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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龙八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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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双面怪叟’寒热,若在下没猜错,你肯定是应‘死士门’之邀前来找碴儿的吧。”
  小豆芽一向与刁木一唱一合,脆声道:“你这糟老儿.他们给了你多少银两?”
  双面怪叟寒热森森一笑,又阴声阴气地道:
  “老夫乃死士门座上嘉宾,闻一少年淫贼刁木拐走幽宫少宫主,故寒热誓将其铲除,以
镇天下之邪气。”
  孤独烟闻言花容失色,大声道:
  “你,你怎可污辱刁少侠,我是自己愿意出宫的。”
  双面怪叟寒热正容道:
  “哦,姑娘原来是孤独少宫主,老夫失礼了,但少宫主年幼心善,不懂人心险恶,还是
随老夫一同回宫吧。”
  他的神情倒扮演得惟妙惟肖,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一个十分重仁义慈善的老人,
然而,是实并非如此。
  刁木目视双面怪叟寒热良久,冷然一笑,道:“阁下在江湖上的评言十分不好吧,怎突
地装出一个有情有义,有德的老人呢?实在是如同小丑一般。”
  双面怪叟寒热脸色忽寒,厉声道:“娃儿,你不要羞辱老夫,总之,你淫恶之名,己人
尽皆知。何须老夫多言。”
  刁木冷然一笑,道: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至少在我的眼里如此,你先出招吧。”
  双面怪叟寒热脊骨不禁泛出凉意,他十分清楚刁木的武功,但他却是在不得己的情形下
才来此的,强提一口气,冷冷一笑,道:
  “那老夫就替武林铲除一个败类吧。”
  “吧”音方逝,他人己如鬼魅般欺上,手袍一抖,“嗡”的一声洪亮,一个铜鼎如同一
座大山撞向刁木眉宇之中带着呼呼劲风,速度十分快疚!
  双面怪叟寒热知道刁木是个有实力的高手,故而毫不犹豫地抢先出手,以便得到先机。
  狂傲的人并不糊涂,否则就不会狂傲。
  刁木并来躲避,而是拿桩立定,狂推一掌“轰隆”一声,肉掌与铜鼎鼎面击个正着,撞
击声如同晴天滚雷,良久方绝。
  两条人影也倏然而分,刁本脚陷地半寸,气血微晃,他得意一笑,看来这老鬼功力不过
如此。
  双面怪叟寒热绝没想到刁木会用掌对抗鼎面,及时增加劲力己略迟片刻,顿感到一股奇
猛的劲力传过铜鼎,自己的劲力如同木块被铁锤碎,他大叫一声“不好”,身形被震退一丈,
右臂几乎失去知觉,体内气血翻滚,一时竟被震得头昏目眩,半天未清醒过来。
  小豆芽激动得大声叫道:“哇,那鼎经刁术稍为加工,可美丽多了。”
  沙梓不禁笑了起来,孤独烟惊讶于刁木的勇猛,芳心震荡不己。
  沙心如脸色平静,她觉得双面怪叟寒热并不简单。
  他一人竟敢前来拦截五人,要么武功高绝,要么定有蹊跷。
  双面怪斐寒热闻言,也大骇不已,因为他也看到了鼎面上赫然印一个深约半寸的掌印,
这是刁木留下的记号。
  但他并不畏惧,气运于右臂,稍稍调息,又喋叫一声.狂冲而上,一出手便是他成名的
绝技“混天十二式”中第七式“混元气合”。
  鼎影幻现,带着呼呼的劲风,一片片自鼎足飘散的白色罡气瞬间旋聚成一团白光,自鼎
角狠射刁木,如同万丈冷电!
