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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龙八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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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木如同一只狂怒的雄狮,劈到四人后,身形毫不迟缓地欺向血雄、血鹰——
突地,冷凝烟痛苦地凄叫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心弦一颤,刁木猛然回首,抱住她摇曳欲倒的身躯——
一只翠绿的阎罗针正插在她的香肩上,已殷黑一片。
望着冷凝烟痛苦的脸色,凄惨的呻吟,刁木目光尽炽,冷冷地道:
“解药。”
阴面飞狐血雄冷冷一笑,自现在他才缓缓收回平伸空中的手臂,道:
“我的左手只杀人,右手可以救人,但有条件?”
上青下木冷厉道:
“你果然卑鄙,好,有什么屁话,你快点放出来!”
看着他性急的神情,阴面飞狐血雄越发高兴产,冷冷道:
“留下你的兵器,并且自断左臂,以赎你对本少主与血总管的不敬之处。”
刁木突朗声大笑起来,良久,才喘着粗气,冷冷道:
“你若不马上交出解药,你就会死,很惨凄地死去,并且,整个血狱门会血流成河。”
他冷厉的话语使得阴面飞狐血雄,幽灵鬼爪血鹰寒颤不己。
突地,场内气氛变幻,一股冷气倏生,一个比魔鬼更可怕的人立在旁侧,一言不发地望
着刁木,令人无比恐怖!
刁木目光暴缩,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鬼郎?!”
鬼郎又露出那狰狞的笑容,冷冷道:
“刁木,你真令人佩服,居然身受魂魔四兽的‘分光聚流阵’中最威慑的一击,依然能
安然无恙地活着。”
没有笑容,没有表情,刁木道:
“你来作甚?若是想与我一搏,奉陪!若是来看热闹,闭嘴,站到一边。”
鬼郎难免也有点畏惧了,他嘿嘿一笑,道:“你们继续吧,我在旁边看看。”
他虽如此说,但他仇视的目标绝对是刁木,这无疑使刁木有所顾忌!
阴面飞狐血雄立即看出了端倪,心念一闪,道:
“血总管,能否再战?”
幽灵鬼爪血鹰已止住了血势,他乃是刀目舔血的伎伎者,这伤并不算什么,他沉声道:
“请少狱主吩咐。”
阴面飞狐血雄冷冷一笑道:
“好,咱俩合斗他一番。”
音落身进,血雄双手各持一非萧非笛的笔管分点刁木眉心,咽喉!
这是他第一次出手,果然有些斤两,足可称上一等一的高手!
速度快疾,双管几乎同时,劲道把持适当!
与此同时,幽灵鬼爪血鹰也挥舞双爪,直抡刁木双胸!也是那么快,那么猛!
左手环抱冷凝烟,身形倏转,刁木暴吼一声,右手的晶亮神剑带着凛冽的罡气狂卷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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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攻出二十六剑,织成一纵横交错的光网,带着死亡的呼喊,扑向血雄,血鹰。
鬼郎大惊,刁木的功力竟又精进了,剑术则几乎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想着当儿他已
从背后抽出了紫藤罗刹,他已感到刁木太危险了,若不及早除去,定将危及自己。
阴面飞狐血雄大惊,倏然折管,竟点向刁木怀中的冷凝烟的脑壳!
幽灵鬼爪血鹰明知此时必退,但见少狱主未退,他便咬牙回爪,击向刁木的晶亮神剑的
剑背!他要破釜沉舟了!
刁木冷笑中身形闪躲过血雄的阴招,剑刃则丝毫未缓地斜切而下!
幽灵鬼爪血鹰但见晶光一闪手腕顿凉,一双手飞溅空中,扬起一片血雨!
但同时却响起了另一记的轰隆声!
原来,刁木身形侧闪,正好处于鬼郎跟前,这可怕的恶魔冷笑地陡施杀招——
紫藤罗刹猛戮刁木背心,贯注了无可摸拟的劲道,速度快捷无匹。身形闪移未稳的刁木
陡觉背后劲风袭至,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猛烈,心中倏惊,知是鬼郎突施杀招。
脚尖顺势一旋,左掌电闪反扫,右臂同时环住昏死的冷凝烟!
