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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挨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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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小刀在桌上摊了纸,“白纸黑字立下字句,如有反悔,碧波山庄一分为二,一半给我一半给余兰芝。”

王碧波愣在当场,“颜小刀,你也太……”

“太狠是不是?怪谁?怪你自己!”颜小刀眯眼一笑,一字一顿,“我娘说了,别得罪女人,你得罪不起!”

一句话,说的屋顶上薛北凡缩脖子——这丫头太狠了,前路堪忧啊……

【刀子嘴】

颜小刀将计就计来了个反客为主,这回,倒成了王碧波要求她开机关,而非小刀他们要想法子寻龙骨图了。

收拾了王碧波后,小刀回院子,余兰芝还等在那里,正和从衙门回来的郝金风说话。

“大哥。”小刀跑过去。

薛北凡和重华都知道小刀认了郝金风做干大哥的事情,觉着这样也不错。

“小刀。”郝金风告诉小刀,“翠儿的尸体让仵作验过了,你猜怎么着?”

“查出什么线索了?”

“翠儿手上有你盘子里的毒药粉,给你下毒的应该就是她,而致命伤是脖颈处那一刀,失血过度而死。”

“昨天地上好多血是吧?”小刀听了死因,忽然问薛北凡。

“是挺多。”薛北凡点头。

“可是对面墙上和花草上都没有。”小刀蹙眉,“血是流出来浸入地里的。”

众人都微微一愣。

小刀伸手佯装抹了一把薛北凡的脖子,惊得他赶紧伸手捂住。

“这这样一刀致命,凶手肯定是在后头下的手,血必定从前边喷出来,应该喷了一墙才是!昨儿个看墙面是干净的。”小刀自言自语

郝金风点头,“的确,我觉得翠儿可能是被抛尸,或者非一人所杀,正准备去花园看看。”

正说着话,外头王碧波进来了。再跟小刀见面,他显得颇尴尬,咳嗽一声,“我有个法子找到凶手。”

众人都惊讶。

“表哥,你知道凶手是谁?”余兰芝跑到王碧波身边,还特意瞧了瞧小刀,那样子,始终对小刀有些戒心。

王碧波对众人勾勾手指,示意——跟我来。

往院子的方向走,余兰芝走到小刀身边,“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颜小刀瞧了瞧她,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据递过去。

“是什么?”余兰芝不明白。

小刀伸手轻轻一拍她肩膀,“你好好收着吧,以后且别来找我麻烦了。”

余兰芝打开一看,就见正是刚才王碧波定下的字据,看了良久,她惊讶地问小刀,“表哥答应娶我?”

小刀对她笑,“是呀,恭喜~”

余兰芝收起字据,乐呵呵跑前头去了。

晓月就在一旁看,有些不解地问小刀,“余兰芝这样还愿意嫁给她表哥么?”

小刀笑了笑,“求之不得吧。”

“她表哥利用她,也未必是真心就爱她……这样有意思么?”

小刀不答反问,“那你呢?若是沈星海愿意娶你,一样的情况,你嫁不嫁?”

晓月倒是认真想了一想,然后摇头。

小刀笑了,伸手一挽她胳膊,“所以我跟你做姐妹,跟她就敬而远之么。”

晓月点头,“嗯……虽然她挺可怜的,这样选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不喜欢她。”

“说的好!”小刀乐呵呵。

身后薛北凡看了看重华,问他,“你说这丫头是深藏不露呢,还是傻?九珠龙潭机关重重不说,还都破坏了,她怎么一副笃定的样子?”

重华看着前头活蹦乱跳的小刀和安静乖巧的晓月,笑了笑,“颜如玉从大内皇宫偷到塞外古墓,向来独来独往,你见她什么时候失手过?此人来历不明天赋异禀,颜小刀跟她一起长大……你大哥会盯上她帮忙,甚至将全部赌注都押她身上,绝不是没有理由的。”

薛北凡真是十分好奇,什么时候动手试她一试,瞧瞧这颜小刀,究竟多大能耐。

众人到了花园中,就看到一个小厮正在打扫。这人小刀之前一直没见过,十八九岁年纪吧,干瘦干瘦的。

“王诚。”王贵跟在王碧波身边,叫了那正专心扫地的男子一声。

王诚转回头来看众人,低头行礼,没说话。

小刀有些意外,碧波山庄的下人一个个嘴甜又热情,原来还有这么吃不开的啊。

“他是个哑儿。”王贵帮着回答,“种得好园艺。”

“这么说,这些花都是他种的?”小刀立马对这王诚刮目相看。

“岂止是花啊。”余兰芝帮着回答,“这院子的设计、假山的布置、每一棵草都是王诚弄的呢,是吧?”

