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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凤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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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下涌矗偈顾纳硖逡灿ケ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成这样?虽然曾经她也想过若想达到目的这一步是必然的发展,但是如今她为何感到如此害怕?
身体在颤抖,心也凉了,而喉咙彷佛被硬物堵住,难以吞咽口沫。
待赵义云出了房门,韩谨突然拉开薄被,扯开薄纱帐跳下了床。浑噩间,韩谨忽地发现自己下身穿着衣物,她猛然一阵恍惚,似有明白的眉头一紧,顿时朝着外屋喊道:「紫嫣~紫嫣~」
几声急唤之后,只见紫嫣急着跑进了卧房。当紫嫣瞅见韩谨脸色铁青,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紫嫣顿时上前跪倒在地,她没有哀求饶恕,也没有多说一字,只是带着悲伤静静的低着头。
见紫嫣如此,韩谨已完全明白,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此信任的人会出卖她,看着紫嫣那张无色的脸,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紫嫣不想看着公主这么多年的辛苦付之东流,既然公主迟疑,那么紫嫣就推公主一把,紫嫣只想让公主明白丧国之痛、亡国之恨。」紫嫣毫不迟疑的说出了此番话,韩谨骤然一怔,恍然从迷茫中惊醒。
原来错的是自己,不知何时她竟连自己的信念都丢了,難道她真的累了?可是她身上還有許許多多的責任,她必須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奋斗,她不可以为了他的一点点改变而迷失自己,而她之所以会有今天,不都是拜他所赐么,难道这些她都忘了?
不能,她不能忘,而她也该很清楚若在此时停下,她将永远只能做一个被人禁锢而无自我的女人。
韩谨吞了吞口水,垂下无神的目光,稍稍凝了眼紫嫣,伤感的说:「可是,你也不能如此不顾我的清白设计我啊!你这么做是否太看清了我的身体?」韩谨无力的说着,可那双雾眸却在迷茫过后愈渐深沈。
虽然韩谨已明白自己与赵义云是清白的,但是她还是很想跟紫嫣确认,因为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紫嫣,若她不是当时人,她真的不敢相信紫嫣会如此不顾一切的设计她,而只为让她上进。
紫嫣并没有犹豫,她缓缓抬起脸来,带着一份期望视目仰望韩谨,侃侃道:「公主,不是的,不是想那样,紫嫣只是在你们酒中下了迷魂散,然後把你们搬上床做出一副假象,其实你们什么也没做,真的,公主一定要相信紫嫣,紫嫣是不可能不顾公主的清白的,而且紫嫣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公主能早日达成心愿。其实紫嫣真的不想看着公主为了那个不惜代价折磨公主的男人一日日的失志,紫嫣也很怕公主会落入赵蜀风手中,从此再无天日。」紫嫣说着顿了顿,垂下了脸,若有所思带着浓浓的悲伤,又道:「紫嫣无法忘记公主因为他而昏迷不醒的那段时日,也无法忘记他摧残公主的一幕幕,所以紫嫣才背着狠下心来做出了这般不可饶恕的事,如今紫嫣是死是活任由公主处置,但是紫嫣希望公主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听闻紫嫣此番诉说,韩谨没有再多说一字,她淡淡的拾起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的穿戴起来。
匡堂!
