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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挨刀-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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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晓月点头,叮嘱一句,“那你小心呐。”

小刀让她放心,边对重华招手,“晚上我们进禁地,你陪着晓月。”

重华倒是有些措手不及,看看晓月,她自然不懂小刀的用意,抱着兔子出去放到草丛里。又看到前边两在吃草。晓月站起来对小刀招手,“小刀你看呀,好大的兔子!”

小刀眯着眼睛瞧,“嚯!这是兔子还是狗啊?”

薛北凡和重华也是头一回见那么大的兔子,一双眼睛还红彤彤的,跟要咬人似的,莫名显出几分诡异来。

“小刀。”晓月回屋后,小声说,“我刚看到院子里走动的丫鬟,都是美人儿。”

“王碧波好似有规矩,找下人都要好看的。”重华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我以前,一直不觉得长相有什么用处。”晓月低声说,“戴着面具,就是这点好。”

“倒也是。”小刀见一旁薛北凡还在出神,对他一笑,“戴惯了面具,猛地拿下来,就该慌了。”

薛北凡脸立刻垮下来,有些哀怨地看了小刀一眼,小刀心满意足笑眯眯。

重华忍笑,将杯里的茶水喝完,起身拉着蔫头耷脑败下阵来的薛北凡回隔壁院子了。

郝金风瞧出异样来,问,“怎么了?”

重华一笑,“有些人太大意,踢到铁板了,脚趾头疼。”

“对付聪明丫头和傻丫头方法不同。”薛北凡无所谓地一笑,“聪明丫头,要让她占上风……当然了,也要她够聪明才行。”

“薛二公子。”重华摇头劝他,“人与你无冤无仇,手下留情啊,小心害人害己。”

薛北凡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淡定,饮了杯酒,“这世道本就不论对错论成败,她既知道,那就看谁更聪明些咯。”

郝金风听得一头雾水,凑过来问,“你们说什么呢?关于女人?”

薛北凡和重华好笑地点头,“可不就是女人么!”

“唉,对女人还是小心为上!你们看我爹,一片真心叫人弃如敝履。”

“什么?!”

郝金风一句话,薛北凡和重华有些傻眼。

郝金风见他们惊讶,就解释给二人听,“不瞒你们说,我爹可是个痴情种,可惜女人心海底针,翻了脸就不认人。我娘当年误会他出去拈花惹草,一气之下抱着我妹子跑了。我爹为了找她寻遍大江南北,最后连画影图形都用上了,始终还是音讯皆无。”

薛北凡伸手按住忍不住抽搐的嘴角,“你爹……画影图形通缉你娘,是为了找到她?”

“啊!”郝金风认真点头,“我爹痴情吧?!”

薛北凡和重华默默对视一眼,算是明白了——原来郝金风的愣是像他爹啊!

隔壁院子里,小刀躺了会儿没睡意,起身一看,晓月已经在藤椅上睡着了。给晓月盖了条毯子,小刀独自出门,想逛逛这碧波山庄。

顺着小道往前走,曲径通幽,只可惜景儿大同小异,跟个迷宫似的。小刀一会儿看见只孔雀,一会儿又瞧见只仙鹤,满地的大兔子都在吃草,花草却是特别旺盛。

好容易走到荷花池边,见风景独好,小刀坐下深吸了一口气,远远的,一个漂亮的丫鬟手里托着个托盘,上有鲜灵灵的葡萄,袅袅婷婷走过来。

丫鬟见小刀,连忙给她行礼,“小刀姑娘,吃葡萄么?”

小刀摇摇头,“这葡萄给王碧波送去的?”

