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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魂越妖魔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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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一直活得很随性。渴望自由多过爱。她可以喜欢很多东西,但唯独不会去爱。并非她不想爱人,而是她忘记了爱人的本能。没有人能使她爱到放弃自己,与其爱人她更爱自己。这样想着的她不曾注意到黑眸里有些不平静,她痛下决定的对自己说:“暗夜墨焰,你逃吧。身体的沦陷算不上什么,如果连心都沦陷了。你便没有自己了。”
再待下去,的确有点危险。与其任人鱼肉,不如离开风口浪尖。她和宫殒寒灼认识不到两天就发生超友谊关系,其实归根究底她也没什么真实感。因为她知道,反正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差别只是由谁主动,再者宫殒寒灼长得又不是很抱歉,而过程里她也不是没爽过,姑且就当成是露水姻缘好了。
她为人一向很放的开。已发生的事即使会懊悔,但绝不后悔。她有条不紊的收拾起自己的行礼。暗夜墨焰想脱下耳环,却发现怎样也弄不下来。最后她放弃了,告诉自己不如留点纪念,就当是初夜费。
深夜里,少女在趁着夜阑人静准备跳窗脱逃,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两个使她害怕的变态妖怪身边。她使用最熟练的缩地成寸这一术法穿过街头,越过城墙,在阴冷恐怖的森林里穿行。可她显然低估了某些妖怪的本领及道行,一抹人影悄然无声的跟踪在她身后。
等她和锁烟镇离开了段距离后,暗夜墨焰好不获得松口气的时间。她跳到一棵树杈上盘腿而憩,无意间转头一看,却险些被身后的暗影惊得摔下树去。
月华轻轻的洒下淡黄的光晕,站在枝上轻盈得如同飞鸟的少年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粗大的巨木横生的枝条绿意浓重,蓝色的鞋子稳稳地踏在枝条中段,随着枝条的动荡上下起伏。软底,绣满各式锦纹,鞋面上盘扣着古朴的图画。
他上身罩着件背心剪裁的上衣,钴蓝色的精巧绣艺在衣服的领口袖口及衣襟静静蛰伏着。圆领开襟窄袖及膝的深蓝色里衣在风中啪啪作响,领边袖口围腰都镶绣着五色丝线盘成的水纹,长长的织花腰带并同宽大的裙裤翻飞着,缀在腰带上的一圈银响铃在渐大的风中发出叮当的声响。深蓝色的织布在他的额际处盘结成帽子样式,银发如瀑布般奔腾直泻,没有一丝凌乱。
淡淡的紫色凤眸一如既往的端详着她,“阴”气逼人,却又在月的反射下渗出俊邪妖诡的波动。他沉冷的嗤道:“再走一步,试试看。”
暗夜墨焰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尽管山药现在阴美得惊人,但他身边围绕的冷气却使她背脊发凉。自己的小命绝对要紧,她很没种的勾起一抹苦笑。“你怎么会这么快追来?”
“本来想找人谈谈,无意间却看到某人蹑手蹑脚的逃离客栈。我破坏了你的逃跑计划了吗?”山药睐了眼夜空,不咸不淡的语气似乎在述说无关紧要的事。“这里很静,风很好。”
暗夜墨焰因他而联想起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舌头被猫叼了?”幽静的平缓音调没有抑扬顿挫,宛如风语者的呢喃。山药阴幽幽地笑了,眸光冥暗空洞,面无表情,出神地望着暗蓝色的天际。
暗夜墨焰惴惴不安,她无法克制的往后略退一步。下一瞬却落入山药的怀抱,她没有再感到恶心,反是因接近他身上的气味而酡红了脸,媚人的眼里透出一丝蛊惑。山药白净的手指紧箍住她的下颔,迫使暗夜墨焰张开嘴,他的舌轻轻描绘起她的唇,哄惑着她伸出舌尖与他一起纠缠。
噗通!噗通!
