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名门纪事-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贺兰夫人见李湛无子,为了还这个情,更是为了省下一笔嫁妆,干脆把这个庶女送到国公府做小,当时虽不像明清时有律法,不准纳亲戚为妾室,亲戚间相处起来,到底也是件麻烦事,太夫人本不愿意,架不住贺兰夫人拉下脸来恳求,到底让李湛纳了。又给了贺兰家一笔钱。

太夫人从来不见贺兰姨娘,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但再怎么说,好歹贺兰姨娘还算是老太太的外甥女,还生了儿子,如今把她赶到庄子上,等于拂了太夫人的面子,弄不好,太夫人会认为涵因故意跟她作对,挑战她的权威。

涵因在心里衡量一番,咬咬牙,还是决定亲自说了:“屋里的贺兰氏最近身子一直不好,一来没法伺候老爷,二来怕给姑娘、公子过了病气,我先让她去庄子上将养些时日看看。贺兰姨娘这些年辛苦在老爷身边伺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也跟老爷讲了,就把那个庄子划在她名下,算是赏给她的。”

太夫人眼皮一跳,这是什么意思,等于给钱把贺兰氏打发走了,太夫人尚未说话。

只听大夫人韦氏冷笑了一声:“上个月我瞧着她还好呀,这刚多久就病了,我这个表妹身子也太娇弱了些。”她从来耻于叫贺兰氏表妹,这会子又亲密了起来。

涵因笑道:“谁说不是呢,外边看着好,里边却亏了根子,太医说都是这些年积劳成疾所致,所以要慢慢调养。”

太夫人垂着眼皮半饷,方说道:“怎么养个病要到庄子上去。”

涵因垂着头,笑道:“太医来看过了,说要静养,我想着贺兰姨娘带着一个公子,一个姑娘委实操劳了些,也不利于病情,就遣人打理了一个庄子,让她去那里好好歇歇。”

太夫人利刀似的眼神刮过涵因,却见她摆了低眉顺目的样子,却丝毫无胆怯回避。呼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既然是你的房内事,你就自己定吧。”

又抬起头教训几个儿媳妇道:“你们是做正妻的,要时刻记得自重身份,后院和睦,子嗣繁盛方是兴家之道。别让别人说我们国公府出妒妇,容不得人。没的叫人家笑话。如果你们谁管不好,就别怪我这个婆婆多事,教教你们该如何持家。”

这几句话说得颇重,话虽是说给几个儿媳听的,话中的不满却是明确指向涵因的。

韦氏露出些得意之色,却见涵因还是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仿佛太夫人说的不是自己一般。心里“呸”了一声,心想脸皮怎地这样厚,要是我被这样说,早羞死了。瞪了涵因两眼,见她还是从从容容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没了意思。

李湛回到府里。

涵因跟他说:“贺兰姨娘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过两日就把她送到那个庄子上。”那个庄子直接划在了贺兰氏名下,算是堵住贺兰家的嘴。若他家拿这件事来生事,李湛也不会容忍。这也是给太夫人个交代。

李湛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伺候贺兰氏的那个婆子想要往外头传消息,我已经给她灌了哑药。那个丫头倒是乖觉,我让她跟着伺候姨娘去庄子。”涵因说这些的时候,仿佛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婆子到这个时候还看不清楚形势,涵因也不介意下这个狠手。

贺兰氏的翠儿则把那婆子卖了向自己表忠心。她便让翠儿在庄子上盯着贺兰氏,有什么动静就向她汇报,将来她会给翠儿一条好出路。

李湛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几个奴婢,还不值得他费心思。他只要知道涵因处置妥当就可以了。

涵因看他的脸色就知道缀锦阁里必然有事。曲惜柔握着毓华楼和缀锦阁这两处令人眼馋的,如今没有了刘锦的庇护。大大小小的麻烦就不少。另外,她是长公主旧部的事情虽然是秘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和刘锦走得这么近,如今刘锦死了,歆儿消失了,陈成离开禁军也几年了,那些人自然不会放过她这个跟刘锦关系密切的人,恐怕现在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因此曲惜柔才不惜冒风险搭上李湛。

