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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庶女txt-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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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夫人误会了~”立夏见气氛不对,忙插言道:“原是奴婢与芍药交好,自小姐出嫁后,有二年未曾与她见面,想乘这机会跟她好好叙叙旧,这才央了小姐出面讨个人情~”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一眼邱夫人的脸色,小声道:“这事原是奴婢失了礼数,夫人若是不愿,此事就做罢~”
    邱夫人乘机道:“你们姐妹情深,我若不允,倒是不近人情。只是说几句话,何必非要出府?我把人叫来,安排个地方,让你们姐妹单独见面便是。”
    “如此,多谢了~”舒沫只得退而求其次。
    “举手之劳~”邱夫人忍了气,一边引着舒沫往停灵之处走,一边朝身边的仆妇使了个眼色。
    那仆妇也是个机灵人,当下心领神会,乘舒沫在灵前上香祭奠之机,偷了个空溜出去,急匆匆往后院跑去。
    舒沫瞧着灵堂里一大一小两具棺木,不禁黯然神伤。
    古代医术落后,女人生孩子,等于过次鬼门关。
    舒沣,没有迈过去。
    上完香出来,邱夫人亲自领着她往后院,见邱老夫人。
    喝完茶,说了几句客套话,外面便有人禀:“芍药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邱老夫人道。
    芍药进门,躬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夫人,夫人,慧妃娘娘~”
    “嗯~”邱老夫人道:“静兰苑中杏花开得正好,你领慧妃过去瞧瞧~”
    “是~”芍药领了命:“慧妃娘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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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命

静兰苑果然环境清幽,安静雅致,可惜芍药也同样的安静无声。
    舒沫简单问了几句舒沣的饮食起居,身体状况。
    她答得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芍药,你说实话~”绿柳忍不住了:“五姑娘是怎么死的?”
    “小姐生产,奴婢是不能进产房的。”芍药恭敬地道:“只在事后,听产婆说小少爷是脚在前头在后,小姐失血过多,救不过来才……”
    “可我听说,五姑娘在身子才八个月,怎么突然就临盆了呢?”立夏也忍不住了。
    她贴身侍候,怎么六姑娘去了,竟如此平静,没有半点难过忿怒之色?
    “这几日天气晴好,院中积雪融化,地面湿滑,小姐不慎滑了一跤。”芍药脸上一红,慌乱地低了头,沉默半晌,淡淡地道:“虽然我们及时扶持未使跌倒,却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舒沫见她答得滴水不漏,微微一笑,忽然牵起她的手:“你们几个,都还好吧?”
    “托娘娘的福,还过得去。”芍药吃了一惊,想要挣扎,到底不敢,僵着身子答。
    “有没有什么困难或是需要帮助的地方?”舒沫又问。
    “谢娘娘牵挂,夫人待下体恤,奴婢一切都好,并无困难。”芍药道。
    舒沫点头,放开她:“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芍药送了她出门,目送她坐车离去,这才转身抹了眼泪,回去覆命。
    “小姐~”马车方一驶离侍郎府,绿柳便按捺不住:“我瞧着芍药的神情不对,五姑娘之死必定别有隐情,你为何不继续追问?”
    舒沫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们可以离开,芍药却得在邱府生活一辈子。你说,她是向着咱们,还是向着邱府?”
    “那,”绿柳愣了一下,不服:“小姐开始为何要问?”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舒沫满腹怅惘,苦笑:“只想着要替五姐讨公道,却没想过芍药的立场。再说了,这是邱家的家事,他们不追究,我一个外人,更没有权力说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正如福妃和秦姨娘的死一样,何尝不是内有乾坤?
    但,谁能把她们的死因公之于众,又有谁站出来替她们说句公道话?
    “芍药这小蹄子,五姑娘待她不薄,奈何人才刚死,竟这般无情……”立夏深自感叹。
    舒沫瞥她一眼:“她怀了身孕~”
    她见芍药脸色腊黄,乘握手之机,偷偷把了下脉,不想竟有了意外的发现。
    短短五个字,如石破天惊,绿柳惊得嚷了起来:“芍药她怎么敢?”
    “五姑娘还怀着孕呢……”立夏心中恻然,低喃。
    “邱逸云是什么人?”舒沫叹息:“五姐,怕也是敢怒不敢言,何况芍药~”
    谈到到舒沣的死时,芍药的脸色极不自然;再想到邱逸云其人的风评和邱夫人面对她的质疑,目光闪烁,早隐有羞意。
    对舒沣的死,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或许,这就是舒沣的命吧!