心脏的频率很久没有跳的这么快过。暗夜墨焰因他凤眸里迷离的光而被诱惑了,她微眯起眼伸出舌尖与他的在唇外纠结,煽情的银丝自她嘴边划落,勾起淫靡的反光。山药本只想惩罚她的行为,顺便看看她的舌头是不是真被猫咬掉了。岂料她竟已动情,幽深的紫眸暗沉的凝在她脸上。忽然间,剥开了她的衣领。黑亮的青丝如水瀑般流泄而下,将她一双黑暗似的眼眸衬得更动人。薄唇吻上她的眼睑,顺着她眼角小小的泪痣滑到她的耳侧。
突然,他停止了动作。红色如血般的耳环灼痛了他紫色的眼,山药带着满腔的愤怒欺上她的颈脖开始啃咬,毫无怜惜可言。
“痛……”肩膀上的血迹和她的嘤咛控诉他的粗鲁。暗夜墨焰拧起眉很奇怪她为什么发火,刺激感使暗夜墨焰的思路格外清晰。她摇着头,为自己这么容易沉沦而感到些许沮丧。这才发现她的衣衫已然半褪到腰际。
“真的很痛?”他低声问着。紫眸里闪现着她与宫殒寒灼在一起的情景,深觉碍眼。沉冷压抑的嗓音里营造着一丝愤怒,因为他是如此认真思考她遗留给她的难题。没想到竟是他自作多情……也是啊,短短的几天而已,谁又会真正的喜欢上谁?
不服,懊恼等情绪纷纷而至。他下手更重更狠,宛如凌虐酷似报复。看着她频频吃痛呼叫,他反是扬起诡邪难辩的笑。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笑话,压低的声线迷荡着某种危险的口吻,“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略带疯意的语句里潜藏着一丝迷惘和受伤。暗夜墨焰即使依旧莫名其妙,但更多的却是想理清他们间的误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前还说要走的人转眼就在这会边对她上下其手边朝她大呼小叫?有没有搞错?是他和宫殒寒灼联手先骗了她耶!她现在想拍拍屁股跑路能怨怪得了她吗?还有什么是她应该知道的但她却不知道的?
“疯子。”微微出神,她哑然道。
然后,回报她的是更狂猛的动作。他毫无预警的进入她,如同野兽般咬破她的皮肤。这就像是恶性循环般,他的粗鲁使她加紧力道的反抗,而她的反抗却让他更加粗鲁。占有的韵律时而温柔如细雨绵绵,时而凶猛如狂风暴雨。然后,她除去想挣脱外也开始咬他……
狠冷的笑蔓延进他的紫瞳。那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狂与疯游荡在寂静的林间,夜风充满惊心动魄的凉意。她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就换得他的越来越狠。毫无前戏可言的亲昵击溃她对他仅剩的好感,疼痛与惊惧让她愤然流泪。
“混蛋,疯子……”她忽而哭骂着,忽而泄愤似的咬他。他只是冷冷的看她做出各种反应,两人亲密的接触反是使他们的心离的更远。他的昂扬处被血红的液体湿润,他亦毫无所觉,直到她气极攻心昏厥过去。
他孟浪的动作嘎然而止,低头审视后变得复杂莫明。火热的身体与冰冷的眼瞳汇聚成触目惊心的景象,他的手指突然紧握住她的黑发。阴美的容颜霍然紧绷,美丽的唇线抿紧,那妖邪如紫色罂粟的双瞳眼帘渐低,薄唇低喃着风的絮语。
“你怎么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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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她清醒。第一眼就瞧见他复杂的表情,她缄默。察觉他的下体竟还在她的身体里,眼瞳暗处漾起恼怒。她究竟是做了什么惹得这煞星如此对她?横眉竖目无法表达她的愤怒,于是她只是保持缄默。任由他在她的身体里继续未完的动作,撩拨她的情欲。身体似乎是在沦落,但心灵却清冷的如置身冰天雪地。
“说话。”大手箍紧她的下颔,逼迫她说些什么。因为她那样异常沉默的神情,让他格外厌烦和不安。
“你想要我说什么?”轻声嗡语,她神色依旧,黑色眼瞳里有用极致淡漠包裹的叛逆。
“为何要逃?”他抿着唇,眼神晦暗妖冶。另一只大手抚上她胸前的尖端揉弄,接着低头亲吻她身间那些干涸的血丝。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的律动变得更快更重,狠到她无法承受。阴诡的俊美容颜忽而看起来极端邪冷,但又嗜血。
她半是妥协,半是不驯。“为何不逃?”
