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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凤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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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们最好尽快想办法把韩谨带回,限你两日之内,带不回韩谨,别回来见我。」赵蜀风淡然几语,声音无一丝起伏,可眉头却打成了结。
微风拂过垂挂在他脸庞的发丝,忽而遮住了他半边脸,那张冷酷的俊脸无丝毫表情,那双闪着异光眼眸更深不可测,他彷佛在思考,忽地双眸一烁,心中似乎有了答案,紧绷的俊脸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第十四章
在残冬萧瑟的丛林尽头,一辆银色宽大马车,停靠在了孤户小院门前,这座院子外观看来似乎是作废宅,它的地理位置,正是赵国南面偏僻的山郊,此处荒凉而人烟稀少,四处杂草丛生,围绕着整座宅院。
银色马车内下来几人,其中便有横抱韩谨的紫衣男子,此时他衣衫楚楚,双紫眸如琅星般炯炯,不时的闪烁紫光,他随着一群几人进了院门。
这座院子面积不大,却打扫的很干净,院内前前后后有多间房间,每间房间外观看来,都似乎有人常住,这与宅院的外表截然不同。
「去,弄个火盆来。」紫衣人吩咐着进了一间房间。
这是间摆设十分雅致房间,房间内有床、有桌、也有家具,倒是一应俱全,在这荒山野林有这样的住所,确实叫人猜想不到,这里也正是联络各地探子的最好地点。
紫衣人把韩谨轻轻放在了床榻上,他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此刻那张仍遮着紫面纱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他伸手过去温柔的拨开了她脸上的碎发,温文儒雅的说:「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那双紫眸泛出柔和的光芒,彷佛他正回忆着往事。
药物还未失效,娇柔的身体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她静心安态, 淡淡的闭着双眼,柔美的娇容散发着淡淡的魅味,叫他一时无法移开双目。
「少主!」门外进来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他站在门边轻唤了声,见他如此举动,即便也就低头站在一旁静候。紫衣人闻声淡淡的收回抚在她脸额上的手,随即整了整紫衫,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对中年男子直接问道:「调查的如何?」
「属下派出的人已查出了一点眉目,在赵国边境小镇上的探子发信回来,说她本是跟着赵蜀风回的赵国,可住进小镇上的井龙客栈之后,赵蜀风离开时却并没有带着她,反倒是被第二日投住此家客栈的诸楚安,带出的客栈。」中年男子细细禀报着,而紫衣人却是越听越糊涂,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由的回眸睇望床榻上的身影,随口又问道:「有没有查出她为何会与赵蜀风一起?」
中年男子稍稍思索,便又战战兢兢的道:「听军营内的探子发来消息,说赵蜀风出军营时,带了一个红营帐下女人出营,而诸国二公主又是在汝国失的踪,属下猜想,那个红营帐下的女人有可能就是她,所以……」
「怎么可能,不许胡猜乱想!」紫衣人一声严厉的赫诉,中年男子随之停了口,接着便站在一旁低头不语,静待他的嘱咐,只见他低头一阵思索,接着又抬起幽眸往床榻上昏迷着的身影睨了眼,果断的道:「一个堂堂的公主,怎可能沦落到邦交国家的红营帐下,再说赵蜀风此人如此冷酷,怎会对一个红营帐下的女人感兴趣,恐怕这里有诈。」
「属下也这么想,只是很多事都有些说不通,比如诸国太子,他竟派人紧紧的看住她,好像怕她逃跑似的,还有那个跟踪我们的女人,身份也是不名。」中年男子似有思索的皱起了眉头,一丝不苟的细细分析着,可紫衣人却只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个跟踪我们的女人怎么样了?」
「她发现我们要阻拦她,便自动调了头,所以属下们也未能跟她交手,但是她的轻功了得,怕是武功也很顶尖。」