「皇后,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席重物撞击声从外屋传来,随即又听闻赵义云的阻止声。
韩谨头发披散、衣衫未整的站在衣物推里刚有所反应,便见诸楚若气冲冲的进了卧房,紫嫣见此情景,紧张的站起身来挡在了韩谨身前,不料诸楚若三两步走上前使力拉开了紫嫣,恶狠狠的抬手一挥。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韩谨的脸上,一股鲜血顿时从韩谨齿缝间溢出,丝丝挂在了那片艳红的唇瓣边,而几条血红的手指印也一根根的印在韩谨左脸额,韩谨吃痛的抬手捂住了左脸,却见诸楚若另一手又挥了出来。
见此情景,追进卧房来的几人为之惊呆,而紫嫣也惊的脸色发白,她匆忙想去挡在诸楚若与韩谨之间,不料诸楚若再一个巴掌赶在她的前头又要落下。
就在此时,诸楚若感到身后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只见韩谨双眸一瞠,她一怔,漠然回首,未等她看清身后的人,她的手臂已被一个很力道紧紧的抓住,隨之一转阴冷的吼声在她耳边怒道:「你想做什么,给我住手。」
阴寒的话音落,诸楚若只感觉到身后的人手一甩,随即她整个人便抛了出去,砰的一声,她柔弱的身体撞在了床边的桌案上。
「你洠前桑 埂�
韩谨还未缓过神来,耳边却已响起了那个带着关怀的熟悉的声音,韩谨忽地眼眶一热,泪水倏地蓄满眸眶,她抬起酸涩的眼眸睨了眼扶着她双肩膀的大手,见那双大手有些颤抖,她的心隨之揪成了一团,胸口也堵得慌,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缓缓抬起下巴扭转头看向了那张脸。当瞅见赵蜀风一脸心疼的模样凝望着她,她心口猛然一抽,匆忙间她竟抬手拍开了赵蜀风相扶的手,快步后退了几步避开他。
见韩谨如此,赵蜀风那颗本就夹杂着焦急与害怕的心,更是难受的像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在爬,他注意到了韩谨散乱的披落在肩头的长发,便收起复杂的眸光扫了眼卧房内,却地板上仍有几件衣衫铺散着,而他还在衣衫中发现了男人的配戴物。
突然赵蜀风像是疯了似的,上前拽了韩谨的手臂就往房门去。此刻赵蜀风的心情已不知如何去形容,疼痛早已不足以表达,而那张骄傲的脸也显得分外落魄,深黑的双眸亦是死灰一片。
昨晚他接到安排在宫里监视韩谨的探子禀报之后,他便一直不得安心,而他整整担心了一夜,赶来时,竟是如此局面,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他的爱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韩谨任由赵蜀风拽着走着,她没有挣扎,也未出一声,只是那双含着泪的眼眸紧紧的锁着赵蜀风那双苍白无色的脸。
出了房门,赵蜀风没有楼阁走木梯,他亦然很酷的横抱起韩谨双腿轻轻一跃,两人的身影便轻盈的落在了地面上。
「蜀风,你先等等,孤有话要说。」
赵蜀风下了楼阁刚要起步前行,不料赵义云却从房间追了出来,他双手抓着围栏,朝着赵蜀风大声的喊着,可赵蜀风根本没去理会他,他仍快步往院门外去,见状,赵义云又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顾及兄弟情面?」
赵义云的话像是一场及时雨淋醒了赵蜀风,只见赵蜀风忽停脚步,他扯嘴一扯、冷冷的笑了声,随即他带着哀伤的眼神冷漠的睇望怀中的韩谨,见她双眸含着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那颗滴着血的心一阵猛抽。
赵蜀风眸中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无奈,他把韩谨轻轻放了地,待韩谨站稳后,赵蜀风往院门外冷声唤道:「李信,替我保护好她。」
冷漠的声音刚落,却见李信从院门外匆匆的进了来,此刻赵蜀风便飞身上了楼阁,挽着赵义云的腰倏地跃过围栏,他双脚踏着木柱,腾空跨上了围墙,不多时便消失在了楼阁院内。
赵蜀风轻功带着赵义云来到御花园的一处小小的人工湖边,两人站在湖边面对着湖的方向,许久也未有人开口说一字。