闻言,他抬头认真的端视她。目光停滞在她的耳畔,他又问:“为何戴着他给你的东西?又为何要送给我东西?”
“这很重要?”她摇首,随即啼笑皆非。“你这三个问题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他突然退出她的身体,尽管这引起自己有点些微的不适。然后从容穿衣,耳朵敏锐的捕捉到她的轻哼和喘息。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四处游离,好端端的苍白肤色上有紫紫红红纵横交错的痕迹。他瞥了眼飘落至树下的衣……一阵气流刮过,灰色长衫已落入他手。
轻轻的叹息,可却没有丝毫悲叹的意味。他替她穿衣,并非出自他甘愿,而是他很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自己来。他抱起她施展自己固有的风系法术,身影在穿梭间没有丝毫重量似的。挺直的鼻子抽了抽,他边嗅闻着空气里湿气密集处边往那地方赶去。不知跳动多少次,他们落于一处空旷的草地。
沉静的森林里,她的思绪慢慢飘远。他就坐在她身旁,以谈论天象的口气说着,“异妖间,唯有伴侣才会将衣饰赠于异性。”
暗夜墨焰睁大眼睛。她愕然的望着山药,后者向她淡淡的笑。可是,那笑容里营造着自嘲和虚迷。他的双眼里没有笑意,甚至连一句道歉和解释的话语都吝啬。“我骗了你。于是,我认为你也在骗我。”
他甚至不懂自己为何会愤怒。他只记得在宫殒寒灼问他收到礼物后又何感受时觉得有丝欣喜有丝犹豫,但更多的却是矛盾和思索。于是,他留下来准备考虑清楚。岂料再次见到她时却察觉她身上沾染着那人的气味,她与宫殒寒灼间调笑的话语让他震惊。晚上,他原是想向她求证,却看到她“畏罪”潜逃。山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为她无心的举动烦恼半日。
“那又如何?”暗夜墨焰的用语有点冷,但更多的仍然是气愤。她抿着唇不甘的看他,却没发现自己的娇俏模样酷似在和情人赌气的小女孩。暗夜墨焰有张瓷娃娃般的可爱脸蛋,白皙柔嫩,既清秀又漂亮,虽非艳媚之流但甚为甜美。加上那时不时的淡冷气质里透着一丝黑暗迷离,古怪的装扮很容易就吸引人的注意——当然,其中褒贬不一。
山药有些失神,他哼了声后便转过头。这别扭的样子与先前极为不符,当事的两人都没在意。少倾后,他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她。偶尔瞧见她也在看他时,紫眸便立刻移向天际。不一会又状若幽思,极为突然地,他说道:“我好像……有点在意你。”
如果暗夜墨焰现在是在喝水,她肯定会被呛着。刚才还强过她的人向她发表仿若告白的宣誓,这怎么能叫经常以不变应万变的她吃惊?暗夜墨焰现在震惊极了,她愣愣的暗自嘀咕:不是我发烧了,就是他发烧了。
趁着她恍神的那会。山药宛如痛下决定般,在自己手腕上轻轻一划,原本细致紧密的皮肤便被划开道口子,一泓紫色的鲜血飘洒自半空。凤眸沉了沉,修长的指尖指向暗夜墨焰的细腕,紫血像是找到宿主般分成两半附着于上,形成两只手镯紧紧的贴附在暗夜墨焰的手腕。除非她肯断腕,否则他用血凝成的誓言便不会消逝——不消多讲,这亦是异妖间共知的东西。每个异妖都有些特殊的本领,以血为媒自然能做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锁住你了。”淡紫的眸像是找到了什么希望般真诚。山药给自己止了血,指尖来到她的耳畔,凤眼黯淡无光,“只可惜失去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什么?”她回过神瑟缩了一下,随即有点哭笑不得的发觉自己又多了点饰品。她念及自己曾莫名其妙就得到的红色耳环,不禁想到难道这是宫殒寒灼用血帮她弄得?暗夜墨焰不懂他们为何都喜欢用自己的血为她增加饰品。“这用血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非常的不喜欢。何况,还是事关她本身的。