王诚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王诚,你昨儿个见着翠儿了没?”王贵问他话。

王诚摇头。

“昨天傍晚你没打扫么?”王贵追问,“看到翠儿躺在花丛里没有?”

王诚连连摇头。

余兰芝听着不干了,“我说王贵,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怀疑王诚杀了翠儿?”

王贵看了看王碧波,也不敢说话,退到一旁。

小刀就觉得这碧波山庄里的下人都唯唯诺诺,主子就高高在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气氛压抑,笑容虚假。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一些下人围观,多是些丫鬟,还有几个小厮。

王诚比比划划似乎是在辩解自己清白,但王贵却要拿他见官去。

薛北凡插嘴问了一句,“死人流了那么多血,没喷在墙上或者花草上,定都喷在人身上了,你们府里下人衣裳都是一样的,不如拿出来检查一下?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才不好抵赖。”

话音一落,就瞧见一个小厮悄悄地隐到了人群后,像是要开溜……小刀眼睛多尖啊,伸手一指,“抓住他!”

可能是做贼心虚吧,这小厮抹头就跑,他一跑就算不打自招了,被郝金风擒获。

搜他的住处,发现了床底下的血衣。那小厮伸手指另一个小厮,说他也有份!于是狗咬狗,两人都揪了出来。

郝金风将人带去衙门一审问,原来当日翠儿被余兰芝训了一顿之后怀恨在心,找了些毒药洒在小刀菜里,想来个一石二鸟,不料叫这俩小厮看着了。两人向她勒索,不想翠儿不从,还反抗。碧波山庄因为王碧波的关系,向来重女轻男,小厮最忌讳就是欺负丫鬟。两人一急之下,错手杀了翠儿。

晓月听了郝金风回来叙述案情,忍不住问小刀,“那丫鬟为何如此歹毒?她恨的是余兰芝,下毒害她也就好了,何必害你?”

小刀抱着胳膊仰着脸,反复想的还是那日荷塘边,翠儿红着脸说给王碧波做妾都是好的的样子……莫名有些悲哀。

那个翠儿可能只想留在王碧波身边,并没太大野心,但余兰芝连这点都不许,所谓兔子急了也咬人么。至于为何要杀自己?小刀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了,就这样吧。

稍晚些时候,余兰芝忽然来找小刀。

“啪”一声,今早小刀给她的字据,被放在了桌子上。

小刀瞧着余兰芝的神色,心中叹一口气,估计王碧波给这傻丫头灌过迷魂汤了,这不,来替他表哥出头了。

“颜小刀,你怎么好趁人之危勒索我表哥?!”余兰芝劈头盖脸就数落,“你别当替我要了亲事,我就向着你。”

晓月正在晒被子呢,听到这话有些恼了,什么叫不识好歹,她今天可算见识着了。就想来帮小刀说理,却见小刀的手正放在身后,对着她摆啊摆,像是让她别说话。

晓月只好站在一旁看。

薛北凡和重华也在呢,都端着杯子喝酒不说话,女人间的事情,男人少掺和。

郝金风拿过字据来看,半晌,“哦!原来王碧波无事献殷勤是想让小刀冒险给他破机关啊!”

薛北凡和重华相视一笑——说他傻吧,还真不傻。

余兰芝抿了抿嘴。

郝金风不解问她,“表小姐,既然王庄主对小刀没意思,你还生什么气?”

“我不是气她这个,表哥对她自然没意思了。”余兰芝坐在了小刀对面,“可这种字据立着就是不对,凭什么我表哥不娶我,就要分她一半家产?!”

郝金风歪着头看字据,自言自语,“那不是为你好么?”