天仍下着毛毛细雨,雨潇然无声地飘洒着,像是无数蚕娘吐出的银丝,千万条细丝荡漾在半空中,迷迷漫漫的轻洒在两人的深色衣衫上,肩膀上的布料已被雨淋湿,雨水抚过脸面一滴滴的小水珠留在脸上逐渐汇成一条条细流。
「你为何又要欺骗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衣衫已湿透,一贯冷酷的赵蜀风却先开了口,他冷淡的转眸凝向赵义云,却见他一副难言之隐的模样,于是赵蜀风便又说:「你总是用你软弱的外表来博得我的信任,以前你是如此,而今你亦是如此,你总是用软弱的外表无声无息的压榨我,之你因此争得父王垂爱,争得朝臣的拥护,而如今我对她的心思,可你仍假装帮我,让我对你信任之后你却又趁机霸占了她。」
「蜀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想撮合你们,但是我不能不顾她的立场,既然她选择了我,我们就该尊重她的选择,如果你真的爱她,你也该为她着想,而不是一味的占有。」赵义云急着说了番,又伸手拉了拉赵蜀风手臂,可赵蜀风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而那张被雨水洗刷的过脸却愈显苍白。
啪!赵蜀风拍开了赵义云的手。
此刻赵蜀风心痛的彷佛已撕成了碎片,他怎会不知她的心思,他亦是明白她不管选择谁都不可能会选择他,既然明白,为何他还怀疑,复杂的心情犹如残缠丝,绕满了他的心间。
他该怎么办?像以前那般不顾一切的去把她夺回,只为了禁锢住她的人?那么她是否又会恨他,又会因此对生命失去渴望,而他从此也再无法得不到她的心?难道他已走到如今这一步还要再次回头吗?
不,他不想再看到她因他而痛苦,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去折磨她,更不希望她因此失去生存意义,但是,他又无法舍弃她,更不能没有她。
赵蜀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痛苦煎熬着他心灵的每一吋,喉节干涩的也像是要裂开,他的心在冰火中挣扎,难以忍受的痛苦涌动着他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突然赵义云走到赵蜀风面前挡住了他视线,只见赵蜀风倔强的侧身又背对了赵义云,随即他扇动了下满是雨水的睫毛,微微垂下眼眸,寒心的说道:「你每次都把话说的富面堂皇来掩饰你的虚伪,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蜀风!」
赵义云在他身後轻唤了他一声,却见他缓缓转过脸来,稍稍一探,便又转正了脸。见他如此,赵义云也就随了他,接着赵义云好声相劝道:「你放手吧!不要让她再为你痛苦,她之所以选择了我,你也该明白这是为何,所以我希望你看在兄弟的情面上,成全了她吧!」
「哈哈~」赵义云的话语未落,赵蜀风骤然大笑出声。
笑声带着哭腔,也能从中听出赵蜀风的绝望。不知大笑了多久,赵蜀风忽地又哭笑了几声,而他从没想过他堂堂男儿竟被亲情与爱情,摧残的如此伤痕累累。
「从今日起你我兄弟情意就此了断,往后我不会再事事听从你的安排,至于她,你最好好好善待她,不然我随时都会把她带走。」一字一句赵蜀风的齿缝中挤出。
冷冷的几句话说完,赵蜀风转过身来,伤感的眼神睇望了眼赵义云,随即他便踏开了脚步走向一处。
赵蜀风的背影带着浓浓悲伤,在雨中显得分外的凄凉。
第十六章
清早柔和的阳光窜进殿内,洒在殿中四根盘龙柱上耀出无数光辉,映染的大殿内四处亮堂堂。
正是早朝时辰,殿堂内文武百官齐站红毯走道两旁。
只见有人从行列中走出,上前向堂上正座之人,劝道:「策封荣国夫人为贵妃之事,大王万万使不得。」
随之多人纷纷出列,有人反对有人赞同。
「微臣倒是认为此事极好!」
「此事绝不能草率处理,望大王三思!」
……
朝堂上众大臣为赵义云策封韩谨之事争论不休,可殿堂中央坐在龙椅上的赵义云却愁容不展,对底下的争论他也始终不发表任何言论,只是满面愁容却遮盖不住他眉目间显露出来的焦虑。