    就算她一生自负,也争不过老天,何况软弱于舒沣?
    “那,咱们现在去哪?”绿柳问。
    “这还要问,自然是回王府~”立夏白了她一眼。
    “不,”舒沫淡淡道:“回山庄。”
    绿柳轻哼一声,得意地回头看她一眼:瞧见了吧?
    “小姐,”立夏只当没有看到,柔声劝:“咱们出来时没打招呼,这要是又一声不吭地回了山庄,传到太妃耳里,总是不好。”
    舒沫不作声,默默地望着窗外。
    立夏见劝不动她,轻叹一声,只得作罢。
    到了山庄,陈管事喜出望外,搓着两手结结巴巴地道:“娘娘怎么来了,也没先派个人来通知一声。瞧,啥也没准备,怠慢了娘娘……”
    “准备什么,有啥吃啥呗~”舒沫一面说笑,一面转了头,四下逡巡。
    “你找宋婶吧?”陈管事瞧了,心中有数,道:“她病了,在屋里躺着呢。”
    舒沫吃了一惊:“啥时病的,要紧不?怎么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就那日从王府吊唁回来就病了。找了大夫瞧过,说是外感风寒,风邪入体还是什么……”陈管家说着,摸摸头憨笑:“他说了一大堆,我也记不住。反正瞧了大夫,药也在吃着。这几日已大有起色,若是见着娘娘,想来不用吃药,也会好了~”
    “我去看她。”舒沫扔下一切,三步并做两步朝宋婶房里走去。
    立夏乘这个机会,把银杏叫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吩咐:“你赶紧回去,给王爷送个信。就说小姐在庄里住下了,叫他别担心。”
    “嗯~”银杏点头,急忙离去。
    绿柳瞧在眼里,冷笑一声:“这般用心讨好,王爷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立夏气红了脸:“你!”
    “我可警告你,”绿柳冷声道:“王爷可不是五姑爷,小姐更不是五姑娘,她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你那些歪心斜意,乘早都收了才是上策!”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呢?”立夏气急了,回嘴。
    “我怎么了?”绿柳柳眉一竖,叱道:“哪一点比你弱,你倒是说也来听听?自个拿着小姐垫脚,一门心思往上爬,想攀高枝。倒反过来想排渲我?没门!”
    银瓶见两人起了争执,生恐被人听到,成了笑话,急得直跺脚:“我的姑奶奶,一人少说一句,成吗?”
    “没你什么事,一边去!”绿柳一掌,将她推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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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玉马如龙

宋婶的屋子,靠近花房,是个独门的小院落。
    舒沫踏入院中,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墙角那一片生机盎然的迎春,娇黄的花朵迎风摇曳。
    窗下是一排盆景,有山茶,水仙,瓜叶菊……瞧着却有些焉头焉脑,无精打采的模样。
    想来,宋婶缠绵病榻,无暇顾及它们。
    舒沫微微叹息,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扉。
    “大虎,”宋婶听到开门声,咳嗽两声,坐起来,望向门边:“是你吗?真不好意思,每次都要麻烦……”
    忽地瞧清来人,声音嘎然而止,怔怔地望着舒沫。
    “怎么,不认识我了?”舒沫微微一笑,抬腿迈了进去。
    “娘娘,”宋婶脸红了,慌慌张张要下床:“这屋里脏……”
    “别起来~”舒沫急走两步,轻轻按着她的肩:“躺着别动,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
    “这怎么敢当?”
    舒沫一笑:“换成我病了,你也一样会照顾我。”
    “就怕,”宋婶苦笑:“我没这个福气~”
    “好好的,怎么病了?”舒沫在床沿坐下。
    宋婶眸光一黯,苦笑道:“人老了,不中用了~”
    “胡说!”舒沫嗔道:“你才四十出头,哪里就老了!”
    “若不是老了,哪能弄丢那么重要的东西?”宋婶神情苦涩,懊恼不已。
    “你,”舒沫心中一动,蓦地心脏狂跳,摒住了呼吸问:“是不是掉东西了?”
    是呀,那天宋婶也在,怎么把她给漏掉了呢?
    “没~”宋婶矢口否认,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慧妃,捡到了?”
    舒沫一笑,从贴身的袋里摸出荷包,把那半边玉勾在指尖,在她眼前轻轻地来回晃动:“你瞧瞧,是它吗?”