这一招可谓巧妙至极!左右手互换,速度又是那么快疾,令人匪夷所思!
左掌正好拍中了紫藤罗刹的头顶,便产生了那巨大的轰隆声。
这只不过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
阴面飞狐血雄被这突如其来的事震呆了,但他心中却欣喜不已——
刁木怀抱着冷凝烟,全身如飚风中的落叶颤粟着,溅流着鲜红的血滴,而他的左手,则
已是焦黑一片了,那烧焦般的臭味溢满了空中!
他惶恐间而发的掌力怎能敌住鬼郎全力一击,最令人可怕的是紫藤罗刹竟如高温的寒铁
般,灼烧肌肤,而且.涌出毒气!
中毒者全身血气几乎凝固!
鬼郎也吐了一口血箭,但他显然占了便宜,冷森森地望着刁木良久,沉声道:
“刁木,你果然是我鬼郎唯一最欣赏的人,武功,才智都令我心折,你比钢铁更坚硬的
忍耐力今我心服,几乎没有人能受得了我的‘紫藤冰气’你是唯一的例外,唯一唯一的例
外。”
刁术此番全身都凝结了一层薄冰,右手握着的晶亮神剑则冒着淡淡的白气!
怀中的冷凝烟也被冰醒了,她颤颤地睁开美眸,倏然间,惊恐无比,对刁木唯有的感情
是爱、是痛、是怜,幽注地道:
“木,你,你没事吧?”
一双玉手颤颤地抚摸着刁木冷冻痛苦的俊脸,动作十分轻柔!
一阵冰核的破碎声突起,在众人一怔之间,刁木全身一震,所有的冰片都落在地上,僻
啪直响,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鬼郎,晶剑遥指,道:
“你好卑鄙,我刁木鄙视你这种人。”
阴面飞狐血雄寒颤地望着刁木,又恐惧地望着鬼郎,心惊肉跳地望着双手齐腕而断,脸
色苍白如纸的幽灵鬼爪血鹰……
鬼郎又惊又恐,冷冷道:
“中了我的‘紫藤冰气’还能将‘冰气’抖落下来,这是为什么?”
刁木目光低垂,含笑地望了冷凝烟一眼,冷冷道:
“因为我会‘斗须八式’。”
的确,刁木的斗须八式至刚至阳的,他的罡芒都是赤色的,象征着火陷!
鬼郎幽叹一声,道:
“刚才我为何不连下杀手呢?你一定不会有机会的。”
刁木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不错,刚才你的确给了我运气化寒的机会,否则,我已死在你的手上了,但你为何不
那样做呢?”
鬼郎浩叹一声,道:
“我一直以为,唯有你才是我这一生最配的对手,失去了你,我终究会感到寂寞的。”
刁木一笑,道:
“因为你本来就已经很孤独了,没有亲朋好友,只有孤单的人影相随,而我,有很多的
朋友,我永远都不会孤独。”
他下意识地望了冷凝烟几眼,似在告诉她,她是他的朋友。
冷凝烟心早已碎了,也醉了,她柔柔地倒在刁木的怀中,尽情地哭泣着!
是啊!她的确有满腹的辛酸和孤苦,她日憋得太久了,是应该发泄出来!
鬼郎闻言,脸色阴沉,喃喃自语着,忽地,他冷厉地凄叫一声,身形一闪,瓦碎栋飞,
他已破顶而逝,那凄厉的叫声还回荡在空中!
