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武林菜史-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瞥雒湃チ恕�

坐下后,慕九倒了杯茶给韩冰冰,说:“先喝点水……”

话还没说完,李不就忽然站起来,有什么急事似的拉着她大步进了里屋。慕九甩开手说:“干嘛呀?”李不冷脸瞪了她一眼,从床头拖过一方手帕子伸向她的左耳后。慕九不知道他做什么,下意识地要躲闪。李不按住她的肩膀,拿着帕子小心地印了下去。慕九觉得有些疼,没好气地看着他,两个人站得很近,他的手透过衣服传到她肩膀上的皮肤,弄得她的脸都有点不自在。

李不却一脸平静,没事人儿一样把帕子拿下来就近灯下给她一看,“流血了!”

慕九这才想起韩冰冰那支小箭来,顿时摸了摸伤口,没好气地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反正我辈子是倒霉透了,走哪儿黑到哪儿!”李不望着她没说话,眼神儿深得跟初一夜里的天空一样。他从褡裢里掏出一颗黄色的蜡丸来,轻轻捻开,里面有撮白色的香香的药粉,怪好闻的,把慕九的头轻轻往旁边一拨,然后将药小心地倒在了她左耳后一道约摸半寸长的伤口上。

慕九疼得轻嘶了一声,问:“这是什么药啊?这么香,清清凉凉又怪舒服的。哎,你再拿几颗出来吧,给韩冰冰也涂上去,她伤口比我大多了!”她一闻这味儿就知道一定是好药。李不瞟了她一眼,把空了的蜡壳往窗外一丢,说:“妙手神医南宫情手里排得上号的灵药,从来不会给同一个人超过一颗。更何况还是堪称金创药之最的香云丹?”

慕九:“……”

韩冰冰坐在外屋,已把胳膊上的帕子给解下来了,殷红的血已经渗透了她的绿衣裳,她脸色发白地望着伤口,眼泪顺着脸蛋儿往下滑。慕九倒了些开水在盆里晾着,用剪刀把她衣袖剪开,拿着块干净的手绢儿沾湿了,清洗她的伤口。

收拾完毕,段小邪正好也冲进门来了:“回来了回来了!”把药递给慕九,然后避瘟疫似的退到一边远远坐着。慕九指着他说:“你来给她上药,我不会。”

韩冰冰立即说:“我不要他上!”恶狠狠地瞪着段小邪,“我自己上!”然后负气打开已经研磨好的药粉,倒在伤口四周。那药粉经她一倒,顿时弄得满身都是。段小邪冷哼一声,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我还懒得理你呢,我做饭去!”说着大步出了门槛。慕九瞪了他一眼,回头叫李不:“你来给她弄吧?我得去厨房看看了。”

韩冰冰这才没做声了。

阿潇正在洗白菜,慕九才进了厨门槛,段小邪就从旁边伸出手来把她拉到一边,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来塞到她手里,“这是治疤痕的百花粉!过两天耳朵子底下的伤口结了痂,你就把它涂上!”慕九看着那瓷瓶一愣,他又捏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告诉你,这药可难得,这是我那臭美的师父自己制的,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也多亏了有了这个身上才没有留下什么疤。——就这么一点了,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慕九呆呆地,正要推回去,阿潇回过头来说:“慕九你就拿着吧!他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说完他还不忘恨恨地瞥他一眼。慕九怔怔地摸了摸耳朵根后,半寸来长的小伤口自从擦了李不的药,摸上去都已经不怎么疼了,眼下这——她抿了抿嘴,把头低了下去。想她这一年多以来比这更大的伤更大的苦都受过,可是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惦记着……

她看了看他们两个,好半天才咳嗽了一下,不自然地挥了挥手说:“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做饭了,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阿潇跟段小邪被她一手一个推出了门外,两个人愣愣地望着啪地关起来的门面面相觑,“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看他眼眶都红了,该不是疼的吧?”