「嗯!」紫衣人轻应了声,眉目又是一阵紧凑,似有苦思冥想,接着他又嘱咐道:「去好好查查她的底细,顺便多派些人手查诸国公主会与赵蜀风是怎么在一起的,还有既然诸国二公主未死,诸国又为何要谎称二公主已死,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这方面你也多派些人仔细查。」
「是!」
「啊!」中年男子应声后,房间内安静的刹那,却听闻床上的人儿发出了一声低吟。
两人的目光双双看了过去,却见柔弱的身体轻轻翻动,接着便见她缓缓撑起身来,当她抬水眸往他们看时,顿时一阵呆愣,水眸瞠地滚圆,菱嘴则是半张着无法闭合。
见她如此,紫衣人脸上便拢出了笑容,他走近床榻,生怕吓到她,便轻声说道:「二公主不必害怕,在下并无恶意。」听闻他此番话,韩谨脸色好转,神情也逐渐缓和,她淡淡的凝望着眼前帅气男子,见他和蔼的笑容爽朗的绽放,并不像是极恶之徒,此时她才安下心来,只是他称她二公主?恐怕又是误错了人,但是她得先看看苗头再解释。
紫衣人见她心平气和,也没有在暗巷内时那般惊恐,即便他也稍稍放下心来,接着他便向韩谨恭敬有礼的说道:「刚在下有所殆慢,还望二公主见谅。」说着他稍做停顿,垂眸稍做思索,随即便抬眸解释道:「其实在下见有人跟踪二公主,所以在下才私自作主把二公主带回的,只是,不知二公主为何会被人追赶。」韩谨平静的听完他的话,这才缓缓起身下了床榻。
此刻韩谨亦是不知他们是好是坏,她往房见内扫了一眼,便扬起了笑容,向紫衣人福身行礼,接着便试探的说:「多谢这位公子好意,有机会小女子定当回报,只是不知公子现在是否可以放我离去?」
「二公主既然来了,那又何必急着走,再说你现在待在赵国城内并不安全,赵蜀风似乎也再派人寻找二公主,只是不知二公主为何与赵蜀风结下梁子?」紫衣人婉拒了她的提议,也相对的套了一番口风,而韩谨见他一味的把她当作公主,又知道她与赵蜀风之间仇怨,她心想如今若冒充是公主,恐怕也并非安全,所以她打算与公主之名撇清关系,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番沈着冷静的思索之后,韩谨便真言相告道:「其实小女子并非公子口中的二公主,所以公子不必挽留,还望公子尽快放我离开。」此番话一出,紫衣人愕然一怔,他无法置信的转眸与一旁的属下对望了眼,见属下点头,他这才明白自己所听不假,只是……
「为何如此说?在下真无恶意,所以二公主不必担心,若二公主想要离开,再下便可亲自把你送回。」紫衣人收了笑容,话语很认真,可韩谨却慌道:「不,不,不,你真的认错了人。」如今她有幸逃出诸楚安的手心,得以自由,又怎可能还想回去,不管眼前的人是好意,或是坏意,她都不愿再回到诸楚安身边。
韩谨的声音落,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静。此刻紫衣人面纱内的表情已僵硬住,错愕的眼神无法置信的盯着韩谨的脸,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可见她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气质,他又不得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此时韩谨见眼前两人如此表情,即便她也明白了,于是她又说道:「其实诸国太子也曾把我错当成了诸国的公主,想想我这种卑微出身的人,哪有那么好命做公主。」她很认真的看着他们,此刻紫衣人仍半信半疑,却又难以接受的盯着她的容颜,突然他皱眉一阵游思,紫眸愈渐幽深,似有明白的眉目一紧。
「少主!」中年男子在一旁稍稍提醒,紫衣人浑然一阵恍惚,稍稍镇定心神,便又对韩谨说道:「你先休息,我会找适当的时间送你离开的。」他说着漠然转过身去,似有失落的对属下轻言道:「走,我们先出去,让姑娘好好休息。」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随后中年男子也跟了出去,顺便把门关紧。
两人走出房间,便走道了院子的另一头,紫衣人沉重的脚步停在了屋檐走道旁,他脸色黯淡,落寞的情绪全表现在了那双紫眸中。
「少主,属下看,此人确实不像是诸国二公主,不然诸楚安不会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她,如果她确实不是诸国二公主,那么红营帐内的女人之说,也就说的通了。」中年男子站在紫衣人身后一阵窃语。
「世间真有长的如此相像之人?」紫衣人没有回应,只是失神的自言自语。
