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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火凤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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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凤凰 作者:愁云
别人穿越,她也穿越。
别人穿的风光,她穿的卑贱。
生在乱国中,误成亡国奴。
她是公主却沦为军妓,她是军妓却成就了她的一生!
二十一世纪,她是富家千金。六国争霸的年代,她是一国公主。
一次意外,她(千金)穿越了,而在战乱中,她(公主)被同盟国误认成亡国奴。不知是命运的巧合,还是老天的捉弄,她穿越到了遭受困境的公主身上,从此沦为卑贱!
在穿越后极度悲惨的时刻,她与他相遇了,从此二人展开了一场宿命的争斗,这是爱情?是仇恨?是权力与权力的较量,还是才能与智慧相博?
第一章
“三楼…韩谨……挂号信!”清早,安静的巷子内,邮差的叫喊声显的格外宏亮。
「该死的,怎么这时候有挂号信!」韩谨在浴室里隐约听到叫喊声,她埋怨了几声,忙从浴缸里出来擦干湿发与身体,又手忙脚乱的裹了件浴袍,随意的拖了双拖鞋便跑出浴室。
唉!她心中感叹着。。。。。。住惯了洋房别墅,让佣人伺候惯了,一人住进了贫民区,还真是不习惯,可这又能怎麽办呢? 谁叫她要跟人打赌。
屋内一副刚搬家的模样,到处乱七八糟,垃圾与东西丢的随处可见,不用说跟人打赌不靠家里可以活一年,从目前这个惨状看来,一人住恐怕一个月也没办法的过。
「来了,来了!」她回应着邮差急急忙忙的跑去开了门,要关门下楼时,她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又急忙返回室内。
此时电视里头正播着青春偶像剧,这部偶像剧也正是她喜欢的那部,她忍不住盯了会儿。
“韩谨!挂号信!”邮差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来了!”,韩谨一急,未看脚下转身便跑,不料脚下拌到了电线,她整个人顿时摔了出去。
啊。。。啪。。。哐!倒地时,她身体撞倒了玻璃鱼缸,玻璃鱼缸跟着她一起碎落在地。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几条火红的金鱼在碎玻璃堆里翻跳着,木制地板也渐渐被鲜血染红……
********
“嗯……啊……痛……慢点!……受不了了!”韩谨从黑暗中走出来,远远的听到一阵男女欢爱的缠绵声,她忍不住在心里思量了一番。这是什么声音,电视里正在播激情片吗?这也太激情了吧!够写实!
她渐渐清醒过来,此时她也感受到自己身体有些冰凉,彷佛一丝不挂的躺在地上,实在是难受不堪,她忍不住移动了一下身体,一波刺痛感顿时向她涌来,下身彷佛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月经来潮时的经痛,可私处又是火辣辣的疼痛。
“啊!疼……好疼阿!”她忍不住哀叫了几声。
“嗯……啊……将军……她……她醒了!”一阵淫荡难以入耳的声音再次传来,却并未听到有人响应。然而激情的喘息声与叫床声却依旧持续着传绕在耳边,娇柔带着淫荡的语调伴着一阵节奏感断断续续地不断提醒着……
这是什么电视?还有将军?女人声倒是有些像某某女明星,她何时拍这种三级影片了?
韩谨睁开眼,忍不住往声音方向瞄了一眼,撇见眼前的情景……眼前的一张红木大床上一对裸体男女一丝不挂的相迭在一起,他们还在持续着欢爱激情且难以入目。见此情景,她浑然一怔,顿时傻了眼,眼前的景象是越看越真实,根本不像是电视据,彷佛是身历其境,在看一场真人秀…… “啊!”想到此处韩谨大叫了起来,她双手撑地想起身逃开,可是却全体无力,身体撑了一半又便趴在地下,垂眼间她无意的凝见自己一丝不挂。
这身体?是我的?