    “是是是!”宋婶一瞬不瞬地盯着玉佩,眼泪迅速凝聚眼眶,哽声道:“我还以为……”
    “我给换了条新的络子,”舒沫将玉轻轻搁在她掌心:“拿着吧,别再弄丢了~”
    “谢谢,谢谢~”宋婶将玉紧紧地合在掌心,喜极而泣。
    舒沫也不说话,只静静地陪着她。
    良久,宋婶的情绪总算平缓下来,不好意思地道:“奴婢失态了,娘娘见谅~”
    “你我之间,何需见外?”舒沫微微一笑,掏出丝帕递过去:“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这块玉的来历。”
    宋婶没有接她的丝帕,只撩起衣角拭了拭眼泪,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今晚不回去,有的是时间倾听~”舒沫顺竿往上爬。
    “可是,”宋婶犹豫着拒绝:“此事年代久远,且事涉他人,我怕……不太方便。”
    “你也说了,年代久远。既是陈年旧事,当故事说说也无妨。”舒沫微笑,决心不让她逃避:“况且,你还信不过我吗?”
    若是平日,宋婶不愿意说,她也就放弃了。
    毕竟是别人的,每个人都有不欲为人知的往事,不想被触动的伤口。
    可是,这件事关系到静萍,她实在没办法假装不关心。
    “好吧~”宋婶思虑再三,终于做了决定。
    这件事压在心里近三十年,早已成了沉重的包袱。
    她,其实也希望能有个机会,宣泄一下。
    “其实,”宋婶低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玉:“你也应该猜到了,我手里拿的,只是半块玉。另外半块,若没有意外,应该在我女儿身上。”
    舒沫按捺住心跳,竭力佯装平静地问:“宋婶,若我没记错,你很小便入了宫,在宫里住了近四十年,且宫女是不能成亲的?”
    若是这样,她的女儿是从哪里来的,又如何养大?
    “没错,”宋婶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艰难地道:“宫女不能成亲。我,这辈子也没嫁过人。却,的确生了一个女儿。一个连她亲生父亲也不知道其存在的女儿。”
    舒沫没吭声,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宋婶笑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不难过了。这就是我的命,只是苦了那孩子~”
    说着话,她的目光渐渐幽远,思绪顺着时间的长河里,回溯到三十年前……
    “那是嘉正元年,我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少女怀春的年纪。那一年的春天,花开得特别的美。镇国将军大胜西凉,绯甸特使来朝,皇上很是欢喜,在御花园大宴群臣。”
    “你说的镇国将军,”舒沫打断她,问:“可是睿王妃的父亲,薛启,薛大将军?”
    “正是~”宋婶面上一红,垂了头,轻声道:“那时我刚进司苑司,年纪又小,听得宫中姐妹都在谈论镇国将军的威仪,按捺不住跑去偷看。刚巧遇到薛将军乘着酒兴,离席献技……”
    宋婶沉浸在回忆中,眸光如醉,双颊泛着少女般的红晕。
    “我记得,那一夜月光极美,他披着一件大红的绣金罩袍,内着亮银的锁子甲,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朝着我飞驰而来。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那马蹄声,声声如雷,敲在我的心上。奔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竟不知闪避。”
    “啊~”舒沫沉浸在她的故事里,仿如身临其境,虽明知她必然没事,还是紧张得低呼出声:“你没事吧?”
    宋婶笑了,嘴角微翘,神色骄傲而羞涩:“转眼间马到跟前,眼见我就要丧身蹄下。将军忽然弯腰将我抄起,藏于马腹,单手挽弓,连发三箭,箭箭正中靶心。将军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将我轻轻放下,登时场中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后来呢?”舒沫握住她的手,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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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后悔过

“后来,”宋婶看她一眼,笑道:“将军返回西凉,我被崔司苑罚去扫了两个月的落叶。”
    “那你跟将军,是何时重逢的?”舒沫好奇地问。
    “嘉正二年,将军失了定州。”宋婶垂着眸,轻轻地道:“先帝大怒,将其召回京师,谪其将军之职,降为副将。将军请求皇上再派他去西凉,挽回失地,以雪前耻。临行前,德昭皇后特召其入宫,设家宴安抚。听闻将军入宫,我央司苑调了班值,本想溜到坤宁宫,在远处偷偷看他几眼。却惊讶地发现将军竟喝得大醉,倒在御花园僻静处流泪,一时按捺不住……”
    说到这里,宋婶停下来,尴尬地看着舒沫。
    舒沫了然,鼓励地笑了笑。
    薛将军战场失利,本就满怀悲怆,加上被皇上罢了官职,难免失落郁闷,借酒浇愁愁愁,不喝得酩酊大醉才怪!