余兰芝板着脸,“那不行,我表哥说了,娶我是心甘情愿的……”说着,还脸红起来。

“嗯,那好。”小刀捧着杯子喝茶,听了余兰芝的话,对郝金风说,“扯了吧。”

众人都瞧她,没明白她意思。

小刀伸手拿过那张字据,刷刷两下扯了个稀烂,对余兰芝说,“回去告诉王碧波,说好的条件你不同意,所以字据我扯烂了,我明儿个就走,让他另请高明去。”

……

余兰芝有些傻眼,“你……你怎的不讲道理!”

“谁不讲道理?”小刀好笑地问她,“我难道活该给你表哥卖命?我可不欠他的!你当他是宝,我当他是臭虫,不管是他忽悠你来胡搅蛮缠,还是你自个儿要来给你表哥出头。反正婚书我已经扯了,他不服气咱们可以上公堂去说理,只要他不怕告诉全天下的人,碧波山庄是个空壳子,看他王碧波如何继续撑着这江南第一富的名声,不叫人笑掉大牙。你日后也别作威作福了,当什么小姐,给人当丫鬟端洗脚水去试试吧。”

余兰芝也慌了,“你,难道天下除了你,就没别人能破这几关!”

小刀笑得好看,“你问你表哥去啊,问我做什么?别忘了,你表哥明日若是声败名列,碧波山庄垮了,那可是你今儿个一手造成的。”

“我……”余兰芝哪里受得这个,委屈地就哭起来,“我不过是看你讹表哥……”

“我讹他?我讹他的不就是点儿银子么,他讹的可是我的命和婚事,我都没哭,你他娘的哭个屁啊。”小刀双眉一挑,众人一惊,心说这丫头这么凶啊?头一回见着,不过这余兰芝也实在是自找。

余兰芝抹着眼泪,“那……那要怎么办?小刀你给开机关吧,表哥的字据还是算的好不好?”

“你担心你自己吧。”小刀托着下巴,“好不容易让他下定决心娶你了,你自己不要,这回字据也撕了,你就等着他三妻四妾吧……对了,正房是不是你还两说呢。”

余兰芝一听到这个,捂着脸就哇哇哭了起来,后悔得什么似的,刚刚那点娇蛮气和盛气凌人的架势早就没了。

正哭着,“啪”一声,一张字据摆在了眼前的石头桌子上。

“诶?”余兰芝边擦眼泪边拿起来看,就是刚刚那张字据……小刀明明扯碎了啊,怎么又恢复原状了?

余兰芝也不记得哭了,抽泣着看小刀。

小刀伸了个懒腰,“没听过变戏法儿么?这么点能耐都没有,你表哥也不会死气摆列来求我帮忙。”

余兰芝擦了眼泪,小刀看了她一眼,来气,“你以后做人也收敛点儿,不是每个女人都那样好欺负的。就跟翠儿似的,若是那天毒药下在你盘子里,你早就见阎王去了,本小姐可是给你当了回免死金牌。另外,她的死你也要负责任,人不过觉得你表哥好,仰慕一下,被夸奖了一句,你就容不得人要撵她走,你是王法呀?公主都没你厉害!你要不然阉了你表哥吧,这样铁定没女人喜欢他也没人跟你争了。”

“噗……”薛北凡一口酒呛住了,捶着胸口直咳嗽。

余兰芝被小刀一顿抢白,低着头不说话了。

小刀一摆手,“懒得说你们兄妹两,仗着自个儿是主子就将下人不当人。还不走?回去好好反省,在这儿杵着跟根傻柱子似的碍眼!”

余兰芝嘟着嘴,这辈子头一回被人训成这样,走到门前还回头瞧了小刀一眼。

小刀一瞪眼,“走了不会说话啊?你娘怎么教你的?”

余兰芝嘴巴又撅起来了些,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来了一句,“那我走了……晚饭给你加菜。”说完,跑了。

“个贱丫头,不骂不成器。”小刀撇撇嘴,回头,就见院中三个男人都张着嘴神情复杂地看她。

“看什么看?!”小刀一眼瞪过去,“你们仨也老实点!”