鬼郎是走了,但他却惊动了血狱门弟子,引起了一阵喧闹声,许多血狱门高手也纷纷来
到这幽深的院落的厢房中。
但当他们赶到时,阴面飞狐血雄全身沾满了鲜血,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他冷漠地扫了
紧张赶至的众高手一眼,冷冷道。
“全体严密戒备,将血总管厚葬。”
众血狱门弟子忙恭身应诺……
原来刁木在鬼郎逃遁之时,随后也跟了上去,他知道血狱门众人一到,他从阴面飞狐血
雄手中是拿不到解药了,而冷凝烟的毒显然不能再拖延了。
在血狱门不远的一个山洞里,刁术将冷凝烟放了下来,他是精擅解毒之道的。
取出龟窍玄兵,戴在手掌上,抵着冷凝烟的后背心,一股雄浑的,源源不断的至纯至阴
真气输入了她的体力。
冷凝烟呻吟了一声,她已微微有了点知觉,顿感体内如火灸烤,全身血液仿佛要沸腾起
来,微转螓首——
刁木急声道:
“烟儿,不要分神,快将体内的真气运转起来。”’
冷凝烟也是聪慧的少女,自然明白刁木的意思,心头百感交集,但还是依言运转真气,
顿时奇纯的至阳真气溶汇了冷凝烟的阴柔真气,形成了一股奇特的力量直至冷凝烟的七经八
脉,贯通任督二脉而汇入丹田,那澎湃无比的真气随即通入冷凝烟的手臂,“嗖”的一声,
那翠绿的阎罗针被冲了出来,射入一山洞的硬壁中,冒出一股黑烟!
如此,行了九周天,冷凝烟顿感体力血气顺畅,十分舒泰,那苍白的脸也红润起来。
刁木此时方收功自行运气调息起来。
冷凝烟转过身形,一触及他那苍白汗涔的俊脸,心头柔情百转,忍不住地伸出纤纤玉手,
轻拭着他满头满脸的汗珠。
刁木倏然睁开眼帘,柔声道:
“烟儿,你没事吧,你还恨我吗?”
冷冷凝烟一惊,倏然缩回玉手,泪珠儿又滚落下来,她紧低螓首,喃喃道:
“我不知道,你,你为什么要杀我爹?”
她似乎永远都不相信这个事实,也永远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刁木痛苦地闭上朗且,沉声道:
“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立刻动手杀了我,替你爹报仇。”
冷凝烟蓦然回首,泪花闪闪的美眸痛苦难熬地望着刁木待死的神情,顿时,心仿佛裂开
了,他娇躯颤粟起来,随即,一股幽香的空气陡生,他迅速地消逝……
泪,从刁木紧闭的跟帘流了出来,他心也碎了,他知道,冷凝烟已经离开了他,今生今
世,也许再也见不到她的倩影了!
苗疆的月儿也很美,苗疆的月儿也会东移,苗疆的月儿也会被火红的朝阳所取代——
其实,中土和苗疆原本就是共着一个太阳,一轮月亮。
心绪比丝还乱的刁木听到鸟儿叫晨的脆音,才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忽感气氛分外冷漠,四周浸散着慑人的杀气。
倏然抬首,映入他眼帘最抢眼的是一位全身魁梧,胸脯隆起的威武慑人老者,他年纪七
旬,但精神亢奋,目射电光,内力极为深厚,乃一可怕的顶尖高手!
这老者身后也有四位神情肃然的长须飘飘的老斐,四人的头发和相貌,一搭眼便知非中
土人士,也不会是苗疆之人。
从左至右,头发呈红黄蓝紫四色。
刁木的心神己聚焦,这种气境下,谁都会凝神戒备的,微微一笑,道:
“久闻苗疆血狱狱主威武不凡,今日刁木有幸得见,果非虚言。”
他平静的神色今最前头的老者分感震惊,随即老者哈哈大笑,道: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刁少使真不愧乃人中之龙,能一眼看出老夫的身份来,佩服!”
