很。”朴朔道:“此话当真?”那少女道:“自然是真的!难道你信不过我?”朴朔微笑道:“不敢。”那少女眼睛瞥见朴朔身上的伤口,于是走上前,解了他的穴道,道:“很疼?”朴朔咬咬牙道:“现在反而没怎么疼痛了……”少女道:“你把衣服接下来让我看看。”朴朔惊道:“什么!”那少女撇嘴道:“叫你脱你就脱,废话这么多作甚!”朴朔死死抓住衣襟,就是不松手。少女突然一指头点在他的紫宫穴上,道:“中原的男儿怎么这般婆婆妈妈!”说罢,她竟自己动手将朴朔扒地一点不剩。朴朔闭上眼,突然觉得伤口火热不已。他猛地睁开眼,发现那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玉瓶,倒出一些粉末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朴朔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很舒服——少女那柔滑似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肌肤。那少女道:“适才实在对你不起,要知道翔凤鞭法一旦使出,对方要是受伤,则必须以这‘天凝露’涂抹,不然伤口会溃烂的。”朴朔点头不语。少女帮朴朔涂好天凝露,解开了紫宫穴,朴朔便赶紧穿好衣服。那少女嘻嘻笑道:“你真可爱呢!”朴朔红着脸道:“你……你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么?”那少女笑道:“在我们这里,只求做事无愧,哪来这么多繁琐的礼节!”朴朔穿好衣服,缓缓爬起,道:“你不是要去追淫贼的么,赶紧追去吧,我上山了。”说罢,蹒跚地登山。少女急忙赶上,道:“你别急呀,药才敷好,切莫乱动呀!”朴朔想起了白映霞,道:“我可没时间耗在养病上,我得赶紧去见尹天怜大侠!”那少女道:“站住!”朴朔真的就站住不再向前走动。那少女道:“想必你一点也不了解我们天山派吧。你可知,尹师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朴朔道:“无事,我左右能见到尹天怜的!”那少女道:“这样吧,你把伤养好,我再陪你上山见尹师叔如何?尹师叔决计不会不见我的。”朴朔还在斟酌。那少女急了,道:“你现在拖着这么个身子上山,指不定要何时才到山顶!何况你见不到尹师叔,岂不是浪费时间?!”朴朔思索了一会,道:“便依你所言。”说罢,跟着那少女走了。
第八回 远赴天山(中)
话说在远处的鹿鸣将这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见两人就这般离去了,忙吹个口哨,不多久,海老大就和其余血滴子杀手赶来了。
海老大问道:“什么情况?”鹿鸣道:“那小鬼实力可不咋样呢,遇到那个会使翔凤鞭法的少女,也只有挨打的份!不过那少女不知怎的,突然帮他处理伤口,现在两人朝山下的一个村庄离去了。要不……”海老大道:“不可!照你这般说,那少女恐怕是他的帮手,现在去我们太过危险。虽然那少年武功不行,但是轻举妄动的话,我们说不定还是要吃亏的。”鹿鸣道:“总之,我们还是继续监视着他。”海老大点头道:“现在那小鬼不识得我们,我们大可先去村里安排下吃住。”说罢叫上众人往那村子驶去。
朴朔随着那少女来到了村庄。那少女找了一间双层的屋子,随即转身道:“你还愣着作甚,进来呀。”待得朴朔加快脚步跟上那少女,早有店小二迎上来,笑道:“两位是打尖抑或住店?”那少女笑嘻嘻道:“我们是来住店的。”店小二搓搓手,道:“敢问客官要几间客房?”那少女递给他几粒碎银,道:“一间即可,先说好了,我可要住很久呢,钱不够了再记得向我讨便是,这些是预先付的。”店小二笑哈哈地说道:“客官好说,好说。您的客房在二楼左手第二间。”那少女点点头,转头道:“喂,来呀!”朴朔应了一声,随她上楼去了。
打开了房门,那少女率先进了房间,用手抚平了床,眼角瞥见朴朔站在门口,立马道:“你这木头人,怎么不知道自己动一动的啊!进来啊,杵在门口作甚?”朴朔看了看她,道:“真要住在一间屋子?”那少女叉腰道:“住一间房间有怎么了?我说,你一个中原男儿可不可以豪爽点呀!本姑娘和你说话真的很累呀!”朴朔道:“这般不好吧,和你睡一起……”那少女瞪大了眼睛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之间互相礼待,就没什么问题的!”朴朔看着她,发现这少女眼睛十分水灵。火红的衣裳,披肩的乌黑亮泽的头发,头上的发饰小巧而精致,宛如公主一般。不知不觉,朴朔竟看得呆了。那少女被他盯着,突然脸红了,努嘴道:“看什么看呀!”朴朔低下头,道:“抱歉,我……”那少女嘻嘻笑道:“好啦好啦,床铺平了,你快快躺下吧。”说罢,走近朴朔,拉起他的手,将他拉至床沿。“乖乖养伤,不然我可不会带你找尹师叔的。”朴朔点头道:“这我知道。”那少女道:“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呢!”朴朔微笑,作揖道:“我叫东宫朴朔。”那少女眨眼道:“你可记好了,我叫岳瑾萱。”朴朔道:“瑾萱,听着感觉很舒心呢。”“那是自然!好啦,你慢慢养伤,我出去一下。”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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