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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出山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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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十一,你疯了吗。”
  对于他压倒我的举动,我没有抗议,只是激动道:“灵远,咋们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真疯了。”
  “嗯?”
  慕琏看着我惶惶的样子,眼神渐渐流露出一丝嘲意,“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急着走了,本少爷倒是听说你在这牧州府逍遥自在得很呢,和应大人天天下棋品茗颂词的,相处得极为融洽……”
  “……”
  不知为何,空气中有一股酸酸的味道,难道慕琏吃酸的东西了,还是说怀有身孕的慕琴喜欢吃酸的所以带了味过来。
  “行了。”我瞪着他,“别讥讽了,你明知故问。”
  “我哪里知道了,我会问,自然是因为我不明白。”慕琏的手压在我的头发上,让我整个脑袋都失去了自由,只能和他直直的面对面。
  “你不明白什么?”
  “你不是和姓应的处得很好吗,麻先生啊,你知不知道本少爷为了你和他能多多发展,还特意装病拖时间,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你要走……”
  “打住。”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灵远,为师发现你说谎的本事最近有些下降。”
  什么装病是为了给我机会。
  我叹气道:“你装病只是为了能让慕琴的心思在你身上,好好陪着你,与为我制造机会什么的根本没有半毛线关系。来之前我就知道你不满你姐姐和应志珍的婚事,但是灵远,你姐姐是真的很喜欢应志珍,她甚至可以亲自跑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应志珍,这样的爱,你如何能拆得开?”
  慕琏彻底愣住了,大抵也被自己姐姐那大义凛然帮自己丈夫找小三的行为所深深震撼,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我则继续阐述己方观点:“你姐姐今天跟我说了不少,她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应志珍不喜欢她,也知道这应志珍是碍于你爷爷的权力的才同意了这桩婚事,可她还是选择了嫁给他,这就足以说明问题……唉,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姐姐要是有一刻后悔,你和她书信往来密切,会从字里行间察觉不到?
  所以,你做的一切,不仅不能让你姐姐放弃应志珍,相反的,你的任性还让她觉得慕家对应志珍有所亏欠,让她觉得自己的爱成为了应志珍的负担,从而对应志珍感到十分的愧疚,因此才这般委屈自己,对应志珍加倍的好。你看,这应志珍只是对我流露出一丝好感,她便可以舍下她慕家大小姐的面子来找我问亲事,所以……
  唉,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现在你姐姐肚中的孩子是应志珍的,希望你之后所做的一切行为,都考虑一下那个无辜的孩子。”
  一口气说完那番话,我还沉浸在自己如此善解人意的自我感动中,慕琏却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很阴冷,这音很嘲讽,让我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抖。
  “……灵远?”
  “好感?”慕琏冷笑不止,“你以为应志珍真喜欢你?”
  额……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麻十一。”慕琏看着我,眼中似乎有火喷出来,“他只不过是在怀念那个死去的女人。”
  “?”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在那里大放厥词。”
  慕琏附身贴近,那暗沉的压迫感就像扼住了我的喉咙般,让我差点窒息。
  “应志珍在家乡其实早有婚配,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女人叫元丽芳,性情淡泊、不善言谈、喜着红衣,棋艺非常好。”
  慕琏的话让我目瞪口呆,机智如我,立马懂了这一句话中所囊括的所有含义,以及话外意。
  “那个女人,是怎么死的?”
  慕琏微微闭眼,看得出,他对我总是能抓住重点的智商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认可。
  “慕家的杀手。”
  “!!!”
  “所以你懂了吧,我的爷爷,我的亲爷爷,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铮铮铁骨朗朗乾坤。”
  “为什么?”
