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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纪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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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颜也跟着说:“臣为皇上尽忠万死不辞。”

“好了,好了,这就都好了,你们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往后有什么事都要相互体谅,没的让外人看了笑话,你说呢,皇上。”

皇帝堆起笑容:“皇祖母说的既是,儿臣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懂得了这里面的道理,我也对得起熙儿的在天之灵了。”太皇太后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着眼见也要流出眼泪来。

皇帝一听太皇太后提了长公主,更是不好再说什么:“皇祖母,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姐姐对我的教诲。”

太皇太后方欣慰的笑了:“这就好,我也乏了,你们就都下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新嫂

“妹妹,你那个铺子还是撤了吧。”郑钧考虑良久,还是来找涵因了。

涵因知道郑钧的意思,故意不明所以:“铺子刚刚打开局面,哥哥这会子说撤,之前耗费的心力财力可算是得不偿失呀。”

郑钧知道那是涵因的心血,而且她也没有把钱一个人留着,而是归在家里的账上,因此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但是我听说跟你合伙的有梁松之,你知道他是谁么。”

“知道,是内卫指挥使刘锦的外甥。”涵因笑道,仍然装着糊涂:“哥哥,他虽是跟永和巷有关系,但已经和皓辉哥哥合伙很长时间了,你别担心。”

郑钧叹了一口气:“若是别人也罢了,刘锦可能是害死大哥的元凶。怎么能和他一道做生意呢。”

“哥哥,我怎么听说,是韦家陷害的,不关刘锦的事。”涵因笑道。

“话虽如此,但若真是刘锦陷害的,岂不是对不起大哥。”郑钧知道妹妹不好劝服,但却是明白事理的,但是相信自己用孝悌情谊相劝,她就会接受了。

涵因这次并未像上次那般激动,而是给郑钧亲手递上茶,慢慢说道:“我何尝不知道哥的疑虑,一来,梁松之是皓辉哥哥的朋友,他家一受怀疑我们便如此做,岂不是显得我们没有实据乱冤枉人。其二,皓辉哥哥和梁松之开这个铺子,舅舅也是知道的,如今舅舅还没说话,我们先撤了,岂不是明告诉别人我们对舅舅有所不满。其三,梁松之之前的时候任了太子陪读。如今太子薨逝了,他还进宫和皇子们一起读书,上次还从西北带了香料给泰王,现在朝中皆知刘指挥使与咱们家的事无干,咱们这么做反而显得气量狭小。其四,皇上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是韦家做的,这样一做岂不是意思是咱们家不服皇上的裁决,若被有心人歪曲可怎么好。”

涵因早就打好腹稿怎么说了。这种大道理再编上十条八条都不是问题。

郑钧一听这话,果然犹豫了,想了半天才犹豫道:“哎,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放放了。”

“哥,你放心,涵因有分寸的。我早就叮嘱李谛低调行事,不许他四处张扬。”涵因进一步打消郑钧的担忧。

郑钧疑虑重重,最终还是不再说什么了。

朝廷上余波未平,郑家兄妹都在为郑钧的婚事忙和了。

九月,秋高气爽,涵因的这位新嫂子进门了。

薛家只薛凌华一个独女。父母自是万般爱重,薛将军常年在外带兵,夫人、姑娘住在军队驻地附近的镇子上,薛夫人一人打理家中事务,精力常有不济,薛姑娘很早就帮着母亲管理家计,而且她从小跟着父亲,也练了一身骑射功夫。并不是那种骄纵的官家小姐。

郑钧的聘礼从崔静徽的嫁妆里出了一部分,靖国公又添了五千两,涵因有心多添补些,但若太多了又怕引来别人疑惑,因此只让李谛置酌情添加些。只显得更加体面也就罢了。

倒是薛姑娘的嫁妆,满满一百二十八抬。装的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东西抬到冲静居郑钧的院子。把南面的倒座房都占满了,真可谓是十里红妆了。