堂下一直没出声的当朝丞相李威,此时他老气横秋的往堂上瞄了眼,见赵义云那副模样,他嘴角一扯,即便站出来说道:「本相倒也认为荣国夫人封为贵妃一事极好,大家是否都忘了前些日子南赵民间组织大批百姓抵制朝廷之事,此事不正是因为荣国夫人的府宅被晋王霸占、而荣国夫人又被晋王囚禁所引起的么?虽然前诸国已归属赵国,但南赵百姓们心目中所崇拜尊敬之人,仍是为他们免去战乱之苦,自愿抛弃地位、尊严、身份、名誉,而甘心成为赵国阶下囚的诸楚姬。所以本相认为,若荣国夫人能成为大王的妻妾,既可平息民间怨恨,也可让南赵人民死心塌地的归顺北赵。」
「丞相是否有想过,荣国夫人与晋王之事早已传的天下人皆知,若成为本国贵妃,这不是会招来笑柄?」礼部尚书出列反驳。
李威笑颜微开,稍侧身体说道:「邓尚书多虑了,荣国夫人与晋王之事也只不过是传闻,可信度恐怕还是很低的,再说晋王一向行事作风古怪,本相认为天下人对此并不会联想太深,所以这并不用太担心,解决南、北赵和谐才是重点。」
「是啊!丞相所言既是。」李威语毕,多名朝臣同时出列,纷纷应和,其中资格稍长信林的大臣道:「微臣还认为荣国夫人代表着南赵子民,倘若把荣国夫人视为一般嫔妃随意策封,恐怕会引起南赵子民怨怒而认为大王不重视南赵,所以微臣认为该为荣国夫人举办策封大典……」
「这万万使不得。」礼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一同出列打断了正在说的话,只见兵部尚书秦魁说道:「若真如林大人所说,那我北赵皇后脸面何存,还有荣国夫人曾乃是前诸国的统治者,难道你们就没有猜测过她如此轻易双手奉上江山是否背后已设计了更大的阴谋,不然她为何接近大王,又为何千里迢迢来北赵?难道你们就不怀疑她的目的?……」
「秦魁!」
一声怒诉止住了秦魁的话,只见赵义云面红耳赤的从龙椅上起身,他走上前几步踏在阶梯上指着秦魁严厉道:「孤问你,这三年多来荣国夫人自囚在南赵皇宫有谁见她出过宫院一步?孤再问你,在那三年里孤去劝过她多少次?若她真有野心为何不早见孤,为何大费周章的等三年?而她又为何要舍弃自由、独自禁锢在宫院内,还不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猜疑她,所以她宁愿孤身、宁愿无自由,也不愿意踏出宫院门卷入纷争。」赵义云的语气越说越激动,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韩谨,他也认为她是个想要平静度日、自在生活的人,而他那三年去南赵所遇,一切都证实了韩谨淡薄名利,想远离纷争的事实。
至于韩谨故意接近他一说,赵义云也不认同,因为他明白当初是他自己死缠烂打非要去找她的,而韩谨之所以会来北赵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赵义云停顿了片刻,便又英正言明的说道:「规矩是人定的,为了江山社稷,没什么不可以改的,孤決定为她举行策封大典与加冕仪式」
赵义云如此坚持,朝堂上纷争就此平息,大臣们也无人敢再多说,既使有人反对,也只是摇头沉默。
策封大典选在十日之后举行,在众人的商议下,决定以皇后略低一级的排场举办策封大典,封号正式选为『荣华皇贵妃』简称『荣贵妃』。
策封大典之事很快便传开,可奇怪的是,赵蜀风与诸楚若得知此事后,却都显得很平静,他们谁也没为此愤慨不平,特别是对韩谨嫉恶如仇的诸楚若居然一点声响也未有。
几日来,韩谨所住的院落一直都很平静,直到策封大典隔日,雅阁院内来了位不速之客。
宫院内一如往常的冷冷清清,除了院门口的两名守门太监之外,几乎不见有人走动,此时又见韩谨的身影趴在楼阁围栏上盯着一处发呆
晨光洋洋洒洒的染上她的脸上,姣好的脸型已有些消瘦,肤色在光晕的映照下显得苍白,而那抹忧愁也布满了她的双眸,她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眉宇间也丝毫不见舒展。
这个月来癸水之日已过了好几日,可仍不见来癸水,而最近害喜的症状也越来越明显,难道真的又怀了孩子?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韩谨感到极为不安,难道她真的要让意外所得的孩子打乱她所有的计划,还是这孩子根本就不该存在,可她根本下不了手去杀死自己的骨肉。记得多年前教训,她也因某种原因差点害死了聂儿,当时那种抽心的疼痛直到今日她仍记忆犹新,而想起聪明伶俐的聂儿,韩谨她更不忍心杀死腹中小生命。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不让自己后悔,韩谨亦然决定不管是在何种情况下有的孩子,她都要尽力保护他平安出世。