    偏偏宋婶对他心怀仰慕,见心上人落魄流泪,更是刻意安慰,百般温柔。
    加上,御花园里景色清幽,男的俊朗,女的娇美,自然,一碰就着。
    “酒醒后,”宋婶转过头望着帐顶,自嘲地道:“将军很是懊恼,却并未责怪于我。他摘了身上玉佩,言明凯旋之日,便是娶我之时。”
    舒沫握了她的手,轻声道:“将军肯娶你,说明对你亦有情。”
    宋婶苦笑着摇头,声音极轻:“将军与夫人是同门师兄妹,伉俪情深,满朝皆知。他连妾室通房都无,怎会对我有情?他不过,是为酒后孟浪之举,负责而已。但只是这样,我也满足了。因为我心里明白,若非我主动诱—惑,后来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他,抱着我时,叫的是他夫人的名字……”
    宋婶的声音越来越细,最终化为低低的呜咽。
    “宋婶~”舒沫心中难过,本想宽慰她几句。
    嘴唇翕动了几次,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张开手臂,将她轻轻地拥进怀中。
    事过境迁,她相信,宋婶也并不需要那些虚假的安慰。
    让她想不到的是,古代位高权重的男子里,居然也有这种忠于爱情的奇葩?
    虽然,他酒后失俭,未免美中不足,但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他的存在已堪称奇迹。
    也不枉后来,薛夫人与他一起战死沙场,魂归西凉……
    宋婶抹去泪珠,涩声道:“那时少女怀春,不懂世情,得了将军允诺,更是满怀憧憬。自将军走后,每日扳着指头计算归期。不料,二个月后,意外发现怀了身孕……”
    舒沫心中一紧。
    宫规森严,宫女严禁与人私通,被发现绝对是死罪。
    宋婶,那时也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一个人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在司苑司只负责莳花弄草,平日少有人来。我的性子本就安静,发现怀孕后更是担惊受怕,每日只钻在花草中,不理是非。如此过了数月,终是被司苑发现。”
    “司苑是我远房姑母,便是她荐我入宫。发现此事后,本想逼我坠掉,无奈那时腹中胎儿已成形。她怕受我牵累,亦不敢上报,只好安排我到冷宫做事。”
    宋婶声音哽咽,眼泪泉涌:“这样拖到瓜熟蒂落,见我宁死不肯说出孩子生父是谁,只好悄悄托人把孩子放在倒夜香的车里,偷带出宫外……”
    “薛将军呢?”舒沫问:“他难道忘了当初对你的承诺,一直没有回来找你?”
    “将军这一去再没回来,嘉正五年,和夫人双双战死沙场。”宋婶含泪道。
    “那,”舒沫默了片刻,问:“孩子呢,你后来也没再见过她?”
    宋婶摇头:“宫女出宫岂是易事?尤其是我这种种花养草的,经年累月藏于花丛,更是没有机会出宫。”
    舒沫又问:“人见不过,总能送点东西,传个消息什么的吧?”
    “起初几年有崔司苑在,偶尔能托人带些银两出去。”宋婶低叹:“后来崔司苑殁了,便再没了音讯。唯一剩的,便只有这块玉了~”
    舒沫内心激烈交战着,不知是否该把静萍身上也带着同样的玉这件事说出来。
    万一不是,岂非碎了一个母亲的梦想?
    但若不说,眼睁睁地看着母女近在咫尺不能相认,又如心不忍。
    “瞧我,”宋婶见她垂着头,轻咳一声,强打精神:“净说些没用的话,惹娘娘伤心。还是说说你吧。”
    舒沫勉强收摄心神,笑道:“还不是老样子,有什么好说的?”
    “可,”宋婶瞥她一眼,轻笑:“有好消息了?”
    舒沫愣了一会,才回过神,嗔道:“宋婶!”
    “这有啥好害羞的?”宋婶道:“成亲嫁人,生儿育女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宋婶,”舒沫默了一会,忍不住问:“你,可后悔?”
    就因为一次冲动,付出一生的代价,一辈子在痛苦里煎熬着,是否值得?
