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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出山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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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正在床尾为我医治受伤的脚。
这这这……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散着血腥气味的布解下,为我清洗伤口,为我上药,然后用干净的布包扎起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半分犹疑。
可我却犹疑了——“灵远,你……你没事吧。”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对于一个有重度洁癖的傲娇少爷,居然让他干这种活,简直就是——
“你不是在做梦。”慕琏淡淡道,“本少爷对你的恩情,你得还。”
额……
我就知道,那——“你要怎么还?”
“很简单。”
慕琏淡淡的吐出五个差点让我吐血的字——“以身相许吧。”
哈?
“那还是不还了吧吧……”
让我以身相许,是想用对付舒雅馨的那一套来对付我吗,等我真成了你的小妾,那时候我就没什么身份可以能压制住你了,哼,慕琏,你也太小看我这只活了三十多年的麻雀了,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的话让慕琏的手紧了紧,瞬间,我就感受到了脚上传来的一阵剧痛。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这里。”
“信。”
我点点头,然后便对他宽慰道,“没事的灵远,你先走吧,为师会自己回去的。”
听见我那个为师,慕琏的脸明显更黑了,而这时,外面却走进了一个人。
“连相公,你夫人好些了吗?”
额……
我打量着来人,是一个大约六十岁的老婆婆,身材走样,面貌衰老,但那一双眼睛却十分有神,透露着和年龄不符的活力。
“好多了。”
慕琏客气的回答老婆婆的问话,我咽了咽喉咙,慕琏究竟是有多少张脸啊,在家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露出这般与人亲和的样子。
“那就好。”老婆婆看着我和蔼的一笑,“才醒,估计会饿,老婆子我啊,去给你夫人煮点热粥。”
“呃——”我还没客气的拒绝,老婆婆便走了出去。
“这是?”于是我把疑问的目光看向慕琏。
慕琏收拾着替我换药的东西,淡道:“山里的樵民,好心收留了我们。”
“哦。”
“因你我都穿着红服,我便借口在迎娶你的途中遇到了山贼,八里岭很大,除了最有名的八里寨,附近还有不少其他山贼,所以刘婆婆并没有怀疑。
慕琏给我倒了一杯水,“据刘婆婆所言,这些山贼还算是有血性的汉子,只抢豪富,不会欺辱像她这样的孤寡老人,所以我们可以安心地暂住在这里。”
“哦。但是——”我想了想,“赛凤飞他们真的不会来找我们吗?”
“我若是于书,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漫山遍野去找别的男人。”说着慕琏把水递给我,道:“你的伤不轻,至少需要十多天的修养。”
我微微皱眉,“这么久?”
慕琏看着我,挑了挑眉,淡道:“怎么?不喜欢这种破旧的乡野生活?”
“这句话该为师问你才对,灵远。”我看着他身上的补丁衣服,“你?能过这种苦日子?”
“大鱼大肉的吃多了,偶尔吃点青菜也不错。”
慕琏不以为意,伸手弹走了落在衣服上的灰尘。“注意你的用词,你现在是我新婚的妻子。”
“……”
我看着他,“你穿的这衣服虽然破旧,但被用心洗得很干净,应该是刘婆婆丈夫的吧。”
“嗯。她的丈夫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慕琏走了出去,说是去帮刘婆婆的忙。
我看着他消失,心中起了无数个疙瘩——我终究是不太了解这个人啊,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念什么,又想要做什么。
喝完水后,我又倒下了,迷灵散的效用其实已经差不多消失,只要我恢复了灵力便可用以内丹疗伤,三天后就能痊愈,只是——
我感觉慕琏的心情很好,而这难得的好心情似乎是由这个看上去简陋的山野柴房所带来的。因此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决定继续虚弱下去。没办法,谁叫他是我第一次当先生时收的唯一的弟子,为师这次就随了他的意,在这山野之中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
慕琏的确心情很好,不仅帮刘婆婆砍柴做饭,还会给鸡鸭喂食。我拄着拐杖站在小院里,看着他和一条名叫小黑的狗狗溜圈圈,彻底凌乱了心情。
阳光下,他笑得那般自然,即便小黑的污爪弄脏了衣角,也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我不禁想起,曾有一个参茶小厮打翻茶水在他的衣袍就被打了二十多个板子的事……
“灵远,你的洁癖好了?”