丫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不是,是庄主赏的。”

小刀见丫鬟满面红晕,捧着葡萄的样子跟捧了王碧波心肝儿似的,有些无奈。

“你家公子爷花心得很,别叫他骗了。”小刀话出口,也觉得自己没意思,热心过头了,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丫鬟却是点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是庄主真的比其他男人好很多么!我不过是个丫鬟,给庄主做妾也是高攀……”说着,臊得脸红耳赤。

小刀倒是也不因此看轻她,或觉得她作践自己,女人给自己找个依靠无可厚非,只可惜,不是有钱和好的,就能靠得住。

想到这里,小刀碎碎念起来,“王碧波这棵花心菜,不如建个后宫,每天忙着纳妾也好过出去为祸人间。”

不料话音一落,身后就有人接茬,“你还真大方啊,没过门就想着给我纳妾。”

小刀回头,王碧波杵那儿笑。

“庄主。”丫鬟赶紧行礼。王碧波对她温柔一笑,轻轻摆摆手。丫鬟一张脸通红,晕晕乎乎就走了。

小刀皱着眉头看一脸享受的王碧波,“你缺不缺德?”

王碧波一耸肩,“我的确好过多数人么!”

“可惜不是所有人。”小刀戳他痛脚。

“你怎么跟薛北凡扯上关系的?”王碧波一跃上了石栏,坐在小刀身边。

“碰巧咯。”

“薛北凡不是好招惹的,你可别自己往火坑里蹦!”王碧波正色,“不过反正都跳火坑,他那个还不如我这个呢,我好歹不会叫你伤心!”

“免了。”小刀摆手,“我蹦了你这个,会叫别人伤心。”

“你说兰芝啊?”王碧波显得为难,“我当她是妹妹!”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也不会死心塌地看上你,生在福中不知福。”

王碧波还想解释几句,却是不说话了。只见不远处,余兰芝阴沉着脸站在九曲桥上,手里一条粉色丝巾攥得死紧,都抠进肉里了。

“兰芝。”王碧波张嘴,余兰芝转身就跑了。

“你还不追?”小刀斜眼看他。

“追什么?长痛不如短痛!”王碧波咬咬牙,话没说完让小刀踹了一脚,“你不怕她跳河寻短见啊?”

王碧波一惊,还是追了过去。

小刀摇头,她余兰芝其实和王碧波还挺像,得不着就挂心,越得不着越想要,最后钻了牛角尖儿。

跳下栏杆想回去了,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下,似乎站着个人。小刀想仔细看,那人却一闪没了踪影。本来青天白日的也没什么,只是小刀莫名觉得阴嗖嗖的,想想还是赶紧回去吧。

往回走,绕了几个圈,小刀把自己绕迷路了,一时间分不清东西南北。偏偏还越走越偏僻,最后小刀停下来,想找个人问路。

正这时,忽然就听远处院落里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女人的叫声,难以形容的惨烈。

小刀一惊,这是死人了还是怎么了?赶紧循声往前找,拐过小路,猛地眼前冲出来一个人。

“啊!”小刀惊叫一声,对面来人也惊叫一声,定睛看,竟是碧波山庄的总管王贵。

“颜姑娘?!”王贵也认出小刀来了,抚胸口,“吓死我了,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小刀心说让你吓死了才是真的,“我迷路了,刚刚听到叫声,好像……”

“哦,是野猫子。”王贵解释,边引着小刀往外走,“我刚踩到一只野猫的尾巴,吓了一条。”

“野猫?”小刀觉得不对吧,但王贵已经带着她出了院子,三拐两拐到了客房附近,“一会儿晚宴就开始了,我先去准备。”王贵急匆匆就走了。

小刀满腹狐疑,这王贵鬼鬼祟祟的,显然在隐瞒什么事情?

正疑惑,肩膀上叫人拍了一下。

小刀又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薛北凡,恼了,“吓死人啊你?!”

薛北凡举着手一脸冤枉,“我叫了你再拍的,你自己才是魂飞天外的样子,想什么呢?”

小刀啧一声,“你觉不觉的这碧波山庄怪怪的?”

薛北凡见她疑神疑鬼,笑问,“发现什么了?”

“刚才我明明听到有女人惨叫,想去看,撞上王贵,他遮遮掩掩的。”

“呵。”薛北凡却不以为然,“王碧波这山庄里里外外至少三百人,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也不稀奇。”

小刀始终觉得不妥,那一声叫唤绝对不是猫!

薛北凡索性一拉她手腕子,“走吧。”

“去哪儿?”小刀赶紧往外挣手腕子,“别拉拉扯扯。”

“你不是怀疑么?眼见为实!”薛北凡一指眼睛,“我陪你去看看。”

“嗯?”小刀听了他的话显得很吃惊,捏着下巴围着薛北凡转圈,边上下打量。

“怎么了?”

