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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挨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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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薛北凡摇头,“歪理。”

小刀见药差不多好了,就把锅拿下来,边问薛北凡,“唉,你想到什么法子了没有?”

“法子没想到,倒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说来听听。”小刀捧着药碗到门口,叫来了晓月。晓月也不多问,捧着碗给姚朵送药去,临走还不忘给小刀擦擦抹了黑灰的下巴。

小刀再回到院子里,就见薛北凡已经站起来了,伸手拍着身上的尘土,“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个侍卫要拖着姚朵到鬼城外边来示众?”

小刀听了也笑,“还有那个侍卫怎么就一个人来,人被救走了,她转身就跑也不阻止……这未免太不符合皇家侍卫队这么气派的名字了吧?“

“什么理由呢?”薛北凡不明白。

“谁知道。”小刀倒是并不在意此事,“你想啊,那女王选相公都要动用毒药,若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话,她可是牛毛针级别的,琢磨来作甚?”

“女王那样的是牛毛针,那你是根什么针?”薛北凡笑着到小刀身边问。

小刀挪开一点,拿着蒲扇赶他。

薛北凡背转身,拉了她袖子,“走,我们去外边逛逛,顺便想想法子。”

“你背上都是土!”小刀又气又想笑,伸手给他拍背,“换衣服去,拍不干净。”

“还要换衣服?”薛北凡垮着脸,似乎嫌烦。

“谁让你穿黑衣服还满地打滚了!”小刀踹他,“背上一片灰前后襟颜色都不一样,出去不嫌丢人!”

“那要不然我再去滚一圈,滚匀实了?”薛北凡作势就想就地滚一圈。

“要死了你!”小刀伸手揪他耳朵,“换衣服去。”

“嘶……你怎么跟我娘似的。”

“呸。”小刀往外撵他,“我要生闺女,才不要儿子!”

“要不要我帮忙?”薛北凡忽然转回头正色问。

小刀愣了愣,才明白薛北凡说帮忙什么意思,脸皮子通红,拿着蒲扇当巴掌扇他,“去死吧你,死淫贼!”

于是,薛北凡又被小刀追着打了一路,逃回屋子去找衣服换,才发现包袱空了。

“哎呀,进贼了啊!”薛北凡一摊手,“怎么只偷衣裳不要银子?”

正在桌边看鬼城一带地理志的重华无奈地抬起头来,“拜托你正经一点,你衣服脏一件往包袱里塞一件,晓月刚才打扫屋子的时候都给你拿去洗了。”

薛北凡挠头,“哦……”

“晓月都没给我洗过衣服,竟然给你洗。”重华似乎还有些意见,早知道不那么干净了,也跟这薛二似的吊儿郎当比较占便宜。

薛北凡见他吃味儿,笑嘻嘻过去,“哎呀,让大嫂给我洗衣服怎么好意思。“

重华一听“大嫂”两个字,心里“哗啦”一声。

薛北凡乘热打铁,“借件衣服穿呗?”

重华立马拿起包袱往他手里一塞,“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薛北凡嘴角抽了抽,伸手一拍他肩膀,“大嫂一个人洗衣服怎么好意思,你赶紧陪陪她去啊!”

于是重华愣在原地,满脑袋“大嫂”两个字,越听越爱听。

薛北凡摇着头进屏风后边换衣服,一打开包袱,暴躁了,“他奶奶的怎么都是白片?!”

重华皱眉,“男人当然要穿一身白,你没听过白衣如雪啊?”

“如雪个头啊,你干脆给我件血衣不是更好?”

重华一拍桌子上的短刀,“要不要我捅你几刀染红它?”

薛北凡扁扁嘴,心不甘情不愿选一件,不死心又问了一句,“没黑的啊?”

“就白的。”重华一笑,“你爱穿不穿,实在穿不惯干脆光着出去吧,我去看你大……嫂,洗衣服!”