「是啊!属下在诸国见过二公主一面,此人确实与二公主长的一模一样。」中年男子在他耳边轻声回应着,紫衣人却忽地转过身来盯了属下,用怀疑的口气说:「真是如此?」
「是,千真万确。」中年男子恭敬回应,却又问道:「少主是否担心放她离后,她会泄露我们的底?」
听闻属下的话,紫衣人没有出声,只是转头一阵苦思,见他思而不答,中年男子出主意道:「要不我们把她杀了灭口?」
「呵!」紫衣人突然轻笑了声,那张严肃的脸又转为嘻皮笑脸,接着他得意的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诸楚姬已死,那么我们再重新塑造一个诸楚姬。」他压抑的笑了声,便又道:「这般好机会,可真是天助我也,从现在开始给我好好看紧她,明日便把她护送回燕国。」
「是,属下遵命。」
紫衣人嘱咐完属下后,便换了套衣衫,匆匆赶回了城内。
然而对于韩谨来说,似乎在哪里都是一样,如今她并没有因为被另一个人带到另一个地方而显得焦躁不安,她亦是很镇定。
见房间外有人把守,即便她也就乖乖的待在了房间内,因为她认为若自己不是诸国公主,那么他们也没留下她的必要,此刻她对紫衣男子并无多大兴趣,所以也没有想知道他身份的好奇心,如今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用身上的少许银子谋个生计,可望往后能平静度日,也不知她这样的想法是否太奢侈……
晚间,荒野之地才狼猛兽惊吼,夜莺惨叫,枯树杂草在寒风中摇曳,孤院内黯淡的灯火映照下,一道道惊悚而形状不一的黑影忽有忽无,更显得孤院内凄凉而阴森,叫人毛骨悚然,心寒不止。
在房间内待了一整日,韩谨也未见有人来放她离去,此时听闻屋外传来的一阵阵野兽吼叫声,她更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只能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想办法。
夜越来越深,直到夜深人静,院内的人都休息之后,一个娇小的黑影潜进在孤院房顶上,她顺着屋檐轻巧的蹑过瓦片,避开院内把守之人的视线,缓缓的逼近韩谨所在的房间,突然孤院外随着风声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她忙蹲下身子躲在了房顶上的凹凸处,往骚动声处察看,却见几个黑影从树林深处闪来,见此情景,她忙从屋顶上轻功跃下,快速闪身躲去了孤院外的草丛中。
她定眼再看时,却只见两个黑影在靠近孤院的树林边停住,月夜太暗,看不清他们的穿着长相,只听有人说:「你先回去禀报晋王,我在这里守着。」话音落,便有黑影快速离开,之后月夜下又恢复了平静,似乎大家各自潜伏在一处,等待着最佳的机会。
拂晓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孤院外,不多时便从院内走出几人,其中便有韩谨在内,她神情自若,似乎还带着一丝喜色。
出了院门,随护客客气气的请她上了马车。当她在马车内坐稳,便有两人坐在了马车沿上,一转驾马车之后,马车便急速行驶,穿越树林。
马车行了许久,日头渐高,晨光似锦,树木丛林犹带残冬萧瑟,风吹的马车布帘呼呼直响,突然车轮碾过碎石,一阵摇摇晃晃,随之发出嘎拉嘎拉响声,传遍了整座幽林。
韩谨的瘦弱的身体,随着马车的动荡,而摇摆不定,玉手紧抓车辕,却丝毫不起作用,仍东倒西歪。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车赶的如此之急,真不像只为安全把她带出赵国汴京,韩谨心中疑惑,却也无从解答,也只能跟着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他们可以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阳光斜射,耀眼的光眸穿透窗帘,照在她柔肤嫩脸上,散发出丝丝忧愁的薄光。此刻韩谨微微低垂着头,虽心中一遍遍的安慰着自己,可仍有些心神不定,似乎又有何意想不到的事要发生。
此时马车外,一袭风速般的身影,从荒野尽头林子深处飞身而出,顿时涌动枯草整片连绵起伏、摇摆不定,甚似阵阵浪潮,浑然惊起荒野上几匹骏马,几声『嘶嘶』叫声,触动整片空旷随之激荡,杀气犹如席卷黄沙般四处蔓延,锐利似箭般飞驰而至。
「什么事?」韩谨感觉到有些对,便仓促的掀开车帘询问。
「没事,你安心坐稳。」声音似有惊骇,却仍在安慰她。
韩谨依在马车檐,心中忐忑不安,无数猜测顿上心头,不管追来的人是谁,她的好命也就此断送。此刻她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赵蜀风,这更让她紧张的如同身处针毯,坐立难安。
