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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雨打芭蕉柳梢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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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地方能不能这么改一下时,楚跃那老脸上的摺儿顿时就舒展开来。
  这天晚上,南世清又被楚跃叫到楚家吃饭,难得大家都在家,楚跃便提议喝几杯,楚怀亮虽然被那几家钉子户烦着,但看上去心情却很不错,积极附合他爸的提议。
  喝酒聊家常的当儿,楚跃很兴奋地告诉大家,说那次南世清的二胡演奏是一拉成名,市委宣传部的轩辕庆涛非要请南世清参加省里组织的春节文艺晚会。大家听了非常高兴,都向南世清敬酒庆贺。南世清早已从端木卫国那知道这事,但见大家为他这么高兴,甚是感动,尤其是看到江美娟那好似自己中奖般的神态,不自觉间便多喝了几杯。
  楚怀亮说:“轩辕部长这人是市里出了名的官员,很有才不说,而且为人正直清廉,在市民中口碑很好,我们市里的文化阵线和市里组织的一些大型活动,在周边省份中独树一帜,那都得归功于他。能得他赏识,那铁定是有真本事的人。”
  “就是。”楚跃接口道,“世清的技艺那是没得说,要不然市里领导也不会注意到,怪不得端木对你是赞誉有加。”
  “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好,只不过是业余爱好,也就图个一乐。”南世清满脸通红地说,知道自己名声在外肯定是因为这老爷子自从上次看了他表演后到处宣传的结果,心里不禁好笑地想,真不知道这老爷子逢人就大肆宣传时是怎样介绍自己的,难道就说那拉二胡贼利害的是我小儿子的爱人。这么一想,脸不禁更红了。
  楚怀瑜看南世清那神态,心里想,难得难得,这矜持的家伙看来今天又要醉了。
  第七十七章
  
  
  果然不出所料,一顿饭下来,南世清醉得迷迷糊糊,软耷耷的赖在楚怀瑜身上。楚怀瑜把这癞皮狗似的家伙送到家,爬上爬下累出了一身臭汗。
  还好,这次没有上次醉得利害,上次是人事不省,这次倒还有点反应。楚怀瑜帮他洗脸洗脚时,这平时人模狗样正襟危坐的家伙竟然呵呵傻笑起来,笑得楚怀瑜心里直发毛,直怀疑老爷子是不是拿了假酒出来,把人给喝神经错乱了。
  像服侍婴儿般好不容易把这大块头安顿好,帮他盖好被子,楚怀瑜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颊说:“你真是人生难得几回醉,一醉就是我遭罪。”
  南世清想是被掐疼了,眼皮动了动,模模糊糊看见眼前楚怀瑜的一张大脸,便双手环起他的脖子,呵呵笑道:“楚怀瑜,呵呵呵……你个花心大萝卜,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这下可怎么办好呢。”
  楚怀瑜一听这话,大脑顿时死机,一片空白。等他回过味来一瞧,刚刚在表白的家伙竟然就呼呼大睡了,死猪一头。楚怀瑜不禁摇头苦笑,喃喃道:“我的神呃,你这话要是清醒的时候说,哪怕让我去刺杀小泉纯一郎我都敢去。”
  楚怀瑜知道南世清这次是半醉不醉,想和上次那样趁机吃豆腐是不太可能,危险系数高,搞不好会适得其反,再说被南世清前前后后一折腾,累得也够呛,草草洗漱一番便挨着南世清睡了,头一挨枕头呼噜声就起。
