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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沉香慢慢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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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炼花蕊取出毒,不是踩着了就会中毒的。”他抬起眸子,好笑的看着我。
我干笑一声,抓了抓头发,“那叫什么?很难有的东西么?”
“殇月栀,很少见到,提取出来的毒,能使人丧失记忆。”说丧失记忆几个字时,他一直盯着我看,像要在我脸上看出花一样。“不过,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我点点头,我又没失忆,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呢?
“你说的那个落嫣,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真实身份是?”他的问题让我很是惊讶,“她就是宰相的女儿啊,与林郁青的政治婚姻。”说完,我又加了一句,“她真的爱林郁青。”也许他可能会觉得这句有点多余。
“就这么简单?”他的指尖放在唇上,微微蹙着眉。“你……很有趣。”想了想,对我下了如此凌磨两可的评价。
可惜,我并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那是不是该死的第六感在作祟。
“对了,那朵花,你还留着吗?”他侧过头问我,端丽无双的容颜上,一时看不出什么情绪。
摇首,“那次,捡起来就随意放在桌子上了,或许早被小二拿出去扔了吧。”顿了顿,“你想到些什么吗?”急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解答我那么多的疑问。
“暂时还没有。”勾唇一笑,“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我知道还需要问你?”我往后一仰,翻了个大白眼。“你知道的蛮多的。”随随便便说出的一句,却让他笑起来,“不多,多少猜着一些。”
“猜到哪些?”我来了精神,双眼发光的看着他。他笑,“你的身份,还有你说的倾玉让落嫣来凉州的目的。”
“我的身份那么简单,不用猜就也知道吧?”我凑近他,“你说倾玉让落嫣来凉州的目的是什么?说出来给我听下吧。”眨巴着眼,很急切,也很认真。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摇摇首,说了两声奇怪,并不作答。
“你倒是说啊。”我沉不住气的问,就差没一拳擂在桌子上逼问他了。
“说倒是可以,只是。”他依旧很奇怪的看着我,“你到底是演戏到了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还是你也失忆了?”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演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什么意思?”
他扬起嘴角,“你也不像失忆啊。”微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凤眸半阖,“到底怎么回事呢?”要不要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这一缕幽魂寄托在这具身体上,并未继承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所以,对一切都是茫然的。无知的。
也许是我眼中流泻出了太多的难过与如流水般的忧伤,他放下我的手腕。过了很久才幽幽的说,“倾玉让落嫣来凉州的目的应该是除掉林郁青。”
第八章 风艽:离别
我猛得抬起头,惊愕道,“什么?”
他的指尖叩在桌面上,略沉吟一会儿,道,“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倾玉应该是当今宰相张项的人。而这里,凉州,恰好是张项势力的主要基地。”说着,一笑,“既然是张项的势力范围,身为他对持的林郁青当然很难从这里调集人手。此地离京又远,林郁青来了,恐怕是有去无回呢。”我脸上一片惨白,指甲掐在皮肤里而不自知,“那……落嫣,怎么办?”我的声线出乎意料颤抖着,连字都吐得稍显模糊。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他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着我,眼眸微眯。“真想看到后来。”我脑子里一片混沌,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索性不再想,而是担心起林郁青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先回去休息。”他出声打断我的出神,愣了一下,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脚下一软,竟差点绊着门栏。
“以后,我说以后。”我半侧过头,看着花瓣辗转飘零的桃树,“你不在这里继续呆着了,你会去哪?”