  他的身法高绝飘幻,而罡气则运用自如,聚散随心而动,实乃举世罕见的高手。
  刁木不亦心惊,这才知道刚才一记自己是占了便宜,这老家伙果如传言中那么神秘可怕,
阴狠辛辣。
  心念间,他也毫不客气地电闪般使出“斗须八式”四式“须啸海咤”。
  猛烈的罡气似要掀起海啸般的巨浪来,那夹杂在千层掌影腿光的劲气破空声,如同惊涛
拍浪,整个大海都似乎被摇晃得震撼起来,那万大冷电则已被那无穷力量的海浪吞没了。
  “斗须八式”永远是那么神奇,令人无法捉摸,也无法令人看清……
  双面怪叟寒热更是心惊,想到邪派第一高手中鬼死于其手,实并非侥幸。
  招式中变,“混天十二式”之十式“混天清地”在电闪问与刁木的“须啸海咤”斗了个
严实。
  只见斗场上,赤红的罡气溶汇着白色的罡芒,两条人影在作神奇而魔幻的变动着,令人
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而浸溢在空气中的劲力如同山岳,重钧千斤,令人觉得这样的气氛中,
也许只有魔鬼才能生存……
  小豆芽惊讶地瞠目结舌,他从未想到这老鬼竟也如此可怕。
  沙梓紧闭双唇,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斗场两条翻飞的人影。
  沙心如和孤独烟更是比任何人都担心,因为,做斗的人中,有刁木。
  两人倏然间折合了四十招,未分胜负,也未有人占上风……
  双面怪叟寒热的“混天十二式”鼎法也只剩最后两式未攻出了,刁木则只是一二三四式
“斗须八式”连环混合施用,竟未立于不败之地,难道,他的胜算很大吗?
  不,双面怪曳寒热得以驰名的杀手之间还未拿出来呢?
  忽然,两人厉吼一声,扯人耳膜般,而在这令人心凉的厉吼中,那令人心惊的场面开始
了。
  双面怪叟寒热,身如流星,飘忽间,铜鼎如同罩天罩猛扣刁木头顶,而他的左手,也是
最令武林人士畏惧的左手己幻然施出一团“黑雾”,并非幻散的黑雾,而是成一狰狞的魔鬼
般的黑影,仿佛要吞噬苍生般狂噬刁木。
  双面怪叟寒热的装饰,以及武林人士给他的称号都是与他那诡异可怕的武功所联系起来
的。
  他年青时原本“崆峒派”掌门之子。但“崆峒派”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在一夜间夷为平地,
他是仪存的一名逃亡者,在那一夜间,不止他崆峒一派,武林八大门派均遭血劫,唯丐帮还
有部分人残存,但气候己大不如以前了。
  寒热这些年来,曾苦苦追寻凶手。但一无所获,他在浪迹江湖之时,以“崆峒派”绝学
“混天十二式”名动天下,但他仇怨太深,成天心浮气躁,酿成许多不该的血案,遭到武林
人士的唾弃和追杀。
  他曾一度逃到塞外,但二年后,他竟重返中原,性格更加令人恐怖,在武林失传一百多
年的邪派绝学“地魔噬气”竟被他习得,追杀他的人士竟反被他所杀。
  他与铁心的师父“紫心吸血”阎天雄在武林中并称“双魔”。
  “地魔噬气”便是他左手隐藏杀招,他是一个集正邪两派武学于一体的邪道绝顶高手,
是一个以残忍而闻名的恶魔。
  如今,他己施展了他的杀手锏——
  “地魔噬气”溶合“混天十二式”最后一式“天地无气”。
  整个大地似己空虚无一物,连一丝空气也没有,只有魔鬼的历嚎声。
  刁木陡感全身几乎被一股强大的气压挤得粉碎,而那令人无法呼吸的劲气则更是几乎要
使得吐尽鲜血——
  这样的痛苦和险境,绝多数人都会感到绝望,他们都品尝了到临死前的恐惧,但是如今
的对手是刁木——
  清啸一声,刁木迎着那股压力将全身的劲气猛然爆轰出来,“斗须八式”之六式“须交
气合”已电闪攻出。
  那“魔鬼”被一团赤焰的罡光掩映了,而那罩天罩地般的铜鼎在光芒的掩映中“嗡嗡”
响动,良久不绝,仿佛天崩地裂般!