  第二天早上,楚怀瑜醒眼便见自己怀里抱着个宠然大物,脑袋一激凌,反应过来,怀里抱的就是梦里折磨他的。两人手□缠,说多暧昧就多暧昧,也不知是南世清冷得钻进他的怀里还是他梦里主动出击的,反正他现在是很享受,尽管姿势不太好。
  楚怀瑜虽然醒了,但机会难得,能抱多久是多久,保持那蹩足姿势不变。南世清其实也早已醒了,嘴里泛着苦味,脑袋又发胀,难受得要命,本来打算等楚怀瑜翻个身或是伸个懒腰自己好摆脱钳制,哪知左等右等这色狼就是不挪位,自己还要上班呢,实在憋不住,便在楚怀瑜手上狠狠拍了一掌。楚怀瑜再装不下去了,讪讪地松了手,爬了起来。
  “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么闲,我还要上班呢,也不早点叫醒人家。”南世清撑起身子埋怨道,把抱住他的那尴尬一幕自然过滤了。
  明明是南世清自己灌醉了自己,现在却来个猪八戒倒打一耙,但这佯嗔怒的语气倒像极了小夫妻居家过日子,楚怀瑜心里暗自偷乐,说道:“金算盘又不是离了你就转不动,你手下精兵强将多了去,何必搞得自己跟工作狂似的,好歹你也是堂堂一副主任,怎么跟一般员工没什么区别。”
  “你哥那工程还僵在那,我想今天跟粟芸去现场看看,是不是我们公司这边有什么遗漏的,看在补偿方案上能不能补救一下。”南世清按按额头说。
  见楚怀瑜一副关心的样子,南世清心头一热,又对他道:“我这没事,明经理又请假了,还是自己去一趟比较放心。”那明宏楠工作能力、处理同事间关系等等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不足,请假的时间太多,动不动就要去外地游玩一次,说是去吸取三山五岳之精气,修身养性,鬼知道是不是迷了上什么邪教。
  说起明宏楠,楚怀瑜倒想起一事,便嘻笑着对南世清说:“那天你不是和我哥去喝酒了么,我送咱妈的时候路过长香楼,看见你们公司的明宏楠和那叫言明林的小警察正吃完饭下来呢。那可是长香楼哦,你们公司职员的工资是不是很高呀,能不能露个底,我去你那帮你打工。”
  “言明林?”南世清莫明其妙,“哪个言明林?”
  “不记得啦,就是非典期间你被隔离时,守警戒线的那个小警察,不是帮你跟明宏楠传递过不少文件么。”
  “哦,记起来了,说起来还没感谢过人家呢。”南世清揉揉眼眶说。
  “哧,还要感谢么,你这人都赔进去了一个。”
  “什么意思?”
  “你们公司玉树临风的明大公子不就被他给拐带走了么。”楚怀瑜诡笑着说。
  “什么乌七八糟的,天天看着我这样的人就以为天下大同了?”南世清喝了一口楚怀瑜递过来的蜂蜜水,撇嘴道。
  楚怀瑜接过南世清递过来的水杯说:“不信咱们就等着瞧,看到底谁的眼光准。”
  两人洗漱完毕随便在楼下小吃店吃了点东西,楚怀瑜便开车送南世清去金算盘。到了地儿,楚怀瑜说:“我也想去看看,要不你和粟芸就坐我的车去。”
  “这事你凑什么热闹,有那闲心还是多在书城呆呆吧,公司里有文司机的车。快走吧,再耽搁你就走不了了。”南世清透过玻璃窗见虞蓉思正在大厅转悠,笑着催道。
  “知道啦,再不走就有人吃醋了,哈哈哈……”楚怀瑜笑着发动了车子。
  楚怀瑜在书城楼上楼下走了一遍,坐在办公室老心神不定,眼皮子眨巴眨巴个不停,心想今天难道得罪了哪路灾星。
  “哥啊,你在天河系龙桩么?”楚怀瑜打南世清的手机没人接便打给了楚怀亮。
  “在公司呢,什么事?”
  “世清电话没人接,我以为你在他身边。”
  “臭小子,找不到情人才想到我呢。”楚怀亮还想再取笑几句,突然想到楚怀瑜问的话,“你是说小南去了系龙桩?”