“去哪呀?往南走吧,找最适合造‘鬼宅’的宅子,然后停下来。”
“南啊?四季分明的南方真的很美。”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脚步略显虚浮的往外走去。
突然,感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单纯。
天空依旧蓝得透明,有鸟掠过,发出尖锐的嘶鸣,天空登时碎成一片片。
不知怎样回到住处的,心里一片茫然与恍惚。小玉笑着的容颜蓦地染上担忧,挽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
我低下头,低叹一口气,“你觉得我这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好人。”她笑起来,收了恶作剧的意味,美丽而纯真。我苦笑一下,“我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呢,你还知道。好人?骗人。”
“我怎么骗你了呢?我就觉得你是好人呀。胆子又大,对了,你说的崇拜,我很崇拜你哦,嘿嘿。”她摇着我的手,脑袋蹭着我的脸颊,痒得我咯咯的笑,往后退。我快要跌倒时,她一把抱住我,“小风,你是最好的。”我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我可能要走了。”
刚说完,她抬起头,讶异的看着我,“走?什么时候?”语气不舍的意味,我装作不知。“五天后吧。五天后,或许很多东西都会不同了。”
“你还一样吧?”她笑笑,苦涩极了。拥抱我,紧紧的。我垂在两侧的手,抬起,也紧紧的抱住她。眼中涩涩的,却没有一滴泪。
我的脖子,一片冰凉。
“其实,我一直希望有那么一个好姐姐的人陪着我,我离开她时,她会惦着我,念着我,对我如沐春风的笑。”想起她曾说过的话,我抿了抿唇,说,“我也可以当你姐姐呀,你叫我姐姐吧……”
“就你?”她转过身,声音明媚却带着明显哭音,“我比你还大一点诶,要叫也是你叫我姐姐才对,哈哈。”
“纠结,我心智年龄比你高!”我故意用愤愤的声音说,“你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恶作剧小孩。”
“心智年龄高怎么了?有本事叫你娘亲早把你生出来两年呀,那样你就是姐姐了。”
“……你有本事就叫你娘亲把你晚生出来一年呀,那样你就是妹妹了。”
“切,我会稀罕当妹妹?”声音带着嘲讽,我知道她笑了。耸耸肩,“随便你。”
然后,我们勾肩搭背的去饭厅吃饭,她把肥肉丢进我碗里,见我张大嘴,撇撇嘴说,“再把嘴张那么大就直接扔你嘴里了。”我把头一扬,“有本事你就扔。”话音刚落,一块肥肉就真的往我这里飞来,我闪身一躲,肉掉在我的衣服上,我翻了个白眼,瞪她。她嘿嘿一笑,摸出手绢给我擦衣服,还是有股淡淡的香味。
五日之期很快就到,药,我还是每日在喝。“白老鼠”当够了,弦终于把“落羽”给了我,递给我时,意味深长的笑,让我消化不过来,只能傻愣愣的看着他。
“好看吗?”他含笑的唇勾起,丹凤眼里的笑意带着揶揄。
“还行吧。”我收回弱智状态,心里很是难受,还有不舍,小心翼翼的问,“以后,我可不可以来找你呀?”
“有机会的话。”他笑笑,斜躺在塌上,闲适的模样,让我心一阵阵的难受,“我都要走了,你就不能表现得伤心一点吗?装一下也行啊!”说出的话,让我自己都一愣,他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表情,只是笑着说,“你不是要来找我吗?干嘛要伤心?”
我又愣了一下,旋即笑出,“说得也是,再见。”挥挥手,握紧手中拿的“落羽”。
小玉和张叔来门口送我,张叔走上前,不舍的看着我,说,“祝你平安吧,我也没什么东西好送你的。”把一枚铜钱递给我,“这枚铜钱也陪过我那么一段时间,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幸运币吗?我笑出了声,眼圈一片干涩。
小玉上前抱了抱我,“这个送你。”落入手心的是一支落梅意境的簪子,“虽然你不会梳发,留着也算个纪念。”顿了顿,“小风,我们还会再见的吧?”不确定的问出声,我肯定的回答,“当然会。”
她捂着嘴笑起来,眼睛一片朦胧,“你是舍不得弦少爷吧?祸国殃民的弦少爷会等你来找他的。”
“真的?”刚说出口,我就恨不得咬下舌头。小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得意洋洋的看着我,“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早回。”早回?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早回。”步出大门时,天空突然落起大雨,小玉喊我,“等一下,拿把雨伞再走。”我摇首,说,“我想煽情一把呢,你们回去吧。”淋雨,漫步。大雨砸在脸上睁不开眼,眼睛眯成一跳缝,走过小巷,听雨落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清晰、自然。还有铺天盖地的落寞与萧瑟。
第九章 风艽:臆测
看到“朋远客栈”时,我的心,咯噔一下,狠狠往下掉。站在门外很久,才迈开步子走进。
小二皱着眉头,走过来问我打尖呢还是吃饭呢。我说有订房,他连忙堆起谄媚的笑,问我定的哪间房。
雨顺着头发,衣服滴在地上,微微抬头,我说,“让我在这里坐一下。”小二还想说什么时,掌柜认出了我,连忙走过来,道,“季姑娘么?莫少爷他们都在楼上。”我点点头,“帮我泡壶茶吧。”他应了一声,给我泡了壶碧螺春。