“你嬷嬷没有教导你异妖的风俗。”他的用语有些责难。山药攫起她的一缕发放在颊边,凤眸直瞅着她。“这是属于异妖的誓约,也意喻着我邀请你参与我的生命。”
不……不会吧?这句话咋这么像是结婚宣言?她的确是享用过他们两个的身体,但她可不可以不要负责?勉强没幸福啊……
“什么誓约?”她小心的求证,希望有不同的答案,尽管她有不好的预感。
山药淡笑,不答。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急了。甚至忘记自己曾被怎样对待,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痛,直抓着他的衣服逼问。
“天涯海角,至死不休。”山药温和的表情比起初凉飕飕的微笑还让她头皮发麻。他将她的发丝箍在耳后,视线停留在她的手腕处。“以后,你别逃了。即使逃,也会通过这个被我找到。”
挫败!她无力的向后仰,整个人瘫软在草坪上。远处的小湖在月光下闪烁着耀眼的波光,暗夜墨焰完全无语问苍天。“我和你其实认识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如果不是发生那个该死的意外,你其实还准备把我丢给宫殒寒灼后,直接闪人拒绝面对我这麻烦吧?”
他无语。想了想,最后无奈而又显得无比诚实的点头。
“初识时,因为我认同你的存在,所以你感到不再孤单,于是你很容易便对我产生研究的兴趣和些微的好感。也许本来你不曾深想过,亦或者说你压根不想深思。不管是宫殒寒灼还是你,之于你们我不过是只小小的妖狐。尽管是濒临灭绝的黑狐一脉,对你们来说也与其他任何妖灵没什么不同。当你们得知自己竟会落到被一个小小的妖狐挑选时,你们特意来找我麻烦,也许还想过采取什么手段让我不准选你们。又或者说,其实本来我的生死对你们就不具任何意义。”
他沉默了会,没有意外的颔首认同。
“换种说法,不管是你还是宫殒寒灼,或者任何一个表面意义上我可以挑选的‘夫君’,你们都认为要得到我简直如同探囊取物。我没有认同你前,你与我行同陌路也是件很平常的事。所以,你也认为没有任何人会与我有瓜葛。如不是我和宫殒寒灼间的那意外,如不是我送你衣服的意外,你根本不会与我废话,何况是异妖的誓言?”
平和的笑加入了苦涩,他的凤眸幽暗凝住,有一丝危险的火光不断增长。
“乏人问津的东西本没价值,但只要有一个人说这东西不同,有人就会觉得这东西其实也很稀罕。抢到后来,如果有一个人临时撤手,另外一个也会发现自己得到的不过是件东西……这句话适用于你,也适用于宫殒寒灼。”
他终于开口,但也只是轻轻的问:“你把自己比喻成东西?”
闻言,她一下子坐起身横眉道:“难道你敢说我不是东西?”
山药稍稍垂下头,阴影覆盖住他的脸,使暗夜墨焰看不清他的眼神。压抑的气氛围绕着森林,一时间她只听得见夜莺在林间歌唱。良久后,他沉闷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妖魔两国向来以强者为尊。但因为我们是异妖,其他妖怪表面上心服口服,但根本不把我们当同类。反是拿怪物的心理看待异妖,无论是羡慕嫉妒还是贪婪垂涎……我都提醒自己与别不同。”
“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所以你才对我有感觉?”从山药口中听到这个答案,暗夜墨焰突然有种狠狠撞墙的冲动。原来不是她魅力大,而是她没有臣服于他的“魅力”下!真是太瞧不起人了!他这家伙简直太欠扁!