慕琏没有看我,只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不觉得它脏。”
“……”
好吧,你赢了,慕琏同学,我摇了摇头,决定放弃去探查慕琏是什么人了,真的,彻底放弃,因为他真是让人看不穿啊看不穿……
☆、第十七
“是不是觉得我很难理解。”
他这话问得我有些错愕,毕竟我对自己掩饰心理活动的能力一向看好。
“因为我不想要人懂我。”
“……为什么?”
我疑惑,许多人都希望有人能够了解自己,莫不为有一二知己而欣喜,而慕琏却说出这种话,咋们的慕七公子就是比较特立独行啊独行特例。
“因为——”慕琏将小黑重新拴在竹篱上,朝我走了过来。
“什么?”
慕琏的眸中明明似藏了千般万般思绪,最后却只在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因为那就意味着你的弱点会被人得知……”
我的心蓦然一惊,慕琏之前那般混世霸王的模样,是为了掩盖什么吗?
“灵远?”我不确定的问道:“有什么人想要害你吗?”
“谁知道呢?”慕琏眉眼含笑。
我叹了口气,“你始终觉得我是来害你的。”
“……不,我始终觉得你是想要嫁给我。”
“……”
“咳咳,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慕琏突然靠近,害得我下面的长篇论教全都给噎了回去。
“麻十一,你还要装多久?”
我往后退了两步,以保持一个看得到彼此完整面容的距离,“装?为师从来就没装,我不像你,那么擅长演戏,我可不会装,我反正就是来教你的,不想嫁给你,也不会伤害你。”
慕琏盯着我,没说话。
我咽了咽喉咙道,“话说,灵远,你既然怀疑我会害你,为什么不趁我受伤的时候杀了我呢。”
慕琏看着我,淡淡道:“说得是呢,我可以杀了你呢……”
“……”
卧槽,灵远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为师只是说说而已,你可别当真。
我们彼此对望,似乎都在思量着什么重大问题,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而这时,刘婆婆的声音却从篱笆外传来,打断了我们的“深情对望”。
“连相公,来帮帮我好吗?”
慕琏回头,看向站在院外背了一筐野菜的刘婆婆,回道:“我来了。”
他转身朝外走去,接过了刘婆婆背的野菜,进入厨房前,还不忘了看我一眼,那丹凤的明眸,只传达了一个意思:杀了你,不就没人陪我玩了。
这一瞬间,我才发现之前在慕府时我占着上风的情景,完全是慕琏给我的错觉,他的看似拿我毫无办法,不过是抓麻雀时木框底下那一堆诱人的大米。
额……
午饭时间,慕琏和刘婆婆有说有笑,我却始终不发一言。刘婆婆道我内向是个深闺姑娘,却不知我实在是因为——郁闷啊郁闷,想我麻十一号称娑罗山第一神童,向来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却被个纨绔少爷给算计了,简直就是耻辱啊耻辱……
面对刘婆婆对我的评价,慕琏只是一笑,不置可否,但那笑意里却藏着极大的嘲讽,这一点,他可以瞒过头发花白年老的刘婆婆,却瞒不过我。
好吧,笑就笑吧,本麻雀也活该被笑,自以为是的了解了一切,如今看来,倒是把自己脾性对对方展露无遗,而对方的想法自个儿却连毛都没沾到。
“刘婆婆,你今天上午很累了,下午就由我帮你上山砍柴。”
“不用不用。”一直独居的老人因为我和慕琏的到来,变得格外开心,“你多陪陪夫人,那些粗活那能是你们这些贵人干的,我老太婆已经习惯了,不碍事的。”
“就当是对您收留我们的报答。”慕琏说着便开始收拾碗筷。
刘婆婆还是不同意,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慕琏的执意,让他上山去了。
站在篱笆栏边,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刘婆婆忍不住对我说道:“夫人,真是好福气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慕琏对刘婆婆说过我和他是新婚夫妻,便随口顺着她的话道:“嗯,是挺好福气的,能嫁给这般倾国倾城的人儿。”
“呵呵,不是不是,老太婆我说夫人你福气好,并不是不是指连相公的相貌。”
“啊?那是——”
刘婆婆望着我温和一笑,道:“连相公的相貌,确实赛过那天上的神仙,若放在过去,说不定连我老太婆也要对不起我那糟老头子对小相公日思夜想一番,只是,夫人啊,在这人世间,再美的面容也会随着岁月老去,所以,女子嫁一个人,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
“哦。这个我知道,还得看对方的金钱和背景。”想起自己读的书,和洛城那群明知慕琏是恶霸还依旧不弃不舍投怀送抱的女人,我做出了这明智回答。
谁知刘婆婆笑得更欢,头摇得更多——“不不不,夫人,再美的相貌也会消失,同样,再富有的财富,若人不爱你疼你,又有何用?所以无论是美貌,还是财富地位,都抵不过捧在手里的真心呵护啊。”
我看着刘婆婆,“那你说我有福气是因为——”
“因为小相公对你的爱啊。”
“哈?”