更何况上次她把歆儿的古怪透露给曲惜柔,以曲惜柔的性子,必然是要弄个清楚的。

可是,她又凭什么认为李湛会帮她,跟李湛合作实在是件危险的事,曲惜柔跟了长公主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这一点,长安的水这么深,势力众多,为什么要找上李湛,涵因不禁又看了李湛一眼,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只好暂时放下。

涵因面露为难的说:“今日跟母亲回禀了贺姨娘的事……怕是母亲心里起了疙瘩……你看……”

李湛松了松神,明白涵因什么意思,笑容又恢复了自然,拍了拍涵因的手,笑道:“不必担心,这事我会亲自跟母亲分说清楚。不会让你背上‘善妒’的名声。”

涵因“扑哧”一笑,瞥了李湛一眼:“我还是背上这个善妒的名声好了,也省得有些人成日家想着把自家闺女塞进来,他们若知道会大大得罪我这个‘善妒’的夫人,恐怕就不会那么积极了。”

李湛眼睛亮了亮,他知道涵因什么意思,新夫人撵走一个受宠的姨娘简直太正常不过了,外面人听了也不会起疑心。只是涵因刚刚嫁来不到一个月,就出这种事,说出去怎么也不会好听。

刚嫁过来就越过先夫人册封了郑国夫人,朝中就有御史上奏折认为不妥,硬是被皇帝压了下去,礼部又提议追封李湛的先夫人为唐国夫人,皇帝却不冷不热的来了句:“李湛之功可与当年越国公比肩?”

越国公王京是文宗朝权倾一时的名臣,当时文宗为了笼络他,不仅册封了他的元配夫人为国夫人,还赐了一位宗室之女给他,也封为国夫人,一门两位国夫人,是给他的莫大的荣耀,这人虽然善终,他死后儿子不争气,很快就因牵连到夺嫡的事情中,获罪除爵了。此后,再没有一门册封两位国夫人的事。

涵因这事明明与越国公不同,皇帝有耍赖的意思,但这话却堵的大臣们没话说,毕竟涵因已经受了册封,皇帝不可能说封错了撤回去。

一时间事情闹的挺大,朝野议论纷纷,表面上争论的是礼法伦常,实际上他们关注的是泰王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还有皇帝此举的用意。涵因自己也很清楚,此事刚刚平息下去没多久,现在她又弄一个善妒的名声,往后她就坐实 “恃宠而骄”的风评了。

皇帝想把泰王拉出来当靶子,试探群臣的反应,那就得给她当靠山,她可没心思乖乖当个贤妇,好让自己这个郑国夫人的名号显得名副其实一点,皇帝既然把她放在风口浪尖,她又岂能辜负这番心意,没有贺兰姨娘的事,她也会找出别的茬来折腾,总不会叫你们失望便是了……

李湛看着涵因忽明忽暗的眸子,目光闪了闪,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会跟母亲私下里通个气,总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涵因露出笑容,只有让人知道的委屈才算委屈,她自然没准备白白背这个黑锅。她自己说出这件事,是为了避免太夫人从别人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说法。自己不解释,让李湛去,则是让李湛和她共同承担,也让太夫人知道他们夫妻一体,她这样做是为了李湛,这比太夫人对她是否有成见更重要。

涵因嬉笑道:“往后没人敢给夫君进献美人,夫君可要怨死妾身了。”

李湛四下看看,见没有人,抱住她,轻啄了一下那白皙娇嫩的脸蛋:“还正好省了麻烦呢,不过你要好好补偿我……”

“咦,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给你省了麻烦,你不好好奖励我,还要我补偿你……”

“这不都一样么……要不现在就发奖……”