“……有可能!”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乖,阿潇给大家盛饭了,没忘了把最喜欢吃的萝卜糕往中间推了推,段小邪破天荒地没跟李不抢酒喝了,而且还给每个人布菜(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李不倒是照样没话说,韩冰冰挨着他和慕九坐着,低头扒着饭,一脸好不自在地。金银山庄的饭桌上真可谓是有史以来头一次这么和谐,破天荒地居然连出个大气儿的都没有!

慕九边啃着鸡爪子边哼哼了两声,心道丫的有了美女在座就是不同,兔崽子们一个个都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偏头一看段小邪把饭筷一扔就要出门,于是喊道:“站住!又起什么花花心思去呀?”

段小邪摸着后脑勺无辜地说:“我拿衣服洗澡去呀!”

“……”

吃完饭阿潇去洗碗。慕九就坐在李不房里,正式召开了山庄第N次圆桌会议,坐在主席方清着嗓子说起今天晚上的事。她抬起下巴冲韩冰冰一示意:“你先说说,怎么惹上青衣楼的?”

韩冰冰脸红红地坐在下方:“我昨天在客栈店堂里吃饭,听见青衣楼的人在说我们魔岛的人怎么怎么地了,我就上前说了几句,当时就差点跟他们打了起来。今天傍晚,我正打算上你们这儿来的时候……”

她忽觉失言,立即怯怯地看了在座三人一眼,李不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慕九和段小邪也不知怎么那么有默契地,齐齐抱着胳膊,伸出一根手指来呲牙朝她点了两点。她慌忙接着说:“我才出了门,那十几个人就围上来了要杀我!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慕九哼哼了一声:“然后你就乱扔暗器,差点把我的小命也给拿了去是吧?”她捏着那把缀点黄穗儿的小箭往她面前晃了晃,示威似的。

“我……”韩冰冰红着脸把嘴一嘟,低下头去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李不沉吟了一下,说道:“青衣楼素来神秘,韩姑娘,你怎么知道店堂里的人就是青衣楼的人?”

030 温暖的手

慕九与段小邪把目光齐刷刷对准韩冰冰。

韩冰冰冷哼了一声,说:“今天晚上围攻我的那些人虽然戴着青面鬼的面具,但是我打斗的时候我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客栈里的人,因为他的下巴上有一条白色的刀疤,一直从嘴角拖到下巴颌上。还有我记得外婆说过戴青色鬼面具的人正是青衣楼青面堂的装束,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不是一伙的呢?我们魔岛从来都不上中原来生事,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被他们盯上!”

李不顿了顿,从旁边柜子上拿过一把红绸扇来。慕九“咦”道:“这不是原来这墙壁上挂着的那把扇子嘛?你不是收起来了,又拿出来干什么?”李不不理她,走到韩冰冰面前,把扇子抖开递给她看:“他们戴的鬼脸面具,是不是跟这上面画的一样?”

韩冰冰重重点头:“是!就是这个模样!”

这时阿潇也洗完碗回来了,看了看之后也点头:“他们脸上就是带着这个东西,还有,那领头的青面人还说,他们是什么‘青面十二虎’。”说着,阿潇就把当时情况原原本本跟李不说了一遍,韩冰冰也不时插嘴说上几句。李不把扇子收回来,沉吟了一会儿,肯定地说:“你弄错了,他们不是青衣楼的人。”

众人瞪大眼睛:“什么?”

李不说:“青衣楼的人从来都不会露出真面目,他们虽然屡屡作恶武林,但行事却很低调。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会明目张胆上茶楼去喝茶?还有,他们出任务的习惯是门下弟子若丧生了,便是连尸体也要一并带走,以免被有心人查到把柄。你们既然杀了他们五个人,而那个头儿居然只带了未死的六个人走,这就违背了他们的规矩。”

他看了张大了嘴巴的四个人一眼,停在慕九面前说:“其实,从他跟慕九主动说明身份时,他就已经露出尾巴了。如果青衣楼如此轻易就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中原武林以及官府还能任他们逍遥到现在?”