这老者赫然便是苗疆血狱狱主“阎罗手”血枯,是苗疆第一高手,在中土也少逢敌手。
刁木淡淡一笑,道:
“能臣服四位高手,且有着坚硬浑厚的手掌,在苗疆,除了血狱狱主之外,刁木再也想
不到第二个人。”
阎罗手血枯精光一闪,道:
“阁下一来苗疆,便连番杀我血狱高手,今日,对老夫也该有个交待吧。”
刁木平静地道:
“当然,素闻狱主一向以武服人,刁某倒想一瞻狱主雄风。”
定定地注视着他,半晌,阎罗手血枯叹气道:“唉,刁少侠是这些年来唯一是令老夫折
服的青年,你耗损真气在先,如今竟安然接受我老夫的挑战。而且,也不问问老夫身后的四
位来历和身份。”
摆摆手,刁木道:
“在下相信狱主有大将风度,有些事,无询问的必要,因为,在适当的时候,狱主一定
会主动告诉我的。”
阎罗手血枯沉声道:
“你竟如此信奉老夫,莫要忘记,老夫今番是你的敌人。”
刁木沉声道:
“这个刁某心中洞明,但狱主的确是在下唯一敬佩的枭雄。”
重重地点了点头,阎罗手血枯声如洪钟地道:“你可以先调息一会儿,也可以吃点东西,
老夫要看到你最佳状态。”
朗声一笑,刁木道:
“一个高手最旺盛的战斗力是来自他的内心,现在,刁某信心十足,相信一旦变起手来,
绝不辱及血狱主多年的威名。”
冷然一笑,刁木冷厉地道:
“阁下现在也该露面了,你等的,难道不是刁某的这句话吗?”
一声阴森森的冷笑过处,山谷中黑影一闪,飘出一个如鬼般狰狞可怕的青年!
阎罗手血枯冷冷道:
“这位是鬼谷门少门主鬼郎吧?你跟着老夫至此,到现在还要刁少侠点破才肯露面,未
名大失风范了。”
鬼郎毫无惊羞之色,冷笑一声道;
“血狱主名动天下,今日可一瞻狱主神功,鬼郎实荣幸之至!”
他此言无非道明他的立场乃仅仅是坐壁上观而已!
阎罗手血枯冷冷道:
“你们看着他,一旦他妨碍本狱主与刁少侠,立杀之!”
他这无疑是吩咐身后的四老者的,鬼郎听来,却煞是没有滋味,但也只冷冷地笑着,脑
中又在打着如意算盘。
刁木闻言则忽以一笑,道:
“血狱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阎罗手血枯浑厚地一笑,道:
“不急,我们还是先讲一讲条件。”
一怔,刁木沉声道:
“请直言。”
大笑一声,阎罗手血枯沉声道:
“很明显当年老夫亲涉中原,抢得一部分青木紫令,种下了祸源,如今,刁少侠。一行
来我苗疆,自然是为了夺回紫令,故而,我们来一约定,谁胜今日之战,谁就可拥剩余的有
四部分紫令。”
刁木不解地道:
“何来四部分?”
阎罗手血枯目光顿寒,冷冷道:
“刁少侠莫非以为老夫愚昧,相传紫令共有六部分,中鬼、死土门孤独残,以及沙世遗
孤沙姑娘各得一部分,如今均属少侠之列所有,今日我俩之战,就以你三部分紫令与老夫那
分作为胜利者的胜利品,刁少侠以为如何?”
刁木心道:看来,举世之中,唯有心如,孤独烟和我知道只有二部真正的紫令流失,心
如已得了四部分,这血枯所得的紫令未秘是真的,那传闻流落于火焰山的那分真假更难断言。
想至此,他朗声一笑,道:
“狱主行事尚称光明磊落,刁木若不是袒开胸怀例显得有些卑鄙了,实不相瞒,如今,
鬼谷门和死士门虽已被我等催毁,但紫令却并未寻着,至于沙姑娘拥有的一部分,刁木无权
拿来作为个人之战的战品。”
闷罗手血枯脸色连番直变,沉声道:
“孤独老儿的确还未与少侠照面,那紫令定然还在他手中,这个老夫相信,但中鬼死于
少侠掌下,那一问分紫令却未落入少侠之手,实难令人相信。”
一笑,刁木道:
“事实的确如此,由不得不相信,尚清狱主见谅。”
阎罗手血枯定定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空气异常沉闷!半晌,血枯沉声道:
“刁少侠原本是做无本生意,那老夫也就收回刚才的条件,但我你必有一战,今日,就
让你我作一次彻底的了结吧,少侠以为如何?”
第二十二章 血战苗疆
那四怪叟闻言不由得有些变色,鬼郎心中则冷笑不已,他的一条毒计迅疾涌上心头。
刁木微一思索道:
“当然可以,狱主请!”