三人赶紧点头,心说,乖乖……这也忒厉害了。

之后,小刀心情阴转晴,约了同样心情好的晓月上街买花衣裳去了。

【六两心】

之后的两日,薛北凡原以为小刀会准备进九珠龙潭,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小刀只是花了两天来玩耍。

她和晓月买衣裳、吃小食、逛夜市,还去河边放花灯,晚上捧着冰果子坐在屋顶上聊闲天。

到第三天头上,薛北凡在院门口拦住了拿着鱼竿往外跑的小刀,“唉,我说颜小刀,你也玩够本了,能干正经事了没?”

小刀斜他一眼,理直气壮“谁说玩不是正经事!”

薛北凡拍拍脑门让自己冷静点,跟她打商量,“你把机关破了,咱再玩行不?”

小刀仰起脸看了看天色,“嗯,那就今天吧,吃过中午饭。”说完又往外跑。

薛北凡愣在原地,等明白过来追出去,“就今天?用不用准备什么?”

小刀边往外跑边嚷嚷,“好啊!中午要吃炒馄饨。”

薛北凡哭笑不得,回头,就见重华站在院门口,也是一脸不解。

晌午的时候,小刀提着两尾鲜活鲤鱼跑回来,下厨做了个糖醋鲤鱼,酸酸甜甜的香味飘出老远去,馋得众人都往厨房张望。

小刀挺公平的,两条鱼,她和晓月一条,单独郝金风一条,没薛北凡、重华和王碧波的份。

重华抱着胳膊数落薛北凡和王碧波,“我这完全属于连坐,你俩是禽兽我又不是,凭什么我也不让吃?!”

……

吃过中午饭,小刀换了一身白色的利落打扮,收袖收腰。

薛北凡也换了一身利落打扮,问她,“从哪儿进?”

王碧波也要同去。

小刀上下打量他俩,“你俩干嘛?”

薛北凡和王碧波对视一眼,“陪你去啊!”

小刀抿着嘴翘嘴角,露出些狡黠笑容来,“好呀,你俩进去有十成十能送了小命,也算为民除害!”

王碧波和薛北凡让她说得心惊,“这么危险?”

晓月拿了匕首,“小刀,我陪你去。”

“别啊。除了我,进去几个死几个,没必要送命去。”小刀若无其事拿了王碧波给她的半张九珠龙潭地理图瞧着。

“你一个人去?”薛北凡还是不放心。

小刀收了图纸藏在腰间,抬头对薛北凡笑,“你是担心我的死活呢,还是担心别的啊?”

薛北凡被她抢白了一句,叹气,“自然担心你了,好歹朋友一场。”

小刀挑挑眉毛,“郝金风是我大哥,晓月是我朋友,别的我可没说啥,你也用不着担心我,担心你真心担心的就行了。”说完,轻轻巧巧翻进九珠龙潭的地界,一跃上了树冠。

王碧波微微蹙眉,小刀踩在了机关所在的树梢上,但是机关却没启动。

“好轻功!”重华赞叹,“别看她打人就那么几下子,轻功还真是了不得。”

薛北凡抱着胳膊在那里看,没说话——何止是轻功好,气人的能耐更好!颜小刀这女子心高气傲,脾气十分硬。她只要真心,不给真心就别那假意当真心往她眼前送,她可是会扔地上就踩,一点不带留情的。

薛北凡又下意识看了看郝金风……当年郝九龙怎么就收了颜如玉的心?又怎么伤了她心?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颜如玉伤了心,一走就是二十年,誓不回头的样子,叫人心惊。

众人在外头等着,九珠龙潭里不时有些古怪的声音传来,有时是群鸟惊起,有时又是转盘滚动……总之都很轻巧,并不吓人。

直到日头偏西,众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的时候,只白影一闪……小刀跟只粉碟似的飘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把漂亮的八宝匕首,还拿了一个小包袱。

轻盈落地,小刀一指龙潭的入口,跟王碧波说,“总共九九八十一个机关,我没拿那么多东西,拿不动,就拿你八件宝贝。另外你还欠我一万两工钱,其他咱俩可两清了。

王碧波惊讶地看着小刀,“你……机关都解开了?”