“啊……啊……!”确定是自己的身体,韩谨顿时歇斯底里地惊叫出声。
惊叫声不停持续着,彷佛要叫上一个世纪。此刻床上的男人已没有了性致,他翻身从已得高潮而瘫软在床上的女人身上下来,端坐起身子,一副恼怒的模样正视着趴在地上赤身裸体两手遮胸仍处于尖叫状态的女人。
“你叫够了没有……快给我住口!”他大吼了一声,眉头也紧紧皱起,心中郁闷而不解,刚刚逼她就范时也未曾见她如此。
难不成,这女人果真是个疯子!哼!他嘴角往一边翘了翘,冷哼了声便从着从床上下来。他走到她身边俯视着端详了她片刻,见他仍不闭嘴,他便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闭上嘴。
“醒了呀!可以说你的名字了吧!”那男子冷冷的问了句。
“韩谨!”她一阵惊慌,毫不思考的脱口而出。
匆忙间她打掉了他的手,连滚带爬扑去一旁拽衣服。此刻她仍处于歇斯底里状态,手脚在潜意识的催促下做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动作……拉衣、裹身、起身、走人。。。。。。此时她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切像是在梦境般让她迷惑。
砰!没有意识的韩谨像是空壳般不知眼前之物的乱走,结果脑袋重重的与梁柱相撞,她顿时一阵炫目,眼前昏天暗地,头顶似乎还有星星在闪烁……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这一撞倒是把她的脑袋撞清醒了,她不由的想起刚才所见的酷帅男人。这是哪里?她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的上了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帐篷,心中一惊,匆忙回身。
她定眼看时,一具赤裸裸的男人身体刷地映入她眼帘,这是什么?男人?她往眼前的男人下身瞅去只见他的男人根活脱脱的塞进她眼内……没穿衣服的男人?
“啊……啊……啊……啊……!”
尖叫声长长划破繁星月夜,无止尽的蔓延……
第二章
天下本分六国,赵国-……六国之中颇为强大之国家,如今已吞并两国汝国、楚国,收之俘虏……男为奴,女为娼军营里的军妓,又称红营帐底下的女人。
赵国对其它两国周国、燕国,仍日日忌惮,唯独诸国除外。诸国以经商为主,国富天下,与赵国是友邦国家,两国经贸来往,长年修好。赵国之所以能轻而一举并吞两国,这也是由诸国在后财力协助,才会如此顺利。
此时正是夏至秋来的季节,汝国境外却依然如春夏般美景。连片的草地一望无际,美如碧毯。树林鸬鸣鹰啼,偶而流水潺潺声,风迎树梢栩栩声,绿岩峭壁随丛林而耸。赵国军队数月来一直驻守在已灭的汝国境外,静待汝国境内整顿。
一转转马嘶声,在营地里随处可闻。
士兵们在宽敞的场地上操练,整齐的步伐,一致的口号,给乏味军营增添几分生机……
「李信,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一烟男人阴冷的话语,从一处帐篷内幽然传出,此声音慵懒散漫,彷佛大觉初醒般,毫无男儿底气。
此营帐正是赵国二王子赵蜀风所住,赵蜀风贵为王子,也是赵国军营里的将军,然而在两个多月前。。。。。。赵蜀风正带兵攻打汝国之时,赵国先王驾崩,传位于长子赵义云 ,而赵蜀风又被封为晋王。至于赵国先王之死,他因怀疑大哥赵义云有谋夺王位之嫌,所以迟迟不肯回去奔丧。
帐内,赵蜀风矫健的身躯懒散的躺在榻上,他懒洋洋的抬头睇望站在一旁李信,此时李信稍做思所后,便恭敬的说道:「禀报将军!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韩谨的行为举止都十分怪异,她除了帮着做事外,便是整日愁眉苦脸的坐于马房草堆唉声叹气,除此之外,并无其它异象。」李信细细的禀报着他这几日来所了解的情形,他眉头不由的微微皱起,对此他似乎也感到极为好奇。
「那她还有自称是公主吗?」赵蜀风又懒懒一语。
李信忙直言回道:「到目前为止并未见她自称公主,而且她不肯承认自己是疯子,还一个劲的强调自己叫韩谨,也许她已觉醒,知道即使假装公主,也是毫无用处的,因为她也知道真正的公主身上是有我们赵国的信物的,即便公主死了,信物还是存在的……」李信说着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块绸布,他脸色有些差,垂眸看了眼绸布,便双手托物递给赵蜀风道:「这是收拾汝国皇宫内的尸体时,从一名打扮成汝国宫女的尸体身上发现的碎玉,上面刻着的一个『赵』字清晰可见,而属下还在她身上发现了一个金丝锦袋,属下派人去调查过,这金丝锦袋只有诸国皇宫才有,所以这已死之人怕是……」