“不对啊。”小刀笑问,“你不是应该接着跟我斗嘴么?

薛北凡笑得坦然,“你好歹是个美人,跟你斗嘴是情趣,可也不用总顶来顶去的吧。”

“又想玩花样?”小刀背着手往前溜达,“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忽悠我还是死了这条心。”

“人呢,不可能没心的,没心没肺地过,肯定有理由!”薛北凡往前走了两步追上小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藏起来的真心,才好看!”

小刀伸手,“你掏出来叫我瞧瞧,是红的是黑的?”

“你真想看?”薛北凡眼神忽然一凛,往小刀脸颊侧凑了凑,吐息温热,擦过小刀脖颈和耳朵垂,惊得她赶紧往后退,捂着脖子跺脚,“干什么你!淫贼!”

薛北凡坏笑,拾了她耳后卷卷一缕头发把玩,“你还嫩得很,不过我喜欢。”

小刀气愤地转身就走,薛北凡拦住,又换做嬉皮笑脸状,“跟你闹着玩儿。”

小刀恶狠狠踩他一脚,红着面皮跑了。

薛北凡摇头,收起脸上笑意,看了一眼不远处院门后落出的半抹人影,轻轻一挑嘴角,不动声色地回去了。

【妒火殃池鱼】

薛北凡再回来时,就见小刀屋里的门紧闭着,从窗口往里一望,小刀跟晓月坐一块儿,俩丫头像是正说悄悄话呢。晓月一脸惊讶地看小刀,小刀则是显得很不满,表示薛北凡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重华从院外走进来,拿了一盘子洗好的葡萄,见薛北凡扒着窗户偷看,有些不解。

薛北凡回头瞧见他,拉着就往外走。

“干嘛你?”

“现在进不得!”

“为何?”

薛北凡见重华不解,咳嗽一声故作深沉,“不为何。”

重华斜睨着他,半晌,“你该不会又占人便宜,叫人讨厌了吧?”

薛北凡一脸被说中了的神情,“说得我多讨人嫌似的。”

“你可不就是自找的么!”重华忍不住叹气,“我就不明白了,你好好个文武全才,干嘛总表现得那么轻浮,很多好女人就是讨厌你这调门,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薛北凡一耸肩,“正巧,我也不喜欢招惹好女人。”

“哦?”重华敏锐地听出了些什么,笑问,“你觉得颜小刀是好女人?”

薛北凡不置可否地一摊手,往自己院子走,边自言自语“这王碧波也不是什么善类,院子里妖魔鬼怪一大堆。”

“唉,你别扯开话题。”重华追上两步,“你也不小了,觉得好就把握机会,正经点让人注意你。”

“让女人注意的方法这世上只两个。”薛北凡伸出二指,“要不然喜欢要不然就讨厌。”

重华让他说了一句也有些懵,想到楼晓月——可不是,要不然喜欢要不然讨厌!既不喜欢又不讨厌的结果就是完全忽略。

薛北凡自顾自回屋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一如既往的什么都不在乎。

转眼,日落西山。

小刀下午憋气睡了个中觉,睡得头昏脑胀的,起床梳头。

重华、薛北凡和郝金风都准备好了,在院子外头等着,正说笑。

小刀竖着耳朵,只听薛北凡兴致勃勃给重华和郝金风介绍,平江府哪个酒楼喝花酒好,哪儿的姑娘漂亮,还不忘调戏来领路的丫鬟。小刀忍不住皱眉,“这个淫贼!”

晓月在一旁帮着小刀递发簪,边小声说,“薛公子这人,真叫人搞不懂。”

“那可不,淫贼的心思谁搞得懂。”

“可我觉得他没那么好色。”晓月托着下巴帮小刀看眉毛描得两边一不一样,边说,“他在星海园住很久了,虽然总喜欢跟女孩儿说笑,倒是没见他带谁回来过夜过。”

“晓月。”小刀将头发盘好,认真跟晓月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定背地里偷偷的呢!”