小刀搓搓手,“我可算开了眼界了,碧波山庄果然是珍宝如云。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别说江南第一富了,就算你上外头喊自己是天下第一富,也没人敢说个不字吧。”

王碧波惊喜,带着人进了九珠龙潭。

余兰芝也跟进去,经过小刀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问,“你啥时候走?”

小刀会心一笑,“你不是想留我吧?”

余兰芝抿嘴,对一边账房先生说,“给颜姑娘支一万两银票,要快。”

账房赶紧点头。

余兰芝就追进去了,心中隐隐忧心。刚才王碧波脸上的笑容,是她从没见过的、感激、欣赏、心动?

这颜小刀留下太危险了,余兰芝知道,颜小刀必须走!、说自己忘恩负义也好、不识好歹也罢,她不要再叫王碧波见颜小刀了。反正那么好的姑娘总会有人喜欢的,她只想守好自己的表哥,别叫人抢了去。

小刀将八宝匕首给了晓月,又边翻开包袱,拿出一对好看的七宝白玉镯子交给郝金风,“大哥,这个给我未来嫂子。”又拿出一对银丝包翡翠的如意百锁,“这个给未来侄子侄女。”

郝金风激动得什么似的,这妹妹真没认错呀!

小刀收了包袱,那意思,剩下的宝贝都是自己的了,没其他人的份儿。薛北凡摸摸头,重华又白了他一眼——看到没?!连坐!

薛北凡也挺沮丧,对小刀招招手,像是问——龙骨五图呢?

小刀抬手一扬……

一个乌木匣子对着薛北凡飞了过去。

伸手一把接住,薛北凡打开匣子一看,只见里头一块龟壳形状的白色硬骨,上头刻着地图,背面是“龙骨五图”的字样,货真价实。

收起东西,薛北凡对小刀一笑,想道谢。

小刀却望天假装没瞧见,偏要他欠着这人情。薛北凡上前拍马屁,“辛苦了,饿不饿?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小刀笑嘻嘻,“我娘说了,别吃陌生人给的好吃的。”

薛北凡揉眉心,瞧着小刀欢蹦乱跳拉着晓月和郝金风往外走,商量晚上去哪儿包一桌。

重华凑过来,良久问一句,“你说,我若是跟你绝交,小刀会不会也跟我做好朋友?”

薛北凡白他一眼,伸手指着小刀的背影说,“省省吧你,这女人看不上所有男人,这天底下能不遭她恨的男人,估计也就她大哥了。”

正说着,王碧波急匆匆跑了出来,“小刀呢?”

薛北凡回头,“怎么?有机关没破?”

“呃,不是。”王碧波尴尬地笑了笑,“我想请你们晚上吃顿饭,小刀对我碧波山庄有恩,我想好好谢她。”

薛北凡一耸肩,“不用了,那丫头说让你履行诺言就行了,我们今晚就走。”

“这么急?!”王碧波皱眉,显然有些不甘。

薛北凡拍了拍他肩膀,“还有要事在身。”

和重华一起出了院门,薛北凡赶紧收拾东西,连带小刀的包袱一起拿上,出碧波山庄。

重华跟在后头,取笑他,“急什么,怕人跟你抢啊?”

薛北凡头也不回,佯装自在,“怎么不急,还好几个地方要去呢!”

“你当心啊。”重华摇着头,在后头戳他脊梁骨,“你真心急的是什么,只有真心才知道。”

……

入夜的时候,薛北凡和重华在平江府最大的酒楼雅间,找到了正吃螃蟹的小刀她们,恬着脸进来蹭饭。

别看小刀极机灵,剥螃蟹却笨手笨脚的,十根手指头,三根都让纱布缠上了,还在奋力剥蟹壳。

郝金风是嫌吃螃蟹麻烦,索性不吃。

晓月和小刀差不多,也剥不来。

薛北凡一瞧这架势,乐坏了,坐到小刀身边,“我来我来。”

小刀叼着筷子,“这螃蟹也真是,吃着费劲。”

“好东西都有硬壳,还带刺呢。”薛北凡伸手将快被她戳烂了还不出肉的螃蟹拿过去,三两下,将蟹肉都剥出来夹进了蟹壳里,拌上米醋和小葱,放到小刀眼前,“吃吧。”