听闻李信的此番话,赵蜀风脸色是越渐苍白,可眸中寒意亦是愈渐深浓,他微微玻鹩パ郏成先次匏亢恋幕谝猓龅厮旖且绯鲆凰抗铟鹊男σ猓腥丝戳瞬缓酢! �
赵蜀风接过绸布与金丝锦袋,稍稍打开绸布睨了眼碎玉,接着便道:「吩咐下去,让那些随我杀进汝国皇宫的将士,以后不准再提及此事,硕雷那,我自会应付!」他冷冷说着,音调无任何起伏,却能听得出那幸灾乐祸的意味。
「是,属下明白!」
「那你下去吧!」赵蜀风淡淡一语。
待李信出了帐门,赵蜀风从木榻上起身,似有所想的眉头微微紧皱,忽地他眸中闪过一道煞光,怒气随之在他脸上徘徊,突然他双拳一握,砰的一声敲在了木榻上,木榻一阵微颤,却也安然无恙。
「哼!溅女人……敢耍我!」赵蜀风腾的站起身,从鼻内哼出一团怒气来,他心头之气愈渐浓郁,忽地他走到门口朝着帐外大声吼道:「来人!把韩谨带去红帐营!」
怒吼声回荡在营帐外,在马房处,正抱着干草在喂马的韩谨骤然一阵哆嗦,她不明所以的朝赵蜀风营帐的方向看了眼,似乎预感到了灾难即将降临。
她拢了拢脸,有些痛苦的笑了笑,愁眉苦脸自言自语道:「应该是幻听,不会有人跟我过不去的。」自我安慰了一番,她脸上稍稍舒展开来,继续抱着干草挨间马房喂马。可话虽如此,她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此时韩谨身穿粗布衣衫,凌乱的头发,却仍遮不住她与生俱来的气质。身材比起一个月前瘦小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如今略显尖窄,额蛋脸已像瓜子脸的趋势发展。她喂完马房里的所有马匹,便用拿着扫把去清扫起马圈来,她似乎一刻都不停歇。
秋意凉爽,韩谨却是面头满脸的汗水,疲倦的脸上也略显憔悴,黄豆大的汗水不时的沿着她的脸额缓缓坠落,领口的衣衫早已湿漉漉,她不时的拎起衣袖擦拭汗水,淡淡的笑容不经意的染上她的眉目。坚强的个性与不倒的意志,支持着她在这里度过一日又一日,若扫一辈子的马房能换取她的平安无事的话,她会很乐意的接受,因为一个女人若沦落进军营,在军营里没有一处会比这里更好。
哒哒……!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进马房,韩谨稍稍一怔,便想抬头看向来人,随即便听到有人大声说道:「就是她!」
一转粗犷的声音毕,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架住了她的两只臂膀,随即便往马房外拖。
见此情景,韩谨赫然惊叫道:「喂…喂…!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在这里很好,哪都不想去,你们放开我!」匆忙间,她想逃窜,但被两人架地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两脚抵住马房的柱子,宁死不走,可这又能如何,她根本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挣扎也知不过浪费体力罢了,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拖她去火坑,因为她明白一旦出了马房,便是万劫不复的活地狱,这些在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脑子清醒后,便已明白的状况。
在这军营里女人除了是军妓外,怕是没有别的身份了,所以她庆幸自己被丢进马房,可不管她如何勤劳,如何去争取,仍旧逃不过命运纠结……
「不要啊!不要带我走,放了我吧!……」
她还是被他们带走了,瘦弱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凉,那么的悲哀,没有一个人可以保护她,更没有一个人去可怜她。
无助的她不停的大叫大嚷,却依然被士兵拖着往红营帐的方向去,士兵们对她的叫喊声始终无动于衷,似乎早已麻木。
见此状况,韩谨愈加着急,话更是没完没了的多。