慕九愣了愣,“那他们是什么人?”

李不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们冒了青面堂的人来挑事,这后面一定有什么事,而且,从他们的武功来看,他们来头只怕还不小。”他抱着胳膊走到韩冰冰面前,“他们得知魔岛圣女就在黄石小镇,所以故意设计引韩姑娘上钩,然后扮成青衣楼门人的样子与之对战。这样的话,魔岛就毫无意外地会跟青衣楼结下仇了。”

“你是说他们是针对我们魔岛来的?”韩冰冰立即竖起双眉。

“那倒不一定。有可能是针对青衣楼,正好碰上你出现在中原,所以就使了这么一招。但是,也有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事,而你正好妨碍了他们的行动什么的。”

韩冰冰想了想,说:“我哪有?除了他——”指着段小邪:“我别人谁也没招惹过!就算被我打败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都是自己来招惹我的!”段小邪马上伸手指着她:“瞧瞧瞧瞧!现在承认是你招惹我了吧?”韩冰冰气得要扑上去,段小邪捉着慕九当起挡箭牌来了,被慕九很不客气地反手敲了他一鸡毛掸子。

慕九把鸡毛掸子扔下,“李不继续!”

李不点点头,顿了顿,看着阿潇又说:“如果我没有猜错,被你们杀掉的那几个人一定跟未死的那几个武功相差很大吧?”

阿潇跟韩冰冰对视了一下,都点头道:“对,我们也觉得那十二个人武功一半高一半低,有一个还是我拿树枝杀死的呢……”他脸红红地瞄了李不一眼:“我本来还以为我睡了一觉,武功又长了……”

慕九嘿嘿瞅着他笑,段小邪拍着他的胳膊:“知道吗?今早起来一照镜子,结果发现睡了一觉,我又变帅了!”阿潇死命瞪他一眼,走到另一边去了。

李不坐回凳子上,咽了口酒,挑了挑眉说:“领头的那个人有意把她误认为梅英谷的人,然后给了阿潇过来救下慕九的机会,让你们回来传话,把青衣楼出现在黄石镇的消息散播出去。杀了慕九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过是多了条命案而已,可是把她当成梅英谷的高手,这样的话听上去连青面堂的头儿都战不过所以逃走了,传出去也说得通。”

慕九一拍桌子:“他奶奶的!我说我怎么就看起来像高手了?他丫原来是耍我!”愤恨地啐了一口,然后拉了拉段小邪的袖子:“这梅英谷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有那么厉害吗?”段小邪正听得入神,摆手说:“回头再跟你说!这会儿聊正事儿呢!”

——得瑟地!

李不站起身说:“小段刚刚在街上可有去看看地上的尸体?”段小邪一愣,“我使轻功去的……都没留意看!”李不说:“不行!咱们得去把那尸体给赶紧埋了,不然的话路人看见报了官府,这里会有大麻烦!”

他没有说什么大麻烦,说完就撩着袍子出门了。大家伙儿一听,也跟着出了门。

几个人分成两批前后脚到了大街上,到了刚才打斗过的地方一看,全部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回事?”

慕九愣愣地指着地上,明明是夏天,可她忽然觉得迎面吹过来的晚风竟然也十分寒冷!——这地上哪有什么死尸?不但没有死尸,根本连一点血迹都没有!要不是旁边大树下还摊着一地绿色的落叶,她还真会以为傍晚那场打斗是自己在做梦!

“四处看看!”段小邪说。三个人立即往不同的方向散开,可是街道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其余连一点动静也没有!慕九推推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李不,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眼睛盯着阿潇指给他的现场,垂下的左手下意识地回握住了那只无意碰到了他的冰凉的手掌。

他不爱洗澡,可是从他那边吹过来的风里一点也没有难闻的气味。他是乞丐,成天风餐露宿地连洗手的机会也未必有,可是伸过来的这只手却显得十分柔软又干燥。慕九站在风口里,来不及想别的,只是感慨着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自己无助发颤的手掌旁边居然摆着这么一只温暖的手,这是多么重要……

“李不!到处都没有人也没有血迹和尸体,看起来早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你有什么想法?”