「为何停马车?赶紧赶车,快,快……」见马车停下,韩谨急的有些语无伦次,可马车外却无人回应她,接着便听闻一片厮杀,带着一转刀剑拼刺打斗声,接连不断的闯进车内,她愁眉不展,两条柳眉直往眉心拢来,似乎要打结般的冲动,此刻她不敢掀帐帘往外看,也许她真的很怕再看到哪个人的脸。
忽地刀光剑影马车窗帘的细缝处闪过,窗帘也随之被风吹开,一个身影瞬间闪进了她的眼低,虽看不清其相貌,可他的衣着却已证明了一切。
正是惊恐万分之际,突然一阵冷风顺着车帘掀开,一个鹅黄色身影直往车内钻,韩谨还未来得及抬头,已被一个风速般的身影拦腰捞起,她踏车沿一阵旋转,接着便急飞出马车内。
「啊!」韩谨被那阵速度,吓的惊呼一声,也还未能睁的开眼,便听到赵蜀风的吼声:「你是谁?给我站住!」
韩谨心悸一怔,强忍着害怕睁开眼来,只觉眼前景象擦身而过,打斗的场面愈渐愈远,如此快的速度与此刻的高度,让韩谨顿时一阵眼花,随之手脚软滩……
第十五章
夜深人静,风吹枯树残枝,沙沙粒粒穿透门窗,打破宁静黑暗的是一声长而尖的惊叫声……
「啊……!」韩谨尖叫着爬起身,快速缩卷着身子躲在了床头,对上那双闪烁出来的寒光的眼眸时,她顿时惊恐不定的捂住了嘴,一串疑问瞬间上了心头。
赵蜀风为何会在这里?她不是被女侠救走了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不过她还记得,侠女带着她轻功飞跃时,她因惧高而昏厥,难道就是那时落入赵蜀风的手的?还是他们根本就是一伙。
「我为何会在这里?」韩谨不由的问出了声,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一怔,匆忙又抿紧双唇。
「不知道是哪里?呵!」赵蜀风说着冷笑了声,突然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他垂下脑袋缓缓凑近她的脸,冷冷的说道:「猫追老鼠的游戏你也该玩够了吧!那么往后你就给我学乖点,否则可就不会这次这么便宜了你。」
「你留我在身边又没什么好处,我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还是放我走吧!」韩谨镇定的说着,却见赵蜀风忽地甩开她的手臂,微微歪起一边的嘴角,邪邪笑着站直身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放了你?呵!你也该清醒了。」他说着便又向她迫近,逼的她躲无可躲,只能背部紧紧贴着床檐。
但是此刻韩谨眸中似乎已没了怕意,她逐渐变得平静,嫩颜也淡淡如水,她垂下眼眸不去看他,任由他鼻息呼在她的脸上,倏然她撇过头去,冷静的说道:「我一直都很清醒,只是你太糊涂罢了!」
「别再给我耍花样,你最好再给我就仔细听清楚,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如今你已是我赵国红营帐下的人,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别再来考验我的耐性。」赵蜀风字字尖锐无比,不给人半点馀地反抗。
赵蜀风的话似乎对她没有起任何作用,她只是无力的靠着床檐,此时她面色苍白,眼如死灰,彷佛是具空壳般没有了灵魂,没有了情感,没有了思想,更没有了知觉。如今一次次的希望都在她眼前破碎,此刻她这副模样不知是已认命,还是已绝望。
「呵呵!」突然韩谨莫名的笑出了声,接着她便缓缓转过头来,睇望赵蜀风道:「这一次次的经历,一一证实了只有更倒霉的事,没有最倒霉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倒霉。倘若这是老天爷的安排,那么我沦落到此地步是因为老天爷妒忌我,但是如今我还有什么可让人妒忌的,为何你还不肯放过我?」她的话越说越尖锐,越说越悲哀,似乎眸中已泛起了一丝泪光,她瞬不瞬的与他对望,丝毫不因他那阴冷的寒眸而产生怯意,彷佛她在用眼神与他对抗,想就此让他罢手,但是她也明白这是多么可笑的想法,她亦是垂下了泪眸。
「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逃脱,我可不吃这一套。」赵蜀风毫无感情的音调,真叫她心寒了个彻底,但是她却仍淡淡开口道:「你觉得你做这些有意义吗?你折磨我有得到快乐吗?我想你折磨我这么久,我不好受,你也没能爽快吧!这又何必呢?」她低沈的语音,却夹带着一丝坚定信念,也许她根本没有一刻放弃过挣扎,此刻虽一副任命的表情,可灵魂却在体内涌动。