「放了我吧!我不像个女人,不…不…我压根不是女人,我是人妖啊!很恶心的那种男人变女人,真的,你们要相信我……」被迫无奈,她连自损的话也频频出口,振聋发聩,她却毫不在意,似乎只要能逃离进红营帐这悲惨的命运,无论如何贬低自己,她也无所谓。
可是她所做的一切,却都是无谓的挣扎,拖着她的将士仍抬头挺胸继续往前走。营帐外守卫的士兵也都一脸淡淡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早已不足为奇。
嗓子都喊哑了,想到的招数也都用上,依然没半个人去搭理她,最后只能安静了下来,她镇定了一下,对士兵道:「你们放开我,我有脚,我自己会走。」
营地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然而韩谨宁死不屈的一幕,却被站在一处帐篷旁赵蜀风碰了个正着,他穿着一身铁甲兵服、英气焕发,可脸上的那抹邪肆笑意,与他眼中的寒意却愈渐浓郁,无意中薄唇一角已微微一牵,不由的冷哼出声,他自言自语道:「哼!这女人!骂人的话都跟别人不一样,竟会如此破口自损,真是少见。」
赵蜀风再次抬起阴眸睇望了眼离开他渐远的韩谨,他咬了咬唇,一抹玩味儿的笑意染上了他的眉目,随即便甩袖离去。
然而苦思冥想中的韩谨有始至终,都没发现有双阴眸再窥探她,她低垂着脑袋,忧愁染满眉间,心中预感到无尽的不幸将一触即发,害怕与担心不停的在她心头游走,让她不由的每根神经都紧绷。
唉!为何她的命这么苦?别人穿越身份尊贵,荣华又富贵,帅哥美男紧跟随……撇开以上不说,至少也是尖峰时刻英雄救美吧!可她呢?为何连只狗熊都遇不到,更离谱的是……埋伏在我身边的都是恶狼猛兽。
老天啊!让我回到去吧!上帝啊!派个守护神来吧!……她在心中不断的乞求,闭上双眼诚心祈祷,可她明白这些都是天方夜谭。最后也只能贬低自己的幻想欲望,就来个可以指望的上的男人吧!其它的都自己努力。
「驾……驾……!」此时军营围栏外,一溜马蹄声连带着驾马声划过枯燥乏味的天际,绽出无限生机。
韩谨一怔,难道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她心悸一紧,仓促的睁开眼,不自觉得扭头看了过去。
在几丈远处,一匹高头白马渐行渐缓,马背上一位英气勃勃、风度翩翩的男子正坐其上,此人长相极为英俊。待他近离围栏,他便纵身下马,动作轻巧,落地稳扎,接着他收起鞲绳递给一旁的士兵。
「硕将军!」多名士兵嚷声唤他。只见他轻起嘴角淡淡而笑,甚是亲切,毫无将军的架子。
遥望着那位俊挺的男人,韩谨脸上露出一丝欣然笑意,滚圆的眸子一阵闪烁。她紧盯着他,紧张的心想:他真的是她的守护神,真是老天派来的?
「怎么不走了?」士兵的催促声,立即打断了韩谨的白日梦,她瞠大双眸,又仔细的看了眼,见他往她这边望了眼,随即又转开了视线,对她根本没有兴趣。
韩谨失望的拉回视线,匆忙的踏步跟上士兵,却仍不放弃的往回看……
「两位大哥!问你们点事儿。」韩谨忍不住向士兵们打听起事来,不料换来两名士兵的白眼,一名稍高的士兵很不耐烦的说道:「你的事真够多的,本大爷没空听你罗唆。」
一阵数落,韩谨并没有气馁,她苦笑了笑,轻声溺语道:「刚才那个将军看起来好和善,他叫什么名字呀?」韩谨的话刚说完,只见其中一位矮瘦的士兵一脸倦厌的嚷道:「你真够麻烦的,刚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又打听起人来了,打听硕雷将军做什么?给我快走吧你!」瘦矮士兵从她身后推了她一把,她顿时往前一倾,差点摔了一跤。
此时正与士兵说笑的硕雷无意间见此一幕,这次他往韩谨那边注意了一眼,见是两名将士带着一位穿粗布衣衫的姑娘,似乎是往红帐营处去,他不由的叹了口气,表示同情的摇了摇头,这种司空见惯之事,他似乎也并未放于心上,只是暗自可怜一个清白女子又将沦落苦海。
「唉!」硕雷哀叹出声,便要转回视线,却见那姑娘回眸朝他一笑,眼角呼闪,目光又再次跟随了过去……
这回硕雷对那位姑娘仔细的观察了番,她虽身着灰布粗衣,可肤质白晰,气质高雅,像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她有些散乱的头发,配有一张细致好看的脸形,精致的五官,水灵的眼睛,散发出一股诱人高贵而幽雅气质。她高傲的直挺胸膛毫无堕落后的自卑感,行走姿态却十分畸样……大跨步向前,跟男人走姿大似相同,似乎她也未曾感觉自己走姿如此畸形。
这姑娘既使是军妓,可这身打扮?硕雷不仅微微皱起眉头,低头稍作思量,随后又抬头相望……
此时韩谨二度回首,两人的视线顿时一阵纠缠。