“别闹!大白日的”涵因一拍掉李湛不老实的手:“咱们可说好了,往后不许再纳妾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恩威

“妈妈就这样看着我被赶走!我让你去在太夫人那里说句话你都不肯!”贺兰氏冲着送她出去的婆子大喊。

“冯婆子已经被夫人灌了哑药,姨娘可就别为难老奴了。”婆子陪着笑,却带着一脸的不耐烦,贺兰姨娘已经失势了,夫人看着和气,动起手段来却一点不含糊,她可不愿意在这个当口得罪正主。

“你可别忘了这些年,你捞的好处是靠谁!”贺兰氏见她如此,心中大怒。

那婆子眼神闪烁,笑道:“姨娘这怎么说的,要赶您走的是老爷。可别怪到我们老奴的头上呀。”

贺兰氏冷笑:“别忘了,彦哥是我肚子里头爬出来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公子已经被夫人接过去养了,姨娘您也要自重,公子将来要孝顺的是嫡母,可不是您一个姨娘。”那婆子的嘴一点亏也不吃,颇有种落井下石的现实。

“你……”贺兰氏眼中怒意更胜。

“姨娘还是快动身吧,否则天黑前就到不了庄子了,若是在外头出了什么事,恐怕没人能担待得起。”那婆子上来就拉贺兰氏。

贺兰氏甩开她的手:“如今连你也敢拉扯我了,好啊,哼,我知道,你们巴不得我赶紧走,到时候你们干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可是你们也要知道,新夫人可是好相与的?怕是,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那婆子脸白了白,强笑道:“哎呀,姨娘还是快请吧,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贺兰氏看见她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那婆子以为她疯魔了的时候。她却止了笑,起身理理衣服,伸手拿起身边的匣子,跟着婆子向外面走去,后面翠儿抱着包袱紧紧跟着她。

走出院子的时候,她忽然一扭身,转身跑向涵因的主屋。

那婆子有了年岁,动作不灵便。拦之不及。

别的丫头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做这种事来,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眼见着贺兰氏冲进了主屋。

涵因正坐在别厅,安排日常的诸项事宜。见贺兰氏未经通报就这么冲了进来,眉头微蹙。罗妈妈赶紧上前:“姨娘不是要去庄子的么。怎的还不走,伺候的人呢。”

“奴婢拦不住姨娘,夫人恕罪。”那送贺兰氏走的婆子赶上前来一面说着,一面就要拉贺兰氏。

贺兰氏甩开她的手。把手中的匣子捧了出来:“我是来向夫人道别的,顺道再送夫人个临别大礼。”

涵因摆摆手让那婆子下去,冲祈月使了个颜色,祈月走上前去接了盒子,笑道:“姨娘有心了。”

“夫人知道这是什么。”贺兰氏冲涵因笑道:“夫人知道这些人贪了府里多少钱,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她们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说罢环视了四周的婆子。见他们脸上都浮起惶恐之色,得意洋洋的冲涵因福了一福:“婢妾这就告辞了。”说罢昂起头,走了出去。

涵因并没有动那个盒子,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些婆子,站在前面的两个婆子当即脑袋上就见了汗。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贺兰氏把持家政多年。握着这些人的把柄不少,如今她反戈一击,要把这些人私下做的事都抖落出来,他们的脸色自然都不好看。

涵因不动声色喝了半盏茶,把下面人或惊慌。或害怕的脸色都尽收眼底,吩咐道:“祈月。把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叫进来。

罗妈妈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是要在所有下人面前落他们这些管事婆子的脸么。门口的小丫头得了吩咐。正要走出去,却见那些婆子齐刷刷的瞪着她,吓得一哆嗦,又看涵因,还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有意无意的也瞥了她一眼,她打了个激灵,忙挪步出去,觉得出了门,连呼吸都顺畅多了。