如今韩谨更想为孩子们争取一个好的成长空间,虽很多事都阻止着她给予他们好的环境,但是她真的不想再让聂儿躲躲藏藏的度日,所以她会努力为他们创造一片蔚蓝的天空,也会努力做到让他们像普通孩子那般有个温暖的家庭,有爱他们、疼他们的父母。
虽已做好如此打算,而韩谨也很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可是明日便是她的策封大典,这让她极为不安,那颗不平静的心也仍在挣扎……
「皇后娘娘驾到!」
突然几声轻巧的脚步声进了院门,紧接着便是太监阴阳怪气的叫嚷声,宫院内的安宁一下子全扰乱,气氛也变成极为紧绷。
闻声,韩谨从思索中缓过神来,她撑起半身,缓缓转头往院门处瞅了眼,在宫院门口只见诸楚若婀娜多姿的踏进院来,她穿着一身正统的皇后服饰,脸上还带着淡淡笑容,似乎心情极为爽朗。
见此情景,韩谨不仅眉头皱的更紧,一丝不安与担忧随之她心底蔓延开来。本以为该来这里的人应该会是赵蜀风,可他却始终没来,而不该来此处的人,她却意外的出现了,对此韩谨很困惑。
然而诸楚若来此的目的,韩谨不敢轻视,记得上次的那一巴掌,如今想起似乎还会感觉脸部隐隐作痛,不管她当时出自何种心情,既然她会有那般举动,想必她是无法容忍的下她的。
「姊姊不必下来,楚若上去便可。」
思索着,韩谨扶着围栏要起身,却闻诸楚若在楼下柔声阻止,这让韩谨更为吃惊,但是韩谨曾经经历过林秀蓉那般的算计,如今她更明白女人的阴险,所以对诸楚若此人,她再不会掉以轻心,也相对的更多了几分防备。
楼阁上一阵踩地板声,韩谨抬眸望时,发现诸楚若的身影已从木梯口弯了过来,而紫嫣不知哪里冒了出来,已防备的把她挡在身后,似乎这次紫嫣做好了准备应战的架势。
「皇后!」
见诸楚若在一旁停下了脚步,韩谨稍稍行了一礼,而紫嫣也跟着行礼,却挡在韩谨身前丝毫没有离开之意。见状,诸楚若收了笑脸,似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次我是来向姊姊道歉的,上次我因一时过于激动错手伤了姊姊,为此我自责了多日,也一直担心是否会因此伤了我们的姊妹情分,所以今日我……」诸楚若说着说着便停住了,她淡淡垂下带着悔意的脸,似乎因紫嫣的举动而感到难堪。
「紫嫣!」韩谨拉了拉紫嫣的衣袖,轻唤了她一声,只见紫嫣犹豫着回转头来,她见韩谨向她微微点头,即便她也只能苦瓜着脸让去了一旁。
韩谨弯了弯嘴角,素雅的脸上牵强的咧出一丝笑意,对诸楚若解释道:「怕是皇后多虑了,此事我从不曾放在心上,我想这种事情不管哪个女人遇上都会做出那般举动的,只是我与大王之所以会如此,并非两情相悦,只怪酒后乱了性,如今大王又想为此负起责任,这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呵呵!」诸楚若突然捂嘴轻笑了声,此刻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与那日狠抽韩谨巴掌的凶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伺女扶着诸楚若向韩谨走了几步,靠近围栏边诸楚若便扶着围栏缓缓坐下,随即她伸手拉了韩谨坐在了她的身旁。待两人坐定,诸楚若便温柔而亲切的对韩谨说:「既然如此,姊姊就不比多做解释。几日来我也想通了,其实后宫嫔妃如此之多我都能一一容忍接纳,那我又为何不肯接纳姊姊呢!只是当时想起你一个清白人就这样失了身,往后何以有脸面去见晋王,所以才一怒之下失手打了姊姊。」
「我明白的,皇后不必再自责。」韩谨随口安慰。
诸楚若抿嘴一笑,拉过韩谨的手,谢道:「多谢姊姊能体谅。」
此刻诸楚若左一个姊姊,又一个姊姊,叫的甚是亲热,韩谨倒是听着很别扭,不过诸楚若越这么温柔善解人意,韩谨越是感到心里发毛,对她的戒备之心也更深了几分。
曾经诸楚若多次的故意为难与算计,本就没给韩谨留下好印象,在加上那次的一巴掌,如今韩谨更不想与她多交际。