  我生出质疑,“应志珍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就算他成了状元,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在你们慕家面前,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自然是因为我姐姐喜欢他了。”
  “什么?”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以前读《野史春秋》时阿云曾感慨万分的告诉我,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本《野史春秋》,当时我还不太理解,基于阿云的智商一直以来就比我低的事实,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心上。可现在莫名其妙的想起这句话……首先,我要感慨一下阿云原来也有破天荒赛过我机智的时候,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这同一件事,由不同人讲出来,确实是不同的故事。然后,我就不得不说自己的智慧真是无边无阔——当时没放在心上的话,我的智商却牢牢的记住了,然后到现在遇见这事才冒出来让我切合实际的领悟。不是我吹,我这种境界,简直就是先天智者的水平。
  但慕琏却认为我是智障。
  “还不明白吗,这整件事,都是我姐姐的错。”
  我惊悚了。
  慕琏开始给震惊的我,娓娓道来——
  原来,当初慕尚在客厅面见新科状元,不过身为当朝宰相的例常公事。然而好事之人总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嚼嘴根,只是走从东街口走到西街口的时间,慕尚和应志珍的简单会面就变成了当朝宰相想要纳应志珍为孙女婿的重要谈话。
  这流言对慕尚来说,并没有太大感触,毕竟这应志珍长得风流倜傥,又是新科状元郎,自然会有不少八卦,在当时,除了慕大小姐这一撇,免不了还有什么九王爷郡主、临安侯小姐那一捺。所以,就算这流言真的掀起了慕尚想招其为孙女婿的念头。这慕尚是何人,这慕家又是何家,岂能简简单单就把嫡长孙女嫁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所以应志珍被暗中调查了,知道在他家乡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红颜知己后,慕尚就暗自打消了那个念头,绝口不提这事,然而慕琴却主动问了,问自己的爷爷外面的传言是否为真。慕尚目清心明,知这慕琴定是看上了应志珍。
  “琴儿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没有爷爷……琴儿是愿意的……”
  慕琴哪里有慕尚十分之一的心机,老狐狸几句试探,坠入情网的少女便倾吐了心事,于是这件本是流言的婚事,就在慕尚思索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成为了现实。
  为了自己孙女的幸福,慕尚当然可以派去慕府忠心耿耿的杀手,让应志珍的青梅竹马死于一场热病,而可怜的应志珍连伤心都来不及,便在绝对威仪的笑脸下答应了这场看上去所谓天作之合的婚姻。
  不小心目睹了全过程的慕七公子,(个人以为慕琏这个人,知道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是不下心得知的,具体原因,请参考我之前和他斗了这么久的经历)自是不允许自己的姐姐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甚至可能会恨她的人,所以他去阻止了,不过结果显然易见。
  那时应志珍已经答应了这桩婚事,就算慕琏明摆着告诉慕琴这应志珍有喜欢的人,沉浸在初恋美好感觉里的慕琴,几乎是下意识的相信了那只是自己弟弟的胡言乱语。慕琏还因为向姐姐透露应志珍青梅竹马的事,被慕尚上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心理教导。
  梅心说慕琏被慕尚责骂了三个时辰的事,没想到竟是真的,只是不同的是,慕尚对外宣称这场谈话是因为慕琏在考试中一塌糊涂,而实际上,他是在劝告慕琏不要去干扰自己姐姐的幸福。
  慕琏在谈话中据理力争,可慕尚最后一句话却彻底打败了他——那女人已经死了,如果得到真相,以慕琴的性情,很有可能会为那女子偿命,而若大家什么都不说,被瞒在鼓里的慕琴便会开开心心的做她的新娘子。
  从慕琴与我的谈话可以得知,慕琴的确不知道应志珍有一个爱人,而那个爱人还死于慕府为以防万一派去的杀手手上。
  “其实——我只有一个问题。”在听了慕琏版的事实后,我忍不住问道:“应志珍知道那女子的死因吗?”
  “你觉得呢?”
  看见慕琏神色里透露出的隐隐担忧,我讶道:“他知道还娶你姐姐?”
  “只要不是智障,都该猜到慕府和那女人死亡之间的关系,所以他利索的答应娶我姐姐,我就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思。”
  “嗯嗯。”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对你们慕家肯定恨的深沉,可居然还是答应了与你姐姐的婚事,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姐姐每次寄来的信里都说自己过得很好,可是——”慕琏淡淡道,“她越说自己过得好,在我看来,就越是过得不好。”
  “这应志珍也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冲着你们慕家来啊,干嘛这么折磨你姐姐?”
  “我姐姐也姓慕。”
  “……”
  我突然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因为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窜出来,然后便如暗夜的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连呼吸都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

  
  慕琏似乎也注意到我的异常,淡笑道:“怎么,知道别人不过是拿你当替身,自尊心受伤了?”