“可以说是。”他的嘴边洋溢着甚为怠慢的笑容。“你想这般认为,那就这般认为吧。”
“太扯了!简直太扯了!”暗夜墨焰低喝着。
瞧见她的黑眸里弥散起不可思议,山药反是勾起阴冷自嘲的戏谑弧度。他如若与己无关的说道:“我在赌我的命。”
“啊?”她摆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我不曾听闻过异妖的爱情有任何美满的结局。通常不是那些我们爱的人杀死我们,就是我们毁灭了他们。所以即使是一点点的在意,如果我做不到全然割舍,就不再放弃不再逃避。”山药凝视她,正色以缓慢的语速告诉她,“我拿我的命赌这次在意。因为我想知道,我的爱情能否避免那结局。”
暗夜墨焰闭眼,脑海里浮现另一张脸,赫然出现了宫殒寒灼向她陈述的一字一句。她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们回去吧。”
“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山药不是我的真名……”
“其实你不必说。”
“那我写给你看。”
“……”
直到他抱着她离开这里。湿润的草坪间,依旧有数多大小不一的石子排列着一行字体。那是被他施展妖术卷动于此的石头,它们赫然形成四个字——风越长空。
6章、鬼迷心窍
清晨,天蒙蒙亮之际。萧条的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小妖怪窝在墙脚里,还有些未成人形的妖物慌忙四窜的身影。一名黑发少女鼓着腮,时不时的偷觎着她身后的银发少年。那名少年有身迥异于寻常妖物的装扮,稍稍具备眼界的都能瞧出他的身份。
只有她什么也不知情。
微微的笑意潜进少年的眼底,凤眼流转间的悄悄一瞥便令其他人仓惶的转移视线。眨眼间,紫眼里的笑意消无踪迹。那一双冰冷的眼瞳里深沉难懂,可嘴边依旧泄漏着恣意潇洒的愉悦笑弧。这少年的神态间有种森冷的气韵,举手投足中似又蕴藏着狂风暴雨般的危机。这不是山药又是何人?
不,山药只是他的假名。风越长空初见暗夜墨焰时,他根本不晓得她的嬷嬷是否有对她提及夫婿这回事。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决定不杀她却也未报出自己的真名。许是真以被只小小的黑狐挑选为耻,许是不愿看见暗夜墨焰有持无恐的态度,也许是风越长空自己也弄不清楚……
总之,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少年阴柔的皮相下,埋藏着一身霸道的傲骨。怕就是死,也不愿向人妥协低头。奈何,上天偏爱说些恶劣的玩笑。风越长空虽可不在意他人的想法,整日做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但只要他有族人,有必须要保护的东西,有无法推卸的责任,他就不得不答应妖之国领主的条件。得罪一个领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七位领主身后的诛灭令!
地广物博可育亿万生灵,天下之大可藏龙卧虎。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纵是异妖,若受天下人群起而攻之,他们也不外乎是渺小的孤将。无兵不成军,族人之流却也是柄双刃剑。可笑的是自持甚高的他们终在今日学会低头妥协!