“哦。”晓月认真点头,依然是小刀说什么信什么,“原来如此。”

两人打扮完出屋,此时快掌灯了,院门口三个男人一齐回头,忍不住赞叹。

小刀不止把自己打扮漂亮了,还将晓月也捯饬得非常好看,两姐妹手挽手往外走,比那满园的花朵都俏丽。

薛北凡似乎玩闹的心思又上来了,追上小刀,“耳坠什么做的?看着真富贵。”

小刀微微眯眼,薛北凡好眼力,这一对耳坠是她娘颜如玉送的,北海紫玉做成……没准还是从北海派顺来的呢。

“传家宝。”小刀回了一句。

薛北凡笑得高兴,“这么巧,我娘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留给我做传家宝了。”

小刀一惊,心说不会真是她娘偷了薛北凡他娘亲的吧?

“天下的紫玉耳坠,都长得差不离儿。”小刀嘟囔。

“我娘那副特别点。”薛北凡慢悠悠说,“那紫玉是罕见的白玉挟紫花儿,就跟白云彩里开了朵朵紫罗兰似的,价值连城。”

小刀有些心虚——真的是北海派的不成?会不会薛北凡讹人啊?

“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宝贝。”薛北凡又凑近些,拖长个调子,“我娘说,给我做日后送媳妇儿的定情物。”

小刀脸色一变,伸手将两个耳坠拿下来,往他手里一丢,拉着一脸茫然的晓月就走了。

重华见薛北凡拿着耳坠还高兴呢,皱眉,“你这是干嘛?你娘何曾给你留过什么耳坠。”

薛北凡轻轻一抛手里的紫玉耳坠,又接住,挑嘴角“自然有我的道理。”说完,乐呵呵跟上去了。

晓月见小刀一路都气呼呼的,就问她,“小刀,你那么生气,是不是不用薛公子气王碧波了?”

小刀猛地想起正经事来,还要用薛北凡那家伙把王碧波撵走呢。

“唉……”小刀叹口气,人在屋檐下哪儿能不低头啊,算了!忍一忍也比被逼婚强。

“要不要叫重华少爷或者郝神捕帮忙?”晓月提议。

“那怎么行!”小刀一惊一乍的,心说重华是晓月的么,不能不清不楚!郝金风更加不行了,那是亲大哥。

晓月狐疑地看着小刀——果然薛北凡比较特别一点么。

晚宴就摆在后花园中,五张小长桌围成一圈,不远处凉亭里有歌姬抚琴低唱,气氛甚好。

长桌两人一张,小刀无奈,和薛北凡坐了同一张,晓月和重华一桌,郝金风自己独自一桌子,考虑到他的饭量,这样吃得饱些!

主座那头,王碧波和余兰芝各自一张桌子。王碧波正靠着手边如意台,打量这边的小刀和薛北凡。

小刀还在生气,薛北凡入了座,低声讨饶,“好啦,别气,不就逗逗你么,我娘可没给我留过什么紫玉耳坠。”

小刀怒瞪。

薛北凡抬手,殷勤地将那耳坠拿起来,环过小刀脖颈帮她戴。

小刀脖子上汗毛都竖起来了,身体僵硬,恶狠狠想要掐薛北凡。

薛北凡赶紧在她耳边说,“逢场作戏么,你别动手啊,信不信我用耳坠扎你耳朵!”

小刀的手停在离开他腰眼不到一寸的地方不动了,依旧赌气。

薛北凡暗笑,“紫玉很衬你啊,底子白就是好看。”

小刀耳朵通红,刚刚薛北凡戴耳坠的时候手指头还摸了她耳朵垂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死淫贼!太讨厌了!再来就宰了你。

薛北凡心满意足帮小刀戴完了耳坠,回头对一旁目瞪口呆的重华挑眉。

重华都想拿桔子砸他,这流氓乘人之危占女孩儿便宜,也不知道小刀哪儿得罪他了,头一次见薛北凡做得那么过分。

正生气,一旁晓月给重华剥了个桔子,“重少爷,吃桔子”

重华听着“少爷”二字立马蔫了,少主、重少爷、薛公子、郝神捕……晓月从来都这样叫人,还总低着头。

“直接叫名字就行了。”重华接过桔子。

“哦。”晓月点头,自己伸手也想剥一个。重华赶忙帮她拿了,低声道,“我来。”

晓月愣了愣,抬头瞧重华。

重华对她笑,剥好了桔子放到她手里,“这趟出门,你不用照顾别人,让我们照顾你就成。”

晓月低头吃桔子,难得的,有些局促起来。

一旁小刀盯着看,低声念叨,“抓着手多说两句啊,笨!”