「看什么看,快走!」身后又被人轻推了一下,韩谨无奈的只好加快了脚步。
然而硕雷却莫名的对她产生了兴趣,他愣愣的盯着韩谨,直到她消失在他眼底,他这才收回视线,不自觉得回身问几名士兵道:「刚那个是什么人?」士兵听闻顿时笑开,只见一人笑完便道:「是个疯子,人长的是不错,可得罪了赵将军,看样子她该有的受了!」
「是啊!硕将军若对她有兴趣,何不今晚去红营帐召她过去陪你?」领一名士兵讨好的说着,可此人话音刚落,却见一名将士牵马从营外走来,他走到硕雷身旁,大笑几声,粗声粗气的说道:「哈哈…哈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硕将军从不碰红营帐下的女人,听说这女人够辣够味道,本将今晚倒是想招来玩玩,硕将军不管是否感兴趣,今晚可不能跟末将挣啊!」此人说完,便牵着马离开了。
只见硕雷眉头一紧,脸上竟显出几分担忧与不舍得情绪来。
第三章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天边幻起层层霞云,犹如雾龙般浮在天地间。
在一间红营帐内,韩谨躲在角落里,不时哆嗦着。
「拿去……赶紧换上!」红帐营里领头的妈子拿着一推衣物走到她面前,往她身上一扔,便转身就走。
天色渐暗,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陆续进了帐篷,她们见韩谨窝在角落,纷纷向她投去了各异的目光,有人同情,有人嘲讽,也有人幸灾乐祸。
韩谨低着头不敢出声,看着一双双绣花鞋从她眼前走过,心里是亦不知是何种味道,苦、辣、酸、涩、栗、怕……什么味都有。
「我跟你们说,这个女人就是上次我去赵将军帐里时遇上的那个疯女人,她可真是疯的利害,那叫声弄得我到现在还有心惊胆战呢!」一个娇柔的女人声从人堆里传出。
听闻声音,韩谨不由自主的抬头寻了眼,顿时一堆的女人映入她眼中。这帐营不大,却足足待了十几个女人,她们排排坐着,个个穿着红装,浓妆艳抹的,一副妩媚的骚样,这样的模式跟现代酒店里头小姐待客的模式很相似,只是酒店小姐可以选择做与不做,可她们没有任何选择。但是原本这些清白而守身如命的女子,如今为何就变成了这个模样,难道她们是麻木了?认命了?还是被迫无奈?
有意寻的人,她没有寻到,可寻来了满心的惆怅,难道她的未来也将会是如此……自身堕落,任人践踏,而乐在其中?不,她不会,也不能。
她可以想象的到作为一个军妓所受的痛苦,她也明白一旦沈沦,将永无翻身之日,一辈子都得被男人玷污与压榨,直到人老珠黄含恨入土为止。
这样不堪的人生,还有什么比它更可怕?怕是死与它做选择,更多的人会选择死吧!她亦是如此,但是她会甘心就此死去?
此时又传来女人们的讨论声,一个圆润的声音道:「听说跟她一起被抓的那几个宫女集体反抗,结果当场被杀,仅剩她一人存活。真不知她是没福气,还是命硬,若是不死,往后可是有得受了!」 此番话刚说完,便又有人道:「是啊!长的挺不错的,怕是免不了要被多几个军爷压了,弄不好啊……呵!」这女子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冷冷的苦笑了声,笑声凄凉而又落魄,似乎是在同情她,又像是再同情自己。
「好啦!好啦!别再胡说了,同样是女人,沦落到这个地步,谁都苦命人,你们有谁愿意?有谁好受?」一严厉的骂声顿时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每个人都纷纷的低了头,痛苦、悲哀与伤心随之染上了她们的脸,还有人竟默默的流起泪来。
韩谨听闻此人这番话,眼睛一阵酸涩,她抬起泪眸有些激动的寻向刚的那个声音,此时那个声音变得温柔的说道:「大家都不要伤心了,能这里人,不是心中都有希望才没死吗?即便再怎么悲惨,我们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那么我们也要更坚强的走下去。」听完这席话,韩谨对时泪水满眶,似洪水般不断涌出,毫无止尽的持续着流淌,
原以为她们都认命了,以为她们以甘愿堕落,可听完这席话,韩谨才知道这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心中燃烧着希望,也才明白她们的坚强与可怜。这乱世中的女子都能如此坚强去面对悲惨的命运,那么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有着比她们多几千年的文化与历史修养的人,难道还比不上她们坚强与勇敢?