  双面怪叟寒热陡感那股赤色的光芒如同跳动的火焰。更如同灸热的熔岩般,烤得他皮焦
肉绽,而他的铜鼎几乎溶化了——
  大喝一声,狂施十二鼎,连攻七掌“地魔噬气”身形则如银河倒泻般飞退……
  刁木冷厉一声:“下地狱吧!”连施十七掌,十二腿,二十指,但所有的劲气罡光迅速
聚拢成一股耀目的红光,如同凉虹般,飞射双面怪叟寒热。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声裂人耳膜的轰隆声在这幽静的山径中响起。
  刁木汗流浃背,长发飘袭,朗目中无丝毫平和的光芒.衬着他旷世的俊容,使人觉得他
既遥远陌生又十分接近熟悉。
  沙心如、孤独烟、小豆芽、沙梓脸色都十分凝重,定定地看着他……
  而斗场上再也没有双面怪斐寒热了,除了半个的骷髅面具和散发在空气中令人恶心的血
腥外,再也看不到他留在这世上别的事物了,他已被击得粉碎,完全消散在空中!
  良久,一声沉浑的幽声响起:“走吧!”刁木已率先迈步走出,他步伐平稳坚定,浑身
流露出无比的轩昂之气。
  沙心如等人在后默默地跟随着,纷纷跨过进那半边骷髅面具——寒铁所铸。
  五人沉默良久,空气似乎也沉默了,一路上,再也无人阻挡,只是偶尔听见衣袂声,但
声音很快消逝在远方。
  刁木得意地笑了,他知道会有这样的情景,忽然,他沉声道:“恐怕,我们这三日来,
想找人耍几招都不可能了,所有死亡游戏将全在三日之约而展开。”
  沙心如嘴唇动了又合,她将所有的话儿都压在心底。
  孤独烟微低着螓首,几日天,他已清楚地看到了江湖血腥的恐怖,她似乎略为了解死士
门,也对他的父亲有了点认识,但这又是她很难接受的,尽管,她和她的父亲感情十分淡薄,
只有名价却无亲情般的关爱,但,血毕竟浓于水……
  小豆芽是个乐天派的人,他心里一直在想三日后,可与飘零神叟重逢,心情非常高兴。
  沙梓的心情颇为急切,因为他也可能会遇到他的父亲。他又可回到他童年的小屋了。
  五人在一古庙中体憩,此时月儿高挂当空,照得古庙的夜晚幽静,神秘.也十分可爱。
  沙梓是“烧烤王”故而他正在表露他的烤艺,小豆芽在一旁作帮手,递盐、酱、葱、姜
等佐料,忙得不亦乐乎。
  刁木也是会烧烤的人,故而他也“自立一家”,在旁边的一堆火上煞有经验地翻动着他
的烤鸡,一共有三只,连串串着的。
  此番两堆火照得整个古庙暖洋洋的,也照得脸色红通通的,沙心如、孤独烟在火光下,
自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火光照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他们先前的不快也溶于火堆中。
  刁木朗声道:
  “小豆芽,调料!”
  “好哩!熟了吗?!”小豆芽快乐地叫道,蹦跳着过来。
  刁木得意地道:“不赖吧!”
  小豆芽看着三只油亮亮,黄澄澄的大烤鸡,使劲翁动着鼻子,涎着口水道:“嗯嗯,好
香。”
  言毕,熟练地抹上诸多调味佐料,那溢散在空中的气味更香更浓了。
  孤独烟目露异彩,嘴角含笑,她可从未吃过在火堆上烧烤的熟物,所以,她觉得分外有
情调,也分外觉得有一股豪气……
  沙心如呢?她脸上无丝毫异容,十分平静如同遥远的古神宫般神秘。
  沙梓己烤好了,他所烤是一只肥嫩的羚羊,撕下一羊腿,扔给小豆芽,道:“多谢你帮
忙调料。”又扔了另一只羊腿给刁木,道:“刁木兄弟,来,尝尝我的手艺。”
  两位少女可不能忍受那羊肉的酸味,刁木的三只烤鸡是为她二人烤的。
  小豆芽嘴里咀嚼着大口的羊肉,两其黑溜溜的眼珠却一直在盯着那只诱人的烤鸡。
  沙心如似乎非常痛爱这位“师侄”柔声道:“小豆芽,我和孤独妹妹吃不下这么多,你
来拿一只吧。”
  小豆芽赶紧一口咽下嘴中的羊肉,乐得直叫道:
  “好哇!”连忙过去拿鸡了!