赵蜀风嘴角微微一掀,阴冷的神色随之起伏,却又邪意染目,幽远而深,他似有不耐烦的冷酷的说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难道你还未认清自己是何身份?不管我如何对你,你都只能任命,因为你只不过是赵国红营帐下的女人,这事实,除了我,谁都改变不了你的命运。」他狂傲自大,彷佛他眼中只有自己,确实让人拿他没辄,不过她怎会因他的几句话而失去信心,他越如此自以为是,她便更有把握。
「所以你别异想天开,乖乖的给我待着,不然我会把你再送回红营帐去。」赵蜀风挑起冷眸轻瞄了眼韩谨,便支身而立,随即他低头整了整黑色镶着银边的衣袖,便转身背对韩谨。
对于他这等无血没肉的话,韩谨早已领教的多了,如今已不在为此担惊受怕,更不会因此跪倒在他膝下。此刻想想,也没什么可怕他的理由,她除了一条卑微的薄命外,她什么都没有,一直以来她都以命去博,那她现在怕什么?想必怕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呵!」她展开胸怀,舒眉宽颜,便又轻笑了声。
闻声,赵蜀风一怔,稍稍扭头往身后睨望,却见她脸上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此时他阴冷的面容上竟也不由的拂过一抹异样的淡笑,忽而又转为冷颜,他心想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为何总白费力气,耍些毫无异议的小聪明,他可没空再跟她玩。
「明日一早,你便跟着舞姬学舞,往后你就住在这里。」赵蜀风不耐烦的丢了几句话,便拂袖踏开脚步,不料韩谨忙道:「别以为我怕你,我除了一条贱命外,什么东西怕失去的,而你不同,你除了命外,什么都失去,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说着从床角落出来,下了床榻,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
赵蜀风听闻此番话,便停了脚步,他脸上淡淡笑容展开,却又邪恶异常,对于她所说的话,他倒是很感兴趣,他便缓缓转过身来,静待她切入正题。
「我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跟你说了,我们谈个交易。”她直言正色,直接压下了赌注,没有一丝的顾虑。
「哼!哈哈……!」一声冷哼,紧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阴笑,嘲笑意味亦是浓郁,俊容却又随笑声失色,他忽收笑声,微微眯起寒眸,嘲讽的口气说道:「如此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你。」
拢进耳内鄙视,并未让韩谨有所动容,她面无怯色,心无怕意,娇颜平静的让人心寒,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一种讽刺,她又淡淡的回应赵蜀风的话道:「是啊!千万别小看了女人,并非所有女人都认命做男人的身下物。实话告诉你,男人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男人,除了这个名词以外,什么都不是,你们男人能做的,我们女人也一样可以做的到,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不然以后你会后悔的。」
「男人能打天下得江山,你们女人也能?」极度怀疑的口气,彷佛不屑中还带着鄙视。
「当然!难道你不信?如果有机会我会证实给你看,但是不是现在,如今我只想跟你做交易,谈条件。」对于女人是否能得天下,她自然比他们清楚,毕竟她比他多几千年的文化,更何况往后几千年的发展,在史册上留下长长默笔的女人,还不只那个坐拥天下的武则天。
「那我是不是该拭目以待?那你如今又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赵蜀风一脸的怀疑,却又带着玩味的眼神,低头凝视充满自信的她,却见她微微一笑,轻声一语:「应该说凭我有利用价值吧!」此刻韩谨仍未发现自己莫名而来的自信,她的笑颜在灯光幻影下淡淡晕开,红瓣樱唇轻启又续说:「一直以来你都未杀我,难道不正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么,不然一个红营帐下的女人,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的去算计,虽不知自己对你有何利用价值,不过,要想我配合你完成的更好,那你就必须同意我的条件。」