我的下巴差点就落在了地上,“刘婆婆,您什……什么意思?”
刘婆婆像一个过来人般笑道,“夫人有所不知,你未醒之时,小相公不分昼夜地看护你,为你换汤换药,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你醒来,他才松了口气,能嫁给这般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不是福气还能是什么。”
额……
刘婆婆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一定。慕七公子为了照顾谁而三天三夜不休息,在洛城人民看来跟太阳从西边升起的概念是一样的。
可不知为何,脑中却突然浮现出慕琏为我换药的样子——那样小心翼翼,又是那样温柔关心,这究竟是因为我睡多了意识模糊看走了眼,还是因为慕琏要给我设一个大大的、名为美人计的陷阱?
就在我纠结刘婆婆所说的我不知道的事时,东南方向,突然惊起了群鸟。
这是?
我睁大双眼,手一松,拐杖便应声倒下。
刘婆婆被惊了一道,不解的望着我:“夫人,怎么了?”
“刘婆婆!你马上进屋,千万别出来!”
顾不得脚上痛楚,我疯了般朝东南方向狂奔而去——
不会错的,绝不会错,那些惊飞的鸟儿所议论的,是血腥与厮杀,而那个方向,正是慕琏不久前前往的地方。
等到我赶到的时候,打斗还在继续,十来个黑衣蒙面人正对慕琏进行疯狂的攻击。他们人多势众,刀光剑影中,慕琏却只用着一砍柴弯刀在勉力抵抗。
注意到我到来,慕琏立刻皱起了俊眉,嘴里刚说“快走”,便因看我分心而挨了一记飞腿。见此危情,我哪还来得及多想,一个飞跃便冲了过去。三招两式放倒一个黑衣人后,夺走了他手中的武器。
“你做什么?”慕琏呵斥我,似乎在怪我不听他的话。
开玩笑,除了我娘亲和族长麻风莴的话,我麻十一还没乖乖听过谁的命令。
挡住对方砍刀,我抬起右脚就是一记飞踢,可由于我把全身心的重量都放在受伤的左脚上,立刻便起了要命的剧痛感,可现在的我哪里顾得了自己的脚痛,挥斩长刀就继续快攻上去。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都不寻常,我能夺下武器纯属出其不备。现在他们人多刀快,身边的慕琏又等于完全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因而整个局面便只有本名为一个人扛,这情况着实艰巨得很……
碍于脚痛,我简直恨不得立马运用自身妖力将这些杀手纷纷放倒,可介于慕琏在场,我便只能用凡人的武术勉力对抗。就在我纠结该不该一记手刀砍晕慕琏后使用妖力时,一亮晃晃长刀竟不偏不倚的朝慕琏来不及防御的后背砍去——
我大叫一声“灵远”,一把甩开纠缠我的两个黑衣人,整个身体就下意识地挡在了他身后。
登时,鲜血激洒。
我睁大眼睛,却没叫出声来,不是我不怕痛,而是那血液并不出自我——
就在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慕琏察觉到我的意图,竟一个环腰转身把我护在了身后,于是那长刀就非常实在地砍在了他的右肩。
“灵远——————————”
我嘶声裂肺的尖叫声,别提群鸟,恐怕连整个树林都跟着颤抖了一阵。
“快走……”
慕琏挣扎着吐出最后两个字,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我赶紧搂住了他的身体,看着那鲜血滚滚地流出他的身体,心里如刀绞般着急的唤着“灵远——灵远——————”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可他紧闭的双眼却没有丝毫反应,脸上那原本灿若桃色的生命力也在渐渐消失……
我呆呆地看着他,整个身体便突如置入烈火焚烧般痛苦绝望——
突然之间,我好想撕裂一切,撕裂所有带给我痛苦的东西!!!