  我怔怔的望着他,声音里的寒气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因为我和那个元丽芳很像,所以你带我来到了这里。”
  “……”
  “你知道慕尚信任我,你出门一定会让我跟着,所以你来探亲,根本不是为了甩掉我,而是故意将我带来此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从八里寨逃脱的时候,你只带上了我。”
  “……”
  “现在我只怀疑……”
  大概也是被我的声音传染了吧,慕琏回应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透着一股比我音色还要冷上三分的临冬深寒——
  “呵,你只怀疑什么。”
  “怀疑你之前是故意弄出被我制服贴的模样,只为了让慕尚相信我麻十一可以制住你,这样在你提出探亲的时候,为了防止你来牧州府捣乱,慕尚就一定会派我来。”
  “所以——”
  “所以你做的一切其实只是想要利用我!”我狠狠地瞪着他,“你只是想要利用我让你姐姐死心。”
  慕琏没说话,我一直瞪着他,直到视野模糊,直到让我彻底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你还是失败了。”我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发出一阵低不可闻的笑声,“你姐姐早就发现应志珍不爱她,而她宁愿和别人共事一夫,也不愿意离开他。”
  说完后,慕琏半天没有回应,最后只轻轻道:“你哭了……”
  “我没哭,那是因为长时间把眼球暴露于空气而刺激泪腺正常分泌——”
  后面的分析没说出来,因为慕琏的吻落下,彻底淹没了我大脑所有机能反应。记忆里的知识储备完全消失,只剩下唇齿间传来的温柔舔舐。
  不是没被慕琏这般调戏过,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与他先前的亲吻却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上一次不过是唇与唇的简单触碰,那么这一次,他似乎变得很有耐心……慢慢摩挲我的唇瓣,试探我唇齿间每一个敏感的地方……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奇痒难忍,肺里憋闷得完全透不过气来,我想要推开他,两手却因那酥麻的感觉而异常无力。
  为了不让自己窒息而死,我下意识的张口呼吸了,可慕琏眼角那一丝得意,让我瞬间后悔。
  “唔唔……”
  温润的舌尖大胆闯入,在口中胡作非为。
  我抬手去推,他的侵蚀却更加肆意。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面对这种从未有过也从未经历过的奇异的感觉,我有些害怕。虽然我理智清楚这是在做什么,毕竟我曾在阿云收集的无数房中术写真图集中看到过,并有一定程度的感悟,可智力的理解和实际的经受却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我开始气喘,而慕琏的动作也开始不仅于舌唇。
  他的手从腰从脖颈处摩挲而下,挑战着本就敏感的我的一切神经,最后——在我胸前停留……
  我本想尖叫,出口的却只是一声怪异的嘤咛。
  我被自己这从未发出过的声音瞬间震撼了——这是我自己的声音吗,还是我由于极度缺氧而产生的幻觉???
  后来回想这件事,我想,若不是那一盅补汤大大的碎地声,我的上半身就要完美的暴露在空气中了。
  慕琏抬起头的时候,低不可闻的呼吸声有一丝不悦,但当他看清干扰他行动的正是慕琴贴身侍女大丫鬟瑶化时,唇角却勾出了一丝笑意。
  瑶化呆呆的长大嘴巴呈O型,完全惊悚状的看着慕琏和他身下衣衫凌乱的我,不知所措。
  而慕琏却在这时对着她,暧昧一笑,浅浅道:“你也想要吗?”