正看得起劲,眼前出现了薛北凡的脸,小刀一惊赶紧闪开,虎视眈眈看他。

薛北凡有些不满地挡着她问,“你这丫头真难伺候,不拉手说人笨,拉了手又要被你骂淫贼!”

小刀往一旁挪开了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不想理睬他。

这会儿,丝竹声稍稍弱了些,夜色也更暗,院子上空高高挑起一串串的彩纸灯笼。灯笼纸厚了些,院子里晦明晦暗。不知是不是晚上水汽重,相隔开稍远一些,就看不太清楚彼此脸上神色。

王碧波独自喝着酒,双眼看着小刀和薛北凡这边,似若有所思,又似乎只是在走神。

王贵说了声开席,丫鬟们就陆陆续续上来斟酒布菜。

闷头吃了两口,王碧波忽然问王贵,“翠儿那丫头呢?不说好了晚上给我吹笛子么?”

“呃……”王贵犹豫,下意识地去看余兰芝。

余兰芝斜眼盯着他,王贵赶紧低声说,“哦,翠儿辞工回家了。”

“辞工?”王碧波叹气,“怎么又来了,最近很多丫头辞工么?还偏偏都是些我看上的。”

王贵尴尬地笑,说过几天再找人,随后到一旁站着伺候。

小刀问眼前正在布菜的小丫鬟,“翠儿是谁?”

丫鬟往余兰芝那边看了看,就见她起身到王碧波身边去了,便压低声音告诉小刀,“翠儿刚才在院里吹笛叫少主听到了,少主夸她吹得好,还赏了她葡萄吃,让她晚些时候到宴会上吹奏助兴呢。”

小刀心中咯噔一下——岂不就是在荷花池边见着的那漂亮丫鬟?

“她应该很开心才是啊。”小刀不解,“为什么辞工了?”

“当然不是辞工的,铁定是叫表小姐给赶走的。”丫鬟声音压得极低,“在王府当丫鬟,可千万别被少爷看上!一旦少爷对你笑或者夸奖两句,叫表小姐看到了,不是挨打就是被撵走呐!”

丫鬟说完,站起来去后头端菜了。

小刀下意识地望向坐在王碧波身边倒酒的余兰芝。余兰芝属于性格比较娇蛮的,毕竟是千金大小姐出生,但小刀倒是看不出她有如此狠毒的一面——自己太低估她了么?

“所以说最毒妇人心。”薛北凡在一旁说风凉话,边提醒小刀,“你是幸好没答应这婚事,不然我怕你小命不保。”

小刀也懒得跟他争辩,若不是王碧波沾花惹草不清不楚,也不会弄得余兰芝妒火攻心了。

这时候,丫鬟给小刀端上一碟菜来,是余兰芝特地吩咐厨房给加做的香橙酿虾。小刀原本闷闷的心情立马好转。伸筷子刚要夹虾吃,却看到手里筷子前端半截银头儿,在碰到大虾的瞬间变得乌黑。

“喂!”薛北凡赶紧拦小刀,“有毒!”

小刀也吓了一跳,王碧波听到,站了起来,“怎么了?”

薛北凡将筷子头朝上竖起来给王碧波看,“有人在菜里加了作料。”

众人都一惊,丫鬟们赶紧退到一旁,重华和晓月也不吃东西了。郝金风刚刚可没少吃,惊得就想扣嗓子眼,盯着手里的筷子猛瞧,见一头还是银的没变色儿,估计没问题吧?

