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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纪事-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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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显然没有要瞒她的意思,说道:“你可记得原来在长安,我跟你说过一桩蹊跷的宅子,那宅子这些年就没有断过翻修。”

涵因把卷宗放回去,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次我在凉州又发现了这样一个宅子。”李湛把那卷宗翻到刚才涵因看的那一页,指着吴国安的名字,说道:“就是这个人,这三年翻修了不下七八次,比那个宅子还频繁。”

涵因笑了一下,说道:“谁知道有没有关联呢,有人喜欢修房子,你这个刺史也不能不让人家修啊。”

“所以我在查啊。若是相关,就可能抓住那个杀了陈御史一家的贼人,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湛说道。

涵因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总觉得就算有关联,你也不要管了,那件案子已经结案了,别人不来翻案,倒是你自己却要推翻自己的结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何况,那人一家都被杀了,还焚尸灭迹,可见惹的并不是一般人,夫君何必去碰这种危险的事情呢。我们来凉州是为了今后的出路,可不是为了陈御史来招惹不该惹的人,就算陈御史家的疑案真相大白又能怎样,不知道又会竖起多少敌人。”

李湛见涵因郑重其事的样子,笑道:“你也太过紧张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些事情还是好招惹为妙。罢了,我不去查这件事了,还是把精力专注在税收、户口这一块上,这些大族还隐匿了不少户口,查出来又是一笔不小的钱。”说着把卷宗阖上,丢在一边。

第二天,李湛照常去了衙门,云际走了出来, 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给涵因,那上面刻着“大隋银库”的字样,果然是标准的库银。云际说道:“那房子的下面都是这样的银块,也不知道多少。我们也不敢取快了,怕房子塌了惊动了上面的人。”

涵因问道:“取出来多少了?”

“这些天行动很小心,差不多有一百万两之多。现在用木头搭了架子,之后进度可以更快。那边已经准备了车马,把这些运到城外的庄子去。”云际答道。凉州姑臧城收过关税,只是进城收一遭,而出城不收,因此把银子运出城没什么问题。

涵因点点头:“不要贪多,见好就收,不论什么时候,命都是最重要的,情况不对,你们就赶紧撤,不可留恋。另外,你回去跟哥哥说一声,老爷也注意到了那个宅子,这些日子可能要核查户口,叫他让下边人,把该准备出来的手续都准备好,小心应对。”

云际说道:“师傅在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身份牌已经在官府登记好了,不会有问题。”

涵因点点头:“那就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曝光

李湛这些日子左思右想好几日,终归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弄什么鬼,而且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个案子查清,不仅仅是为了陈御史一家的惨案,更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对付不了那些人,为了不让涵因担心,他便没跟涵因说,让李光弼从西北大营中带了百十号人,将那个蹊跷的院子围了起来。

李光弼带着几个人先去敲门,说要核查户口。

里面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开了们,李光弼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冲了进去,吓得那个管事直打哆嗦:“这位大哥,我们都是给主人家看屋子的,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惹过事。”说着从旁边小厮模样的人手里拿过一叠身份牌,双手捧着,小心翼翼的端到李光弼面前,赔笑道:“这是在下和小的们的身份牌,请您核查。”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包沉甸甸的银钱,李光弼用手掂量掂量,冷笑道:“好说。”之后便对后面带着人说道:“一个查户口,给这么多银子,必有蹊跷,给我搜!”

那些兵士便凶神恶煞似的冲进了院子,四处翻找起来,院子不小,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装潢,院子里头除了一棵很大的杨树,再没有别的花木,很有一种西北民居的质朴之美。不过李光弼可不是来欣赏人家院子的,让那些士兵每个屋子都仔细检查。

出乎预料,这里的每间屋子都很干净,家具也很简单,看不出能藏下什么东西,下人房里面也只是一些简单的箱子柜子,也不过有一些粗布衣裳,棉被之类的生活必需品。

在后面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似乎刚刚翻修过,外面还堆着沙土。李光弼进屋子看了一圈,里面空空如也,他懊恼的走了出来,重重的将门推了回去。又气恼的冲着墙狠狠的踹了一脚。