除了那些器皿摆设,钗环珠宝,光现银就有一万,还有两个不小的庄子,河东当地的六间铺子,虽然离长安远了些,但每年的出息却是不少。

薛进夫妇两个生怕女儿嫁给郑钧受委屈,恨不能把能给女儿的都给了女儿。

而郑钧这边也体谅岳父岳母没有嗣子,答应将来把其中一个儿子过继到薛家承袭薛进这一支。

薛凌华陪嫁来一个从小服侍的妈妈,两家陪房,两个丫头。

当时的婚礼和明清时不同,涵因前世就经历过,流程倒是驾轻就熟,只是跟着大太太迎送宾客着实辛苦。不过想到自己这位哥哥终于靠上薛进这棵大树,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皓轩就在外面的院子里吃酒,明知涵因就在里面,却因人多眼杂不好过去,不经意看见涵因在从内院二门探出身子来,对着下人吩咐事情,那窈窕的身影又隐没在回廊重重的影子之中,不禁心驰神往,恨不能这便是自己和涵因的婚礼。直到有人拉着他给新郎官灌酒,他才收回游到九天之外的心神。

客人们闹到四更天才全散了去,涵因拖着疲惫的身子一头栽倒床上,任由慕云和祈月几个给她换上寝衣,听着沁雪一边伺候她洗漱,一边滔滔不绝的说着席上偷听来的各种笑话,还有一群无聊的宾客闹洞房的情景,真是不由佩服起这些丫头们的体力。

看来自己过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真是太久了,涵因一面批判着自己,一面享受着慕云柔软的指腹在头上的穴位上不轻不重的按压所带来的舒适感,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了。

薛凌华嫁过来几天,渐渐熟悉了这里。

涵因便把家里的账册交了过来,主要是郑钧、郑钦的职分田,并把自己买的三块地中的两块划在公中,加上郑钊平反,朝廷发还了几顷地的一个田庄,自己只留了杜家靠近皇家猎场的小庄园还有“稻香村”。

薛凌华早在西北时,便和郑钧互生情愫,如今新婚,两人好的如胶似漆。她虽知道栖霞是郑钧的跟前人,并不以为意,又暗自观察这个丫头几日,看是个温柔安静的,且郑钧待她也是平平,才渐渐放下心来。

薛凌华带来两个丫鬟,一个叫新桃,一个叫故柳,故柳是个不擅言语的,一天到头只见她低头做事,新桃长得出挑,人也伶俐,跟着自家姑娘嫁过来的时候,大约薛夫人也交代了,是想让她做个臂膀,因此她便知道自己往后是要给了姑爷的。

来了这些日子,她也常常有意无意的在郑钧面前招摇,无奈郑钧正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之中,眼里只有一个薛凌华,对她的暗示浑然不觉。

她自然没法怪自家姑娘,便把气都移到了栖霞身上,觉得她未免夺占了本属于她的地位。便和一同过来的朱妈妈一起排揎栖霞。栖霞原也是个厉害的,又是从大府里出来的,只是顾及新奶奶,诸事忍让,因她们挤兑狠了,才忍不住反驳几句,她处处拿靖国公府的大府规矩弹压,堵得朱妈妈和新桃没了言语。

新桃气闷便在薛凌华面前告状,说栖霞眼里头没有新奶奶,一味以靖国公府出来的自傲,瞧不起她们这些从西北过来的。

开始薛凌华不以为意,后来架不住天天听这话,也觉得自己该敲打敲打这些人,给自己立立威。便抓了个错,不让栖霞在跟前伺候,只让她在厢房做些针线活计。本来跟着栖霞一起伺候郑钧的丫头也被降成了粗使。

栖霞满心委屈,无奈在新主子下面,也不得不低头。

偏郑钧被栖霞伺候惯了,忽的好几日没见她,这日新桃伺候他换衣服,不禁随口一问:“这些日子怎么都是你了,栖霞呢?”