小刀拿个小银勺舀着吃,蘸了醋后香甜的蟹肉蟹膏,美得小刀嘴角又翘了起来,满足得跟只叼了鱼的小猫相仿。

薛北凡快手快脚给剥第二个,一旁重华也想给晓月剥一个,无奈手艺跟薛北凡没法比,溅了一身的汤水。

小刀吃得高兴,瞧着薛北凡手上都没怎么沾油,螃蟹肉剔出来后蟹壳还是整个的,也惊奇,“你这淫贼还挺会剥螃蟹啊。”

薛北凡顺着她的意思调侃,“是啊,剥螃蟹是淫贼的三大绝技之一么。”

小刀头一回听说做淫贼还要绝技,“还有两样是什么?”

“剥蟹、捶腿赶蚊子么。”薛北凡笑着凑过去问小刀,“要试试不?我手艺可好。”

小刀端着黄酒盅子白他一眼,轻声轻气“呸”了一记。

薛北凡让伙计再送两盘子螃蟹上来,剥出来让小刀吃过瘾,边问,“你还有手笨的时候?没理由会开机关不会剥蟹。”

“我娘也不会剥啊。”小刀边吃边答,“娘说了,女人不能啥都会,会干大事就别会干小事,会干小事就别会干大事,啥都会干的女娃儿没人疼,啥都不会的女娃儿被人骗。”

薛北凡只好笑着摇头。

“说起来。”郝金风啃着鸡腿问小刀,“小刀,你娘什么来头?”

重华和薛北凡都齐刷刷看小刀。

晓月在小刀尴尬的时候插了嘴,认真跟郝金风说,“小刀的娘亲可厉害了,说的话都好有道理。”

“嗯……”郝金风倒似乎有些不同意见,“其实很能干的女娃儿也会有人疼,啥都不会干的女娃,也不一定会被人骗啊。”

“就是。”薛北凡对郝金风挑挑大拇指,“关键要看人,各人各不同!”

“是呀。”小刀将杯中小酒一口饮尽,“各人各不同,想喜欢可以不要理由,想不喜欢,总会找着理由的。”

薛北凡无奈,“你是要嫁不出去了,在你眼里天底下就没真心的好男人!”

小刀皱皱鼻子扁扁嘴,没答他这句,吃饱喝足跑去飘窗旁边的凉榻上靠着,继续喝小酒吹小风。

薛北凡擦擦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就见重华和晓月正合力剥一只蟹。晓月认真跟螃蟹较劲,重华却红着脸,只顾看近在眼前的搂晓月。

薛北凡笑着摇了摇头,重华何等精明一人,也会如此笨拙啊,果然一物降一物么。端着杯子也到了飘窗边,在小刀身边的凉榻上靠下。

此时,小刀手里拿着一枚极普通的玛瑙扇坠,正边晃边看呢。

“九珠龙潭里拿出来的?”薛北侧过脸,借着月光星光看过去,只看见小刀一双眼睛亮晶晶。

“嗯。”

“那么多值钱物件不拿,拿这个作甚?”

小刀翘起嘴角,得意,“这可是天底下最值钱的东西。”

薛北凡纳闷,伸手接过扇坠来看,这玛瑙石磨成泪珠状,表面光滑无雕花,纯蓝色底上有若隐若现的青色裂纹,的确是再普通不过的。左上角刻着两个篆书小字,仔细一辨,小篆字体。字迹十分清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且是出自女儿家之手,刻的是——六两。

“六两?”薛北凡掂了掂那扇坠,顶多一两重,哪里来的六两?还是人名叫六两?

于是,不解地看小刀。

小刀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托在手心里,“知道什么六两重么?”

薛北凡完全不明白,只好茫然地摇头。

小刀眯起眼睛,“一个女孩儿的心就六两重,挖走一两人就死了,更何况六两都给出去,怎么不贵重呢?”

夜风一阵,听着小刀微醺后轻轻浅浅的说话声音,薛北凡脸色平静地问她,“那可是好东西,给我了呗?”