近乎崩溃的心此刻又坚强的起来,如果这是生命的延续,那么无论重生后的际遇如何不堪,她都该选择坚强的去面对。
虽然她到现在也未能弄清自己是灵魂附于他人身内,还是自己穿越了时空,因为这张脸与原来的脸一模一样,身材也是原来的身材相似,连手心里的掌纹也与原来的一样,虽曾经母亲给她去算过命,说她的命运坎坷,步步惊心,却也能化险为夷。
但是不管她前生的出生有多娇贵,不管她是如何有知名度大企业家的千金,也不管她是否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但是她如今将要变成另一个人来生存,她要抛去前生充满理想的心、开朗活泼的性格、还有娇生惯养下形成的惰性,只身投入到场这看不到尽头的命运战争赛中。
韩谨擦了擦脸上的泪,稍稍振作了起来,抬眸间却发现已有一人站在她跟前,此人正是刚才说那翻激荡她的话的人,只见她微微朝她笑着,轻声道:「姑娘!去吃点饭吧!过了这个时辰,就没的吃了!」她说着走过来蹲在了她的身旁,拨了拨她脸上的发丝,又道:「见你能想明白,我替你开心,可话谁这么说,但是这红营帐内的苦可不是好吃的,向我为了逃过被凌辱,不知吃过多少鞭子,受过多少煎熬,但是我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离开这里,去过自由的生活,所以你也要往前看啊!不要气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充满鼓励的话从她口中溢出,可在她眸中却能看到泪光,那双含着泪带着笑意的眼睛,深深的刻进了韩谨的心里,感谢二字早已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红营帐空荡荡的,似乎所有的女人都已被领走,已只剩下她与她二人。此时那姑娘想起身,韩谨忙叫住了她,有些激动的说道:「我叫韩谨,你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姑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便站起身来。
「颖儿!该你们了!」此时妈子在帐外叫了声,只见那姑娘带着笑容,回身朝韩谨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踏出了营帐。
夜风凛凛,秋夜冷风掀开帐帘,一阵阵的窜进帐内。韩谨仍抱漆蹲在角落里,瘦弱的身影显得好孤单,她不住哆嗦,单薄的身子也不由缩卷了起来,似乎在躲避从帐外吹进来的冷风,又像是在害怕即将来临的漩涡,那双明亮的眼睛看似很平静,却仍含着读不尽的恐惧。
夜已很深,仍未有人来叫她,似乎已逃过了一劫,她微微的动了动身体,想站起身来活动一下酸麻的腿脚。该是不会有人来招她了!她刚松了口气,突然听到帐外一转脚步声,随即妈子的声音在帐外喊道:「韩谨!到你了,快出来,别让将爷等急了!」
听闻喊声,韩谨一阵惊恐,随即想蹲去角落,不料从帐外进来俩人架了她就走,原来他们早知道她不肯就范,早已有所准备,这下怕是不肯也得去了。
「不要啊!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韩谨仍是吵着闹着被拖出红营帐,她再怎么想要坚强面对现实,可一旦遇上,她怎可能不担心害怕,又怎可能镇定的了?
此刻暗空中的繁星也显的黯淡无光,似乎都蒙上了一曾薄纱,又好像在为她感到悲哀。她已经无处可逃,面临的窘困让她彻底心灰意冷,她凄然泪下 ,却也不再挣扎,用力甩开两名红营帐内管事的手,独自静静的往前走着,脚步是那么的沉重,如千斤重担用一根绳子拴在她肩头,让她脚步越行越缓,到一间帐篷外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营帐内灯火黯淡,映着亮光的帐布上却显出帐内人臃肿身材的黑影,泪水再也黯然流淌,如豪雨般无法止不住,呕心抽肠的痛在她身体里蔓延,绝望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她心情。
「快进去,将爷在等着,可别让他等急了,这位将爷的脾气可不好,小心到时候没好果子吃。」身后的妈子说着用力推了她一把,她向前一倾,身子撞开了帐帘,顿时一阵亮光刺向她酸涩的眸子,泪水像受了刺激般忽地收住,只剩眸眶内的少许泪水夺眶欲滴。
眼前的男人身穿铁甲铜盔,满面胡子而长相粗犷,他见她冲进来,顿时迫不及待的向她扑来,一把就把她拎抱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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