段小邪飞跃到两个人面前,望着李不的双眼。慕九回神,把手从李不手里抽回来,脸上干净得没有一丝旖旎,动作自然得好像刚刚不过是跟只小狗狗握手取了取暖。“那能去哪儿了?就算是被人移走也得有痕迹呀!”

“看来我买药的时候真应该拐过来看看!”段小邪托着下巴,皱着眉说。

李不低头望了望陡然空了的左手,也很自然地将双手背在身后。“难道是我猜错了?”他蹙了蹙眉。段小邪捏着下巴瞄着他说:“……极有可能!我看你就是把事情想复杂了。那帮人就是青衣楼的人,刚刚没带走尸体说不定是因为不想跟阿潇他们纠缠,现在没了人,所以就带走了!”

阿潇和韩冰冰也一前一后回来了,都说:“没有什么可疑的,附近的宅子里街坊邻居也都睡得很安静。也许真的是弄错了。”

慕九却拍掌皱起眉来:“糟了!要真是青衣楼的人……那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除了韩冰冰,大家都听说过她深入虎穴偷了春花楼银子的事,都明白她什么意思。段小邪说:“你怕什么?那么点银子人家不一定放在心上,哪还能派那么多人来追杀你呀!再说了,有咱们几个人在这里,天底下还有谁会伤得着你?”

说的也是,凭他们这几个人在身边,世上还真的找不出几个能碰得到她的人。可是慕九还是很担心:“可你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呀,万一哪天就被人钻了空子……”

韩冰冰不屑地说:“你怎么那么怕死啊?亏你还是个男人!”段小邪立即冲她一瞪眼:“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慕九可是我兄弟!在这庄子里住着,你以后给我老实点!”阿潇也跟着瞪她。“本来就是嘛!我最瞧不起那种贪生怕死的男人了……”韩冰冰不依不饶地嘀咕。

慕九狂汗,摆摆手劝架说:“算了算了!韩大女侠,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想当英雄啊?我要是能像你们一样武功高强,又是什么明月剑又是什么小金箭的,你就是把我扔青衣楼楼主面前去,我也不怕。”

李不背手看着她,淡淡地说:“你是我的人,谁敢伤你?”

这话多有岐义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慕九愣了半天,送了个白眼给他,“什么你的人?别乱说话好不好?”李不淡定地扫了她一眼,慢悠悠看向天空:“你是山庄的管家,我是山庄的庄主,你不是我的人是谁的人?”

众人:“……”

——————————————

差一点就忘了加更了。。。

031 客栈哪去了

小镇上诡异地出现了青衣楼的人,这可吓坏了慕九。但好像除了她成天在担心以外,别人个个都没把这当回事儿!一个个照样该干嘛干嘛,悠闲得不得了。

她就纳闷了,问他们说:“你们真的不怕?那伙人可丢了狠话下来,两个月之内就要来算帐的!而且他们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没想到每个人都把她看傻子似的,理都没理。段小邪抽筋似的笑了一下,就低头捣鼓他的酒壶去了。阿潇平静地摇了摇头,拎着水桶去了后院浇地。李不正在后院看瓜棚,听到她的问话,就跟看问题儿童似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所有人里也还就韩冰冰有点良心,给面子回了她一句,但就是这句话也把她给气得半死!

“他们找的是我跟阿潇又不是你,等你有我们一半功夫的时候再担心去吧!”她噘着嘴巴瞟了她一眼,一手抱着那条受了伤的胳膊,很不屑的样子。

慕九朝地上啐了一口,小丫头片子!跟她说句话她还找不着北了!恨恨地回了屋。

韩冰冰后脚跟了进来,想说什么欲言又止,“那个……”慕九趴在床上,脸贴着枕头,侧转出一边脸来,用一只眼睛看着她:“哪个?”