  刚一转身,手影一晃,刁木忽然横刀夺爱,一把抢过烤鸡,嘴里叫道:“吃烤鸡了!”
  小豆芽急得大叫道:
  “你敢,你……你可得留点,沙梓,帮忙抓住他。”
  沙梓也童心大起,高兴地道:“好,抢到鸡,咱们二一添作五。”
  刁木吐了一下舌头,道:“我可得先咬上一口,否则……”
  适时,小豆芽扑了上来,刁木连忙闪避,沙梓却从后包抄而上……
  三个快乐的小伙子将这宁静的古庙闹得分外活泼,气氛也溶洽起来。
  沙心如和孤独烟掩口而笑,二人还时不地咬耳几句,显得分外亲蜜,而他们的那份妩媚
的可爱,更令人心动……
  晚餐就这样快乐地度过了。
  沙心如最先回到内堂,她静静地看着古庙的残断颓垣.似在回味什么,又似在思索什么,
她久久地停驻在一佛像前,轻轻地用洁白粉嫩的纤指轻撩着佛像上的珠网……
  从内堂门的方位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有些混乱,但却十分沉浑。
  “沙梓兄长吗?”沙心如已昕出了是谁的脚步声,柔声道:
  “你看这神像,如今如此凄凉,实令人心悸。”
  来人正是沙梓,他似乎十分紧张,手足显得有点无措,嗫嚅道:“是,是啊!”
  沙心如昕出他声音不对,缓缓回过头来仔细望了他一眼,柔声道:“沙梓兄长,你怎么
啦,有事是吧?”
  沙梓脸马上红了起来,他似有觉,忙微低着头,稍侧过脸去看神像,似乎想掩饰什么,
良久才用颤抖的声音道:“你……你好多愁善感啊!很快,我们就到我们祖辈的故乡了,我
心里感到很亢奋。”
  他并未说出他心中的话儿,这一听就知是临时找来的“挡剑牌”。
  沙心如柔柔地一笺,轻声道:“是啊,我心里也很激动。”随即又望了他一眼,柔声道:
“你来好像不是要说这些吧,怎地又换了个话题呢?”
  沙梓心底陡地被揭穿,自然有些尴尬,但他却反而镇定了不少,红着脸瞥了沙心如一眼,
但十分匆匆,这一瞥,他竟又说不出话来,比先前更为扭拗。
  沙心如从那一瞥中,看到了……她不禁也有点慌乱,螓首也低了下来。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来,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柔声道:
  “沙梓兄长,这二日我们就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困斗了,也可见到沙二叔了,我想,
那时我们一定会很快乐的。”
  她说的十分含糊,但是,沙梓的眼光却有一丝异常的光彩,他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大胆
地盯了沙心如几眼,颤声道:“我去看看……刁木和小豆芽。”
  言毕,便急忙走了出去,脚步声较刚才好听。
  沙心如望着他的背影,脸色愈来愈凝重,那幽柔眼眸中似乎闪动着一丝泪花,任何人见
到了,心中都会痛楚,甚至撕碎流血。
  夜,很快被黎明替代了,新的一天又来临了,空气是新的,但人呢?人心呢?还有人心
中蕴藏的感情呢?他们都是新的吗?
  孤独烟的心情是新的,新并不是说是愉快而是指不同于前一天。
  她的心情非常沉重,一路上鸟语花香,她再也不感到清悦了,总是微低着头,紧闭朱唇。
  刁木倒是十分兴奋,一路上眼睛简直比风轮转得还快,嘴里还不住地欢叫着,时而清啸
一声,不认识他的人,还会以为,怎么有个疯子夹在一伙人中呢?
  小豆芽和刁木情形差不多,两人大多都是一唱一合的,引人快乐!
  沙心如的脸色十分平静,偶尔向朝她瞥视的沙梓露齿一笑…
  沙梓目光自然急忙回避,但随后却还是禁不住偷偷瞥她几眼,哎,人啊!