说完,乐颠颠开门出去了。

小刀回房拿了些银子又拿上了红纸伞,天空阴沉沉的,不晓得一会儿会不会下雨。

刚到院子里准备等薛北凡,就见重华打开门,一脸“我心情很好”的样子走了出来。

小刀傻乎乎看他。

重华精神饱满地对她点头打招呼,小刀心说——晓月亲他了还是怎么着?转念一想不对,重华属于她娘常说的那种痴情种,而且还是痴到发傻的那种,晓月直接亲他一口的话,他估计当场就死过去了。

“嘶,重华那小子衣服上是不是放虱子了,穿着浑身不对劲。”

小刀正想心思呢,身后传来薛北凡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回头……

小刀张了张嘴,薛北凡穿着一身白,跨过门槛往外走来。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两个好看的弧圈,里边一圈是帛、外边一圈是纱,底子是硬的,外头却是软的。小刀愣了半晌,觉得薛北凡好像变了一个人,不认识了,怪怪的。只是衣服的缘故么?也对哦,一下子从黑变成了白,如果重华突然穿了一身黑,也会叫人认不出来……吧?

“喂。”薛北凡在小刀面前打了个响指,“走呗?”

小刀又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一扯他袖子,“坐下!”

“干嘛?”薛北凡不解。

“笨死了你,两襟都没对好!”小刀走到后边帮薛北凡扯了扯衣服,对准两襟,腰带也正了正,按他坐在石桌边,从随身的腰包里拿出梳子来。

“你干嘛?”薛北凡紧张地看着小刀手里的梳子,“想用梳子戳死我?”

小刀被他气得不轻,伸手拍他脑袋,“你就不能正经点,别总嬉皮笑脸的。”

薛北凡一脸委屈,“我长的就是欢喜脸啊,你让我苦大仇深难度太高了。”

小刀不跟他说话,将他略显凌乱的发束解开,梳理一下,再束好,从背影看,和那一身白衣很相配了……吧?

小刀又站在他身后发呆,薛北凡忽然回过头来,两人就不经意地对视了起来。

良久,薛北凡问,“对齐了没?”

“唔……”小刀回神,有些局促,薛北凡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摸她的头。

小刀就觉薛北凡的手心温热、干燥、很大、很温柔……

赶紧拍开他手,小刀整了整衣服,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薛北凡,撅个嘴,“你等着。”说完,跑屋里去了。

薛北凡莫名,坐着等,顺手拿起桌上那把小梳子看。这梳子应该是桃木刻的,已经用了很久了吧?磨得很光滑。仔细看,就见梳脊上刻着一行小小的字——颜小刀。

字迹歪歪扭扭的,很稚气的感觉。薛北凡挑起嘴角,该不会……左右看了看,将梳子揣进了怀里藏好,挖到宝似的。

没一会儿,小刀从屋里出来。

薛北凡可算明白了,原来颜小刀回屋换衣裳去了,这会儿也是一身白色长裙。这裙子薛北凡没见小刀穿过,白色的纱裙样式十分简单,腰间一根略款的腰带束着。与小刀平日的活泼不同,一身素白倒是恬静了不少。薛北凡第一次从这疯丫头身上看到了一些淑女的样子。

小刀走到他身边,仰着脸等着。

薛北凡跟她对视。

小刀仰着脸接着看他。

“要我亲?”薛北凡顺势低头,小刀一掌挡住,抽回手用力搓手心。

薛北凡摸着鼻子一脸无辜,“你仰着脸不是让亲是让什么?”

小刀气哼哼就往外走,薛北凡在后头笑着摇了摇头,“咳咳。”

小刀走到门口,就听后头那人说,“姓颜叫小刀的姑娘。”

小刀脚底下顿了顿,转过一点点脸,给了他个侧面再加个斜眼。

薛北凡笑得更开怀,“很好看。”

小刀转回脸,轻轻揉腮帮子,顺便按下翘起来的嘴角。正想出门,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到桌边找起来。

“还不走?天都快黑了。”

“我的梳子呢?”小刀一脸着急。

“这个?”薛北凡拿梳子在小刀眼前晃了晃。

“啊!还给我。”小刀伸手夺,薛北凡赶紧收了,一挑眉,“我的!”