“那个,我想去镇上客栈把我的衣服拿回来。”她捻着衣摆说。“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去?”

慕九想了想,下床叫来了段小邪:“你跟她一块儿去,我还有事做。”段小邪立刻蹦起三尺高:“让我去?你为什么不让阿潇或者李不去?我才不去!”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点也不顾及一下人家小姑娘的感受。韩冰冰也激动地要开口,慕九把她瞪回去,然后望着段小邪:“他们都有活干,你除了等吃饭,还能干什么?——少啰嗦,赶紧去!”

轰走了他们,慕九卷着袖子到了后院。阿潇蹲在水井边打水洗手,靴子上还沾着泥,看来刚刚才浇完地。

水井旁边有棵半人来高的小树,叶子翠绿翠绿地,夏季时分它居然很罕见地打起了米粒大小的花蕾,只不过一个月过去了也还没半点要开花的样子。慕九刚来的时候这树还被淹没在草丛里,后来才被阿潇偶然发现,他见了之后如获至宝,每天浇菜的时候都不忘了给它也泼一盆,于是这样又被段小邪暗骂了几回婆婆妈妈娘们儿气。

李不在地里看垂下来的嫩丝瓜,很认真的样子。“瞅什么呢?再瞅也变不成个大姑娘!”慕九走到他旁边,也跟着看。李不微微偏头,没好气地瞄了她一眼,伸手摘了两条已经成熟了的瓜下来。他除了喜欢吃酸菜鱼之外,好像也很喜欢吃这些瓜果蔬菜,反正每次餐桌上一有的话就他吃的最多。

慕九很高兴,“中午我给你做丝瓜羹!”

李不平静地背着手,看她一眼,把她脑袋往旁边拨了拨。慕九偏着头说:“都快好了!一点也不疼了。那个神医的药还真管用。”李不顿了顿,把手放了下来,“小段的百花散先留着,香云丹本就有生肌祛疤的功效,用了反而药性冲了。”

……太阳快当顶的时候,三个人提着一篮子菜回了前院,正碰上段小邪跟韩冰冰一脸惊疑地回来了,只是看上去居然并不像跟对方绊了嘴的样子。

慕九看了也觉得奇怪,正要问,段小邪就冲过来说道:“你们说奇不奇怪?前天还好好的客栈,刚刚一去看,就被拆得连根柱子也不剩了!”

阿潇愣愣地说:“……怎么可能?这谁干的?”

“谁知道啊!”段小邪抱着胳膊扯了扯嘴角,“不过随便想想也知道,一定跟前天晚上那帮人脱不了干系。青衣楼的人看来是想消灭他们的罪证啊!”

阿潇像是傻了,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李不则背手皱眉,自始至终没有接话,没片刻忽然“嗖”地一声出了门,别人甚至连他怎么动的都没有看清楚。慕九吃了好半天惊,接过阿潇手里两条丝瓜,恨恨地指着段小邪跟韩冰冰:“是吧是吧,我说了青衣楼的人不会放过我们!你们还不相信?”

段小邪退开一步,叉腰捏着下巴说:“你真傻,他们要是真的想找上门来,干嘛还费事去拆人家房子?直接拆我们的不就得了吗?”

慕九:“……”

韩冰冰“哎哟”了一声,把大家伙的目光都引了过去,她捂着手臂,皱着眉头委屈地说:“刚刚在人群里被人挤着了……”段小邪顿时送了个白眼过去:“真是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韩冰冰气得跺脚,拔出腰间的剑就要扑过去。慕九一个头成了两个大,赶紧拉开她:“走走走,回房我给你上药去!——阿潇你先把菜洗了哈!”

到了她房里,慕九一边把百花散打开,一边难掩心中惊疑问起客栈了被拆的情况。她却摇摇头茫然地说:“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那客栈已经被拆了。好多人围在那里看,我们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我的衣服和银两什么的都在包袱里,还有一块外婆给我的令牌,现在都不知道上哪里找去!没有那块牌子,我就没办法回家了!”她嘟着嘴抱怨说,眼眶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慕九没好气地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那么爱哭!牌子没了再去问你外婆要一块不就是了?有什么要紧的!”