  正午时分,他们来到一山谷前,此谷景色宜人,树林葱葱,一条水溪从山谷的边缘缓缓
流过,潺潺的流水声和着鸟儿的欢叫声,令人心旷神怡,流恋忘返。
  刁木看着这迷人的风景,欢声道:“不如,我们在此休憩片刻吧。”
  小豆芽闻言迅速地扔下被上的包袱,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嘴里直嚷道:
  “哇,好爽,好爽!”
  沙心如、孤独烟、沙梓自然无异议,都静静地找了地方,坐下来。
  刁木忽然道:
  “烟儿,看,那边的一丛花多像你们幽宫的那种,我们去看一看吧。”
  孤独烟望了沙心如一眼,柔声道:“沙姐姐,你也过去看看吧!”
  沙心如微微一笑,道:“不了,你带一朵回来给我就行了。”
  孤独烟自然满怀欢喜地去了,刁木拉着她的手,两人蹦跳着看那花儿去了!
  小豆芽不由叹道:
  “哎,看来,我小豆芽在这方面不能再落后了,得赶紧找个大美人。”
  沙梓不由得朝沙心如望去,心中却痛楚万分。
  沙心如正幽幽地望着刁木和孤独烟,她的眼神如此的充满深情,又是如此的……”
  刁木己摘下了一朵十分美丽的淡红色的花朵,柔声道:“烟儿,我替你戴上好吗?”
  孤独烟深探望了他一眼,娇嗔地点了点头,神态十分娇柔妩媚……
  刁木喃喃道:“戴哪儿好呢?嗯,还是戴在耳鬓边吧。”又仔细地端详了几眼,顿觉有
些不妥,道:
  “哎,还是插在额头吧,这样比较清纯。”言毕,又把那花朵从耳鬓移到额头上的一丛
发丝上。
  但却又摇了摇了头道:
  “哎,还是有点不大妥当,该插在哪儿呢?烟儿,你说呢?”
  孤独烟早就被他那可爱的神情逗乐了,但又感到被一个男子这样地端详着,又挨得恁般
近,芳心卟卟直跳,柔声道:
  “随便你戴在哪儿都好。”
  刁木微微一笑,轻轻地把花儿插在她的发夹上,柔声道:
  “烟儿,你既然能这样看淡花戴在哪儿,又为什么不能看淡你是谁的女儿呢?”
  孤独烟一惊,随即盈盈地望着刁木,那动人心魂的眼眸盛满了晶莹的泪珠,闪动着令人
心醉的亮光,她很高兴,刁木一直在留意她,一直在关心她
  刁木也深探地望着她的眼眸,两人对视良久,不由自主地相拥相抱——
  孤独烟喃喃呓晤道:“木,不论今生今世发生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因为,自从第一
眼看到你,我的心中使产生了震撼,我知道今生永远不能逃脱你的世界,你知道吗?我可以
不是少宫主,但我不能没有你!”
  刁木心中思潮翻滚,柔声道:“烟,相信我,既然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我
一定会让你快乐,让你幸福,也会尽力保护你一生一世。自第一跟见到你,我便感到了你的
娇弱,如同刚长出的嫩树芽,稍稍一碰,便会玉殒,我心中便强烈地要呵护你,你懂吗?”