言毕,他已摆了一个姿态,双腿弓曲,腰微侧,抱拳而立。
阎罗手血枯一笑,他曾去过中原,当然知道这是一种尊敬对手的礼节,于是也以苗疆礼
节相敬。
突然,人影倏闪,阴面飞狐血雄出现当场,他目光一扫,沉声道:
“爹,何苦对敌人如此多礼呢?干脆迅速将他毙了,以慰金命恶煞,血总管泉下英灵。”
阎罗手血枯脸现不悦,愠道:
“为父行事,何须你多言,还不赶快回狱中,以防有人趁虚而入。”
冷冷地,阴面飞狐血雄道:
“孩儿若不能亲眼见他死去,终生遗憾!”
阎罗手血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不理会他了,沉声道:
“犬子无礼,倒让少侠见笑了,我们还是照常开始吧。”
刁木对血雄可是恨之入骨,淡淡道:
“血狱主请先出招吧,此处你是主,在下是客。”
阎罗手血枯一笑,道:
“没想到老夫倒占了地主之宜,好吧,那老夫离也就不必推让了,少侠留意好了。”
“了”音刚落之际,如鬼魅般,比闪电更疾,比惊虹更快,他已欺身而至,双手纵横交
织成一张杀网,手影霍霍,层层叠叠,劲风袭袭,削人生痛
他的快,他的猛,令人无暇喘息,实不愧“阎罗手”之名。
刁木对此劲敌可不敢小觑,身形幻闪,带着摇曳的身影,同时攻出了“斗须八式”之二
式“须卷云涌”。
赤色的罡芒照亮了晨星,雄浑的罡劲如同滚滚的乌云天,又如同汹涌澎湃的生活费浪,
一波又一波,源源不绝地狂卷而至,一波比一波迅疾,一波比一波凶猛!
他出手的快,的猛、的狠、的辣,令人触目魂飞魄散!
阎罗手血枯大叫一声道:
“好,果然名不虚传,上青下木刁木。”话声中,他如一抹轻烟,飘渺若定,不可捉摸
般地转至刁木身侧,双手掌、拳、勾、指、爪快速地,连绵不断地,狂猛施出!
倏然间,他攻出了十指,七拳,八勾,二十指,十一爪,所有的攻式足可致人使命,环
环相扣的杀招织成一道钢墙,一只金罩,在人眼所不及的速度中将刁木全部身形都淹没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至,刁木集中全部心神,眼睛连眨都不眨,电光石火间,身形如
尘雾飘幻,“凌空七斩”绝学之“断三斩四”电闪施出,同时溶合了“斗须八式”之三式
“拖须带衣”。
赤色的罡芒如同慧星摇曳的尾巴,在迷蒙的影子中纵横驰骋,刁木的身形作极神妙地腾
挪着,身形变换的同时,瞬间攻出十一掌,七腿、三十一指、十爪、十一勾、二十三拳。
在人眼里看来,他仿佛是只攻了一掌、一腿。十指、一爪、一勾、一拳,因为他的身手
实在太快,大罗神仙也望尘兴叹!
阎罗手血枯直觉冰冷冷的,令人颤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魔手,在轻轻扯动人们的心弦。
血枯的面孔微微扭动了一下,猝然侧移四步,横扫着再度扑上,他不亦心惊:他几十年
前便打遍中原各大高手,可说是横扫中原,但与这个少年交战,丝毫都不能占上风。
倏然问,已过了六十招……
站立一旁的鬼郎也为这两大高手超凡的功力所震骇,但随即他更加产生了要将二人都击
毙的决心,因为,他要统一武林,君临天下,那么,对他有危险的人,他都不能让其活着,
绝对不能……他暗中将所有的劲力都集中在两臂,手中的紫藤罗刹闪烁着冷冷寒光。
阴面飞狐血雄对两人的战况并未在意,他眼角的余光总是留意着鬼郎的一举一动,因他
知道鬼郎是不会放过刁木的,也一定会再度偷袭刁木,而他爹是绝不会败给刁木的,那么,
到时再合五人之力除去鬼郎,便可得到中鬼当年抢夺的一部分紫令,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可惜,他不了解鬼郎,更让利欲熏了心,他断没想到,鬼郎算计的人包括血枯。
那四怪老叟则被场中几十年难得一见的激战所惊骇,八道目光不由自主地一眨也不眨地
盯着两条如雾如尘如烟的身开有,他们把血枯的命令几乎遗忘了!