“王贵!”王碧波脸色难看。

“庄主。”王贵赶紧跑进来,一脸为难,“这……”

“都试一下。”王碧波吩咐。王贵赶紧拿银针挨个菜试过去,发现所有菜都没毒,唯独小刀那一道虾,放了剧毒。

小刀盯着银筷子瞧瞧,将盘子稍稍挑起来一些,借着月光一反,发现在虾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幽蓝色浮粉,可见毒是刚刚撒上去的。

一旁晓月抬起头,盯着王碧波身边的余兰芝看,余兰芝跟她目光一对,恼了,“你看我干嘛?!”

晓月皱眉,余兰芝下午特地说要做这道菜给小刀,会是她下毒么?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

“我没有!”余兰芝赶紧摇头,对王碧波说,“表哥,我没有给她下毒!”

王碧波看了看余兰芝,似乎有些犹豫。

“你不相信我?”余兰芝眼圈儿一红。

“我信。”王碧波脱口而出,“不过我们先查清楚。”

余兰芝张了张嘴,站起来,回头对着小刀瞪眼,“你说话呀,你不是鬼灵精么!”

小刀竖着筷子看看众人,“应该不是兰芝吧,也不至于傻到在这道菜里下毒,还给我双银筷子。”

“就是!”余兰芝一眼看到刚刚给小刀上菜的那丫鬟脸上似乎有冷笑,上前伸手掐住她耳朵,“你笑什么!是不是你冤枉我?!”

“表小姐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丫鬟疼得直叫,薛北凡缩脖子——心说这也太刁蛮了!

小刀跟着劝,“先别动粗,查清楚再说。”

“肯定是你们这些死丫头联合起来……”余兰芝将那丫鬟推开,怒指周遭丫鬟,“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

“兰芝!”王碧波皱眉,喝止余兰芝再发脾气。

余兰芝回头,有些怨恨地看了王碧波一眼,“我这就回家去再不找你了,你满意了吧!我又不是没人要,干嘛犯贱每天在这儿看人眼色,你爱娶谁娶谁!”说完,抹着眼泪跑了。

在场众人都无言地看着王碧波,只见他似乎也挺来气,摔了杯子坐下,吩咐王贵,“给我查清楚是谁下的毒。”

“是。”王贵点头出去了。

在场众人也没心心思吃饭了,片刻后,一个丫鬟仗着胆子问王碧波,“庄主,歌舞还要不要……”

“要什么?谁还吃得下!”王碧波脸色难看至极,吓得一众丫鬟纷纷退下。

正在众人尴尬的当口,小刀却是一拍手。

“啪”一声,众人都抬头看她。

小刀蹦起来拉了晓月,“走,晓月,我们找兰芝去吃宵夜去,庆祝一下她脱离苦海。”

晓月迷迷糊糊就被小刀拉走了,留下重华和薛北凡面面相觑,都有些同情地看垂头丧气的王碧波。

一旁郝金风忍不住问,“我也去行么?我没吃饱。”

……

【兔子不吃草】

平江府街头的某座酒楼雅间里。

“你别哭了。”晓月拿着帕子,递给坐在桌边抽噎的余兰芝,“小刀都说相信你了。”

“是你们冤枉我!”余兰芝边抽泣边说,“本来就不是我!”

“清者自清不就行了,你还哭什么。”晓月摇头。

“她哭的不是被冤枉。”小刀趴在桌子边,摆弄着眼前的茶杯,“是气她表哥不信任她。”

晓月理解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了,陪在一旁坐着。

余兰芝哭了一会儿也就平静下来了,抹着眼泪不说话。

小刀见她缓过来了,开口问,“你真打算回家去了?“

余兰芝嘴巴抿了抿,不说话了。

“没用。”小刀撇撇嘴。

余兰芝捧着茶杯失落地说,“我若是走了,表哥说不定还要喝酒庆祝一下,我不去烦他,他就能自由自在了。”

“王公子还是很迁就你的吧。”晓月倒是有些不同看法,“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就是不胡思乱想才会搞成这样。”余兰芝生气,“你们当表哥真的喜欢我么?才不是!姨妈很疼我的,她交代表哥要好好照顾我,表哥只是因为孝顺才处处容忍我。”

小刀和晓月对视了一眼,索性不说话了,听余兰芝吐苦水。

“我很小就决定非表哥不嫁了,可是从小到大,表哥都好多人喜欢,他也喜欢好多人。”余兰芝拧着手里的帕子,“可是他对我始终很好,我以为他贪玩而已,所以一直等着……直到他非要娶你。”

小刀也一脸苦恼。

余兰芝瞧了她一眼,“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你俩才遇上多久,我可是为他等了那么多年!”