不一时,全院子的下人都在正厅聚齐了,站的满满的。

祈月去看了看,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回来冲涵因一点头。

涵因对众人吩咐道:“都到外间吧。”倚着慕云的手站了起来,祈月走过去,捧着那只匣子,跟在涵因后面。众婆子相互看看,低了头,也跟着走了出去,事关身家性命,谁也轻松不起来,天知道夫人想要怎么处置她们。

涵因在椅子上坐定,环视众人一圈,开口说道:“你们之中大部分都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世世代代伺候国公,你们的父辈为太国公、老国公尽忠,换来你们今天在府里的体面,过去几年,你们做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不过往后,如果有谁再想着那些歪门邪道,就别怪我不顾你们三四辈子的老脸。拿火盆来。”

不一会儿,一个烧得噼噼啪啪的银碳盆端了进来,放在涵因脚前。涵因从祈月手中接过那匣子,看也不看,站起来直接把里面的书册投进了火里。

“之前的事情到此为止,往后新立一本账册,各人活计就按照我刚才的安排各司其职,每样东西交接,两方都要签字登记,绝不能出现出了问题找不到人的情况,如果没有记录,就是当头的责任。做的好了,年终自有赏赐,出了问题,也绝不姑息,贺兰姨娘的先例在前,到时候你们可别怨我不体恤。”

刚刚吓的汗毛都立起来的各个管事婆子,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都赶忙称是,说夫人仁慈,我们若是再不知好歹就不是个人了,绝不敢怠慢差事云云。

李湛一回家就听说了这件事,笑着拿起涵因的帕子,把她脸上那一点不大明显的烟灰擦掉,调侃道:“成汤有解纲之全,光武有焚书之令。想不到夫人倒是有明主风范呢。”这段话的意思是商汤看到树林中有人四面张开网捕鸟,觉得太过赶尽杀绝,因此叫人扯下三面的网,而光武帝打败对手王郎的时候,当时王郎势大,手下有许多官吏偷偷写了书信想要投靠王郎,王郎败了之后,这些书信落到了光武帝手里,官员们都很害怕,光武却当着这些人的面,把书信焚烧一空,表示既往不咎,后来曹操也用这招来安定人心。这话多用来赞扬君主的宽仁。

涵因笑道:“不过是一点点小伎俩罢了,那就当得夫君这么说了。还拿这些人来比。”

“道理都是一样的。夫人处理的很好。既安定了人心,又震慑了他们。夫人这么能干,我也放心了不少。”李湛把帕子交回到涵因手里:“这些人世世代代在国公府,里面的关系很是复杂,你若认真追究,难免得罪了一串,别看这些小人物干不了什么大事,只要在背地里给你搞点事出来,就足够你麻烦了。可是你又不能不用这些人。”

涵因见李湛一副深有所感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衙门里面没少吃那些胥吏的苦头。胥吏是衙门里的办事员,他们负责处理各种文书、衙门中的繁琐冗事,而又不像官员那样有任期,一个位置甚至可以做到终身,甚至世代相传。这些人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却精通衙门中的各种程序、门道,在当地经营日久,势力盘根错节,官员虽然看不起这些人,却要用他们处理日常事务,

这些人出身贫寒,又或者是因获罪被贬为吏,终身升迁无望,因此经常凭借自己职务敲诈勒索,监守自盗,甚至挟制主官,操纵司法。有许多官员想要整治他们,他们表面顺服,却暗中在一些细节上弄出点问题,给那些官员惹来泼天大祸。

自从韦世楠任满之后,长安在一年多时间里换了四任京兆尹,最长的半年,最短的连一个月都不到就出了问题被免官了,这几个人不乏家世清华的世家子,也有从其他地方调过来准备大施拳脚的一方能臣。但是,长安各方利益犬牙交错,有些人甚至还没搞清楚形势,就被弄下去了,这里面不乏这些胥吏的肮脏伎俩。