    “后悔?”宋婶轻轻地笑了:“不,我从没后悔过。我庆幸为他生了个女儿,让我的一生跟他有了联系。可以,理直气壮地思念他。我,很幸福。”
    她的话很朴实,却饱含着感情。
    舒沫满怀感动地看着她。
    她说话的模样是那样的恬静,淡淡的,带着经岁月洗涤过的智慧。
    “很难置信,是吧?”宋婶慈爱的微笑着,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芒:“等你再大些……”
    舒沫忽然一阵冲动:“其实,玉佩的另一半,在睿王府的静萍姑姑身上。”
    “你说什么?”宋婶一怔,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眼睛蓦地睁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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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么无聊

“对不起,”舒沫被她瞪得心生尴尬:“我并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怕弄错了。害你空欢喜一场,那还不如……”
    宋婶抖着唇:“是真的吗?你,你不会哄我的吧?”
    “这么大的事,我哪敢编谎话哄你?”舒沫道。
    “我,我要去见她~”宋婶说着,激动地掀被下床。
    舒沫唬得慌忙按住她:“宋婶,千万别!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你这样突然找上门去,岂不吓坏了她?”
    宋婶一怔,慌乱地摸着脸,又拉整衣物:“我,我的样子很吓人吗?”
    “不是,”舒沫又是感动,又是感慨:“起码,得先确定你们确实是母女之后,才能去见呀。”
    “你不是说,玉佩在她身上吗?”宋婶惊讶地扬起眉。
    “是在她身上,可……”
    “那就够了,还需要什么证明?”宋婶反问。
    舒沫无语。
    忽然发现,要跟一个与女儿阔别近三十年,极度渴望亲情的母亲说理,是件极不明智的事。
    平素精明干练,通达人情世故的宋婶,这时满脑子只有见面认亲一事,竟全没了理性。
    宋婶忽地跪了下去:“求娘娘开恩,让我进王府,见一见静萍~”
    舒沫急忙拉她起来,她却执意不肯,只说:“求娘娘怜惜~”
    “要安排你见她一面不难,”舒沫一脸为难地道:“可你这样突兀地找上门,她不见得肯认你。除了玉佩之外,总得拿出点别的,能够证明你们之间关系的东西……”
    “别的?”宋婶见她说得有理,思索一会,道:“有了,我记得崔司苑曾说过,静萍左肩有颗红痣,形似红豆。另外,当年送她出去时,她身上的衣物都是我亲手所制,衣角绣着绿萼梅花。”
    “行,”舒沫点头:“我找人悄悄打听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大恩不言谢,奴婢给娘娘叩头~”宋婶说着,又要跪下去。
    “快起来~”舒沫急忙阻止。
    两个人正拉扯着,立夏在院外轻唤:“小姐~”
    “什么事?”
    “王爷来了~”
    舒沫不高兴地噘起嘴:“他来做什么?”
    宋婶抿唇一笑,推了她一把,催道:“自然是来接你的,快去吧,别让王爷久等。”
    “谁要他来接?”舒沫小声嘀咕着。
    “别抱怨了,”宋婶轻轻地道:“想想我这一辈子,就知道娘娘如今有多幸福。千万要珍惜,别等失去了再后悔。”
    从她的话里,舒沫忽然隐隐察觉到了寂寞。
    这种寂寞,夹着回忆,带着痛苦,裹着无奈……
    舒沫抬头看她,宋婶回她一个鼓励的笑。
    是啊,与宋婶经历过的那些苦难相比,她的这点痛算什么?
    最起码,有什么不满和矛盾,还可以当面说清,可以据理力争,有解释和挽回的余地。
    而宋婶,却只能在回忆里,缅怀一生中仅有的一点温暖。
    于是,舒沫释然了。
    “我走了~”她冲宋婶羞涩一笑,轻快地走出了小院。
    陈管事垂着手大气也不敢出地立在院外,见到舒沫长长地吁了口气:“娘娘,你可来了~”
    “王爷来多久了?”舒沫不禁有些好笑。
    夏侯烨又不吃人,他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刚来没多久,”陈管事抬起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结结巴巴地道:“正,等着娘娘用,用膳呢~”
    乡下地方,这个时候也没地方买菜,临时杀了只鸡,从地里掐了些青菜。
    招待舒沫已嫌简陋,谁晓得王爷突然也杀来了?
    舒沫哪里晓得他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径自越过他,走了进去:“来了?”
    夏侯烨在桌前正襟危坐,见她语气轻松,不觉微微讶然,按捺住疑惑,狐疑地打量她一眼,轻应:“嗯~”
    舒沫拉开椅子入坐,闭了眼深深地嗅了一口,叹息:“还是农家的饭菜香~”
    “是太饿了吧?”夏侯烨微感恼火:“不用问,中午定然又没有吃~”
    立夏帮两人盛了饭,悄悄立在身后。
    “可以开动了吗?”舒沫问。
    “吃吧~”夏侯烨无奈地道。
    舒沫一口气扒了三碗饭,这才心满意足地瘫在椅子上,享受热茶。
    夏侯烨瞧得目瞪口呆,又是生气,又是心疼:“饿成这样,早干嘛去了?”