谁知道这一踹不要紧,整个房子竟然晃了起来。

李光弼和众兵士吓了一跳,忽然“轰隆”一声,整个房子都塌了下去。那管事看见这个房子塌了,惊得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李光弼被呛的咳嗽,他也没想到这一脚把人家房子给踹散架了。心里有些发慌,说道:“你家这房子也忒不结实!还好没住人,要不哪天塌了,就被压死在里头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把自己跟房子倒塌撇清关系,毕竟李湛是叫他来查看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又不是让他来拆房子的,现在没搜查出来赃物。还把人家房子给弄塌了,这人若执意告状,少不得也得挨上几十军棍。

李光弼还在哀叹自己倒霉。旁边的手下却叫了起来:“这是什么,哎呀,是银子啊,这里全是钱。”

李光弼用手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又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那可不是银子么,一锭锭的银子,散落在砖石之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白花花的光芒。晃了人的眼,已经又兵士忍不住上前捡起一块银锭,放在手里摩挲。

李光弼也捡起一块,手里沉甸甸,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对自己的手下嚷了起来:“你们这帮眼皮子浅的。都放下,这都是赃物,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拷回去仔细拷问。”

那些兵士素来知道自己头的脾气,不敢再贪拿银子,冲着那管事和他的手下扑去。

这时,那管事也反应过来,再不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对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厮说道:“横竖也是一死,拼了!”

那几小厮齐声说了声:“是。”竟趁着几个兵士不备,从他们手里抢过刀来,两方厮杀起来。

这管事一方别看只有十来个人,却很是凶悍,连续砍翻了几个士兵,李光弼大怒,手上的大刀挥舞了起来:“奶奶的,果然是贼人,兄弟们,把他们抓住,有功可拿!”

士兵们都盼着立功,这样才会有机会升迁,一听这话,刚被压下去的气势有提了上来,众人一并冲上去,那些人虽然有些武功底子,却双拳难敌四手,有几个被当场砍死,还有几个被抓了起来。

那管事则和李光弼战在一处。李光弼的功夫是典型的军队功夫,大开大合,适合向敌人发起冲锋,而这个人则是拿着一柄软剑,动作细腻灵巧,适合贴身缠斗,他趁着空挡,刺了李光弼两剑,虽然只是皮肉伤,却让李光弼的动作有些凝滞。

这时,忽然有一人从房顶上跳下来,加入了两人的战局,原来这人竟是卫恒,卫恒说道:“你不适合这个战法,有人跑了,你赶紧带人去追。”

李光弼一阵气闷,心中不服,说道:“我能打得过他,我可不领你的情。”

“随便你。”卫恒说道,再不理他,开始专心的对付起那个管事来了。

李光弼没办法,只好领着人去追那些逃跑的人,原来这个院子有个后门,不知道什么人什么时候跑走了,这个院子再过两条巷子便是大街,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李光弼带着人把附近的巷子都查了,并没有看到可以之人,而到了大街上,就更失去了那人的踪迹了。

卫恒和那管事过了一百多招,渐渐占了上风,最后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管事看看四周,自己的手下不是被杀就是被抓,那些兵士带着家伙渐渐把他围拢了起来,想要把他捆起来,他一笑:“你们惹了不该惹的麻烦。”之后忽然一抬手,嘴咬住一块袖子,卫恒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来不及阻止了。那管事立刻眼神涣散,七窍中冒出血来。这种毒就是配给那些死士专用的,这人必然是知道幕后之人的关键人物,而且对他的主人忠心耿耿。

卫恒让兵士把这些人押到大牢里面去,又嘱咐李光弼,让他务必管好自己的手下,不可以向外面透露半个字。李光弼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小事,对士兵下了严令:“闭紧你们的嘴,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就算是你自己的婆娘,都不准说!”