李湛当京兆尹这半年来小心翼翼,对这些人又拉又打,才堪堪把京兆府控制在手里,现在一点也不敢松心。

涵因虽然没有直接管理过地方吏治,但是她做一个普通宗室之女的时候,没少在这帮小人跟前吃瘪,这些人什么嘴脸,她很清楚。

涵因也有些感慨,不禁跟着说道:“不论多复杂的局势,只要抓住了他们的利益,由不得他们不听你差遣。”

说完了才意识到,这不应该是自己这个年纪该说出口的话,忙看了一眼李湛,他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涵因忙掩饰的笑道:“父亲说的,小时候只是记得,不懂什么意思,夫君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来这话了。”

“倒是很想看看,你这小脑瓜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李湛噙着笑,把她搂进怀里,没再继续问什么。

涵因却知道自己的话牵动了李湛脑子里那根神经,不过两人要共同生活很久,不可能时时刻刻装相,涵因决定让李湛渐渐习惯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撺掇

崔妈妈终于从靖国公府过来了,涵因把几个女孩儿交给她学习礼仪。崔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苛,决不懈怠半分。

李令娴老实了很多,举止也比之前得当了许多,甚至有些谄媚,和李令绮抢者讨好她。涵因也乐得配合这副母慈子孝的戏码。她也看的出李令娴那低眉顺眼的背后,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不过一个庶女,婚事都握在她手里,跟她翻花样,倒霉的只有自己。

李令彦抱到了她屋里养,他已经不需要吃奶,涵因干脆把他的奶娘打发回家,又换了伺候的婆子。

第二天,就抱着李令彦去见太夫人,李湛显然已经跟太夫人私下说过送贺兰氏出去的理由,太夫人并没有再敲打涵因,但脸色始终好不起来,房氏是她主张纳进来的,还让她跟着李湛上任,如今给儿子惹出这个麻烦,让儿子儿媳拿出来说话,自然脸面过不去。不能怪儿子,心里头的恼怒也只能怪道儿媳妇身上。

不过看着李令彦那小胳膊小腿,动作还做不利索,却在丫鬟的搀扶下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脸色也好了几分,这个新媳妇虽然不能让她满意,但在礼仪教养上却无可挑剔,这方是大家规矩。

这时韦氏笑道:“听说妹妹屋里规矩大的很,彦哥儿的奶娘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就给打发走了。”

太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又有些不虞:“人家不喂自己的孩子,把奶给哥儿吃,这便是对咱们家有功,怎么就这样撵走了。”

“那奶娘实在是太惯着哥儿了。如此哥儿怎么学得好规矩。崔妈妈教了半个月,哥儿还是毫无长进,问了丫头才知道,奶娘怕哥儿委屈,每每拦着崔妈妈教导,崔妈妈毕竟是客居,也不好管。这也罢了,彦哥儿小也罢了。晚些学礼仪规矩也不迟。只是奶娘这一拦,连姑娘们也想着偷懒,这便不好了。”涵因笑道:“也不是撵了她,等到几个孩子学好了规矩,再让她回来吧。”

韦氏知道她不过是敷衍,到时候谁知道她让不让那奶娘回来,到时候再找个借口推脱。也没人真为了个奶娘跟她认真计较,冷笑:“话虽如此,知道的,你是为了孩子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国公府容不得人呢。我可是为了妹妹的名声着想。”

“虽有这样的议论。但也总比长大了之后成了别人的笑柄要好,那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呢,我总不能为了自己的贤名害了孩子们。”她这话则是对韦氏毫不客气的回击,嘲讽她自己的儿子那种样子,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说三道四。

韦氏脸色顿时铁青了起来,所有的言辞一下子全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李令桓如此不争气。其实并不是她一个人惯的,太夫人太宠这个嫡长孙,她这辈子就指望着这一个儿子,从小身体又不好,因此并不敢深管。还处处姑息,导致李令桓养出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二夫人见韦氏吃了瘪。心里痛快的不得了,接口道:“听说桓哥儿那个妾要生了。大嫂还是多花些心思,找个好些的奶娘吧。”这更是赤裸裸暗讽她管好自己的事,少插手别的房的事。