如果了五日前回来,我想我一定会高兴的跑上去,兴高采烈的拉着落嫣的手说,“我拿到了,我拿到了……”现在呢?倾玉是欺骗落嫣,落嫣深爱林郁青,而我?来路不明。不知道在这场阴谋里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小角色?一刀杀了就是。可是,直觉告诉我,绝不可能只是小角色这么简单。
我沉闷的把头埋在桌子上,雨水打湿凳子,滴在地上,晕染开大片水渍。
“风艽?”较为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微微抬头,露出两只无神的眼睛,倾玉?来了。一身深蓝色衣衫,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白玉纶巾系住长发。轮廓分明,五官俊美。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淋了雨怎么不上去换衣服?会着凉的。”
“着凉有什么不好?脑袋晕沉沉的,不用想东西,累了就睡觉,醒了?还晕?那继续。”因为头是伏在手臂上的,所以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什么情绪都化在了这闷声里。
“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话。”我眼睛一亮,随即暗了下来,就算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也不可能就这样问他,否则,不止我会受到生命的威胁,连救落嫣与林郁青都没机会了。
见我不断变换的表情,倾玉皱起眉头,清幽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担心,“你怎么了?”
“还好。”冲他笑笑,继续埋下脑袋。听见倾玉拿起茶壶倒茶的声音,听见水流进茶杯的声音,听见他把茶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听见……我心里叹气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一切?
“对了,林郁青来凉州了吗?”我头也没抬,怕他看见我眼里的慌张。
“应该快到了。”声音蓦地冷起来,甚至带着冷意的笑。“有来无回,烟,你很厉害。”他凑近我耳畔,小声的说,热气吹在我耳朵上,我缩了缩,没忽略点他那个“烟”,“烟”我真实的名字?还是只是一个外号?如果是外号,查起来也较难一些,不能明查本身就是一个难处。如果是真名,那应该会听人提起才是。
“在想什么呢?”他推了推我,声音有着责怪的意味。
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你想的。”暧昧的我鸡皮疙瘩都快爬起来了。他听后,一阵莞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莫倪宁的声音,“你们……”惊讶与理所当然。惊讶的恐怕是我同倾玉的一同出现,而,理所当然的,怕是“我”与倾玉的关系了。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复杂。抬眸,倾玉正在对莫倪宁说着话。如果想要搞清我自己的身份,与担任的角色,稍加利用与倾玉的关系也未尝不可。只是,他极是聪明,我与他打交道,恐怕不到两回合他就把我看穿。
托着下巴,垂下眼睑。取过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风艽?你何时回来的?天,你怎么这样了?快上来换衣服。”正当我想得脑瓜子发疼的时候,落嫣讶异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考。
抬眸间。她已经来到我身侧,半拉半扶的把我带上楼,嘴里埋怨着、心疼着,“你怎么不正当怜惜自己呢?淋了雨还穿着湿衣服呆坐着,想要患伤风也不是这样的做法啊。”说着,美眸上弥漫出一层水雾。
我暗叹不已,如果她知道“我”是骗她的人,她是否还会这般对我?想着,便苦笑不已,明明知道答案的,还这般问,真是蠢透了。
我不知道倾玉与莫倪宁在楼下说着什么,猜,大概是落嫣近日的生活细节,还有她是否已经注意到什么了。
把外衣脱了,手中的动作又停顿下来。
哀伤?莫倪宁?是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神,怕是怜惜起落嫣。如果是这样,他定是不想伤害落嫣的了。如果我借此从他那里寻求突破……
“又发什么呆呢?”落嫣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上,我笑了一下,慢腾腾的换着衣服,有意无意的问起莫倪宁近日的行为有什么反常没。
哪知我刚问出口,落嫣瞪了我一眼,“你才反常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喜欢发呆?怎么?难道……”这女人啊,无论哪个朝代都是挺八卦的。当然,包括我在内。
我脸大概红了,落嫣稀奇的叫了一声,了悟道,“还真是啊?”我把衣服穿上未置一词。头发本就是用一支木簪随意挽住的,一扯,一头湿青丝散落下来,垂到腰部以下。
落嫣拿出一条干手巾递给我,笑道,“你的头发真是难得的好,又黑又直。只是哦。”说着,不忘嘲笑我一番,“拥有的人,居然连打理它都打理不好。它可算是找错主人。”
“是啊,是啊,如果它长在你头上就好了。”我翻了个大白眼给她。她一阵轻笑,我坐在梳妆台旁,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弯下腰,道,“你是最不像丫鬟的丫鬟了。”我本来就不是丫鬟嘛,当然不像丫鬟了。不过她这样说了,我也得用委屈的语气说,“你嫌弃我了吗?”恶寒一下,听着怎么像要被情人抛弃呢?