  远处,小豆芽瞠目结舌地果视着那相拥的两人,嘴里好半天才迸出四个字来:“哇,好
温馨啊,真令人羡慕。”
  沙梓一直盯着沙心如的反应。他未免有点失望,沙心如永远是那么飘渺,令人无法捉
摸……
  当刁木和孤独烟回到他们当中时,二人均有一点羞色,孤独烟的确给沙心如带来了一朵
十分美丽的花儿。
  一行人又上路了,他们现在气氛可好多了,刁木左右逢源,和小豆芽叽哩呜噜地闹上几
句,和孤独烟低声细语地说两句,又凑到沙心如面前亲切地聊几句。
  沙梓一路上最为沉默,似有极重的心事。
  “了然山”位于一风景优美的山林地带,土地肥沃,气候宜人,鸟语花香,林葱木绿,
而且还有一些极其稀少的珍稀动物枉息在山林中,林中溪水潺潺,瀑布飞泻……
  沙家王府“风清院”便建造在山林中心地带,四面山水环绕,实不亚于天涯海角的神仙
人境,可惜——
  人总是千方百计地寻找美丽,又极尽所能地创造着美丽,但何尝不是极端地毁坏美丽。
  “风清院”便是被人极端毁坏的美丽,十几年前的血劫,使得“风清院”全部倒塌崩溃,
断壁残垣,令人不忍目视,而洒溅在这些废墟的鲜血,如今已被氧化而变黑了,有的还长着
一撮撮“胡须”似在告诉人们,这段血劫己发生很久了,但其血海深冤却还未雪耻。
  在“风清院”废墟的角落不远处,有一栋竹屋,约有四间,虽不精致,还可以挡风遮雨。
  有屋就有人声,这是大自然的定律。

 


第十五章  王址废墟 

  沙心如、刁木、沙梓、小豆芽应约来到了“了然山”,孤独烟也跟随其中,她似乎是一
个局外人.但另一根线却将她紧紧地拉人了这充满血腥的局面。
  他们在这三天之中,的确如刁木所言,要想耍几招,恐怕找都找不到。
  当然,他们一行无时无刻不在别人的监视中,他们也发觉了有人跟踪的影子。
  沙心如心情的沉重是不言而喻的,原本,这应是她童年的乐园,她一家共享天伦之乐的
温床,然而,苍天弄人,她对这里是如此的陌生,甚至有一些恐惧,忧伤痛苦是绝不会少的,
每一步都会带上一堆,至到……
  众人的心情自然也很沉重,他们都明白此番前来是干什么的,但绝不是闲心逸志来观赏
山林……
  刁木、沙心如一行到了“风清院”遗址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凄惨,一时空气十分宁静,
但这仅是一会儿的时间。
  沙梓向众人微一作揖便直向竹屋走去,刁木已进入废墟中.细细考查一番,这是他多年
探险的老毛病,但这未必没有道理。
  即将来临的血战再度在这里开始,一路上隐露的情况无一不说明了这一点。
  刁木还未“探险”完毕,沙梓已出来了,身前还有一位老者,年约五旬,但须发尽自,
苍老忧伤的皱纹满布,那一双老服早已混浊不清,仿佛是一位待毙的老人。
  他一来到距沙心如一丈之处,便卟嗵一声跪在地上.老泪早已纵横,沙梓也跟着跪在地
上。
  沙心如不禁一震,但隐约己明白了什么,这是她的二叔,她亲生父亲“灵仁王”的结义
兄弟,曾并肩驰骋沙场的将军——沙忠。
  果然,泪流满面的老人呜咽地道:“老奴沙忠拜见大小姐。”
  沙心如眼圈己红,幽噎道:“二叔,快起来吧。”
  也许,按常情,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泪流满面,与之抱头痛哭。
  但沙心如与别人永远不同,清逸尊者十八年的熏陶,使得身负天下最深仇怨的她根本不
带一丝情怨,甚至永远都透露出一种宁和祥静。
  的确,她虽钻研过佛家,对诸多事已看淡,她原本便是如同千丈冰山的一株雪莲,令人
无法企及,又如同渺雾中的彩虹,令人不可捉摸。
  很多尘事,都难现出她的喜、怒、哀、乐。
  沙忠微微一怔,随即呜咽道:“小姐,你怎可突然来此地呢?趁现在天色尚早,快快离
去吧。”
  沙心如幽幽道:“这是我沙家唯一残存的一方土地,这原本就是我魂归的故所,有生之
年,我必来此地,那么还分什么现在和将来呢?”