“谁说的!”小刀拿尖尖的手指头戳他鼻尖,“还我,不然打你!”

“这字真难看啊。”薛北凡坏笑,“小时候自己刻的?”

小刀脸皮子红了红,“你还我,我最喜欢这把了!”

“你要用的时候找我来呗。”薛北凡顺势要揣进怀里,“正好我也没把梳子。”

小刀跺脚,“我爹留给我的!”

薛北凡一愣,见小刀神色,赶紧乖乖还回去了。

小刀抓了梳子藏进腰包里,对他做鬼脸,“骗你的,笨蛋。”说完,欢欢喜喜就往外跑了。

薛北凡在后头,想了一会儿也“噗”一声笑了,摇着头跟出去,自己也实在有趣,被这丫头一个表情一晃,立刻脑袋都不听使唤了。

出了门,两人晃晃悠悠走在闹事的街上。

薛北凡很感兴趣地问小刀,“你会用毒酒试你未来的相公么?”

小刀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会为了你未来娘子冒险喝毒酒么?”

薛北凡也没作答,接着反问,“这不公平吧,一个没风险,一个要冒死。”

小刀点点头,“为什么不说,女王把情爱看的和生死一样重?”

“这题看来无解了。”薛北凡叹口气,“你娘在的话,说不定能想到法子。”

“我娘也想不到法子的,这种事情。”小刀伸手戳戳薛北凡的心口,“因为人心是个无底洞,在外边的人看不到底,里边的人也瞧不见洞口。”

薛北凡沉默了良久,“这么悲观?也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恩爱夫妻。”

“嗯。”小刀点头,“知道为什么有些夫妻能到白首么?”

薛北凡摇头,虚心示意小刀解惑。

小刀轻笑,“因为两个无底洞,要往一个坑里填土,就要渐渐把自己那个掏空。”

薛北凡沉默。

“有些中途放弃了,就越沉越低,也有一些齐心协力的,将地底都挖通了,于是到了一起。”小刀生出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还有一种情况却是其中一个特别拼命,将自己彻底掏空,填进了另一个坑里。接过那一头的人出来了,要么跳下去陪他,要么就自己走了,留另一个孤孤单单等在黑暗的洞底。”

薛北凡见街上的行人似乎脚步匆忙了起来,风中也带了些寒意,低头看小刀,“你是说,女王想找一个肯掏空自己的人?”

“一种可能而已。”小刀拿出红纸伞,“又或许,女王之前已经掏空过一次,坑里早就没了土,只能等人舍命跳下来救了。”

话音落,抬手轻轻打开红伞,

薛北凡仰起脸,鲜亮的红色遮挡了头顶阴沉的天空。低下头,小刀仰着脸,笑眯眯往他身前走近一步……哗啦一声,大雨如瀑。

40

【无名火】

“说起来。”薛北凡看了看滚落一地的水珠,纳闷地问小刀,“你怎么每次都知道什么时候下雨?”

小刀略得意,“秘密。”

“唉。”薛北凡见小刀转身就要走,赶紧拉住她,“那么白的裙子,不怕踩一裙摆泥巴?”

小刀低头一看,立刻扁嘴——这西北一带可不似江南那般青石铺路,这里都是黄土路,水珠子刚下来都凝不到一块儿,滚来滚去的,这要是一脚踩下去,裙子铁定遭殃了。

失策啊!小刀后悔得厉害,这裙子可贵了!

“我背你?”薛北凡倒是殷勤,“反正我这身是重华的。”

“缺不缺德你”小刀一脸鄙视,“重华借你衣服你还滚人家一身泥巴?”

“那你就不懂了。”薛北凡笑得更欢,“重华巴不得每件衣服都滚上一层泥。”

小刀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哦……想让晓月给他洗啊,你们男人那点小算计。”

“来不来?”薛北凡笑眯眯问她,小刀考虑了一下,被他背一背貌似也不是很吃亏,又看了看雪白的裙摆,“嗯……”

“快点,不然雨停了。”

“啊?”