落嫣一笑,侧过头,脸上闪过复杂之色。
我心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升起。
门被叩响,落嫣看了我一眼,前去打开门。
“落嫣,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倾玉带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走进来的声音,“最近身体怎么样?毒没再发过吧?”
落嫣含笑施了一礼,“住得还较习惯,多谢倾玉公子关心。”
“风艽,‘落羽’拿到了吗?”我从铜镜里,看到他嘴角溢着的笑意。垂首低声道,“拿到了……”
“风艽不仅拿到了‘落羽’,还把心交了出去呢。”落嫣替他倒上一杯茶,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甚至还加深了。
“是吗?”倾玉笑着说,“那还真是喜事,只是不知对方……”
“小姐说笑了,人家一位名医怎会看上我呢?只是我心里想想罢了。”我站起身,随意撩了撩长发,铜镜中的容颜仅能用清秀来形容,如此,半真半假的打断倾玉的话。心里微微发酸。
“既然大家都聚到了一起,先去吃饭吧,坐下来慢慢聊。”落嫣见气氛稍显尴尬,连忙出声说道。
“也是,眼看中午也到了。”倾玉合上手中的折扇,笑道,“楼下请。”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落嫣含笑点头,走在前面。
倾玉斜眼看了我一下,我颔首,示意他走前面。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往外走去。
步入楼下时,掌柜已经把最好的位子腾了出来。刚坐上,菜已经陆陆续续的端了出来。菜式丰富多样,色香味俱全,一看便知是上品佳肴。
落嫣笑道,“这么快,怕是倾玉公子早就准备好了。真是,让我白白充当了这个白面。”
“哪有?”倾玉笑道,转过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莫倪宁,“倪宁怎么了?最近好像心事重重的?”
莫倪宁笑笑,垂下眼睑。
他也不再问了,站起身,嘴角含笑着准备为各人倒上酒。
“我是不喝酒的,以茶代酒可好?”落嫣婉拒他为自己酒杯里倒酒,无奈道。
“如此,也好。”他点点头,转首问我,“那风艽呢?酒还是茶?”
“当然是茶了。”我笑着唤小二拿来茶壶,给落嫣斟上,再替自己斟上,“以茶代酒,我先在这里敬倾玉公子一杯,以此答谢你的帮助。”帮助两个字说得很含蓄,甚至可以说上是凌磨两可的话。他如何想,是他的事。落嫣与莫倪宁如何想,才是我在意的。
“何必这般客气呢?”话是如此说,他还是站起身,笑着把酒一饮而尽。喝完,把空酒杯给我们看了一下,复坐下。
眼见落嫣也要起来敬酒,我在桌下拉了拉的衣服。她本想去酒杯的手,转过执起近旁的筷子。一顿饭就这么过了。
倾玉借说长途而来,疲倦的很,先去休息片刻。说罢,径自往楼上走去。
莫倪宁见他上楼,转眼看着我。
我咧嘴一笑,微微挑眉,“很久不见,想我了是吧?”他支手托腮,并不理我玩笑,反而侧头看外面人群来往的路人。
“我们还是先上去吧。”说着,落嫣起身往楼上走去。我应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莫倪宁。他脸色蓦地发白。
如此?
第十章 风艽:试探
看来,“我”的地位还是蛮高的。既然莫倪宁都将听命于我,那救林郁青应该就有机会。不过,林郁青到底会不会来凉州呢?来?为谁?落嫣?他看来不是像爱落嫣的人啊。因怜生爱?
或许。如果是这样,那么“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比我会看人,而且看得更准。心思应该是极为细密的,手段也是很会利用人性,看穿人的弱点,将其做为成功的保障。
话是这样说,不过,这次“我”下的赌注应该是挺大的。如果估测错了,那么大个把柄被被林郁青握着可不得了。
拐骗王妃?这项罪名可真够大的。就算是张宰相的人,这么大的罪绝对不可能轻易脱身的……手蓦地握紧。“我”哪来这么大信心?