  “是啊,说是你那工程僵在那,他去现场看看。”
  “啊!”楚怀亮大惊,“都怪我没跟他讲清,你快想办法叫他回来,千万别去那。”
  “有什么问题么?”见楚怀亮变了语气,楚怀瑜心里更是火烧。
  “那几家钉子户都有亲戚在市某些部门当领导,一直在背后帮着出谋划策,要求政府高补偿,我们跃美实在没办法,前不久才把这问题捅到市政府,政府正在准备这段时间强制拆迁呢,眼下那几家还在强撑着,和政府的矛盾日益白热化,一触即发,这个时候去现场危险。”
  “该死。”楚怀瑜听了心里更是担心得要死,赶紧挂了他哥的电话,冲出墨格香,开了车就往系龙桩赶。
  路上拔了岳健之的电话,岳健之说他们刚走不久,楚怀瑜便向他要了粟芸的电话,结果粟芸的手机也没人接。楚怀瑜这下胆都吓得发颤,赶紧又跟岳健之打了电话,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岳健之一听也吓得不小,赶紧上楼跟阚乃臻说了。阚乃臻一想,这人都是刚去不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冒冒然报警肯定不行,便叫上佟传国、岳健之、务鹏杰、汪时庆等十几个强壮一点的职员,让司机戚勇华开着公司的商务车直奔系龙桩。正好佟传国的同学蹇思勉路过这找他商量同学聚会的事,佟传国便把他也扯上了车。
  第七十八章
  
  
  南世清和粟芸到了系龙桩,一下车感觉四周气氛有点怪异,挖土机全部停在那,工地上没有一个工人。司机文仁强也感觉情况不太对,赶紧追上南世清,跟在他身后。
  南世清和粟芸走了一圈,越走心越不安,工地上怎么跃美集团的人一个也没见,以前这几户人家也就几个老头老太太在,现在每家都站着不少人,而且都是年轻人居多,一直站在阳台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南世清心想这次来得不是时候,这种状况谁敢跟这些钉子户沟通啊,别情况没了解到反成了他们的出气筒,于是便对粟芸和文仁强说:“快回去吧。”
  三人正要往回走,一个六十多的老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中年妇女居多。
  “你们是政府的?”老头过来问道。
  “不是不是,我们是搞评估测量的,和政府没关系。”粟芸一看势头不对,赶紧答道。
  “是政府派你们来搞测量?”老头凶巴巴地问。
  “不是,我们都是私人公司的,跟政府从来没来往过。”粟芸心里直打鼓,手往包里想掏手机,被一中年妇女瞧见,走过去一把把她的包给夺去了。粟芸虽然在酒桌上一贯表现得很是强悍,但那都是生意场上的应酬,哪碰到过这么野蛮的悍妇,一看包被夺吓得尖叫不已。
  老头身后有几个男的看见那妇女动粗,也很想表现下做男人的气概,分别走到南世清和文仁强身边,架起二人,把南世清的包也给抢了过去,文仁强没带包,裤袋里的手机却给摸走了。
  几个家伙把南世清和粟芸的包全部拉开,倒过来抖了抖,里面的资料手机全部散落出来。
  “你们干嘛呢,青天白日的想打劫呀。”被个莽汉反扣着双手的南世清愤愤不平地喊道。
  老头也不理,用脚踢了踢那抖落出来的东西,弯腰捡起一卷资料,展开看了看,看不明白是什么,又往后翻了翻,仍看不出什么明堂,便递给后面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仔细看了看,对老头摇了摇头。老头一脸不高兴,一把夺回来,气哄哄地抛得老远。
  南世清三人被这群人挟持在那好一段时间,其间他和粟芸躺在地上的手机先后响了也没办法接,直到那老头把地上所有的资料、名片一张张看过了,才慢慢踱到南世清他们面前。
  “这儿没你们的事,别掺合,快紧的滚。”老头警告南世清三人说,说完示意架着南世清和文仁强的两个汉子松手。
  南世清和文仁强双手被勒得发红,被松开手,忍不住揉了揉。南世清把包捡了回来,刚想捡起地上的散落物,却见老头身后又围过来十几个年轻人,其中走在前面的两个特显眼,一个蓬着一头黄毛一个光头,看上去大概都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两人手上都拿着一根钢管。
  “慢着。”光头对南世清三人喝道。