很快地,又过了二十招……双方攻守之间,完全都是辛辣狠毒的,丝毫不留余地,每一
转身出招,都是狠命的杀式,每一回环动作,仿佛要把对方卸八块。
方圆四大的幅度里,只可见迷蒙的身影,那赤色的罡芒与凛冽的罡气溶合相触,浸溢四
周,哀嚎着、呼啸着.充满了血的祭祀!充斥着魂的魄散!
其实,最担心的是刁木,阎罗手血枯不是可轻易打发的,而鬼郎和血雄及那四怪老叟都
在一旁虎视眈眈,对自己是莫大的威胁。
而且,他又不敢攻出斗须八式后三式,那样虽胜算增大,但极有可能与血枯拼个两败俱
伤。
蓦地,阎罗手血枯暴喝一声,随即,一阵阵间歇性的夺人魂魄的撕裂声又急剧传来,而
各人眼中也在这刹那间了、起了乱了,层层叠叠的掌影,漫天的拳势,充斥在方圆六支的幅
度,甚至连空中的朝阳,亦被这漫天的光影所掩映了!
阎罗手血枯久攻不下,信心稍减,雄心壮志也有点动摇了,他可一代袅雄,是统治一方
武林的霸主,他是不会消沉的,在任何时候都是激奋的,为了维护强者的威望,为了增加君
临天下武林的雄心。
他已将全身的劲力聚焦到极限,毫不犹豫地攻出了“阎罗手”之最精湛的,最具杀招,
也是从未有人能抵挡的绝式“一手遮天”。
刁木当然能嗅到这使历鬼都寒颤的死亡的气息,如今,箭在弦上,蔫能不发——
赤色的光芒陡地增强,掩映了红彤的朝阳,瞬间,所有的罡芒全聚集成一道雄学坚厚挑
墙,在星驰电闪欺至中,突地又全部聚成一紧旋形的红色的飓风——
这乃是“斗须八式”之六式“须交气合”此招的特性乃是遇强则更强,见猛将更猛,颇
有佛家所云的“应果报应”的意味!
就在两股奇猛的劲道相触之际,就在那山崩地裂的轰隆声将震耳欲聋之时,一条黑影倏
然而上,身形迅即被余辉所淹没——
但随即又传来了一阵尖厉的啸声,罡劲相触的震响声,还有慑人的惨嚎声,奏成一曲催
魂尽散的死亡交响乐!
在人们尚不及思索瞳孔闪的身影是怎么回事时,三条人已蓦地分落三个方面,姑且着自
空中洒溅的,还有粉红的雨雾和凌厉的血箭!
阴面飞狐血雄脸色惊骇不已——
阎罗手血枯以他的左掌撑着他半边斜卧的身子,右手则颤颤地捂着胸口,血,顺着指缝
汹涌而出,他的面孔在恐惧中透着惨白,在愤怒不屈里,强自忍耐着痛苦,延缓生命!
另一边,刁木挺立不动,俊秀绝伦的面庞上隐现出深沦的痛苦,他的左胸外赫然有三股
指端粗的血柱,右胸有一深深的殷掌印!