落嫣既然是张宰相的女儿,那他怎会这般对待自己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还是和落嫣一个房间,回房,我便躺在塌上假寐。落嫣坐在窗边,微微抬头,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发神。空气中凝月栀的香味更加浓郁,怕是花的最盛时节到了。深吸了一口,香味微涩,带着愁郁的味道。
我支肘撑起身子,使手势让落嫣过来一下。
她微讶,却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拉过她的手,在手心写上,“无论如何,必要的时候,不要相信我。一般时候一定要相信我。”很诚挚的看着她,勾了勾嘴角,算是让她放心。
谁料她抽回手,仅是苦笑了一下。背过身,往窗边走去。
见她这样,我心里有了个底,她大概也是猜到了些什么。只是对我的身份依然还是不知。目前还在猜测。
叹了口气,起床穿上鞋子。突然就这样了。转圜的空间有是有,要看我怎么用了。
几日后,倾玉难掩兴奋之色的告诉我,林郁青来了。
我心咯噔一下,取过茶,故作平静的问他什么时候到了。
“昨夜子时才到的,现落脚在‘鸿雁客栈’。”他坐下来,打开折扇,眼里全是佩服之意,“和你的计划相差不大。”
啜了一口茶,我淡淡的点头。转过头,门外传来衣服摩擦在门上的声音,接着是慌张而跌倒的声音。与倾玉对视一眼,他站起身,飞快的上前打开门。
落嫣惊恐的眸子里还有着悔恨与失望。我垂下眼帘,一颗心蓦地收紧,隐隐作痛。
“你们……呵,风艽,我就知道……哈哈……骗子……”落嫣大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眼中的恨意更深。
倾玉看了我一眼,想把她拉起,刚碰到她,她尖叫道,“不要碰我。”
“怎么办?”倾玉皱起眉头,问的当然是我。
我站起来,搁下茶杯,走到门外,莫倪宁站在拐角处,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还是直直的盯着我。坚定且哀伤。
我暗暗松了一小口气。
“把她先关起来吧。”凉凉的对倾玉吩咐道。走了出去,与莫倪宁错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深有意味的笑意。
“你……”他突然开口。我止住脚步,侧头看着他,挑眉一笑,“怎么?”希望他能看出点什么,然后跟我走出去。
“我”早就计划好一切,现在他们全是顺着计划做下去的。而,我要挽救这些,就需要莫倪宁的帮助。不可明着来,暗的,也需谨慎。
他眼中透出几分疑惑与不安,但,还是轻不可微的点一下头。
掌柜看着我走出客栈大门,然后上前对小二说了几句话,小二连不迭的点头,转身往楼上跑去。
午时的阳光穿过薄弱的云翳洒下来,给万物渡上一层浅金色。清风拂面,偶尔飘零几瓣碎花,悠悠而落。
定了一下心,我随着较多的人群而走。
踩在青石板上的感觉很好,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扶着冰凉的墙,我顺着小巷走,观游这个和江南相似的地方。
记得林俊杰有一首《江南》红遍大江南北,我也挺爱的,记得里面的歌词是: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点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霎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不知何时竟吟唱出了声,身旁立着几个侧耳聆听的路人。见我回过神,连友好的冲我笑笑,“你唱的真好,词也很美。”说话的是一个文人打扮的儒雅之士,青色长衫,五官秀美,一头长青丝用与衣服同色的纶巾系住。温而儒雅。
我笑笑,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在下明翰,不知姑娘贵姓?”他连忙出声说道。
摇摇首,继续往前走去。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首,“不知明翰公子可知‘鸿雁客栈’在哪个方向?”他走上前几步,黑如夜的眸子闪出喜悦的色彩,“姑娘要去‘鸿雁客栈’?正好,我是暂住在那里的,可否同行?”