话刚说完,郑钧便觉得新桃给他系腰带的手顿了一顿,坐在一边梳妆的凌华也投过来一个娇嗔的眼神:“我看她针线上出众,让她做几样活计,还没做完呢,夫君要是觉得新桃伺候的不好,再换回来便是。”

郑钧也感到气氛骤然变了,自悔失言了,忙笑道:“没什么,只是随口一问,谁伺候不是一样的,你现在当家主母,都由你安排便是了。”

凌华这才一笑,转回身去,让故柳接着在额间贴那花钿。

郑钧去衙门当值走了。凌华站起来送郑钧,新桃忙放下刚才栖霞交接过来的衣裳,把故柳挤到一边,搀着姑娘,其实是想在郑钧面前多露露脸,故柳也不与她争持,只老实的在屋里呆着。

凌华回来又试新打的簪子,朱妈妈坐在旁边给她们参详,新桃回来便收拾衣服,拿起栖霞给凌华裁的一身上襦,忽见上面有个大口子,便叫了起来:“哎呀,这好好的衣服上面怎么有洞?”拿过去给薛凌华看。

薛凌华皱皱眉头:“可惜了,挺好的洒金妆花缎,母亲说这样的花色如今也不多见了。”

新桃冷笑道:“栖霞姐姐也忒不小心了,不知道这是名贵的料子么,还说针线功夫在国公府里都是拔尖的,我看也不过如此,还是她故意的,不知道存了什么样的心。”

“我看也不至于,想必是不小心,让她想法子补上便是了。”薛凌华经她这么一说,也失了试簪子的兴致,转头对故柳说:“都收了吧。”

新桃撅撅嘴:“姑娘也忒好性儿,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这般退让。”

“我看她性子也挺稳重的,该不是这样的人。”薛凌华倒并不想生事。

“她嘴上倒不说,背地里使坏,今天不过一件衣裳,明天说不准就害到姑娘头上。”新桃见姑娘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忙劝道。

薛凌华心中一动,想了想还是说道:“罢了,能怎样呢。若认真处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得人呢。”

“姑娘忍得,我却忍不得这口气。”说完拿着那件上襦出去找栖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纠纷

栖霞这两日闷头做衣服、绣东西,刚略活动活动酸胀的脖子,只见新桃一推门进来了,把那衣服丢到她脸上:“姑娘若对奶奶的吩咐不服,大可以直接找奶奶分说,何必拿这料子出气,你若不想做,可以让我们做,没的糟蹋了好东西。”

栖霞被劈头盖脸一顿排揎,正不明所以:“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明白。”

“哈,你倒推得干净,你自己看,好好的妆花缎料子,让你弄成什么样了。”新桃冷笑。

栖霞疑惑着拿起那衣服来仔细观瞧,一下子便见了那大洞,“呀”了一声:“好好的,怎么破了?”

“你还问我,东西是你做的,这会子倒不认了。你挺会演戏啊!”新桃是火爆性子,见她不承认,心中更气,不由嚷嚷了起来。

“可我做好的时候,东西明明是完好的。”栖霞也有些急了。

新桃不依不饶:“今天咱们奶奶要去会公子同僚家的奶奶们,指定了出门就要穿这身,东西是你今天做好送来的,你敢说不是你故意犯坏的!”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再说了,我也是跟你交接的,你也看过了,当时也并没说有问题,焉知不是你弄坏了,赖在我头上。”栖霞只道是新桃栽赃,也怒气冲冲。

新桃见她如此说,也气得要命,嚷道:“我以为是好的,当时没仔细看,哪知道你会做这种事,你不用狡辩了,跟我去见奶奶。”

“见就见,我本来就没弄坏。到哪说都不怕!”栖霞很是气不过。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院子本就不大,大家听见声音便都围拢了过来。

薛凌华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一块妆花缎料子倒也并不放在心上,开始并没有觉得栖霞会故意做这种事,许是不小心弄坏了,也只想把她叫过来问问,谁知道新桃那爆炭性子,竟把事情闹这么大。虽有些怨怪新桃多事,但更生气栖霞到这时候还在嘴硬。