    “跟我说说睿王妃吧~”舒沫忽然抬起头,冲动地道。
    夏侯烨一愣:“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知道~”舒沫固执地道。
    “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夏侯烨皱了眉,神情冷淡,明显不愿意多谈。
    “怎会不记得?她是你的妻,是小宇的母亲!”
    “我常年在外打仗,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她又是个安静的人,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夏侯烨面无表情。
    “我听说,薛凝香的父亲,不但武艺超群,军功了得,更是古往今来第一情痴。”舒沫咬着唇。
    有这样的父母,薛凝香必然也有许多与众不同的特质,吸引着他吧?
    “谁这么无聊?”夏侯烨冷哧。
    “他是大夏唯一一个,连妾室和通房都没有的将军。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女人。”舒沫看着他,一字一句,慢慢地道。
    所以,谁说在古代,一生一世一双人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端看,彼此的感情有多深,是否愿意一辈子守着一个人,一段情罢了。
    夏侯烨默然半晌,道:“不早了,回家吧。”
    他当然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可问题是,在遇到她之前,他已经有妻有妾了。
    总不能,让时光倒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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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一次,又怎样?

舒沫难掩失望之情,赌了气:“我不回去,要回,你自个回。”
    夏侯烨叹道:“别任性了~”
    舒沫冷着脸,淡淡地道:“我约了舅父,明天在此见面,谈成衣铺的生意。另外,我还要看看镜子作坊,商量买地扩种花田的事……”
    “这些事,你只需做决定,具体交给陈管事父子着手经办就行了,何必亲力亲为?”夏侯烨不满。
    “我有自虐倾向,成了吧?”舒沫恨恨地道。
    夏候烨无奈地道:“你哪是自虐,分明是在虐我!”
    这话把舒沫逗笑了,虽然气他不肯正面给自己承诺,又有些心疼他的无奈,可若就这么含糊地混过去,又有些不心甘。
    她侧头想了想,道:“以前的事就算了,但你得保证,以后再不许拈花惹草!”
    “又胡说了不是?”夏侯烨的脸立刻沉下来,拉得那个长啊。
    什么叫拈花惹草,他是那种轻浮浪荡之人吗?
    “总之,你不许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玩暧昧也不行~否则……”说到这里,舒沫轻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夏侯烨好气又好笑:“否则怎样?”
    “否则,我跟你恩断义绝!”舒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
    “这算什么,”夏侯烨黑了脸:“威胁?”
    她这小脑袋瓜里,怎么除了分手,逃跑,就没装点别的?
    “不,”舒沫摇头,缓缓道:“这不是威胁,是我的底限,更是我最后的自尊。你可以不理解,但,绝不允许践踏!”
    夏侯烨微讶,细看她的神色,不象是负气,忍不住问:“这对你,真的这么重要?”
    “是!”舒沫神情严肃,郑重地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要明白地告诉我。别把我变成傻瓜。”
    夏侯烨眯起黑眸:“你,确定到时真能放手?”
    “我能!”舒沫极肯定地点头。
    虽然这会很难,很痛,但再难再痛也得放。
    她不想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变得面目可憎。
    话音一落,夏侯烨的脸色就变了:“说得,还真轻松呀~”
    他对她,就这么可有可无?
    至少,这辈子他都没打算对她放手!
    舒沫垂了头,眼泪凝在眼眶里,望着脚尖,极轻地道:“原来,这就叫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
    听起来那么潇洒,可她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痛难当……
    偏,夏侯烨耳力极佳,这近乎呢喃的低语,听了个一字不落,登时又气又恼,曲指敲了一个爆栗:“我看你是太闲了,净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舒沫吃痛,抱着头怒目而视:“干嘛打人?”
    “只要曾经拥有,不在乎天长地久?”夏侯烨的黑眸里冒着火:“你当婚姻夫妻是什么,儿戏吗?高兴了就说几句甜言蜜语,不高兴了甩手就走,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若婚姻里只剩下责任,不要,也罢~”舒沫倔犟地顶嘴。
    “谁说只有责任了?我说的是,必需要有责任,你别胡搅蛮缠!”夏侯烨吼。
    “我是说假如,你才蛮不讲理!”舒沫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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