「跟我谈条件,真是天方夜谭,这是我由史以来听过的最好的笑话……哈哈!”赵蜀风不当一回事的说了几句,带着嘲笑声,抬起轻快的脚步往黑夜的方向走去。
赵蜀风没再回头,可他为何心中会感到失落,心里又为何这般复杂?一个女人,居然跟本该是帝王、如今却成晋王的他谈条件,即便她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可能让她得逞。
隔着被重重甩开、‘吱丫吱丫’扇动不定的门板,阴冷的笑声,如幽灵般消失在黑暗中。冷风卷起门扇趁机溜进,掀起悬挂的薄纱帘,扬起优美的舞姿,仿佛是给她庆祝而欢舞。单薄的倩影站在风中,缕缕青丝在风中起舞不定,仿佛在与残酷的冬夜做抗争。
她抬头仰望暗夜长空,繁星怜她,不时的点头召唤、眨眼示意,然而渺渺天际一道银河,如金丝带般金灿灿的横卧于黑暗处,给了人无限想象与向往。
「你会接受我的条件的,我会等着。」韩谨轻声说着,清水幽眸如繁星般闪烁,仿佛已融进了黑夜星空……
第二日一早,果真天依稀有些亮,便有人来叫她去学舞艺。
房门外有人敲了数声的门,敲声轻柔,末估是个女人,韩谨自是明白敲门人的用意,为了不为难别人,她亦是起了身,慢慢步去开门。
当门被轻轻打开,一个妙曼的身影随之出现在了她的眼底,韩谨缓缓抬起头来,却见一张清秀柔美的脸上布满了惊讶、错愕,还有一丝惊喜之色。见此情景,韩谨不明所以的微皱了皱眉头,询问的说:「姑娘,你是舞娘,。你来该是为了叫我去学舞?」一声问话,让门外的女子恍然一怔,她仔细观察了韩谨一番,便随口说了声:「是!」
「既然只为叫我去学舞而来,那么,你就请回吧!也不要再来了,我是不会跟你学舞的。」韩谨语气坚定,说着欲要关门,不料此时从一旁闪出了两名打手,她猛然一怔,快速合门。
哐堂!门被两名打手用手抵住,重重的推开撞上了墙壁,顿时一阵摇曳,而韩谨却不由的惊退了几步,她瞪着那两人,冷冷的说:「你们想干什么?想强迫我不成?你们做什么都没用,我是绝对不会学舞的。」果然她的话音未落,两名打手走上前来架住了她,随即便用力拖着她往门外去。
此时那位舞娘仍站在门外,她盯着韩谨被拽出了门,脸上那抹惊愕的表情仍不见散去,当韩谨被两人拖着经过她身旁时,她突然阻止道:「你们放开她,让我来好好劝劝她,我想她会听的。」此话一出,却让韩谨一阵愕然
两名打手松了手,却见她上前拉韩谨到一旁,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不要倔强了,好好听话,不然免不了会受顿皮肉苦,这又何必呢?再说你不去,他们也会拖着你去,那么你就乖乖的跟着去吧!」一番好言相劝之后,她背过身,避开两名打手的视线,朝韩谨眨了眨眼睛,似有示意她别跟那两人较劲。
对于这名舞娘的态度,韩谨莫名的感到心头一暖,她没料到竟又遇上像颖儿一样的好人,也许真的是可怜人同情可怜人吧!
韩谨没在挣扎,听了舞娘的劝,便打开脚步缓缓的往前走着,她的速度甚是窝牛,让身后跟着的两名打手恨不得上前推她一把,可那名舞娘却挡在了她的身后护着她,根本不让他们接近她。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说来听听,往后也好有个称呼。」舞娘在韩谨身后问了句,却见韩谨淡淡笑着扭头说道:「我姓韩,名为谨。姑娘,你呢?」只见舞娘听闻她的姓名稍稍一慌,随即便又镇定的说:「我姓魏,名紫嫣。我在这王府里专门训舞的,大家都叫我舞娘,往后你跟着大伙一起叫便成。」她淡淡的话语,让韩谨感到十分温馨。
此刻韩谨也没刚出门那会儿那般紧张,她脚步也加快了些许。沿着楼阁阳台上的走廊下了几阶木梯,便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地面上用平整的石板铺成,整片的梅林围绕着这边空地,小挢流水横穿梅林延至深处,此处是晋王府内值得骄傲的一处园林,它名为黎园,景致自是澎湃,园子也是既宽又广。
天色渐亮,园内景致在淡淡的晨光晕染下愈渐突出,溪流淙淙,泛出一片片的温柔的水光,一阵强风拂过梅枝,梅瓣如雨般的飘落。几人踏过,地面上又掀起小小的花浪,花瓣轻轻的浮动,片刻却又沈静寒冬的气息里。
「你在这里看着,我跳一遍给你看,等会儿你再学着我的样子跳。」站在空地边沿,舞娘跟韩谨嘱咐了几句,便走到空地中央跳起舞来。
两名打手站在一旁梅树底下,毫不放松的紧紧盯着韩谨,似乎怕她偷懒,又像是怕她跑掉。韩谨横了那两人一眼,又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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