栖霞跪在地上:“奶奶,我是冤枉的。请奶奶明察。我在靖国公府做了这么多年,也从没出过这样的事。”

薛凌华不耐烦这种事,又听她提靖国公府,似有仗势之意,心中倒生出气来。摆手道:“拿过来那么一会子,就能出个洞,说出去谁信,你也不要狡辩了,我用不起你这样的丫头。我看还是打发了你,给你个好去处。你我都省心。”

“奶奶,我真的是冤枉的!”栖霞一听要打发她走,哭了起来。

朱妈妈劝道:“姑娘,栖霞是姑爷身边的老人儿,这样处置,怕是不妥。”

薛凌华的脾气也上来了:“难道我还受这个丫头挟制不成?”

“便是这样,也须得请涵姑娘过来,毕竟这丫头也是从靖国公府出来的。要不姑爷会怎么想。”朱妈妈虽如此说。却是存着寒碜涵因的心。

薛凌华一想,郑钧早上刚提了栖霞一句,她便撵人,郑钧岂不是会觉得她是妒妇。也只好点头答应。

故柳便把涵因请了过来。

涵因早听见那头的动静,不过现在嫂子是当家主母。她并不想为了个丫头和她冲突。

来到主屋,见栖霞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问道:“这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要撵起人来。”

薛凌华冷笑:“国公府调教的好丫头。”涵因听她说话如此之冲。心下便有几分不悦,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不清楚,也只好耐下性子来细问。

新桃把事情说了一遍。

栖霞匍匐到涵因跟前,哭道:“姑娘认得我也不是这一两年了,我何时做过这样事!”

“你先别哭,有话好好说,难道嫂子还会冤枉你不成。”涵因捡了个凳子坐下。

栖霞便抽泣的说自己把衣服送过去的时候,前前后后又查了两遍,就连针脚都细看了,觉得没问题就送了过去,是新桃接的东西,当时也没说有问题,她便回去作另一样,还没半日新桃便找来了。

说完,又哭道:“姑娘,我真的没有弄坏奶奶的东西,求姑娘给我做主。”

薛凌华怒道:“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我本不想与你计较,谁知道你竟是仗着靖国公府出身挟制主子,我断不容你。”

涵因一听,敢情这是有意敲打自己呢,却并不放在心上,笑道:“嫂嫂莫气,不过是个丫头,什么出身不出身的,再高能高得过主子么。”

薛凌华冷笑:“亏得妹妹是个明事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得人呢。”

“怎么会,嫂子这是多心了,薛家也是名门大族,想必嫂子不容下人不守规矩,当然也不会随便冤枉人。”

“这是自然。”薛凌华听涵因没有和她争持的意思,气也顺了些。

涵因先仔细看了那料子,又不厌其烦反复的问几个丫头交接的时间、进出门的时间、发现破洞的时间,之后又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在房间中溜达着,随手捡起一旁的针线篓子,似是随意翻检,后放下,又拿起那衣服,看着破损的地方,说道:“这花色倒是罕见。”

新桃有些得意的说:“那是自然,这料子是我们老太太找了那边最好的师傅单定下的花样纹路,用特定的针法织的,蚕丝也是最好的玉蚕丝,每年也不过出产二三两原丝,只织了这一匹。先时在家里就被亲戚家的姑娘们分了不少,好歹就下这一点,谁想到……”

“那有没有可能之前不当心,被刀箭利器划伤了,栖霞裁剪的时候没发现,这会子穿了,一抻拉就扯出口子来。”

薛凌华以为涵因故意偏袒,满脸不悦,犹未说话,新桃先抢了话头:“姑娘这么说倒成了我们的不是。实话跟姑娘说了吧,这缎子名贵,之前就收的好好的,拿出来之后就直接给了栖霞。要说这东西挨着剪子也是在栖霞这里,我拿起来的时候还怕指甲尖利挑了丝,万般小心的,怎么还会拿剪子碰它,这种事是万不可能的。”