但他毫不动容,冷利血红的目光狠狠地瞪着一边的鬼郎,嘴唇上绽露着极端的嘲讽和不
屑——
鬼郎的嘴角也溢出了血,映着他狰狞的面部更加恐怖,他捂着左肩,冷厉地,得意地笑
着。
嘶声地,血雄叫道:
“爹,你……”
那四怪叟则早已跪在阎罗手血枯面前,深勾着头……
颤颤地,阎罗手血枯恨声道:
“天忌英才,鬼郎,仍好阴狠,老夫实在是不甘心。”
刁木淡淡一笑,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嘲讽,道:“鬼郎,我早知你有此一招,故而宁愿受
血狱主三指一掌,也要回敬你三拳一掌,那滋味也不好受吧。”
鬼郎嘴角微动,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冷厉地瞥向刁木,阴沉沉地道:
“本鬼郎并不觉得吃了亏,因为,我至少除去了两大敌人。”
一怔,刁木微微一笑,道:
“恐怕不会如你所意吧。”
鬼郎眸中闪着冷冷的毒光,瞥了阴面飞狐喋笑一声,突电遁而去,瞬间没了踪影,只有
冷厉地笑声依然回荡在空中。
场中的人都没有动,空气似乎凝固了。
良久,刁木沉声道:
“你输了。”
阎罗手血枯面孔肌肉痛苦地痉挛一下,勉强提起中气,道:
“唉,老夫真的是老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的确是一条千古不变的
真理,老夫到现在才不得不相信。”
“不!”阴面飞狐血雄阴沉着脸,一步二步走近血枯,冷冷道:
“我血狱门并没有输,爹,你为什么不昕我之言,合我六人之力将其铲除,如今,你后
悔了吧。”
“你!”阎罗手血枯惊讶地瞪着血雄,怒声道:
“你敢数落爹的不是。”
阴面飞狐血雄别过目光,冷冷一笑——
这时,一苗疆武士满身血疾地奔来,他一见血枯如此模样,脸色更加大骇,粗喘着大气
道:
“不好了,狱主,有人攻进了狱中,属下们都挡不住了。”
目光尽炽,阴面飞狐血雄冷厉地仰天长啸一声,突地猛拍一掌,正好击在那武士的天灵
盖上一连哼都未哼一声,这苗疆武士便糊里糊涂地死去了,脑浆溅了一地,令人不忍目睹!
场中这人,见他如此残酷,不由心寒!
阎罗手血枯恨恨地道:
“雄儿,你,你……”
他的话音哑止,阴面飞狐血雄双目血红,冷冷地盯着他,血枯心中惊恐不已,但又何尝
不在深深地叹息……
阴面飞狐血雄己至血枯跟前,他徐徐蹲下身子,毫无表情地道:
“爹,孩儿送你一程吧!”
一柄硕长的匕首穿过了血枯的咽喉!
血枯的瞳孔暴凸,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目光溜过他人生最后的眼际!
四怪叟惊恐地抬起头,触目心惊地望着阴面飞狐血雄冷酷无比的脸!
徐徐拔出匕首,舔了舔刀刃上的血滴,阴面飞狐血雄抿了抿沾满鲜血的嘴唇,幽幽地道:
“我血雄踌躇满志,却有一个有勇无谋的父亲,实乃多余,你们四人以后跟我吧,荣华
富贯定会享之不尽。”
四怪叟相互望了一眼,随即齐声道:
“请狱主吩咐。”
人,大凡都向往美好的生活,更珍惜自己的生命,这四怪叟的确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一直沉默在旁的刁木浩叹一声,喃喃道:
“一代枭雄,竟为其亲子所诛,为其心腹之人所叛,实乃令人遗憾。”
“成大事者须心狠手辣,遇事不择手段,哪像你空有一身武功,竟甘心任一女子驱使,
更因所谓的儿女情长,搞得焦头烂额,如今,又将死去!”
刁木鄙夷地一笑,道:
“就凭你们五人,刁某相信不了六十招尽可尽数击毙,若不相信,不妨试一试。”
阴面飞狐血雄冷冷道:
“你会为你所说的遗恨黄泉,此番你身受重伤,本狱主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的血可以流,
四色异叟,给我杀了他!”
四怪叟闻令倏然而动,红发异叟急掠向前同一时间,黄毛、蓝丝、紫髻三异叟也从三个
方位夹击冲上,似乎为了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番,这四色异叟斗志格外昂扬,纷纷亮出威猛
的杀招,毫不留情地向刁木招呼过去。
这四色怪叟也是大有来头的高手,阎罗手血枯从中原返回茁疆,大力扩展苗疆血狱门势
力时,曾亲自征服一些傲视不羁的苗疆,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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