“不是,不然雨越下越大了。”薛北凡赶紧更正。

小刀见薛北凡笑嘻嘻背转身,还是搭着他肩膀一蹦,拿薛北凡做了人力车夫,她就帮着打伞。

薛北凡要伸手去托一下,小刀赶紧拍掉,“不准乱摸!”

“哦……”薛北凡往前走了两步,小刀一手环住他脖子一手打着伞,还纳闷呢,“好慢哦。”

薛北凡脸涨得通红,好容易才回过头,“丫头……手松开,勒死我了!”

小刀赶紧一松手,薛北凡顺势托了她一下,小刀脸红红白他,“回去了,大雨天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遵命。”薛北凡嬉皮笑脸背着她就往回走。

而此时,在不远处一家客栈的二楼窗前站着几个人。

站在最前边的就是秦珂,薛北凡背着小刀往回跑,她看得清清楚楚。手指头抠着木头窗棱,揪下好些木屑来,一脸的不痛快。

“师妹。”方桐里的语气酸溜溜的,“你看上那薛北凡什么啊,不过是条丧家狗,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北海派早就没他的份儿了,人还是往上看些。”

秦珂回头白了他一眼,回到桌边去坐着,良久,愤愤地问,“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啊?”

薛邢也有些兴趣,“薛北凡为什么跟一个丫头那么亲近,如果真是小情人,那他就不会是来鬼城招亲的了,那他打老远的来西域做什么?”

“诶?”秦珂突然问,“那天不是说薛福带进来一个挺漂亮的丫头进宅么,后来失踪了,会不会是她?”

“她的确拿着红纸宝伞。”方桐里刚才还觉着那伞有些眼熟,那晚偷袭薛北海的时候倒是也看了一眼,当时只觉是把普通的红伞,可如今想来……这个鲜亮的红色十分少见。

“是她拿走了龙骨五图?”秦珂站了起来,“那我们还要什么鬼母族女王,直接让她把龙骨交出来不就行了?!”

方桐里皱眉,“可是师父之前也说过,龙骨五图并不在北海派。”

“薛北海的话,怎么能相信。”薛邢冷笑了一声,“他的尸体还没找到,说不定人还没死……不知道他有什么阴谋。总之我们暂时盯紧那丫头,应该没错。”

……

西域这边的雨来势凶猛,但停得也快,小刀甩了甩红伞上的水珠,拍薛北凡的肩膀,“薛二,雨停了,我自己走。”

“雨停了地上还湿着呢。”薛北凡显然不太想让小刀下来。

“你不累啊?”

“你才几两重。”

“我自己走,怪丢人的。”

“男人背女人天经地义,女人背男人才丢人好不好。”薛北凡不以为然,转眼注意到了小刀拿在手里的红伞,微微皱眉……

“我肚子好像饿了,薛二,晚上吃什么?”小刀开始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值得一去的饭馆。

“你看看有没有布兜子,或者扯条围巾什么的。

“干嘛啊?”小刀以为他觉得风沙大要遮脸,伸手掐住他腮帮子往两边扯,“皮糙肉厚,不怕!”

薛北凡没好气,“你遮遮你拿把刺眼的红伞!”

小刀微微一愣,看了看伞,“哎呀!你们北海派的人认识的哦?糟了,你大哥当时手里拿着伞逃走的。”

薛北凡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来——大哥不会连这个都算计到吧?小刀是为了看红伞进北海派的,大哥逃走的时候又偏偏就拿着红伞……红伞却是北海派识别小刀最好的标志。

“你这几天别一个人乱跑,到哪儿都叫上我。”薛北凡嘱咐小刀,“红伞暂时收起来。”

“你觉得北海派的妖怪们要对付我?”小刀搔搔下巴,“我倒是也不怕,我娘说了,行走江湖不能畏畏缩缩。”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哎呀。”薛北凡话没说完,小刀掐了他耳朵。

“唉唉,别掐耳朵,那里碰不得!”

“就掐!”

“你再掐我兽性大发了啊!”

小刀继续拧,“怕你……啊!”

小刀猛然发现薛北凡正伸手乱摸,气得抬手就是一个烧栗,薛北凡呲牙,回头看她,“你怎么那么凶啊?你娘没告诉你,女人要温柔贤惠才嫁的出去?”