丹田开始升腾一股炙热的气息,奇经八脉也跟着我脑海的剧烈波动而变得异常暴躁起来,我注意到,那些蒙面黑衣人唯一露出的两只眼睛在此时此刻,看向我的神色里,除了惊讶,便是如临大敌般的恐惧。
感觉到了吗,这狂躁的杀气!
注意到了吗,这不属于常人的妖力!
只可惜,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
右手微微抬起,整个树林便立即回旋起剧烈狂风——
那是因为我的妖力在不受控制的暴走,它们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心、我的念,想要跟着我一起,撕破一切!毁灭一切!!!
来不及逃走,完全来不及,所有的突变都在转瞬之间。
红光爆射,鲜血淋漓。
而在腥风血雨中的我,只淡漠地看了一眼那些地上得模糊血肉,便用那两只已变化成鸟爪的大手,抱起了受伤的慕琏。
纵然我修成了人身,但总归只是妖物,更何况我又像阿云所说一直崇拜于单纯的力量,所以这弑杀之心一旦生起,便很难控制,若不是贴身带着上清帝的碧玉,我能否保持清醒不去伤害慕琏都是个大问题,哪里还想得到该不该留个活口来问——来者何人。
这群黑衣人,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山贼,所以不能再回到刘婆婆那里去。
我用鸟鸣呼叫着漫山的鸟儿为我打听周围情况,发现其他地方竟还有黑衣人在四处搜查——居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究竟是谁?
为什么想要慕琏的命?
他们针对的是慕琏,还是整个慕家?
然而无论对方是哪个地方的冒出来的,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个地方救治慕琏——他现在还是人,不是仙帝,挨上这一刀,再多耽搁一定会没命。
按照鸟儿们的指引,我飞快的朝西南方掠去,据它们说,那里有一个山洞,而且非常隐秘。
+++++
虽然我让个别在修炼中有灵气的鸟儿找来了些止血的草药,算是勉强控制住慕琏的伤势,但他的伤口太长又太深,只靠简单的草药和包扎完全无济于事,失血太多导致生死只是分分钟的事。
这个紧急关头,我突然想起了娘亲想要送给少白的奇秀火龙果,不禁庆幸起自己当时忍住了吃掉它的欲望,终于在危急时刻派上了用场。
我快速将火龙果从弄成香囊状的乾坤袋里拿出,然后寻思该如何让昏死的慕琏吃下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灵远。”
呜呜,为师还要靠你位列仙班,光宗耀祖呢……
我心一横,便一口咬在了奇秀火龙果上,咀嚼后靠近了他的脸,用手轻扳开他的双唇就吻了上去,再用舌头撬开他的牙齿,把碎了的果肉一点一点喂进去。
等我喂到最后一点的时候,他的双目微微颤抖,再然后,缓缓睁开——
目光在近乎咫尺的地方相交接。
慕琏的瞳眸上下左右移动了一圈,彻底明白了我这动作的意义后,他惊讶无比的神情才变成了镇定。
注意到他这审查般的注视,我立马抬起了脑袋,欣喜道:“灵远,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受些。”
这奇秀火龙果不愧为我阿爹的遗物,真是好用。
“你?”感觉到嘴里的东西,他皱了皱眉,“你喂我吃的……是什么?”
“奇秀火龙果。”我老实回答,虽然不知他的知识范围里有没有这可以增加灵力修为的果实。
“哪里来的?”
从他的眼神和这问题可以得得知,他知道这种果实,死了,贺兰郡主说过,冬堇是修真人士,带着慕琏修炼过,所以他知道这果实也正常。
“我阿爹的遗物。”我回答,虽然说的是大实话,可慕琏的表情却是明显的怀疑。
“你不是孤儿吗?”