  我突然觉得自己要吐了,而吐完之后,一定得洗一百遍嘴巴。
  +++
  慕琏与我亲热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牧州府。
  主要流行的版本有两个——
  第一个,我对慕琏美貌垂涎已久,终于趁其虚弱之际将其扑倒,第二个,慕琏不愧为帝都第一摧花辣手,当年骑匹马从大街上过,便让一群老奶奶惊叫着迷晕过去,所以我这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自然是逃不过其手掌心。
  然而不管是哪个版本,我都知道,我跟慕琏的关系在外人看来,都不再单纯。我扳起手指算了算,以这传播时间,我估摸着,差不多五天后就能让慕府上下集体目瞪口呆。
  本天才的一世清白啊……
  我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件旧事。当时,只因不喜与人交流的我和一只问路的鸟多说了几句话,便被金灿灿她们传出我表面矜持实则饥渴、看到雄性鸟儿就会忍不住勾搭的不良品性,这本来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传言,却导致了此后的几年时间,没有一只雄性生物敢从麻山洞路过,阿娘还为此让我在家里面壁思过三天三夜,写出一篇名为“鸟生,要耐得住寂寞”的深刻检讨……唉,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流言不亚于冥界瘴气的杀伤力——就算你是一只有节操、有品性的鸟儿,也会在流言蜚语中被人嗤之以鼻。
  所以得知流言疯传后的第二天,我便陷入了森森的思考,思虑着该如何向外人解释被丫鬟瑶化所捕捉到的那个情景。
  然而在喝了十碗补脑汤后,我终于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尤其当我看见慕琴握着我手,望向我时眼中流露出的那股“我懂你”的情绪时,我就立刻放弃了对这流言的反抗。
  慕琴一定是误会了,从她一直宽慰我让我别害怕的话语里,我可以得知,她这声声别害怕只有一重意思:慕琏既然都把我扑倒了,那么她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让他负责的。
  所以我的一切解释,都可以看做是女儿的害羞。
  “十一,你放心,从爷爷的书信可以看出,他很喜欢你,所以即便是你的身份不太……我相信爷爷也会让灵远对你负责的。”
  这番话原本是慕琴对我失身于慕琏的象征性安慰,但在我听来却有不同的意思:第一个意思,慕琏对一个人负不负责,是由慕尚说了算;第二个意思,慕琏喜不喜欢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尚喜欢我。
  那我倒是嫁慕琏还是嫁他爷爷。
  额,不对,问题不在这里,而在——我什么时候失身给慕琏了,我又什么时候要慕琏负责了。
  “解释。”
  在请走慕琴后,我对已经不再装病而下地行走的慕琏发出严重抗议。
  “解释什么。”
  “解释我没有失身于你啊。”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
  你赢了,慕七公子,真的。
  我指着他鼻子的手,瞬间软了下来,就近拉开一个凳子,在桌旁坐下,“灵远,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利用我离间应志珍和你姐姐吗?如果我和你之间不清不楚的,那应志珍不是……”
  还没说完,他便轻笑着打断了我——“已经失败了不是吗?”
  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慕琏若有所思的看向我,“这还是你告诉我的,麻十一,还让我考虑考虑我未来的侄子。”
  “……”我突然有种作死的感觉。
  “所以我就考虑了啊,姐姐她既然宁与人共事一夫都不愿离开应志珍,那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杀了应志珍吧。”
  “可是你不能污我的清白啊。”我瞪大眼,苍天啊,我很无辜的好么,“我被你利用了不说,清白还被你毁了。”
  “有吗?”
  慕琏突然站起身来,缓步到我身边,对我轻笑道:“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不是该感到轻松吗,现在大家既然都认为你是我的女人,应志珍他就算有什么心思,也该悄无声息的灭了。”
  我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灵远啊,为师可以理解对你来说我和你姐姐,当然是你姐姐更重要,但是,你不觉得你应该为你利用为师的事,向为师道歉。”
  “需要吗?”
  慕琏右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上,左手却握住我的下颚,抬起我的脸,“不要在本少爷面前为师为师的自称,我可从来没拜你为师,还有——”
  他俯身下来,与我的脸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麻十一,本少爷可记得你说过,只要我肯听你教导,你就会把自己送给我,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你跟我谈清白。”
  “有吗?”我眨了眨眼睛,不是十分坚决的否认。
  “没有吗?”
  记忆在脑海翻滚,我顿时想起自己和慕琏第一次交手的那一夜,额——“灵远,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把身体给你,而不是把我给你。”
  “有什么差别吗?”
  “当然有差别,我和我的身体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像一杯茶和一杯茶水的区别。”
  闻言,慕琏的眸色有些莫名的加深,“这么说,麻十一,你的身体是可以用来任意交易的?”
  “当然不是。”我看着他,十分理直气壮,“这个以身体作为交换的条件,只对你成立。”
  闻言,他眸中凝聚的暗色才次第化开,渐渐泛出如星火般的亮光,薄唇扬笑道:“那不就得了,麻十一,本少爷都听了你快两个多月的唠叨了,你把你的清白给我,作为那个交易的预付金,不行吗?”