小刀挑眉回嘴,“我娘只教过我,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女人出的厅堂入得厨房没用的,要把男人教导得做得车夫当得沙包才行!”

薛北凡咧嘴笑,“那说得岂不就是我么!丈母娘先见之明……嘶。”

“谁是你丈母娘,打死你!”小刀扯他面皮。

两人打打闹闹回到了落脚的客栈,刚进门,就见客栈里一张桌边围着不少人,似乎正在争着看什么。

小刀被薛北凡小心翼翼放到了地上,裙摆还是雪白,一个泥点子都没沾上,甚是满意。

围在一起的人群里时不时发出些议论。

“真是不知廉耻啊!”

“简直有辱斯文!”

小刀搔搔头……瞧什么呢?

掌柜的在一旁拨算盘,见薛北凡他们回来,立刻殷勤点头。之前重华出手阔绰,包下了他大半个客栈,因此掌柜拿这一行人当金主。

薛北凡靠在了桌边问,“掌柜的,他们干什么呢?”

“哦,欣赏女王的画像呢。”掌柜的嘿嘿一笑,“今年女王相亲似乎特别主动,说是希望一次选中,所以派发了大量的画像。”

小刀好奇想看看那位传说中貌若天仙的美人女王长什么样子,但是人太多了,她挤不进去。薛北凡不慌不忙递过去一锭银子给掌柜的。

掌柜的会心一笑,塞了一张图给薛北凡。薛北凡不动声色揣进袖口,拉着还蹦跶往人群里张望的小刀往后院去了。

“喏。”

到了没人的后院,薛北凡将画像塞到了小刀手上。

小刀大喇喇拍他肩膀,“薛二,能干!”

“亲口?!”

“呸!”

小刀推开又没了正经的薛北凡,打开画像。才看了一眼,就憋得一张脸通红。

“你们回来啦?”这时,晓月捧着个洗衣盆走来,后头跟着重华,还有拿着几根竹竿的郝金风。刚才重华看晓月洗衣服看得入了迷,不料下起雨来。晓月担心这雨下下停停的,衣服晾不干。

重华是个贵公子,哪儿知道怎么晾衣服,幸好郝金风干惯了活儿,拿着竹竿说在走廊里搭个晾衣架,不怕风吹雨晒。

小刀看了画像脸通红,将画像一顿揉,丢回给了薛北凡。”

“干嘛揉了?”薛北凡一脸茫然,伸手打开抹平,“我一两银子买的。”

“什么东西?”郝金风好奇。

“女王的画像。”

一听这话,重华和郝金风都跑过来看。

晓月端着洗衣盆问小刀,“女王好看么?”

小刀撇撇嘴,“妖怪!”

“哇!”

正这时,薛北凡他们三个男的一起惊呼。

晓月更不解了。

“这也画出来,女王真敢啊!”

“这鬼城民风太开放了吧?”

“就是,这身材……啧啧。”

晓月忍不住好奇了,把衣服盆交给小刀,凑过去看。才明白过来,原来那张图的确有些过火了。说鬼城民风开放也好,但这女王穿得确实是少了些,这图跟穿着内衣画的似的,衣裳还都是薄沙,加之女王姿势妖娆,看起来跟春宫图差不多。实在与传说中女王的美艳、睿智以及端庄相去甚远。说是波斯过来的舞娘,或许更贴切些……

“晓月,我不喜欢看这种的!”重华原本和薛北凡、郝金风一样一脸惊奇,一看晓月突然到旁边来了,赶紧摆手,“咳咳,这种太有辱斯文了,拿走拿走。”

晓月却似乎并未在意,只是伸手指着女王的画像,“这个女人生过孩子么?为什么胸和屁股那么大?这样子能站稳?”

“呃……这个么……”薛北凡他们刚才光顾着惊奇了,被晓月一说,似乎比例是不太协调。

“西域这边的女人据说是这种身材。”郝金风随口说了句,“我听我爹说起过。”

“什么?!”