韩冰冰反驳说:“你哪里知道?那牌子是有来历的,它一共有有两块,一块阴牌一块阳牌,阳牌叫天龙令,在外婆手里,阴牌叫玄凤令,外婆就给了我,她说两块牌子合在一起就是岛主代代传承的信物,所以很重要啊!丢了它,我还怎么敢回去?”小丫头心无城府,家里那么点隐私也给说了出来。

慕九说:“丢了再找回来不就行了?反正你武功那么高!等伤好了你就启程去找青衣楼的人,让他们还给你!再说,”她停了停,“你一小丫头不好好在家里呆着,一个人跑出来瞎晃悠个啥啊?”

“我……”韩冰冰噎了一下,“我……我是来闯荡江湖的!外婆说我的剑招没有杀气,要多历练,所以我就偷偷上岸来了。”

原来还是个离家出走的青春期叛逆少女!

慕九睨了她一眼,“没事学人玩什么离家,也不想想你外婆会不会担心!——把胳膊抬起来。”她扬起下巴示意,拿着药膏小心抹上了她的伤口周围。话又说回来,她那外婆倒也少见,居然还嫌她的剑招没杀气?也不知她双老眼怎么长的!也怪不得被人叫做老魔头了。

百花散的香味真的就像春天的百花之香,跟香云丹淡淡的幽香大为不同,显得分外馥郁。韩冰冰吸了吸鼻子,低头望着伤口上粉粉的一层药膏说:“这是什么药啊?怎么比原来的药香那么多?”

“治伤疤的百花散。段小邪说上了药以后就不会有疤了。”

韩冰冰吃了一惊:“……百花散?”

“啊。怎么了?”慕九将空了的小药瓶放在桌上,施施然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手。

韩冰冰顿了顿,嘟着嘴:“你为什么要给我用那个讨厌鬼的药?我才不要用他的!”跺了两脚,一脸不甘不愿的样子。

“慕九!李不怎么还没回来?——你们说什么呢?”段小邪正好从门外经过,闻到药香马上倒退了两步,回到门口走了进来。看见桌上的空瓶子,他立即悲愤莫名地说:“慕九你——你居然把我给你的药给了这死丫头用?!……”

慕九一人扫了他们一眼,再也懒得搭理,噔噔噔走了出去。

032 沉鱼落雀

才要拐进厨院里去,李不就回来了。

慕九屁颠屁颠迎上去:“怎么样了?”他走进厨房里舀了盆水,慢慢洗了洗手,才蹙眉说:“整座客栈被拆得一点不剩,左右相连的宅子却分文未动。而且街坊们说夜里根本没有听见什么动静,第二天一早起来就不见了。”

慕九愣了愣,恨恨骂道:“青衣楼这帮狗崽子,简直太没有人性了!到处乱逞凶不说,还把人家无辜的客栈都给拆没了!——地上一定血流成河吧?”她紧张地望着李不。

李不挑了挑眉,从洗脸架上拿了一块布来擦干了手,慢条斯理地说:“没死人。客栈掌柜的和老板娘以及伙计们都被摆在田埂里,睡得人事不知。而且,”他回过头来,“是不是青衣楼做的还不好说呢。”

慕九惊奇地:“居然没死人?你怎么敢说不是青衣楼做的?对了,大晚上的拆房子难道会没有一点声音,左邻右舍地他们不会被惊醒?”

李不慢悠悠叹了口气,从褡裢里掏出一条手帕来,望着她说:“我正想说这个,你看这上面——”他指着手帕,慕九看见上面有一抹黄色的粉末,跟花粉似的。“这是我从客栈掌柜衣服上发现的,应是迷神散一类的东西。”他用手拈了一点轻嗅了嗅,然后从褡裢里又取出一块火石来,点着了以后把帕子往火里一丢。

帕子着了火之后立即升起一股青烟,李不挟着慕九往后急退了几步,站在背风的地方回头望过去,只见迎风的树梢上扑通扑通应声掉下了好几只鸟来!慕九有点傻眼,“我的天呀,你这招比段小邪拿石子丢野鸡可强多了!”