  他说得委实太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只得傻傻的看着他,咽了咽喉咙道:“哦,好吧。” 
  他满意的笑了笑,像谈判胜利的奸商。
  “病也装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慕琏松开了我的下颚,转身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

  
  不知何时,原本只是教书先生的我竟自觉的当起了他的护卫,而当我惊讶的发现这一点时,人已经和慕琏来到了牧州城最繁华的四方街上。
  得知慕琏要出门的时候,整个牧州府都进入了一级备战状态,慕琴更是极力反对,别说慕琏身上有伤,就算健健康康,没几十个高手的保护,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出去。可慕琏反驳的理由很简单——“有麻十一在,我不会有事的。”
  在众所周知的慕琏被绑事件里,我这个麻先生,是救出慕七公子的智者,是那些打败慕府影卫的山贼们都不放在眼里的高手,因此慕琏那么一说,向来拗不过自己弟弟的慕琴还真有让步的意思。
  根据慕琏和慕琴的谈话,我得知今天是牧州城一年两次的花灯会,心想慕琏这家伙的随性而为果然都不是真正的随性而为,看上去是突然兴起的出门,实则乃知道今天有热闹可看。
  来牧州城也有这么久了,一直待在府里的我难免也感到了一些憋闷,原本不久前应志珍也曾邀请我,想带我去牧州城里转一转,但一想到有训练有素的杀手盯上慕琏,我便放不下心打消了出游的念头。现在既是慕琏要出门,我自然是举了双手赞同,还信誓旦旦的朝慕琴保证,我会保护好慕琏。
  可不知为何,我这么一说后,所有人看我的表情都流露出一种嘿嘿笑的暧昧。
  想起我和慕琏的流言,反应过来的我咽了咽喉咙,决定保持沉默。而识大体的慕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拉着慕琏的手道:“麻姑娘第一次来牧州城,还没有到处看过,今个儿既是花灯会,灵远,你就带麻姑娘好生去看看。”
  我觉得慕琴肯定又误会了什么。
  但慕琏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走,“是啊,想着今天是花灯会,便带她去玩一下。”
  姐弟两一唱一和,我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眼角余光瞥了瞥一直没有说话的应志珍,他的表情在黄昏的光晕里明灭不清,仿佛后花园凉亭里的那一座没有刻字的石碑,透露不了任何信息。
  “灵远,今天是花灯会,难免人多便杂,虽然热闹好玩,但你千万要小心注意,不能太晚归来。”
  “知道了,姐姐。”慕琏和慕琴扯了一会后,便领着我出了门,当然,后面还跟着二十位身强体壮的牧州府上等武卫,随行护安。
  按理,慕琏要逛牧州城,应志珍这个东道主是要陪同的,但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僵硬关系,便谁都没提,只注视着我和慕琏带着二十个武卫出了大门。
  我依旧是一身红衣,因日暮黄昏又在外面,便在慕琴的三番忧嘱下,穿上了应志珍派兰升给我置备的赤色绸披风,相对于我的一身红,慕琏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搭配御寒的白狐披风,清贵之气瞬间让他周围二十尺的各种生物掩面羞愧。
  如果不知道慕琏的为人,这么单看着他,确实完美到直击人心。所以当我们一行人从闹市中游走时,我毫不例外的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以及一片又一片的晕倒。
  “是慕七公子啊——”
  “他又来看夫人了吗?”
  “听说他来时遇到山贼受了伤,不知道好没有啊。”
  ……
  早在帝都的时候,我就习惯了那些男男女女对慕七公子的追崇,虽然嘴里把他的酷行骂得不忍直视,但在他打马走过青石板时,眼底里流露却还都是些痴迷的梦怔。
  我行事本来一直都喜欢低调,可只要是待在慕琏身边,低调这个词,便再也不能愉快的蹦跶在我的周围。
  妖孽啊妖孽,还是赶紧把他送回仙界吧,这仙人们的定力再差,也比普通的人类强,抗得住啊……
  慕琏突然一个回身停步,陷入思考无限感慨的我便直直撞在了他的胸膛。
  本以为对方会劈头盖脸来一句“麻十一你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吗”,却不料慕琏开口问的却是“你在想什么?”