“谁说我是孤儿?”我眨了眨眼,“我只说我孤身闯荡江湖,可从没说我没爹没娘。”
“……这不是凡人能够得到的东西。”
“我有说过我是凡人吗?”我继续眨眼,“再者,凡人就不能拥有宝贵的东西?都说了这是我阿爹的遗物,既是遗物,那么自然是很宝贵的东西。”
慕琏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巧舌如簧,他静静地看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恍若流光的水眸凝望,我心里竟有些发毛。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抬起左手,摸了摸他那湿湿的双唇,若有所思道:“这么宝贵的东西……却用在我这小伤上,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人命关天,你这伤可不是小伤。”
“但奇秀火龙果效力非凡,若要治好我的伤,一口便足矣,你却用了一整颗……”
慕琏看着我,星光般的眸子里流露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不是通医术吗,怎么不知用药度量,还是说……关心则乱,你因太过担心我,这才着急失了分寸……”
我看着他眼底的幽光,叹了口气,“是啊,为师太担心了你,生怕你有事,这一紧张居然忘了火龙果的用量。”
灵远啊,你终于知道为师是真关心你而不是要去害你了,为师的心啊……甚慰啊……
慕琏望着我,眼中的光芒闪闪烁烁,他唇角勾笑,轻问我道:“麻十一,你说这种话都不会脸红吗?”
“为什么要脸红?”
我不解的瞪大眼睛,“我又没有说谎,我的确是关心你啊,要知道,你的命可比我的重要。”
“是吗……你觉得我的命,比你自己的重要……”
慕琏独自喃喃着,之后便朝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弱弱地笑道:“麻十一,有时候我觉得你奸诈狡猾,可有的时候我却觉得你蠢笨如牛……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你。”
“前面那个。”
“……”
额……其实吧……“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用手敲着下巴,“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个不学无术、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可有时候,你处事淡然、神思机敏又活像一个世外高人,所以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灵远?”
我盯着慕琏,他盯着我,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翻涌的深海,也看到了无尽的星空,最终,只看到了一团窜升的火。
他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嗯?
我下意识的睁大眼睛,整个嘴唇却已紧贴在了他的唇上。
灵远你?
我想要迅速的抬起,他却咬着我的上嘴唇,轻笑道:“不是还有一点没喂完吗。”
“……可你已经醒了!”
“我又晕了。”
慕琏说晕就晕,我还没过反应过来,他就闭上了双眼作昏迷不醒状,然而他嘴角挂着的笑意,却明显得可以。
“喂——当我是傻子吗?”
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起身,可他却突然搂住了我的腰,用力下拉,致使我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大惊:“你的伤!”
“那就乖乖别动。”
“哈?”
“山洞太冷了,你让我怎么休息?”慕琏原本清幽的声音却在此时透着懒懒的娇气,“本少爷可是病人,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
我强烈鄙视他,吃了奇秀火龙果,即便带着伤站在风雪里都没有事,哪里需要被子,可是他这般搂着我——
我想要挣扎却又担心弄到他的伤口……最后只能一动不动的由他去,。
我心恨恨,慕琏这家伙果然卑鄙,这简直就是换个方式报复我啊,这般僵持着不动,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不满地瞪着这个把我当被子的人,他却视若无睹,怡然自得地休息。
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那一起一伏的呼吸恍若夏夜的栀子花香,如情人低语般萦绕在我耳畔……我心一动,为了舒服一些,稍稍移动了下左手,却触摸到他胸膛那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心中竟划过一丝异样——这感觉,很独特,很奇怪,我从未有过,却,并不排斥。
算了,由着他吧,等他睡着了我再起。
原本来是那么计量着的,可也许是他的呼吸撩拨了我思绪,又也许是我折腾许久实在太过劳累,没等慕琏睡熟,我倒先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中,额头似乎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触碰了,腰间的束缚也加紧了些,我下意识的反应,想着是慕琏又在搞什么,然而无论他要折腾什么恶作剧,我都没有力气抗议了——我的元神毕竟有缺陷,刚才的发威已严重有些透支。
意识,彻底臣服在周公脚下。
+++++
待我醒来的时候,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
看不到慕琏的身影,我急忙起身寻找,刚到洞口,就见他悠哉游哉地提着一只山鸡往这边走来。
我急忙迎上去,拉住了他。
“你怎么能一个人你跑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如果你饿了可以告诉我,我会去给你找吃的……你知不知道起来没看见你,我又多担心,还以为你怎么了……”
他看着我,先是一愣,听完我叽里呱啦一大堆后,终于忍不住展颜道,“你睡得比死猪还死,怎么喊都不动。”
“怎么可能,我——”
他将鸡一把塞给我,“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赶紧做给我吃吧。”
“……”
我发誓,若不是看在他的左手不便的份上,我一定不会去乖乖去烤鸡……额,等等——
“灵远,你左手不便,是怎么做到山鸡的?”