  沙梓忙道:“爹,我们是有备而来的,你放心吧。”
  沙心如柔声道:“沙兄长,快扶起二叔吧。”
  沙梓急忙将沙忠搀扶起来,可见这老人依然十分激动,因为他的身体一直在颤颤粟粟着,
令人忍不住心痛泪流。
  孤独烟就是最薄弱感情的一员,她的泪己流满了整张粉脸,双肩在不停地耸动着……
  小豆芽十分沉默。
  刁木的脸上却呈现一丝狐疑之色,他轻轻扶着孤独烟的双肩,示意她不要悲伤。  
  随后,大家都进了那竹屋,分宾主坐下,这老人原来是一人独住此屋,虽简陋但却十分
简洁,干净。
  刁木迅速扫视了整间屋子,剑眉微微一拧,随即恢复原样,凝重地注视着那老人。
  沙忠此时已成了众人目视的焦点,因为,沙世血案,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沙心如微一欠身,柔声道:“二叔,先父先母如今安息何处,侄女也该去上柱香,添一
把坟土。”
  沙忠闻言眼泪突又纵横而出,嘎声道: “哎,说得惭愧,血劫的当夜,那群可怕的凶
手走了之后,又来了一批神秘人物,将尸体全都运走了,故而……”
  众人闻言不亦心惊,更感此事蹊跷。
  沙心如痛苦得闭上了双眼,但却没有流一滴泪水。 
  刁木沉声道:“在下若猜得不错,那群凶手一定要让沙叔办一件事吧?”
  的确,否则怎会放过沙家的总管,又是沙灵王的结义兄弟。
  沙忠浩叹一声,道:“是啊!否则,沙忠定会追随大哥后尘,怎会忍唇偷生至此?”
  他咽下几口浓痰,又颤声道:“他们这群魔鬼要老奴在此等候小姐,若小姐想得到沙家
的祖谱,以及大哥大嫂的灵枢,就要小姐拿出青木紫令与他们进行交换。”
  沙心如略有惊疑地道:“我们沙家的祖谱?”
  刁木等三人自然又是一惊。
  沙忠继续悲呜道:“他们要小组交换的方式很奇怪,非要小姐将紫令放在‘矢峰’之左
端,然后,小姐从‘黑剑崖’回来。”
  心中一直在隐动,刁木哺哺暗想道:“我就是在‘黑剑崖,尖端被义父义母发现的,这
难道会……不可能,怎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呢?也许,这仅仅巧合。”
  沙心如的脸色更是凝重了,她己感到!有一张大网正撒向她,而撒网的人,她还未看到
在哪里。
  “矢峰”是十分奇特凶险的山峰,远远望去,它就像一斜向天空拈弓搭箭的形状,矢尖
端与“黑剑崖”剑的尖端正好成一坚直的直线,构成一十分奇特的自然景观。
  小豆芽微微锁着眉毛道:“这可真是有些不对头啊,他们……”
  他欲言又止,似觉得说出来不太妥当。
  沙忠却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又继续道:“小姐从黑剑崖返回之后,老奴得上矢峰将那紫
令送到另一个地方。”
  他未说出那地方的名字,但大家都似乎明白了这事的确很是麻烦。
  于是,大家沉重的心情现又增加了一些神秘,一种怪异,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最馈人心骨
的恐惧…
  暮色将至,夕阳已沉落下山,但仍有一些昏淡的光照耀着“了然山”的山山水水。
  小豆芽、沙梓、刁木都各立在竹屋的一方,凝神监视着。
  刁木似乎对“风清院”的废墟很感兴趣,偶尔总会瞥上几眼。
  月亮出来了,悄悄爬土树梢。
  几个黑影从空跃了下来,悄无声息,一声不吭地立在废墟的空旷的院前。”
  一声哨响陡起,几个人影迅速地聚拢,与这几个黑影相隔三丈对立着。
  —声朗笑,刁木道:“四位是何方神圣,胆敢来此,可为何却黑巾蒙面呢?”
  小豆芽立即道:“肯定都是江湖一些被人唾弃的败类,故而不敢以面示人。”
  “喋喋”一声冷笑,左二那个高魁身形的蒙巾人冷厉地道:“咱四人今夜前来;只想做
一件事。”
  右二较瘦挺的蒙巾人冷冷地接道:“铲除沙家余孽,夺取紫令。”
  “你们便是十八年前,惨戮我沙家数百人命的凶手。”一声幽幽的声音响起,沙心如缓
缓行了出来。
  孤独烟和她并肩走来,两个奇女子轻移莲步,神态从容……
  左一浑身透着森冷气息的蒙面人阴沉地道:
  “原来你便是沙家遗孤,很好,你若不想这几位陪你死掉,就交出紫令,然后自刎在风
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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