士兵们说道:“哪里来的婆娘哦,都是光棍一个。”

大伙正哄笑着,李湛过来了,众人忙严肃了起来,立正了身子排好了队,李湛训练很严格,而且还跟他们一同训练,现在已经没有人敢看不起这个兵马使了。

李湛看到这银锭子,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对那些士兵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个银子上面是大隋银库,这个钱是库银,大隋律擅动库银者,以谋逆论处,若是拿到钱庄或者拿去买东西,就会被直接抓起来,若是你们私藏了这个银子,被人告发,全家都会受牵连,刚才谁私拿了这个银子,现在交出来,我不会跟你们计较。但是倘若有一天,你们拿了这东西被人告发,我也一样救不了你们!”

士兵们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很不情愿的把刚才揣进怀里的银子掏了出来,扔在地上。

李湛见他们把银子交了出来,说道:“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立了大功,每人都会记功一次,赏银百两,钱由军中出,这个钱你们可以拿去痛痛快快的喝酒。”

虽然谁也舍不得眼前的银山,但是这些士兵毕竟都是普通人,没有人敢拿全家的性命冒险。

李湛又叮嘱一番,让他们在这里把银子整理出来。随即,自己回衙门审问抓住的那些手下。

李光弼踢了踢脚下的砖头,百思不得其解:“这墙也忒不结实,怎么一脚就让老子踢塌了。”旁边的手下都过来拍他的马匹“老大神武”“老大天生神力”……一席话让李光弼有些沾沾自喜起来,不过他再去踢别的屋子,却是纹丝不动了。

原来,霄云的那条通道从别家的院子一直延伸到这里,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都从这里搬出去不少银子。这房子开始的时候便是再下面挖了一个大坑,埋了银子又砌了砖,所以银子成了地基的一部分。

之后,银子陆陆续续运来,房子就不停的翻修,地下空地不够,就砌进墙里面。有时候要把银子再转移到其他地方,也用翻修的方法,将银子随着沙土一起运出城去。

不过因为这里的银子太多,一时半会儿运不走,大部分银子还留在地基之中。而这段时间,李湛任了刺史之后,为了整治世家大族,折腾了不少事情出来,这边把银子运走的事情便暂时停了下来。

当霄云他们开始挖的时候,支撑着房子的地基便慢慢被掏空了,而被霄云他们弄来的木桩子撑住,很是不稳。而且他们是从一侧挖的,当挖走一小半的时候,房子已经是很勉强的支撑在地面上了。

李光弼一摔门,加上那用力的一脚,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房子轰然坍塌,露出了里面的秘密。

涵因听着云际汇报的消息,叹了口气:“果然他是忍不住的……这么说那个地道也塌了,那我们有人伤亡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困境

涵因问云际,自己人有没有伤亡的情况,云际说道:“没有,刺史派人包围那宅子的时候,就已经派人传了消息,我们的人都已经撤了。

涵因点点头:“那就好,现在那房子刚刚塌了,估计地道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不过等那里清理干净,恐怕就会发现了。让哥哥赶紧带着人撤吧。”

云际点头说道:“最后一车银子明天运走,之后我们都会撤的,买院子是用的假名字,就算顺着地道追过去,也不会查到。”

“运出去多少,还剩多少没送出去?”涵因问道。

“一共运出去九百三十万两,还有最后五十万两在那个院子里。”云际说道。

涵因想了想说道:“最后一车银子不要了,今天老爷一定会让全城宵禁,城门口也会派人搜检过往的旅客,这么多银子,上面还有印记,若是被查出来,我们就会露了行迹,不要因小失大。”

云际见涵因在短短时间内就做出决定,放掉这么一大笔银钱,心里也着实有些佩服她的果断。

涵因又说道:“让哥哥把手下都管好了,这个银子决不能露在外头。”

“夫人放心,跟着师傅干这个活的都是最可信的,而且绝不会对手脚不干净的人手软的。”云际保证道。

涵因笑道:“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是嘱咐一句。你这就回去吧。”

李湛很晚才从衙门回来,见涵因手拿着一本书坐在灯下发呆,悄悄走过去,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涵因摸着熟悉的大手,笑道:“这么晚了,还有心思闹。”

李湛用脚勾过一边的凳子,坐在涵因的旁边,笑道:“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不是派人传信回来。让你先睡么。”

“沁雪说衙门那边闹的厉害,又不知道抓了什么贼人回来,拷问了一下午。我不知道你那边到底什么事,自然是睡不着了。”涵因笑道。

李湛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着涵因:“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听你的话了。”