李不没理她,蹙眉说:“这药性很厉害,有点像唐门的夺魂散,但是夺魂散却是黑色的,这黄色的而且是经燃烧才起效的迷药,我竟然也没有见过。”

慕九撩起眼皮儿来:“你就卖关子吧,没有见过又怎么知道怎么用?”

阿潇正好洗完菜从旁边经过,看见两人肩并肩靠着站在一起也凑了上来。他那双“玉臂”挂满了水珠,美丽的脸蛋面对着已经变成了灰烬的手帕残骸和昏迷过去的鸟们,显得很惊奇,“这是怎么回事?”慕九这会儿仍不忘欣赏了一下美色,学着段小邪的促狭,拍着他肩膀叹气说:“知道什么叫‘沉鱼落雁’吗?说的就是你!”

阿潇竟然没生气,只是脸红红地瞟了她一眼。李不平静地说:“我在客栈附近发现了一小处火烧过的草皮,现场又没有别的东西被烧,猜想与它有关,所以就拿来试了试。”然后定定地看着慕九,“你该去做丝瓜羹了。”

慕九一看天色,立即“呀”了一声弹进了厨房,剩下两个人在原地追随她的背影看了两眼,收回了目光。

李不说:“从不声不响拆客栈这手段看来,倒的确像是青衣楼的作风。可是,”他抱着胳膊,低头望着面前的灰烬沉吟起来,“半年前,青衣楼主已经开始闭关,期限为一年,这期间根本不可能出关下令来惹事,为什么楼里的人会擅自来这里?”

阿潇望着他怔了好一会儿,说:“青衣楼的事,你怎么知道?”

李不若有所思地说:“我……”

“你别问了,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旁边突然插进了段小邪愤愤不已的声音,“他不光知道我跟女人的事,还连九龙宫的事都知道,你说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一脸晦气望着他们,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用左手捂着左颊上两道红红的印子。迎面正碰上慕九端着水盆出来,慕九看西洋景似的睁大了眼睛说:“你终于浪子回头,决定以毁容的方式来改过自新了?”

段小邪没好气地瞪她:“野猫子抓的!”

李不跟阿潇对视一眼,笑着说:“山庄里什么时候来了野猫?我怎么不知道,你知道吗?”

阿潇咧开嘴巴,嘿嘿笑起来。

这场悬疑不明的事情就在锅碗瓢盆的琐事里暂时被揭过了不提,反正也没死人也没别的什么,也不关山庄什么事儿,大家一天到晚小吵小闹的也顾不上去管那此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慕九担心了几天人家来寻仇,可是每天东晃晃西逛逛日子还是那样平静地过,也就渐渐地没把它放在心上了。反正她也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了大不了开跑就是!

这几天太阳光好,段小邪拖着李不上后山去打猎。说是打猎,其实就是去捡石子丢几只野鸡山雀或者兔子什么的,后头那林子那么浅,除了这些还能藏多少东西呀?男人好像生来就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平时斯文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阿潇也嚷着要跟去,于是慕九索性就扔了个硕大的麻袋给他:“去吧去吧!看你们能打多少!要是才拿几只小麻雀回来我可饶不了你们!”

三人走后家里就只剩下了慕九跟韩冰冰两个人。韩冰冰眼巴巴瞅着他们走了,就搬了张凳子坐在月季花丛边查看自己的手臂,十来天过去,两寸长的伤口已经脱了痂了,只露出一道粉粉的印子。慕九在旁边晒凉席,看见了于是说:“你别老去弄它!手上有细菌,小心弄发炎了,到时候又烂了,百花散可没有了啊!”

冰冰好奇地说:“什么是细菌?”

慕九愣了一下,一挥手说:“说了你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