  “有什么事么?”南世清把粟芸往身后推,冷眼对那光头说。
  那光头被南世清的冷冷语气给激怒了,手指着南世清对周遭的人说:“这个小白脸我认识,我们这里的拆迁补偿方案就是他给政府做的,前年那橡胶厂的破产清算也是他搞的鬼,害得我们这些退休工人的子女一点好处没捞到。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揍不死这狗娘养的。”说完手持钢管就奔南世清而来。
  南世清见势不妙,把粟芸往后猛地一推,叫道:“快跑!”粟芸吓得花容失色,被南世清推得一个趔趄,赶紧往后跑。
  南世清话刚说完,只见跑在那光头前面的一楞头青手持一根木棍照南世清脑门就打来,南世清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只听“嘎叭”一声,打在刚捡起的挎包上,里面的手机肯定是报废了,好在打人的那愣头青冲得太急,离南世清很近,一棒子抡下去冲击力不是很大,但尽管是这样,手臂上传来疼痛还是让南世清冷汗直冒。
  这时那群年轻人全都冲了过来,把南世清和文仁强围在了圈里面,那个黄毛又抡起钢管照南世清打来,文仁强见状,把南世清往自己身后一拉,那钢管实实的打在了文仁强的肩上,文仁强一声闷哼,身一侧,往后一仰,压着还没站稳的南世清一起倒在了砂石上,南世清膝盖被突出的几块砾石给硌出了血。
  楚怀瑜飙到时,下车就见那光头抡着钢管率着一群人向南世清冲去,忙飞身跑过去,推开后面的人,一把抱住光头,大声叫道:“聚众打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说话间屁股后背挨了后面人的不少拳头和棍棒。
  “哪里跑来的野狗,你算哪根葱。”光头气急,用力摔脱楚怀瑜的熊抱,照楚怀瑜脑门就是一钢管,楚怀瑜脚下一挪,闪躲开来,没想到他旁边有个长头发的家伙正一拳照他腰窝打来,光头那一记钢管没打着楚怀瑜倒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打在了长头发家伙的拳头上,那家伙疼得直跳脚,把手捂在胯间杀猪般的嗷嗷乱叫。
  趁光头走神的当儿,楚怀瑜闪躲着向他招呼的棍棒赶紧往倒在砂石上的南世清那边挤,还没挤到那黄毛又一记钢管照倒在地上的南世清拍下去,倒在旁边的文仁强反应快,往南世清身上一滚,落下的钢管“噗”的一声打在了文仁强前胸,打得文仁强嘴巴都喊不出声,张口就是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南世清右手被打得使不上力,用左手抱着文仁强,想把他翻到自已身下,没想到一个穿花衣服的毛头小子抡起一根哨棒“啪”的一声打在他刚翻起的右脚上,南世清一崴,又跌下去了。黄毛一记钢管又朝南世清抡去时,楚怀瑜不管身边的棒子怎么朝自己招呼来,顶着个满头是血的脑袋冲上去一把抱住黄毛,用力一摔,两人一起滚倒了砂堆上。被人踢开后,楚怀瑜又翻身滚到南世清和文仁强身边,用身子盖住了南世清。
  光头将被他误打的长头发稍作安顿后,又拿起钢管投入混战。外围的老头对光头喊道:“小耿,快住手快住手,教训一下就得,千万别打死了人。”
  “知道,这点还用你来教,我们下手自有分寸。”光头抬头对那老头没好气地吼道,说完就朝盖在南世清身上的楚怀瑜猛地击去。
  等阚乃臻他们赶到时,楚怀瑜已被打得奄奄一息。金算盘员工一下车,佟传国和蹇思勉从地上捡起一木棍冲在前面,对着那群小混混就是一通猛揍,不打别的地方,专挑那群毛头小子的肩头狠击。
  揍人的大都是些乳臭未干的臭屁孩子,本来也就跟在光头和黄毛几个年龄大的人后面长长阵势,摇摇旗助助威,谁也没料到这群读书人打起架来手脚比他们还要利索,本来就心虚,被佟传国、蹇思勉、务鹏杰他们来势汹汹的反击,顿时就溃不成军。
  楚怀瑜在昏迷之前,强睁开双眼,透过眼睑上的滴血瞥见蹇思勉一抬腿就把光头给踢飞了三四米远,心里佩服得要命,“蹇氏闪腿”果真名不虚传,百闻不如一见,想不到这家伙真有两下子,还没往下想,便头一歪昏死过去了。
  等楚怀亮他们赶到时,警察已把那群打架的全部给逮住了,包括那群看热闹的老头妇女也被警察给赶上了警车。晏家安看见医生抬起的南世清三人满身是血,吓得魂飞魄散,气得咬牙切齿,冲到那黄毛面前,照他脸上就是一拳,黄毛顿时鼻子被打得血流如注,还想再揍时黄毛身边的警察赶紧给喝住了。