小刀一笑,收了扇坠翻个身,“才不给你。”

【大雨倾盆来】

原本,众人要连夜赶去第二站仙云山的,只是夜间起了大风,像是要下急雨的样子。这种时候连夜赶船有危险,众人只得在平江府又住了一晚。

小刀螃蟹吃多了,酒也多喝了两杯,当晚就觉得头胀胃胀,趴在床上用被褥裹着脑袋滚来滚去。

晓月也说吃多了螃蟹胃里不舒服,于是,大半夜两个丫头披着毯子蹲在厨房里,生火煮姜茶红糖水喝,搞得客栈里的客人一晚上都闻着一股老姜味儿。

次日清晨,薛北凡起床来,兴致勃勃去砸小刀她们的房门。

砸了两下,晓月开门,探头出来,对他“嘘!”

“那贼丫头呢?”薛北凡乐呵呵问,“今日无事,带她逛街买东西去。”

晓月往屋里瞧,就听小刀嚷嚷,“别叫他进来!撵出去。”

薛北凡听着好笑,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一眼看见差点没喷了。只见小刀坐在桌边,仰着个面孔,眼睛的位置挡着两片黄瓜片儿,手里拿着条热毛巾正捂脸呢。

“这丫头越来越神叨了啊”薛北凡感慨。

重华和郝金风也从隔壁屋子出来。

“今日疾风,一会儿估摸着也得下雨,明日动身妥当些。”说着,重华看了看晓月,犹豫一下。

这神情叫晓月看着了。

晓月就问他,“重公子有事吩咐我办?”

重华有些丧气,“晓月,你直接叫重华啊,说了多少回了。”

晓月抿抿嘴,习惯了么。

薛北凡在一旁打趣,“可不是,听着跟叫虫子似的。”

晓月叫他逗乐了,屋里小刀也跺着脚乐,身子一晃黄瓜片儿掉了,赶紧接住。

薛北凡瞅个空钻进去,“咋的了?昨晚没睡好?”说着,伸手要摘她的黄瓜片。

“别闹!”小刀要踹他。

薛北凡赶紧躲开,“眼睛肿啊?我瞧瞧?”

“去去去。”小刀撵他,“女孩儿的事你少管。”边说,边指着桌边的凉茶杯子,“那茶叶晾凉了没,给我拿过来。”

薛北凡伸手给她拿茶杯。

门口晓月就要进去,重华赶紧说了一声,“晓月,今日有事没有?”

晓月问小刀。

小刀正啃黄瓜片呢,咯吱咯吱嚼着摇头,“没有,今天闲着。”

晓月就回头看重华。

重华像是还鼓了把劲,问晓月,“一块儿出门吧?”

晓月不解,“出门办事么?”

“呃……”重华干笑,“也没什么事。”

晓月摸不着头脑,随后反应了过来,“莫不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连郝金风那么呆都明白过来了,忍着笑往屋里走。

“晓月啊。”小刀插嘴,“重华铁定想买东西拿不定主意,叫你给帮忙呢,正好,你也去买点儿东西呗,女孩儿要懂得花银子。”

晓月问重华,“就这个事儿啊?”

“嗯。”重华有些笨拙地点头。

晓月一笑,“好啊,那不是苦差事,还能玩会儿。”

“能能!”重华赶紧点头,跟鸡啄米似的,“山上还有庙会,也去吧?听说很热闹。”

“好啊。”晓月一口答应,乐呵呵回屋。

重华跑去屋外握拳——终于约出来了!

“哈。”小刀托着腮帮子,从杯子里往外捞茶叶末子,边自言自语跟身边薛北凡说,“重华比起你和沈星海,那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百样米养百样人,浑人身边也有明白人。”

薛北凡让她奚落惯了,也不回嘴,靠在桌边问郝金风,“郝兄今天什么消遣?”

郝金风正襟危坐,“今日平江府衙门会堂审几个案犯,我要去听一下。”

“好主意。”薛北凡搓搓手,问小刀,“那就剩下咱俩了,咋办?”

小刀瞥他一眼,将茶叶末子倒进罐子里,拿个铜勺捣碎,“凉拌呗。”

“咱俩也出去逛逛?你得了那么多银子,没理由不拿出去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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