风越长空想杀她,因受一时之气蒙蔽。然冷静深思其中的利害关系,纵然暗夜墨焰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也必须衡量再三。可惜的是暗夜墨焰只知妖之国内那些浅显的情形,根本不知里边暗藏多少汹涌。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凭借一番言词就改变了风越长空的决定……
他们曾动过杀她的念头。但,两人联手也不过只能整整她。宫殒寒灼与风越长空虽然表面都说得毫不在意,但也多是为自己的无力掩饰着,彼此心照不宣罢了。拿自己和族人的生死来赌一口气,若非被逼到退无可退,也只有疯子才会这般做。
回到锁烟镇其实是眨眼的事。但他们非但没有回到别来客栈,反是在锁烟镇里闲逛着。宫殒寒灼与风越长空终是都疏忽一个小小的纰漏,那就是做为这次事件里最为关键的人物——她。
没人会想到伶王根本不曾告知她始末,包括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透露丝毫。看其神态端其行为不似作假,这也正是宫殒寒灼这么快告诉她真相的原因。活该暗夜墨焰倒霉,这免费的出气筒做得确实冤枉了些,但也可谓是让事情有了些转折。
至少,倘若不是她的反应的确奇特了些,行为言谈确实古怪了些。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早便拂袖而去,如今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也许他们两人心底都意识到彼此对她产生了兴味。
情绪是种非常奥妙的东西,风越长空有条不紊的想到。他们的确看轻了她,也都狂妄自大了些,甚至压根不以为她有任何权利拒绝的了他们中任何一人。暂且撇去他们盛名在外的各种传言,两人出色的容貌和魅力亦是万里挑一的佼佼者。虽然品性和风评是不怎么好了点,但凭借着强有力的天赋和本领,爱慕者也不会少到哪去。
就冲着她这份拒绝,就再次让他刮目相看。风越长空是既气愤又好笑,他相信宫殒寒灼也同样如此。毕竟,被一个自己曾看不太起的角色拒绝,心里终归有那么点不是滋味。比起宫殒寒灼,风越长空还多了点自作多情的意味,在他察觉宫殒寒灼与暗夜墨焰间的异样后……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好感和愤怒自然地化为冲动。
于是,暗夜墨焰无端端又倒了次霉。一个迷了她,一个强了她……归根究底,不过是他们天之骄子的心理在作祟。可这女人缺根神经也就罢,对自己也够没心没肺,压根没有为失身懊恼愤恨,甚至连点情绪也吝啬施舍,全当他们是路人甲乙。风越长空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否则自己怎会突然觉得对她有那么点喜爱了呢?
风越长空想到的,暗夜墨焰自然也能看出些。否则,她就不会说出“两人抢一件东西”这番言论。事实上,风越长空和宫殒寒灼恐怕是自己也没察觉,他们都漠视了她可以说“不”的权利。她不去计较是说明她根本不在意他们任何一方,足可见暗夜墨焰这女人确是冷血的够可以了,竟连自己都浑然不在意……
或许该说,她在意的东西很少。虽说她只爱自己,但她爱的方式却绝不是无法承受一点委屈。当然,如果她知晓自己不同寻常的表现会加深他们的兴趣,怕是连她自己也会苦笑。暗夜墨焰不爱别人,因为她无法忍受会因爱迷失自己。除去这点,任何人只要愿对她好,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
风越长空当然不理解她。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们谁都没能好好理解过谁。
“不要!我不要回去!”