  楚怀亮脸色黑得吓人,一声不吭,眼睛不离楚怀瑜,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阚乃臻见粟芸瘫在四五十米开外的地儿泣不成声,便让岳健之和戚勇华把她扶上车,跟着警车去录口供。
  第七十九章
  
  
  南世清三人送到医院就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把想跟进去的楚怀亮推了出来,楚怀亮只好跟大家在急救室门外焦急地等着。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医生还没出来,只有护士慌里慌张进进出出,看得大家越发的揪心。这时阚乃臻他们也过来了,问里面情况怎么样,蒯建文说医生还没出来。
  楚怀亮问阚乃臻:“打人的几个家伙现在在哪?”
  “放心,关在派出所呢,我已经跟市公安局的辛副局长打了电话。”阚乃臻说,“那带头的光头叫耿勇,黄毛叫温武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以前在广东那边打工,因为抢夺罪在那边被关了一阵子,才不久被遣送回来,两个都是把号子当旅馆的,几进几出了。”
  “回头我再跟辛秋生谈谈。”楚怀亮探头问阚乃臻身后的佟传国和蹇思勉,“你们没什么事吧?”
  “他们是去救人,又不是斗殴,没事的。”阚乃臻接过话说。
  大家正焦急等待时,楚跃和江美娟也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老大啊,老幺怎么样了,要不要紧,伤得重不重?”江美娟双腿发软,着急地问。晏家安赶紧过去扶住她,把她搀到过道的坐椅边。
  “妈别着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医生刚才出来时叫我们不用太担心。”楚怀亮安慰道。
  “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楚跃沉声问道,两道寿眉颤微微抖着。
  阚乃臻于是把事情经过前前后后跟楚跃说了一遍。粟芸一直在现场,哽咽着又把混乱的场景复述了一遍。
  楚跃听了,气得满脸的皱纹上下抖个不停:“这群流氓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跟政府作对不说还乱打无辜,不严惩这些渣滓社会还就乱了套了。”转头又怪罪楚怀亮事先没把系龙桩那重要的信息跟南世清交待,楚怀亮那段时间一直忙着惠亚东的事,被他老爸一说,自觉理亏,默不作声。
  将近四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南世清三人依次被推了出来。南世清倒还可以,只有右手右脚打了石膏,楚怀瑜和文仁强两人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两个蚕茧似的。
  几个医生一出来便被大家给围上了,这几个医生大概这种场面见多了,没待大家问便相继把三人的伤情简要准确地说了出来。
  三人中,南世清相比来说伤得最轻,浑身上下的血大都是楚怀瑜和文仁强身上的,只有右手小臂有点骨损,右小腿骨折,剩下的都是些皮外伤,养上一段时间就行。楚怀瑜断了两根肋骨,双手双脚都有不同骨折,失血过多。最严重的是文仁强,抢救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在抢救他,胸腔抽了不少积血,两个手臂都是粉碎性骨折,还要转到重症病房。其中一医生指着南世清对大家说,他等麻药过了就会醒过来,又强调一句说,三人伤情不一样,要分病房治疗,但想马上痊愈是没办法,两个伤得重的在医院过年是免不了了。
  听医生们一说,大家揪着的心总算松了一点,毕竟没有危及生命。
  楚怀亮早已把医院的副院长蓝东平医生请了过来,听了救治医生的汇报后,蓝东平对楚怀亮说,伤员要有个安静的环境,这么多人聚在这影响病人休息,让大家先回去吧。
  楚怀亮便让阚乃臻带大家回去,回头吩咐蒯建文陪楚跃老俩口回家,又瞪着一直叽叽歪歪的晏家安说:“你先回公司,在这吵死了。”