涵因笑了笑。并不因新桃的语气气恼,拿起那针线篓中的剪刀,又翻了翻,捡起几小的一片碎布笑道:“那许是我眼花了,这剪子上沾的线不就是这个颜色的,上面还有些金线,我看这里面的碎布都没有这个颜色的。也没有洒金的料子,还有这小片碎布不就那件衣服上的么。”

衣服今天早晨才交接过来,事情发生的又急,涵因仔细问过时间,便猜想动手的人来不及处理留下的线头、碎片,因此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这些东西的,也已经做好了把栖霞带离郑钧身边的准备,不过此时发现了这个,算是掌握了主动了。薛凌华家里人口简单,又是武将家族,身边的人并不擅长内宅的阴谋诡计,这才让她轻易瞧出了破绽。

薛凌华闻言一愣,见涵因递给她观瞧。接过去一看,可不是这样,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问道:“新桃,这怎么回事?”

新桃也傻了。一时间无以应对,看着薛凌华:“这……这……姑娘。我没有故意陷害她……”她吃惊不小,随口按了从前的叫法。

薛凌华气的手抖。站起来恨声骂道:“没脸的丫头,作弄这些个事!你们伺候我这么久,难道不知道我最恨背后弄鬼的人。”她是武将之女,向来最不屑这种内宅的阴谋伎俩,她虽然有打压栖霞的想法,但心腹丫头搞这一套,却是大大的犯了她的忌讳,更何况气势汹汹的把涵因找来,结果涵因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形势,面子上登时就挂不住了。

涵因忙把她按住:“嫂嫂息怒,丫头们不留心做错了事怕责罚也是有的。”

回身又对几个丫鬟说道:“这次的事不管有没有你们的份,交接不严都是你们的错,否则是谁的责任一查便知,往后你们可都仔细了,凡交接东西都用簿子记上,签上名字,不会写字就按手印。谁也别心存侥幸,做错了事就想往别人身上赖,好了,都先出去吧。”她虽是训丫头,却是话里话外意指薛凌华不会管家,薛凌华理亏也只得低着脑袋不出声。

丫头们行礼退了出去,朱妈妈本来也要跟着一起出去,却被涵因叫住了。

涵因坐在薛凌华跟前,笑道:“嫂嫂刚嫁过来,陪过来的丫头,和这里的丫头有些个摩擦也都正常。嫂嫂敲打敲打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呢。二哥是个念旧的人,和嫂嫂是从小的情分,非同寻常,相信嫂嫂也能感觉得到,二哥是真心待嫂嫂。”

薛凌华想起郑钧对她一往情深,只觉得万种柔情,一时间气也平了,此时又羞又愧,见涵因笑吟吟的看着她,嘟囔道:“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呀。”

涵因趁势拉住她的手:“嫂嫂没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可没少听哥哥念叨嫂嫂。”

薛凌华满脸绯红,别过脸去不说话。

涵因说道:“嫂嫂知道二哥的人品,并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收栖霞,一是此乃舅舅、舅母一番心意,所谓‘长者赐,未敢辞’,二是看了栖霞这么长时间,知道她是个稳重知礼,又念她这么长时间忠心伺候,才从那边搬出来的时候带了过来收了房,她是万不敢托大以奴欺主。因此嫂嫂尽管放宽心管家,也不必顾忌我或者舅舅家那边。只是一点,嫂嫂如今是一府主母,行事不比从前是姑娘的时候随意,阖府大小丫头的命也都在嫂嫂一念之间,子曰‘不患寡,患不均’,嫂嫂往后处置事情能够一碗水端平,多方采信,自然就不会有人不服了。妹妹也知道嫂嫂辛苦,但望嫂嫂念在和哥哥的情分上,多担待些。”

凌华也知道自己有些太急躁了,这才刚刚进门几天,就打发人,也的确说不过去,也只得挨涵因的教训,低头道:“妹妹,你说的是。”

涵因笑道:“嫂嫂,妹妹没有借题发挥压制嫂嫂的意思,只是妹妹将来终归是别家的人,往后这一大家子都要托付嫂嫂照顾,我是一番好意,嫂嫂可千万别多心。”