“怎么?”涵因故意问道。

李湛摇了摇头。笑道:“没事,都是一些凶恶的匪徒。”

涵因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不想告诉自己,她虽然心里有些着急,想着到李湛到底要如何处置此事,但也不便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毕竟事关长公主的秘事。她不知道李湛查出来多少,说多了图惹李湛怀疑,说少了又没有什么用。

李湛坐在涵因旁边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看了她半天,方说道:“我这些日子太忙,照顾不到你,你又快生了,我想着你三哥上任的地方离咱们也不远。不如送你过去,让你三嫂子照顾你。”

涵因知道李湛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是个大麻烦,怕自己跟孩子受到牵连。所以想把自己送走,她笑着摇摇头:“这里也不缺人手照顾,张妈妈他们都是经验极老道的,祈月她们也一直伺候我,况且路上颠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万一生在路上岂不是更麻烦。”

李湛笑道:“也是,我……”

“我知道,夫君事忙,朝中形势又不好。你想让我过的安稳些,不过就算我在别的地方,你若有事,我和孩子还不是一样会连坐。”涵因笑道。

李湛握着涵因的手:“现在我是如履薄冰,错一步恐怕都会万劫不复。可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即便是以后下场不好。我也毫无怨言,可是你和孩子……”

“现在担心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夫君只要走好每一步就行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努力就能达到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把你能做的都做好就行了。”涵因劝慰着他,同时这话也是在对自己说。

这些日子,李湛都在忙着查这笔钱到底是什么来路,从早忙到晚。

涵因明明知道情况,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这日,霄云竟然亲自现身了。

“哥哥怎么来了?”涵因见到他,忙让祈月在们口守着,不让其他人进来。

“都安排好了,剩下那五十万两我让他们埋在那院子的角落里了。”霄云说道。

涵因点点,说道:“没想到老爷对这件事情这么敏感,竟然让他给查到了,我估计之后很难安生了,哥哥可以先把这笔银子藏在妥当的地方,等事情过了,把银子融了,变成散碎银子。若是那时候我不在了,哥哥拿出来一些给我二哥、三哥,他们从小吃苦,这些年好容易日子好了,若是受我连累,那我实在太对不住他们了……”

霄云听她如此说,打断了她:“你说的什么话。”

“哥哥不是一直想要知道长公主的事情么,虽然我能告诉你的不多,但是这次的银子你也见了,心里应该有数长公主到底做了什么事。其实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他们不说,也不敢说。这么多的银子从国库之中不知不觉的流出来,长公主即便势力滔天,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得成。在长公主当政的时候,所有的官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受到这样一笔黑钱,不合作还有想要查这件事的人都死了,他们未必都是长公主下的手,而是被那些同样拿了这笔钱的同僚们用各种方法害死的。通过这笔钱的流转,整个官场成了一个体系,即便是长公主都不可能轻易撼动的体系。长公主死后,那笔钱也不知去向,很多人都在找,只是没有想到它竟然被藏到了这个地方。”涵因笑道。

“你是怕李湛查出来之后会被他们对付?”霄云说道。

“长公主这件事情,但凡久居官场之人心里都是有数的,李湛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笔钱就是大家都在找的东西,等他意识到了,恐怕一直在找这笔钱下落的人也都知道了。”涵因笑着跟霄云说话,但是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难道交给国库不行么?”霄云并不懂官场中的弯弯绕,虽然这么一大笔钱是一个问题,但他很难理解涵因这样严重的反应。

“既然是长公主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钱从国库里面弄出来,国库的账必然是平的,这笔钱在账面上是不存在的,就算拿出来,户部、国库都是不会认的。这钱这样弄出来,不知道经手了多少个官员,更何况这钱跟满朝文武全有牵连,一旦这银钱入库,那么该如何解释这么一大笔库银的来历,若是查下去,怕是整个朝堂都要翻过来,可是谁要想翻全国官员,怕是自己先被翻下去,莫说现在的皇上不敢,就算我父亲还在,他同样不敢。”涵因冷笑道:“这么一大笔钱,谁不想要,皇帝想把它揣进内库,其他人想把它捞进自己兜里,若是夫君把这笔钱交到国库,就是国家的钱,皇帝也没有随意处置的权利,而那些人又丢了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两方的人,到时候叫他查这笔钱的来历,他如何说的清楚,他敢把长公主这三个字吐出来,满朝文武就会把你他活剥了,可说不清楚就是无能,处事不利,正好给人整治你的借口,没人会保你。那么恐怕失去仕途还算是好的,最差,全家的命都会保不住……”