  一向对楚怀亮怕得要死的晏家安这次倒雄起了:“我要在这等清清醒了再说。”楚怀亮也不管他,随他去了。
  傍晚,楚怀亮回到家,将楚怀瑜三人的情况跟他爸妈说了说。楚怀瑜和南世清都醒过来了,精神状况还好,只有那文仁强还在昏迷之中。
  楚跃对楚怀亮说:“我拚了老命也要让那帮家伙付出点代价,明天我就去找你老丈人。”
  楚怀亮说:“爸还是别插手好,这事我和阚乃臻自然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见楚跃还是一脸气愤难平的样子,楚怀亮想了想又说:“你老想一想,毕竟小弟是没事跑去找抽的,你插手人家会往哪方面看。我和阚主任就不同了,跃美和金算盘说到底都是在为政府的事忙。”
  楚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说:“那我和查云彬先打个招呼?”查云彬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和楚跃是老乡,关系一直不错。
  “没必要,这事你大可放心,我还能放过那帮兔崽子?”楚怀亮恨声道。
  “老大啊,你做事一向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次拆几栋破房子怎么费这老劲,市里不是有那什么‘拆托’公司么,包给他们省事省力,也不会发生这事。”楚跃埋怨道。
  “我原本就是找凯鑫公司负责拆迁的啊,后来因为打伤了人,世清劝我跟凯鑫废约,说什么‘拆托’公司的人莨莠不齐,太暴力了怕招来负面反应,那家而乐公司不是正盯着我们么,正在挖尽心思找我们的不是呢,再说这剩下的几家后面都跟市里几个部门的领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世清这孩子倒成了跃美的诸葛亮了。”楚跃叹道。
  “那当然,我是他学长啊。”
  “别臭美吧,实情我还不知道。”楚跃嗤鼻道。
  第二天,医院里的南世清醒来之后,忙问身边的晏家安,楚怀瑜和文仁强的情况怎么样。晏家安露出一脸的不耐烦,这家伙自昨天清醒之后,问了不下几十次,于是按着性子把两人的近况大致说了下,南世清听了非要过去看看。
  “你又不是医生,过去能有什么帮助。等你好了再说,现在千万不能下地。你要是好得快,对他们来说不亚于一副灵丹妙药。”晏家安不高兴地说。
  “他们有没有人在照看?”
  “嗤,就你做人好,想得细致?放心,阚主任把你们的话务员印小玉和保安来水旺派了过来,专门照顾你们这些病号的。”晏家安边帮他揉揉腿边说,“可真是个好差事啊,工资照拿不说,还补助跑腿费、照料费、误餐费,阚主任真是大方。”
  “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变个味,你要是眼红嫉妒你回去吧,我可没钱给你补助。”
  “咱俩什么关系,说钱多俗气。”晏家安嬉皮笑脸地道。
  “虚伪。”南世清抬抬眼道。
  晏家安倒像按上瘾了似的,这地儿摸摸那地儿搓搓,把南世清弄得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说你往哪按呢,我伤的可是右脚,你老在我左脚上做什么功夫。”
  “正是因为你伤了右脚这老不运动的左脚才要按摩呐,那打了石膏的伤脚你以为还能随便乱按。”晏家安不满地道,“又不是什么美女,一条臭腿我才不稀罕呢,给你做奴才你倒不满意了。”
  说话间印小玉过来了,听到晏家安的话,一旁帮腔地说:“医生说躺在这,按一按活活血有好处。”
  南世清见印小玉过来,便又问起楚怀瑜和文仁强的情况。
  “楚老板精神好得很,正和他爸妈在满嘴胡碎呢,就是身体不能动。文仁强也醒了,精神不太好,来水旺在逗他聊天呢,右手伤到了筋,医生说再也不能开车了,可能心里一直在烦这件事吧。”
  “右手残了?”南世清大惊。
  “也不至于,听说是好了之后用起来会不太灵敏。”印小玉摇头道。
  “哎,这下把他也给害惨了。”南世清郁闷地道。
  “好好养你的伤吧,想那么多干嘛。”晏家安道,“这下年都不能回家过了,要瞒家里的老太太那是不可能了,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阿姨?”