一个稚嫩的女声打断了两人各自深埋的思绪。暗夜墨焰和风越长空愕然,只是前者一脸兴味的观看,后者因噪音而拢了拢眉。风越长空上前几步,拉过她的手便要离去。现在他们身处一条暗巷,在清晨的时段里显得更为凄凉。倒不是风越长空怕惹是非,闲事他不爱管,就是怕沾上麻烦。他认为和女人有关的事一向很麻烦……
凤眼看了看一旁的少女,但在瞧见她双眼里透出想留在这里的意向后,风越长空忽然轻声一叹,眉目紧紧的盯视着前方——那里有三男一女正在互相拉扯着,男方显然是不想伤到她。一时竟也奈何不了身手敏捷的女子。
风越长空心中升起一种唏嘘感,他默默的在心底补充道:尤其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注定会是麻烦中的麻烦。她明知前方会有麻烦,还喜欢待旁边笑看别人的麻烦。
“救命!恩人救命!”女子撇头见到有人,连忙弯腰灵活的越过一男子的腰下,狼狈的朝他们跑去。她身后的三名男子互看一眼,竟是不动声色的退去。娇喘吁吁的女子躲到他们身后,如受惊的小兔子般双眼通红。
暗夜墨焰暗呼可惜,原本她是想逼风越长空出手救人以便自己逃脱。她有点头痛的看向风越长空,后者挑眉以对,紫瞳里还透散着危险的光。暗夜墨焰勾唇而笑,但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虚伪。
风越长空也不理会惊心未定的女子,手劲一扯就拽过暗夜墨焰暴风似的旋走。他看着怀中心虚的脸庞,低声说道:“我说过别想逃,你真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暗夜墨焰看着他漂亮的凤眸里隐含愤怒的紫雾,一颗心缓缓沉下。
如果刚刚她的心还在慢慢沉落的话,那当他将自己带回客栈后,接下去她的联想就能使她的整颗心凉透。淡漠的黑瞳此时被惊惧占满,她睁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即使被强迫性的压倒在床也不敢有一丝反抗,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么不利……
衣物一件件的被剥落,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的手掌覆上她高耸的前胸揉捏,薄唇以掠夺之势夺走她的呼吸,狂猛的姿态宛如天地的风雨正在摧残着飘摇欲落的花蕊。另一只与她纤弱的看似相差不多的手桎梏住她的,令她无法酝酿哪怕是一点点的反抗。
越渐撩拨的动作使暗夜墨焰更加慌张,他的手指游抚在她饱满的胸口,在她的身子里引起一阵诡异的快感。可他的视线却不在她赤裸的身躯上,而是定定地望着她的一双黑水般的眸,那双眼灵灿动人,却又泛着一丝挫败的无助。他用自己的腿强制的分开她一双匀称的玉腿,以膝盖顶住她的幽谷私处轻轻摩磋。他敏锐的感受到她传来的颤抖越加明显……
然后,风越长空突然撤手。他贴在她身体上却反是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动作,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火热。只是,她没有任何心情去体会这番亲昵。暗夜墨焰仍然颤抖着,仍然惊惧着,但她的嘴边却咧开倔强的笑容,逞强的问道:“怎么停下了?我可是很期待你会有什么表现呢。”
风越长空听罢,只是附在她耳畔轻声叹息。“说声不再逃,有这么难吗?”
暗夜墨焰没有说话,静静的瞅着他,可神色却显得并不平淡。正在这时,“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宫殒寒灼温和的中性嗓音一如天籁般解救了她,“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就先出来吧。风,你太不小心了,我没想到你竟有天也会被人跟踪。”
风越长空见她似是松口气,白眉一皱,冷笑着朝屋外说道:“有本事,自己进来吧。”
暗夜墨焰甚至连抽气也没时间做,房门“碰”地一声大开,可怜的门板竟发出好大的响声,仿佛蕴藏着门外人滔天的愤怒情绪。宫殒寒灼站在外边未进,在注视到屋内两人暧昧旖旎的交叠着时,血眸一黯,不禁止不住愠怒的嗤道:“两位的闲情逸致让在下佩服,风兄真是迫不及待,也不怕让人瞧去笑话。”
风越长空泰然自若的覆住她的身躯,使她的春光不至于外泄。淡定的嗓音飘出,夹杂着某种危险的阴郁口气。“怎么?你不想掺一脚吗?黑狐的身体你比我先尝过,各中滋味想必你也挺清楚吧。”
“风越长空!”严厉的口音自宫殒寒灼的喉间滚涌而出,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亦或说,你认为她只值得你如此不堪的对待?”
宫殒寒灼不是没发现他们昨夜早已人去楼空。如果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质是他没有意识到的,那如今亲眼见到的一幕足够他揣摩出自己的异样所为何来!何况,宫殒寒灼自诩聪明。他怎会理不清自己酸涩的口气和焦灼的等待是为什么?他的耐心也不过是仅仅维持在强迫自己不去寻找他们罢了。若是他够理智够清醒便该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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