四夫人则像往常一样,冷眼看着几个嫂子斗法。

太夫人见儿媳妇们又开始暗战,韦氏又吃了亏,暗叹了一声,自己这个侄女是哥哥的最小的嫡女,从小在家里受宠,被父母捧在手心上,要什么有什么,嫁到李家来又是嫡长媳,又是她的亲侄女,很快又生了儿子,有什么事,她这个作婆婆的倒先担待三分,让她前半辈子过得顺风顺水,结果长子一死,袭爵的却是次子,她的地位一落千丈,骄横的脾气却怎么也却怎么也改不过来,又没有练出那等大族主妇的心机手段,这些儿媳斗法,每每嘴上逞能,却次次吃亏。

太夫人出言打断了愈来愈浓的火药味:“三儿媳妇,你从前没有教养过孩子,如今一下子要照顾这么多个,要多向你大嫂二嫂请教。”

涵因也不欲逞口舌之快,很是乖巧的笑道:“是,母亲,涵因的确是觉得有些吃力。尤其是彦哥儿,真是怕自己经验不足,出了岔子,如今每做一件事都战战兢兢呢。还请大嫂、二嫂不吝赐教。”

二夫人笑道:“妹妹客气了,这彦哥儿在你手里没几日,就这般知礼了,可见妹妹教导有方,大姑娘这些日子在崔妈妈的教导下也出息了不少,这也多亏你。”

“二嫂子本就把大姑娘调教的很好。”涵因忙笑道。

庄妈妈向来深谙太夫人的意图,赶忙也跟着凑趣。韦氏见她们几个一唱一和说的热闹,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太夫人见气氛好转,暗松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笑吟吟的听着她们相互吹捧。

待人都散了,韦氏却没有走,在太夫人的屋里抱怨道:“三房如今也太过分了,越发不把姑母您放在眼里。您就这样忍了。”

作为太夫人的侄女,韦氏一向受宠,太夫人又怜她孤儿寡母,对她格外优容,因此她对太夫人私下里说话毫无避忌。

“那也是她的屋里事,没的你一个大嫂插手小叔子院子的。你教我怎么帮你说话。”太夫人看她一眼。

韦氏说道:“二房交出国公府的管事权就不情不愿的,如今和三房一唱一和的,姑母,这家我怎么管。今天她敢不把您放在眼里,明天就要惦记这府里的管事权了。”

太夫人说道:“账不是都分开了么,她本就是湛儿的正妻,想要管国公府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个家早晚还是要交到你们大房手里,桓儿毕竟是世子。现在她既然不提这件事,你管你的就是了。”

“可我看她不像是那种好像与的人啊,姑母,我们孤儿寡母的……”韦氏满脸担忧。

“行了,你也收收你这坏脾气,说那些有的没的,除了得罪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就算你不喜她,又能怎样。”太夫人知道她年轻守寡,这么多年为了儿子没有改嫁,但脾气是愈发的偏执了,涵因先封了国夫人,她就死活对她看不顺眼,非要事事压上涵因一头才能气顺。

“她把贺兰氏打发走,那就是不给您面子。刚嫁过来就这样,往后还不知道怎样呢。”韦氏愈发愤愤。

“这件事不必说了,我自有主张。你教养好桓哥才是正经事,刚纳了妾,又在外面偷别人的老婆,都打上门来了,若不是他二叔顶着京兆尹的名头,这事能那么容易摆平么。不管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给家里招了多少祸!也不知道你怎么管教的,也难怪人家不服你这个大嫂。”老太太见她啰里啰嗦个没完,也不耐烦了:“你还是花些心思,去给桓儿说门亲事,他娶了媳妇,让媳妇栓栓他的心。就算那个妾室生个男孩又怎么样,庶子不能袭爵,有什么用呢。”