  “不着急,等我好了再说。”
  “哼,等你好了那年早过了,没有三四个月,你是别指望痊愈。”
  “啊,这么久?我这不都已经差不多了么。”
  “你美吧。伤筋动骨一百天,”晏家安讥笑道,“你以为是焊个钢条,焊一下就接上了,你这脚断的可是骨头。”
  南世清懒得跟他胡扯,便问印小玉:“阚主任来过么?”
  “昨天晚上来了下,今天和跃美的楚总去公安局处理这事去了。”印小玉问,“南主任有什么事么?”
  “我要跟他商量下工作安排的事。”
  “工作狂,都这时候了,还想个屁工作。”晏家安骂道。
  “你帮我去买个手机吧,”南世清对晏家安笑道,“钱你先垫着。”说完想挪挪身,习惯性使唤上右手,不想缠着绷带的右手一下子碰到床架上,疼得直抽冷气。
  “活该。”晏家安上前扶起他骂道。
  第八十章
  
  
  系龙桩那几家钉子户在南世清被打的第二天,摧枯拉朽全被市政府派去的推土机给推平了,两三辆车齐推一栋房子,一天功夫不到,那些突兀兀插在一片建筑工地垃圾场上的二三层房子全部成了一堆废砾。等这几家户主从派出所回来时,面对一片废墟全部傻了眼,不但房子一下子没了,和那些早在拆迁通知书上签了字房子已被拆的住户相比,政府给他们的补偿比例要低得多,说是对延误市政工程建设速度的处罚。
  这几家严防死守结果守了个这么窝心的结果,后悔来不及不说,还没个帮忙说理的人,因为一直在背里地给他出谋划策打气鼓劲的亲戚全被拉下了水。市发改委的主任,教育局的局长,城建局的副局长,全部被暂停职务,市委派驻纪委介入调查,纵是这几人脉络再广,人家瞧着政府给他们定的组织黑社会暴力抗法,与政府对立的罪名也不敢出头说情,不久,那三个官员全被免职。
  楚怀亮和阚乃臻为了这事可说是使出浑身解数,明里两家公司联合向法院告状,向市政府申诉,暗下里不是找市公安局长就是找市长,阚乃臻甚至把他老父亲、省政协主席、前财政厅厅长阚必治老先生请出了关。市政府本来就对系龙桩新火车站项目的工程进度不满,拆迁手段过激又担心出什么问题坏了政府形象,现在楚怀亮和阚乃臻送来一个好借口,这时不做文章更待何时,立马行动,拆房子的拆房子,丈量的丈量,抓人的抓人,审人的审人,雷厉风行,顺水顺风。
  在现场围观的那些老头妇女等人,因为没参与斗殴,没到二十四小时就放了。那些参与斗殴的小混混,坐牢的坐牢,进少年院的进少年院,拘留的拘留,教育的教育。
  借这打人事件,一直横亘在跃美集团面前的难题总算解决了,但在对待楚怀瑜被挨打这件事上,楚怀亮很生气,相当的生气。
  想他这个宝贝弟弟,以前犯了多少错,捅了多少篓子,前前后后帮他擦了多少屁股,把自己折磨得够呛,尽管心里恨得紧,却是一巴掌都未狠下心打过。没想到自己舍不得打的宝贝弟弟,给人家打了,打得莫明其妙不说,还打得里里外外彻彻底底上上下下全全面面。楚怀亮一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然楚怀瑜也不会讥讽他是伪君子,这伪君子的得来当然是有原因的,商界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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