他话音刚落,小刀忽然一蹦三尺高,“你爹怎么知道西域女人什么身材?说!他是不是跟西域的女人偷情?”

重华扶着额头,薛北凡赶紧挠小刀的胳膊——淡定啊、淡定。

晓月拿着图像歪着继续头,似乎还在研究。

郝金风傻愣愣看着小刀,良久,赶紧晃脑袋,“没有啊!俺爹有一本书的,是俺娘当年留给他的,要他等我长大了一一告诉我,以免傻不愣登被女人骗。”

小刀张了张嘴。

“娘的书爹很小就讲给我听了,里边有讲中原女人、西域女人和波斯女人的不同什么的……”

“拿出来看看?”薛北凡很感兴趣地凑过去。

“不行!”郝金风一把捂住胸口,“我爹说了,要我凭这本书认我娘的,他故意不教我轻功,说我轻功差,我娘轻功鼎好了,留着让她教我。”

众人了然,回头看小刀。

此时,小刀也比较尴尬,刚才反应过激了,想了想,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爹还挺念着你娘么,你娘也挺念着你的,那你爹念着你妹子没有啊?”

“当然有啦!”郝金风点头,“我小时候耳朵都磨出茧子来啦,爹总说叫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比我小一点儿,鼎聪明、鼎漂亮、轻功鼎好、鼎机灵的那个就是我妹子!”

小刀原本垮着的脸立马往上扬起来了,眼睛笑眯眯成了弯弯一对月牙儿,嘴角也翘着,“真的啊?”

“那是,我妹子可好了!说是随我娘么,小时候就特机灵,说吃奶的时候吃一个一手还抓一个,以免我抢……”

“噗……”薛北凡捂着嘴站一旁去跺脚,重华也忍着笑,小刀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伸手掐住郝金风,“缺心眼!”

“我爹真那么说啊。”郝金风被掐得还挺痛,指天发誓,边又问,“对了小刀,你咋这么关心我爹呢?”

小刀脸上一变,支支吾吾,“我……我从小没爹么。”

郝金风立马一脸同情加怜惜,“好妹子,我也从小没娘,以后我爹就是你爹,你娘就是我娘!”

小刀笑着点头,心说看把你“二”的,我娘可不就是你娘么。

“这张画像看着好怪。”晓月把画像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始终觉得不对劲。

“有什么问题?”众人都看她。

“嗯,少主叫我学过认人……我看过不少画像。”晓月将画像点给小刀看,“你觉不觉得这身材是拼的?”

“拼的?”小刀接过画像仔细研究了一下,“真的哦!总觉得身体畸形了,正常人哪儿能长这样子?”

重华摸着下巴,“这么说,画像是伪造的?”

“干嘛弄一张假的女王画像?”薛北凡纳闷,“莫非那女王长相很一般,要骗男人去招亲所以出此下策?”

“可是这张图贴出来是反效果吧?”小刀不以为然,“你刚才也看到门口那些男人的反应了,虽然看得很开心,但是背地里还说女王不守妇道行为不检之类的风凉话。按照姚朵的说法,本来选亲条件就很苛刻,这样一来,会去的人估计更少。

“怎么了?”

这时候,姚朵从里边走了出来,她身上虽然有伤,但并无大碍,走动还是没问题的,估计在屋子里瘪久了出来透透气。

“哦……这个。”小刀顺手将画像递给了她,“这是你们女王么?

姚朵接过来一看,先是愣了愣,随后,她猛地一把将画像扔在了地上,用力踩了两脚,还气得咳嗽了起来。

“唉,你别激动啊。”小刀轻轻帮她拍背。

“混账东西!”姚朵看起来生气异常,晓月赶紧扶着她回屋休息。

等人走了,薛北凡伸手从地上捡起了那张画像,递给小刀,嘴角微微地翘起了一些,“故意给她看的吧?”

小刀接了画像轻轻掸掉上边的尘土,微笑,“大概有些眉目了。”

41

【似是而非】

小刀似乎是想明白了些什么,薛北凡就问她,“打的什么主意?”