太夫人语重心长。她知道韦氏表面上是讨厌涵因,根本上则是害怕,李令桓不争气,到现在了还没有娶妻。而现在的爵位落在了李湛身上,之前二房一直没有嫡子,刘氏身子不好,早就绝了生育的念想,而大隋律法规定,庶子是不能袭爵的,因此两房一直相安无事。

如今涵因是正经的嫡妻,李湛和她又还年轻,早晚能生出孩子来,到时候,二房有了嫡子,还会对爵位一无所图么,韦氏嘴上虽不明说,但是这件事却成了她的心病。何况涵因还是她曾经考虑的儿媳人选,却不知怎地,成了她的妯娌,让她越发别扭,她对自己儿子毫无办法,因此便把所有的怨恨都移到了涵因身上。

“如今要选门合适的亲事,谈何容易……”韦氏想起那些跑断了腿的官媒婆,叹了一口气。李令桓搞出这些事来,让人们把几年前他闯下的祸事都记了起来,而那些想攀附唐国公府势力的小家族,她又看不上,总觉得人家没有见识,上不得台面。

“这还不是你平日管教不严,现在他的名声这么差,哪家的大家闺秀肯嫁给他。”太夫人此时又不说自己才是最溺爱李令桓的人了。

一番话说的韦氏直掉眼泪:“我通共就这么一个儿子,身子又弱,不敢十分管狠了。他父亲若在,我又何必……老爷啊,你怎么那么狠心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就去了呢……”

太夫人听她提起自己的大儿子,心里难过,也泛了泪花,婆媳对着流了一阵眼泪,太夫人方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也是为你好,将来这个家早晚是你的,桓哥的前程还要指望着他二叔,你又何必非跟她过不去呢。”

韦氏只好点头称是。

“我看你也别太挑剔了,选个家世清白的,哪怕门第没那么高,只要人品好,让桓儿收收心,比什么不强呢。”老太太接着说道。

韦氏皱着眉:“桓儿的妻子可是世子夫人,将来也是国夫人,若是门第低了,如何叫人看得起,三弟妹一个继室不就是仗着只是荥阳郑氏才敢……”

太夫人眯起眼睛:“不过也是该让她记住自己继室的身份了。”(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工作

涵因除了忙着教养李湛的这几个庶出子女,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打理自己的嫁妆。稻香村早就翻了本,那几个庄子也有了出产,手上二十几万两,说多不多,但真碰上什么大事,眨眼就能用光,虽然这种“大事”离她还很遥远。

李谛匆匆来过几次,还从太原带回了新选的分号掌柜来见涵因,各分店的掌柜、店员都是从本地选取,他们熟悉本地的情况,更适合经营,糕饼师傅和账房则是自己这边派去的人,这些人的死契都在涵因手上,出师之后由涵因亲自调配到各店,定期还会轮替。总账房直接向涵因负责,李谛不管帐,只管经营,开新分号等一切支出都要经过涵因。

李谛选人向来很有一套,涵因略问了几句,就发现这个洪掌柜对太原当地的情况很了解,对那些本地世家更是如数家珍,说起李家在太原的几房族人,洪掌柜说的比涵因让沁雪打听到的还详细。

李湛之前让涵因见了自己的心腹,涵因也便让他了解自己产业的情况,他听说分号是开在晋阳,李湛便说道:“五弟在太原县任县令,在晋阳也有人脉,你们若有不便尽管去找他。”

李谛笑道:“已经拜见了李县令,这次回来,五老爷还让捎了家书和东西回来,一封是给府上太夫人的,一封是给您的。府君若有回信,可以让洪掌柜一并带回。”

李谛虽从了商,还是涵因的手下,但是他心里却很是自矜身份,他一向称涵因为东家,而不是夫人。因此也不称李湛为老爷,只以官职相呼。

李湛并不以为意,他知道但凡这种有才的人,多少都是有些傲气的,之前他在郑州也和当时是恒昌米行大掌柜的李谛打过不少交道,知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