凌华心里感慨,涵因也是个姑娘家,还比自己小两岁,做起事来却色色周到,之前自己不查,被她拿到了把柄,原以为她会趁机排揎讥讽,没想到却是这一番入情入理的话,倒不好意思再计较,笑道:“妹妹的心我怎么会不知呢,若妹妹是那样的人怎么会痛痛快快把一应管家、理财的事交出来,我刚来,难免失于周全,这件事本就是我失察,若是反怪妹妹,倒显得我小气了。”

“嫂嫂不怪罪我就好。”涵因笑道,想了想又说:“我那边还有些活计要做,若不然,叫栖霞先到我那里几天。”

“我知道妹妹是怕我为难,不过这件事我已经想明白了,还叫她在这儿吧,妹妹有什么活计就拿过来让她做就完了。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责任,我也该给府里人一个交代,便是我的人作怪,我也是不能姑息的。”凌华脾气直,气来的快,认错也干脆。

“这件事随姐姐处置吧。”涵因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对朱妈妈说道,笑中却带着寒意:“妈妈跟着嫂嫂过来,想必也是受了亲家太太重托的,嫂嫂刚管家,多少有些不趁手的地方,妈妈是办老了事的,以后哥哥们升了官职,家业大了,仆妇丫头也会越来越多,妈妈少不得要帮衬着你家奶奶管理府中的事务,往后遇到这些事应该多提点才是。”

涵因看到朱妈妈始终一言不发,疑心她不是不知道真相,而是默许下面人作怪,把栖霞挤走,好让凌华少一个威胁,这些个老妈妈,最好作弄生事,因此她说这番话是敲打朱妈妈,要帮着凌华,而不是和丫头们一起拉帮结派。

朱妈妈心中一禀,忙站了起来,点头称是,暗里却是满心抱怨。

涵因又和凌华闲话了一会,便回自己院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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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因回了屋子没多久,栖霞便过来了,一进屋就给涵因磕头:“多谢姑娘救我一命。要不栖霞可要冤死了。”

涵因让慕云把她扶起来:“你不用谢我,这次的事情你虽然冤枉,但也有不是之处,你可知道?”

“这……请姑娘明示。”栖霞蒙在那里。

涵因让她坐下:“你只觉得冤枉,却不想想,一件衣服,怎么竟能惹得嫂嫂大怒,非要把你撵出去。”

栖霞哭道:“新桃存心挑唆生事,我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可我却听嫂嫂那意思,竟是恨你抬出靖国公府来压她。我也听沁雪刚才说了,你之前和新桃吵架,也常时不时提国公府的规矩,可你要知道,这里不是国公府,在这里当家的是薛进的女儿,你把国公府挂在嘴上,她听在耳朵里又是什么滋味,必定以为国公府来的一应旧仆不服她这个主母。若是我也必拿你做法,震慑住其他人。”涵因见她还不知道自省,只一味怪别人,也只好把话说透。

栖霞愣了愣才明白过来,低头道:“姑娘,我再不敢了。”

“你也是在大太太和大表哥跟前伺候过的,都说你稳妥懂事,如今怎地这般浮躁了?我知道哥哥新娶了嫂子,这些日子冷落了你,新桃、故柳也夺占了些你的地位,你心里未免不忿,你自己虽不觉察,态度上却不自觉流露了出来。”涵因喝了一口茶,看着栖霞。

栖霞被涵因说透了心事,也觉得惭愧:“姑娘教训的是。”

涵因吁了一口气。说道:“哥哥虽然一心都在嫂嫂身上,但也是个念旧的人,嫂嫂长在西北,自小学武,并不像别家的奶奶那般一肚子弯弯绕,你只要小心侍候,也不会那你怎样。你与其跟人家挣这口闲气,不如肚子挣点气。等嫂嫂怀上了,自然有你的缘法。别的都是其次,生了儿子才真算是有所依傍。我看你也是个通透人,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且回去吧。若是再像之前那般不知深浅,下次我也救不了你了。”