小刀和晓月都点头——是呀,是叫人不服气。

“我虽然讨厌你,但是你说了要解除婚约了。”余兰芝反问,“我干嘛多此一举给你下毒?!”

小刀和晓月接着点头。

“我知道自己性子讨人嫌,一定是那些丫鬟们作弄我。”

“作弄你到要杀人呀?”小刀拍拍胸口,心说这可是我的小命啊!

晚些时候,王贵带着下人出来找到了众人,说王碧波让他来找余兰芝的,还说了一大堆好话,什么“庄主知道错啦,很担心表小姐……”之类。

余兰芝气火平了些,也就跟着回去了。

小刀捧着一个大大的油纸包,和晓月一起回了碧波山庄,刚进院子,就见郝金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叹气。

小刀见他愁眉苦脸的,凑过去问,“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郝金风眉间拧了个疙瘩,“原本睡了,又饿醒了,厨房说要查毒药所有吃的都丢掉了,饿得睡不着了。”

小刀乐了,往他身边一坐,将油纸包往他怀里一塞,“就猜你吃不饱。”

郝金风纳闷地看看小刀,打开油纸包一看,就见里头十几个又白又大的鲜肉包子。

郝金风张大了嘴。

小刀笑着催他,“吃呀,吃饱了就睡得着了。”

“嗯。”郝金风吃着肉包子,对小刀笑,“小刀姑娘,你真是好人。”

“请你吃包子就好人呀,那请你吃大餐呢?”小刀托着下巴看他吃包子,心里头想着,不知道自个儿的爹,是不是也这样吃东西。

“不一样。”郝金风嘴里塞得满满的,还摇头,“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

小刀微微一笑,“那是有眼缘。”

“嗯!我妹子估计也有你那么大了。”郝金风边吃边嘀咕,“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小刀乐呵呵问,“那找到你妹子前,我给你做妹子吧?”

郝金风愣了愣,抹抹嘴,“当真啊?”

“叫你大哥怎么样?”小刀问他。

“嗯嗯!”郝金风一个劲点头,“找到我妹子之后,你也能叫我大哥,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大哥给你出头。”

小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话要算话呀。”

“那是!”郝金风大喇喇一拍胸脯,呛着了,一个劲咳嗽,小刀乐呵呵进屋给他倒水。

薛北凡和重华在院子里看得真着,都有些想笑,虽说是同个爹妈生的,但两兄妹性格差异也太大了点,妹子古灵精怪的,大哥却是个缺心眼的直肠子。

……

晚些时候,小刀换上夜行衣准备去夜探,薛北凡也来了。

小刀心不甘情不愿地瞧瞧他,一想到要和这淫贼单独行动就全身不自在。

薛北凡上下打量穿了一身黑的颜小刀,“啧啧,身材还不错。”

小刀磨着牙跟晓月借了把匕首带身上,一会儿若是他乱来,索性干掉他!

“禁地附近晚上有放狗。”刚出院子,薛北凡就告诉了小刀这个消息

“你不早说!我好准备几个夹蒙汗药的肉团子。”

两人顺着墙根往九珠龙潭的方向走,十分谨慎,一路倒是没看着半个守卫。

龙潭附近的确没围栏没看守,只有一些地界碑,还有几条或站或趴的大黑狗,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珠子,警惕地看着四周围。

“奇怪啊。”小刀纳闷,“那些狗怎么那么乖,都在一个地方待着也不四处走动?”

薛北凡指了指一旁连片的高树,“从树上过吧?先熟悉地形。”

小刀白了他一眼,“笨!”

薛北凡纳闷,“又怎么了?”

“那几棵树明显是禁地的破绽,想偷溜进去的人估计都会从那儿走,哪有人这样蠢,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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