小刀神神秘秘的,“嗯……我娘以前教过我一个逃生的绝技,说是在被人追得实在无路可逃的时候,就上牢里躲一阵去吧。【'”

“牢里?”薛北凡听得惊讶,“你娘怎么教你这招。”

“她是飞贼啊,别人抓她不就是要关她进牢里么,而同样的,在别人看来,她要逃也是因为怕被抓进牢里,因此自然没人会去牢里找她,你说是不是?”

薛北凡觉着这理虽歪吧,道理是通的,说白了不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哦……”薛北凡有些领会小刀的心思了,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姚朵身份有问题?”

“怀疑而已,需要证实!”小刀捋袖子。

“你干嘛?”薛北凡见她杀气腾腾跟要找人干一架似的,不解地问。

“我帮晓月晾衣服啊!”小刀飞了个白眼给他,露出白白两截胳膊,从木桶里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甩开,往晾衣架上挂。

“啧啧。”薛北凡摇着头赞叹了一声,“了不得啊,这么能干谁娶着谁可走了大运!”

小刀瞄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嘴上还硬,“少拍马屁。”

这时候,外头有一些响动。薛北凡他们包了大半个后院,还有个偏远没有包下来,院门彼此也不冲着,当中隔着条回廊。这会儿,估计是伙计带着住偏远的人进来了,一经过走廊,两厢打了个照面,薛北凡就皱眉——来的正是北海派的三人。

为首走进来的就是薛邢。他一眼看到站在院子里的薛北凡似乎并不吃惊,薛北凡心中便已了然,这几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后边进来的是方桐里。这方桐里吧,前文书交代了,什么都好,就是好美色,看到美人把持不住。也别说,小刀露着胳膊在那儿晾衣服,这丫头年轻貌美,那身段从背后看,可也是娇俏动人,难怪薛北凡一直带在身边了。方桐里暗暗羡慕薛北凡,这人似乎总能得奇女子垂青,也不知道看上他什么。他正仔细打量打量小刀,莫名就有一阵怪风过,没什么风向打着转儿地拔地而起,那风对着他的双眼直冲了过去。这下可吹了方桐里满眼的沙子,难受的他什么似的,伸手揉眼睛。

身后秦珂正看薛北凡呢,只见刚才一阵风过,他的衣袖微微地扬起来了些,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第一次见面那会儿。

她刚拜师入门的时候,知道北海派有两兄弟,大哥天下无敌,名震江湖,弟弟却是个混迹江湖不学无术的浪荡子。那一天,她经过后院,看到个人靠在花园的一座凉亭里打着哈欠。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显得很随意,也很年轻。太阳暖暖晒在他身上,有些慵懒,举手投足间,和她往日见到的那些人很不一样。

秦珂当时就站在院子里傻看着。

这时候,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快步走到亭子里,似乎还带着怒气一般,“薛北凡!我等了你一个时辰了你怎么搞的?让你去听琴很难为你么?!”

薛北凡?

秦珂惊讶不已,那人就是传说中一无是处的北海派二少爷?不可能吧……莫不是江湖谣传?

薛北凡则是继续打着哈欠,似乎嫌那女子吵闹。

“薛北凡,你眼睛是瞎的么?本小姐好歹天下第一美人,请你听琴你竟然不赏脸!”

薛北凡伸手掏了掏耳朵,慢条斯理,“那你找想听的人去听不就行了么。”

“你!”那女子显然要发怒,薛北凡忽然伸手一指后边,“你师父来了。”

女子赶忙回头看,秦珂就见薛北凡一闪身……已经没了踪影。

等那美人转回头来,却上哪里找他去,气得她跺脚嚷嚷,“你等着!你这有眼无珠的笨蛋!”

后来秦珂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有名的天下第一美人风无忧。风无忧并不住在北海派,她是跟着师父来北海派办事,暂住的。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看,秦珂觉得风无忧的确漂亮至极,且文武双全。之后的几天相处下来,秦珂发现整个北海派的弟子们,都对风无忧言听计从,唯独那个神神秘秘,偶尔才出现那么一次的薛北凡,连正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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