霄云听她解释完,也皱了眉头:“那要怎么办?这钱又被我们拿走了一千万,要不把那一千万两还回去。”

“根本不是这一千万的问题,这笔钱一直在流转,现在除了把这笔银子藏在这里的,没有人知道具体有多少。就算把那一千万都还回来,李湛也说不清楚的,谁能证明他没有从这里面拿钱?那些人都不会信任他。再说了,就算钱少了,他们也不可能只怀疑李湛,相反还会相互猜疑。这岂不是更好。”涵因冷笑道。

“他们若是派人来灭口,把事情都推到李湛身上,岂不……”霄云很是担心。

“这笔钱已经暴露了,再想瞒住哪那么容易,姑臧这里是李家的地盘,以陇西李氏的势力吃也吃得下这笔钱,另外,皇上在这里派的监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李湛下了封口令,也最多拖上几日,再把李湛灭口又有什么用。”涵因冷笑道。

霄云想了想说道:“李湛把这笔钱交给谁,谁就应该保住他吧。”

“怎么可能,李湛是必须把这笔钱交给某一方的,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吞下这么大笔的巨款,不交就是立刻死,而交给一方必定得罪另一方。而他们拿到钱,也绝不会去保李湛,正好把他推出去承受另一方的怒火,最多给他一些保住妻儿之类的承诺,说白了李湛这个靶子是当定了。”涵因想想再过不久就要遇到的局面,便头痛不已。

“你打算怎么办?”霄云知道自己即便是听涵因把事情都分析透彻了,也提不出什么建议,他只想知道涵因的打算。

涵因摇摇头:“如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死局,一个不好,轻则仕途完蛋,重则全家的命都交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就跟我走,我带着你们回我的门派。再潜入宫中把你的孩子接出来。”霄云不愿意涵因面对这样的危险。

涵因笑了:“我知道哥哥担心我的安危,但我却不能走,武林之人追求的是武道,而我们这样的人追求的是权力之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条路上。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李湛如今已经掌控了军队,再不是之前可以任人拿捏的虚职,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结果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劝说

李湛派兵将院子团团围住,不许闲人窥伺,派人将那座塌了房子挖开清理。

银子被清点了出来,一共是一千五百八十万两。这个数字把李湛也下了一跳。这样一个地方,藏着这么多库银,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查幕后之人的线索,但是一无所获,吴国安虽然是个真名,但在官府查到的资料里面,这家人所住的村子十年前就被突厥人屠戮了,至于这个死了的管事是不是吴国安谁也不知道。

虽然调查陷入了困顿,但李湛愈发肯定,这应该就是长公主死后消失的那笔钱,除了长公主,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手笔。

他现在心里很后悔,之前涵因跟他说,这件事不知道涉及到什么人,建议他不要查,但事情都摆在他眼前了,只要在迈进一步就会有所发现,他又怎么能放过。谁知道推开这扇门,眼前却是更深的迷雾,而脚下却是深渊,只要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现在不论怎么后悔都回不去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笔钱要怎么处置,他也不知道,他每天坐在衙门里头,无心处理那些琐事,一有空就坐在后堂沉思。吏员们看到自己的上司这幅样子,也都不敢吱声。

李湛没有跟自己的幕僚商议这件事,他知道即便问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法子,反而会牵扯些别的人或者事情出来,毕竟这么一大笔钱,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

而竹心先生和贾敞很是识趣。主公不说,他们也不问,一个去找李时翼下棋、参加各类士子的诗会、文会,替李湛笼络人心。另一个则把李湛府衙的大部分公务。尤其是那些枯燥的文书、批文全包揽了下来。