两人相对着坐着,韩谨不发一语,她故意低着头装出一副羞愧模样,目光也游移在脚下的朱木地板上。然而诸楚若牵着韩谨的手,她嘴角却不时的扯出一丝诡魅的笑意,可又在那瞬间逝去。她们两人的坐姿很亲密,可在她们彼此间感觉不出一丝的姊妹情。
韩谨与诸楚若面对着沉默许久,忽地诸楚若拍了拍韩谨的手,微微笑着开口问韩谨道:「这几日听说你胃口不好,是否身体不适?」诸楚若向跟来的伺女点了点头,便见一名拎着食盒的伺女走上前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了紫嫣,随即诸楚若又对韩谨说道:「这是我们南赵才有的糕点,以前大王怕我吃不过北赵的食物,所以特地派人去南赵请来的御厨。这几日听说你胃口不好,所以今日一早我让御厨给你做了些清淡可口的糕点,也不知你是否会喜欢,要不姊姊先尝尝,若不合口味,改日我再叫人另做些你喜欢的。」
听闻诸楚若此番关心的话,韩谨莞尔一笑,淡淡的抽回被诸楚若抓着的手,拂了拂额头上垂下来的几根发丝,说道:「多些皇后关心,我并没有身体不适,可能是上次病的太重伤了元气,所以最近才会比较没胃口,过些天等病根除了就会好转的。」韩谨说着,只见诸楚若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她从容的垂下了脸。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片刻,诸楚若抬起脸来,她淡淡的说了几句,便扶着身旁的伺女的手臂站起身来,随即回转头来,又说:「最近孩子闹腾的很,瞧,坐这么一会儿又想睡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有空,我再过来看姊姊。啊~」诸楚若说着捂了嘴打了个哈欠,接着便慢悠悠的往楼梯口去。
「我送你!」韩谨客气的追上前几步,却见诸楚若匆忙回头,阻止道:「姊姊不用送了,你身体欠佳,还是先去歇着吧!」
既然诸楚若如此说,韩谨也就不客气的止住了脚步,目送着诸楚若有些浮肿的身影拐去了木梯去。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刚目送诸楚若的身影离开视线,忽地听到耳边紫嫣怒恕声,韩谨浑然一怔,眉头骤然一紧,她倏地瞠目回眸睇望,却见紫嫣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而凌厉的目光仍盯着拐弯处,韩谨心底咯噔了一下,一串疑问突地扑上心头。
为何紫嫣会有如此表情?为何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紫嫣,总觉得紫嫣有很多事隐瞒着她,而且紫嫣一向的为人根本不容许她在别人面前对诸楚若不敬,她最近为何处处如此反常?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咚咚~
一阵踩楼梯声在耳边停止,韩谨迷茫的双眸疑惑的往楼阁外探了眼,她静静的目视着诸楚若零着数名伺女出了院门。
待宫院内一切又恢复到往日的平静,韩谨突然低声问紫嫣道:「紫嫣你为何如此说皇后,你好像对皇后处处都低防着,难道你也猜到皇后会对我有所不轨?」
听闻韩谨淡然无波动的话,只见紫嫣凝望着院门处,似有气恼的随口怒道:「何只是知道,而是早已认准了她会对你有所不轨,如今看来之前你中蛊咒一事铁定跟她有关。」
「紫嫣你说什么?」
韩谨赫然一声惊问,她难以置信的瞠大惊愕的双眸紧盯锁紫嫣的脸,却见紫嫣恍然一怔,似有惊吓的转过脸来,一副瞠目结舌说错话的惊恐模样。
见此情景,韩谨心头的疑惑亦是层层泛起,她双眸一硕,猛地伸手抓住了紫嫣的手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此刻韩谨内心复杂不堪,她不明白紫嫣为何要隐瞒她这些。
韩谨那双猜疑不觉的眼眸愈见深沈,而她的脸上也显得格外,她锐利的眸光紧盯着紫嫣紧绷的脸,压低声音严肃的问:「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我中蛊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我一度昏迷多日不醒是因为中了蛊咒?」