我摇首笑道,“公子告诉我在哪个方向即可,我现在不去。”
夜般漆黑的眸子流露出失望,指了指东南方向,无奈笑道,“姑娘去‘鸿雁客栈’时,可要告知我一声,夜请姑娘赏个脸吃个便饭。”说完,见语气稍有些唐突,便尴尬的笑笑。不过,并没有收回这句话的意思。
点头,“甚好。”指尖划着墙,含笑告辞,继续往前走。
思绪还是一片紊乱,头也隐隐发疼。
第十一章 风艽:错测
揉了揉太阳穴,抬眸望躲在云翳里的春日。
风穿过巷子,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极一首老旧的曲子。听不清词,声音模糊,却总是令人不断回味起旧时社会里爱而不得的故事。
绕着各个小巷走了很久,莫倪宁才找到我。
额角涔着汗,眼神戒备,看似平静的面容下是难掩的不安。
“你找我有什么事?”开口便是这一句,让我哭笑不得。找了块较为平缓的石头坐下,“我只是想问你一点事……”
“烟,你会有什么事想要问我?”他冷笑着打断我,眼里充满不屑。我也不气,只是直直的看着他,“或许你觉得不可思议吧。”勾唇一笑,“我要救林郁青。”也许是我语气太过轻松,也许是我表情有点玩笑的意味,反正他笑了,很好笑的那种笑,“又是你的把戏?烟,玩过的把戏再玩就没意思了。”平淡的语气,夹杂的愤怒。
我摊摊手,无奈一笑,也不知道“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如此诚挚的话居然没人信。
“好吧,好吧。”眼神蓦地锐利起来,“那我现在要你把我的计划说出来,这样你不会拒绝吧?”
“真好笑,自己的计划居然还要让别人告诉。”他揶揄道,“你自己的计划除了你自己还有谁可能知道?烟,你真的……”停顿一下,像在寻一个最为恰当的词汇来评价我,“狠毒。”
我怔了一下,旋即苦笑出来。记得弦说过我很有趣吧,如果按照莫倪宁的说法,其实是很狠毒。
也不知道“我”到底伤害过多少人,狠毒?居然是说我,真是有苦说不出。
见这样不能从他那里知道什么,转念一想,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狠毒?可能是,不过没有你们的帮助,再怎么狠毒也达不到预计的效果是吧?”见他脸色微变便接着说,“我知道你对落嫣的感情,我只是想问一下你,除掉林郁青后,你要怎样?你应该清楚的很落嫣对林郁青的感情……”
“那倒不用你操心了。”清俊容颜上透着嘲讽,“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殇月栀是你给我的吧?现在又来问我这些。烟,你好奇怪哦,奇怪得……可笑。”我不气反笑,揉了揉微麻的双腿,叹气道,“我也只是关心你嘛。”这话也算是半真半假了。殇月栀居然是我给他的,难怪那日他的表情那么怪,感情是我在那里扇自己的耳光。
不过,现在应该知道一点了。
莫倪宁肯留下的原因居然只是因为“我”对他的承诺,杀掉林郁青后,把殇月栀给他,让他带着失去过去记忆的落嫣去过新的生活。不过,问题是那殇月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客栈里呢?照理说“我”应该还没拿给他才是,而花,肯定不是在我手里……
现在关系复杂了,事情也麻烦了。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助我,仅仅是为承诺?而承诺代表的是利益,当另一方给予的利益更大时……握紧拳头,代表的是,毁约。
“该死。”我猛的抬起头,心下登时沉了下去。如果他真的毁约,那我刚才对他说的话,他岂不是要对倾玉说起?倾玉那般聪明,对我一定会产生怀疑,而怀疑的结果是什么?杀掉我?还是装作不知设下圈套等我跳下去万劫不复?无论他怎样做,我现在都没有反手还击的余力。自顾不暇的我,怎么还帮助得了林郁青他们?该死的!
抓了抓微乱的头发,站起身,往客栈走去。
心下一片茫然与紧张。
看着“朋远客栈”几个字时,我心下一紧。无措、不安、恐惧紧紧包裹着我。吐息一窒,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掌柜站在柜台里,五指翻飞的打着算盘,见我进来。微微点头示意。小二错过我的肩膀,往外跑去。神色匆忙。
脚步不停的我,想直接走上二楼。
“风艽,回来了?”熟悉的音色里带着淡淡笑意。心狠狠一跳跳,转过头,倾玉坐在临窗的位置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杯子的香茗弥漫出雾般热气。
“过来喝一杯吗?”颔首指了指茶壶,笑着问。说是问,但语气里透着不可拒绝的意思。我自是懂的,也没说话直接走了过去。
“雨前龙井更好呢?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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