在李湛还没有考虑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办的时候,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

李湛在发现了那笔银钱之后的第十天,见到了亲自上门的李询。这是头一次李询亲自来拜访李湛,也是他从族长之位卸任之后,李湛第一次见到他。

李询精神还好,只是愈发显得清瘦了。他的态度依然是那种礼貌中带着疏远,说话的声音仍然是温和中带着威严,倒是对李湛的态度上,少了几分原先那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两人分宾主坐下。开始是不咸不淡的寒暄。

很快,李询便转入了正题:“族弟,我这次来。其实是为了一个传闻。”

他的话一出口,李湛心里便有数了,他心中冷笑,之前不把自己当回事,如今看到这么一大笔钱落到自己手里,连李询这样自恃高贵的人,居然也放下身段专门跑过来找他,还叫自己族兄了,他笑道:“哦?最近传闻很多,不知道族兄说的是哪个?”李湛跟他打着哈哈。

“不知道族弟是否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文庙的银子这件事。”李询笑问道。

李湛喝了一口茶,看着李询,故作惊讶道:“文庙有银子么?我倒是不知道呢。”

“我说的是什么,族弟心知肚明,那么一大笔钱。你以为自己能够独吞么?没有势力做后盾。别管坐了多高的官也只有死路一条。你我虽然是不同的支系,不过我们毕竟是同族之人。分荆共萼,同出一源,只有家族壮大了,家里的每个人才会更好。我们是陇西李氏啊,为什么在南北对峙,五胡乱华的时候能保住族人还不断的发展壮大,不就是因为我们的先祖所做的努力么。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你也应该为家族做出自己的贡献。你应该清楚,这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的子孙后代,只有家族兴旺了,他们将来才会有好前途。”李询说道,他的声音诚恳,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有说服力。

只是李湛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为了这空洞无物的几句话就会被感动。他看着李询笑道:“族兄,这些年李湛在仕途上如履薄冰,自保尚且困难,又有何德何能惠及族人呢。将来我若有余力,必然为族中多多出力,只可惜我现在也是无暇他顾啊。”

李询笑道:“呵呵,我知道族弟现在圣眷正隆,你又有一女深得皇上宠幸,所以你有诸多顾忌,可是你该是最清楚,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再说就算圣眷长盛不衰,也不过你这一代,将来子孙入仕,你也不过只有一子可以袭爵,那其他孩子呢,恐怕只能走科举一途了。可如果你对族中贡献良多,我会提议,将你家这一支牌位奉入大祠堂正堂,这样族中门荫的名额也就有你家的一份。相信大家感念你对族中的贡献,也都会同意的。”大祠堂供奉的是李家四大嫡支和几大庶支的祖先牌位,其他支系都只能在祠堂的厢房,唐国公府先祖的牌位原先根本就没有供奉,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终于放进了祠堂,现在祠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李询说可以奉入大祠堂,那就是承认李湛这一支在族中的地位,和那几大庶支享有同等的权利,这是唐国公府一脉梦寐以求的东西。

“族兄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给我这样的保证呢?”李湛冷笑道,现在李询已经不是族长了,他凭什么要相信他的承诺。

“你不会以为我从族长位置上下来,在族中说话就不管用了吧。”李询靠着椅子,看着李湛,仿佛是在说,你自己可以试试,是我说话管用,还是你推上去的李诺说话管用。李湛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故意那样说,质疑对方的能力,这是谈判、讨价还价的一种技巧。

李湛笑道:“李湛不才,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我能把这个爵位保下来,传给儿孙便是对得起祖先了,哪还敢有什么奢望。”

“你应该心里清楚吧。开国封了二十多个国公,如今剩下只有郑、崔、萧还有你家,如果没有陇西李氏一族在后面撑着,你以为这一百多年唐国公府都平平安安。顺风顺水么?之前你家祖上也有牵连进大案的。却始终没有夺爵,这是为什么,你也该好好想一想吧。”李询冷笑道。

李湛想了想,笑道:“族兄的话,在下记下了,会好好考虑的。”

李询知道让他立时做决定是不可能的,站起身来,笑道:“那我就敬候佳音了。”说完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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