「这……我……」紫嫣惊愕不堪,亦是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模样,韩谨心底浮现出一丝恐惧,她无法相信紫嫣会做出这样欺上瞒下的事,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此事你为何要隐瞒我?」韩谨一字一句的问出了口,语气凌厉却又显得平静。
「夫人,饶恕紫嫣吧!」突然紫嫣蹲身想要跪地求饶,不料韩谨拽着她的手臂未能如她的愿,这让紫嫣更是不知该如何自处,此时却又听韩谨失望道:「我如此信任你,可你居然一二再、再而三,算计我,欺骗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紫嫣并无恶意,紫嫣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夫人找回自我……」
「不要再跟我狡辩,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我不会再原谅你,也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留在我身边。」韩谨说着拉着紫嫣的手臂直往卧房方向去。
第十七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夫人品貌端庄,贤良淑德,深得孤心,今特策封荣国夫人为荣华皇贵妃,钦此!」
玉戈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念完圣旨,便合起圣旨从容不迫的转过身走上了阶梯,他双手托着圣旨递给站在赵义云身旁的韩谨,说道:「玉戈在此恭贺贵妃娘娘!」
闻声,韩谨一怔,似从游思的状态中般恍惚了一下,她睇望了眼玉戈手中的圣旨,心头一阵犹豫,目光不由的往殿下寻望。
殿内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着品级排排站定,可堂下依然未见到赵蜀风的身影,为此,韩谨的脸色愈渐苍白,而那颗带着一丝希望与期盼的心也逐渐冷却。
昨日紫嫣向她倾诉了她中蛊咒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经过,还有赵蜀风不离不弃、不吃不喝的守在她身边多日之事。当她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才明白,昏迷的那几日她所做的那场让她难以忘怀的梦并不是梦,而那个一直在她耳边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声音是出自赵蜀风的口。
也在得知那一刻,为了孩子们将来,她不再任性,不再倔强,而那颗防守的严密的心也逐渐被攻破,而对他充满了期望。
然而她以为凭赵蜀风那般性子,凭他对她的那份执着,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的,更何况是他的嫂子,所以她相信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带走,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不曾出现。
难道他真的为了兄弟情意放弃了她?
也许对男人来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吧!更何况像赵蜀风这般骄傲而不懂爱的男人,不管她在他心目中有多高的地位,在他眼里她始终都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罢了!
殿门外仍没有动静,而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时间给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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