“运气。”
“……”
你牛。
和一个整天变来边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好扯的。我开始去拔鸡毛,一边拔一边问坐在一边查看自己伤口的慕琏,“对了,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有些惊讶,那群黑衣人漫山遍野的搜索,很明显是冲着慕琏来的,慕琏难道没有想到是谁会这样做,或者说是谁敢这么做。
“会不会是慕府的仇人,还是说你在帝都当小霸王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慕府的仇人那么多,谁能都记得住。”慕琏不以为意的理了理他的长发,“至于不该得罪的人,对本少爷来说,没有什么我不该得罪的人,只有我想不想收拾的人。”
“……”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问。
至于“收拾”这个词,慕七公子,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才应该是被收拾的存在吗。为师真希望你能自觉一些。
“刚刚出去抓野鸡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搜索,估计是不见到我的尸体没有办法交差。”慕琏查看好伤口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这里虽然隐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我自然知道。”
慕琏担心安全问题,我却并不担忧,只因我心中早已计量好了,这荒郊野外,便是我们妖精鬼魅的地盘,区区凡人,就算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我只一棒敲晕慕琏,再放出妖力,就可顺利解决。
“慕府还没派人来找你吗?”
“应该已经派了。”慕琏冷笑了一声,“只是那群饭桶不知道何时才能找过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我该问你,麻先生……”
一听慕琏说出麻先生这个称呼,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忍不住干咳了两声,“额,没什么好思考的,要么继续去你的姐姐家,要么直接回慕府。”
“嗯,我们麻先生的思维就是简单直接。这事的确没什么好想的,吃饱了后我们就往南走吧。”
我抬眼,“去你姐姐家?”
“不然呢?”
“这里离洛城比较近吧。”
“就是因为这里离洛城近,那群杀手才会一路埋伏等着我回家。”慕琏淡定道,“再者,本公子是不会以现在这个样子回洛城的。”
额,这个样子……
我上下瞧了瞧他,虽然依旧出尘绝世,但一身破衣服加凌乱的模样——也是,以这种打扮回京,未免太有其作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份。
我感叹,果然离开刘婆婆家后,大家少爷的怪脾气又再度上身了,不过无论如何,既然他已经决定,之后也就好行动了。
我开始在火上烤鸡,慕琏也走过来坐在了我的对面。看着火苗,我们彼此一言不发,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显得异常明媚,可精致的眉目里却带有忧思,似乎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我也懒得去想他在想什么,这么多日子处下来,我对别人都是料事如神,唯独在他这里常常犯错,所以现在在他身边,我基本不用脑袋了,反正我不会害他,他也没有理由要置我于死地。
这慕琏还是个蛮有前瞻的人,知道我们可能会采食野味,身上竟随身携带着刘婆婆家的盐,在他的指点下,原本只用来填饱肚子的凑合烤山鸡也变成了难得的美味。
等到一只山鸡完美搞定,慕琏便用地上的泥土灭掉了火堆。
看着他这一连串的行为和动作,我突然觉得很奇怪,一个养在帝都皇城的大家少爷,却会捕捉野物、生火烤鸡,末了还知道正确的不产生烟雾的灭火方式……
“灵远,你以前有到野外生活过吗?”
他瞥了我一眼,似是看穿了我疑虑,淡淡道:“为了修炼灵力,在山中住过。”
我差点喜极而泣,“灵远你会基本的修炼术法吗?”
“你不是从我母亲那里知道了我曾学过术法的事。”慕琏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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