  “呃……”我后退一步,抬起头,看着他,“没什么。”
  “是吗……”
  慕琏那表情,明显是不相信。
  我只有耸耸肩道:“反正不是在想害你的事。”
  “想害我也没关系。”慕琏看着我,突然抬起右手,将指尖落在了我的唇上,“我要是死了,你也来陪我吧……”
  瞳孔微缩,我怔怔的望着他。
  冰冷的指肚在唇上摩挲一会后,终是离开。
  看着他转身继续向前,我的脑海里一直转着那句让我陪他死的话,哀伤的情绪便一层一层地涌上来——
  灵远啊,为师真的不是来害你的啊啊啊。
  就因为慕琏那句话,我瞬间失去了看热闹的心情。周围的张灯结彩和火树银花,都模糊成光影一片,我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天地间那一抹似雪纯白。
  由于怀着心事,我也不清楚我们一行人在大街上拉风的晃悠了多久。黄昏已逝,整个天幕都彻底暗淡下来,然而这才是四方街花灯会热闹的开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花灯晃荡在眼前身后,几乎挂满了整个四方街的街道,往来的商品琳琅满目,人群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走的时候,慕琏张口闭口说是带我去逛,可显然,那只是慕七公子的客套话加借口,他是想走哪走哪,而可怜如我,俨然只有亦步亦趋跟着的命。
  不多时,慕琏忽然晃进了一家首饰铺,我也只有更烂进去。
  他那低垂的眉眼淡淡一扫,便伸手拿起了一根赤红色的绯玉簪子,合着我身上的红衣,竟是一个颜色。
  看他观察玉簪一副思考的样子,我立刻很识相地上前问了一句——“要么?”
  我这般主动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本天才钱多人傻要给慕琏买东西,而是走之前他姐姐慕琴塞给了我一大包银子,所以我不仅担负着保镖随从的责任,还得担任他的银袋子。
  听我问话,慕琏长长的睫毛忽闪,眸子扫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玉手低落,簪子便又放了回去。
  他人倒是淡定的转身走了,只留下呆愣的我在原地纠结——呃,这什么意思,这簪子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想到慕琏逛了这么久都没有拿起过任何东西,这次居然突破了自己那变态的洁癖而拿了一下这根簪子……
  保守起见,我决定将其买下。
  “老板,多少钱?”
  “二十两。”
  “什么,二十两?”
  我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老板,你丫不会看对象是慕琏就给我坐地起价吧,慕琏是钱多人傻,我可不是。
  虽然花的又不是我的钱,但是对于老板这种奸商行为,我决定打压。
  “我不要了。”
  我潇洒的走掉了,去追远去的慕琏。
  但耳力非凡的我,却惊异的听到那首饰店老板在我走后,对外高呼慕七公子动了他的玉簪子。想来这慕七公子的洁癖跟他的美貌一样,名动天下,于是那首饰店不过眨眼的时间,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疯狂的女人,甚至还有——男人。
  然后我就听到吵闹的人声里,老板对这玉簪子的要价,从一百两攀升到了一千两。
  卧槽,这真是——奸商啊奸商……
  后来我才知道,慕琏不仅不会轻易碰外面的东西(他丫的就算是吃饭,也是自带银制餐具),更没看过女人的首饰,所以他这么破天荒的一拿一放,就让这根虽然好看却依旧普通的赤红玉簪卖到了天价。
  我由此想到无数可以发家致富的方法,可一想到慕琏那杀人般的眼神,我还是摇了摇脑袋——
  算了,麻十一,你怎么能被世俗的洪流卷走呢,这钱在人界虽然呼风唤雨的,但你一个要修仙的麻雀赚钱干嘛,清醒清醒。
  “你又犯病了吗?”
  看我神经兮兮的摇头,慕琏淡漠的甩来一句,“簪子呢?”
  “啊?”我愣愣的望着他,“你,你要啊?我看你走了我以为你——”
  “……”
  默然地深看了我一眼,慕琏只淡淡道:“算了……”
  “哦。”
  没有听我多加解释,他又转过身如三月春风般地继续前飘了。
  真是个难伺候的主,我突然理解他的日常跟班为什么三天两头的换人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真想一棒敲晕这家伙,然后拖到一个深山老林,一番恐吓加威胁,看他丫的会不会跟我乖乖修仙。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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