栖霞唯唯称是回去了。

祈月说道:“姑娘何必搀和这事,说不定是她们主仆合演的一出戏,姑娘坏了她们的事。指不定怎么记恨姑娘呢。”

涵因半卧在榻上,半带着慵懒的口气:“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栖霞毕竟是舅母给的人,收房的事那边府里也都知道,撵出去、发卖了都不好,舅母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别扭。若是我那嫂嫂是因为脾气直爽,不愿意受下人挟制,那还好办,我就算得罪了她,她也未必放在心上。若真是为了算计个丫头,不顾两府的情谊,那心胸可就太窄了。得罪也只能得罪了,为了内宅的安稳。往后还少不得再敲打她,内院折腾不要紧,万一影响了哥哥们的仕途才是麻烦呢……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主屋里,涵因走了之后,薛凌华沉下脸来。对着朱妈妈问道:“妈妈跟我说实话吧,这是怎么回事?”

朱妈妈老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

“妈妈到现在还想跟她们一起糊弄我。打量我真什么都不知道么。东西是今天早晨交过来的,新桃接的东西。后来她和我一道去送夫君,屋子里头只有你和故柳。东西既然是在咱们这弄坏的,不是新桃就是故柳。新桃这丫头我知道,性子虽然招摇些,却没那个城府,今天她那么激动,根本不像作伪。那捣鬼的自然就剩一个人了。”薛凌华性情虽然直了一些,却并不傻,涵因话里话外的暗示,加上平素对这些人的了解,让她没费什么心思就猜了个大概。

朱妈妈低下头,叹道:“其实……其实也是为了姑娘好,想替姑娘除掉那个祸害……”

“为了我好?”薛凌华听她这么说,心头火起,连带之前在涵因面前丢了面子的气也一并撒了出来:“和故柳一起捣鬼糊弄我是为了我好?妈妈一直在母亲跟前,大概不清楚我的脾气,我向来都是自己的事做主,并不需要什么人替我主张。妈妈要是真为我好,就记住自己的身份,守住自己的本分。”

朱妈妈被训了个面红耳赤,她原先在薛夫人身边不大得志,后来原本一直跟着薛凌华的妈妈病故了,薛夫人也没再安排别的人,这次薛凌华出嫁她就请缨前来,想着新姑爷家虽小,倒也是一府的管事。恰巧薛夫人担心女儿吃亏,想叫个老成有经验的婆子跟着,便同意了。

这回被如此说,心中不服,嘟嘟囔囔:“在太太跟前那么多年,也没受过这种话,我一心为姑娘打算,想不到老脸都丢尽了……”

薛凌华大怒:“我不在丫头面前训你,已经是顾了你的颜面,你老要是自己不要尊重,也别怪我不顾你是家里的老人儿。”

朱妈妈的一篇牢骚登时噎了回去,方才意识到,薛凌华虽然年轻,却不是她能轻易摆布的。

薛凌华又冲外面说道:“新桃、故柳进来。”

故柳一进门便跪下:“姑娘要罚就罚我吧,这事是我做的。刚刚涵姑娘在,奴婢不敢应承,但奴婢绝不会有意诓骗姑娘。”

看着这个从小陪她到大的老实丫鬟,凌华不觉有些痛心:“我知道你是一门心思为我好,可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我不处置你,又如何服众呢。”

故柳磕了个头,哭道:“姑娘愿打愿骂,奴婢都受着,只是别赶奴婢走……看在我跟了姑娘十年的份上……姑娘别赶我走……”

新桃也哭着跪下:“姑娘您就饶过故柳吧,我们再不敢的……”

薛凌华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起来吧,故柳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罚下了。以后再不准这样胡闹。待会你们两个一起去跟栖霞认错,如果知道你们不肯诚心认错,那就别再见我了。”

“是,姑娘,奴婢们给您丢脸了。”新桃、故柳说道。

“我打算过阵子给栖霞开脸,把她抬成姨娘,这事也算是对夫君和小姑有个交代,往后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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